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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秀-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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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石婆婆？”静安窜到叶秀身边捅了捅。回头看了一眼阴影，隐约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缩在哪里，也看不清到底具体长什么样子。“阴沉得感觉起码好几百岁的样子。”
“你才好几百岁。”叶秀斜了一眼静安。抬手一挥将桌子上的灰尘扫下去一层，想要拿起上面的一块看起来像抹布的物体，却发现那块布已经和桌子黏在一起了。叶秀抬头翻了个白眼，回手从包裹里掏出一件旧衣服撕成几块，扔给静安和二妮儿一人一块。又将一块铺在桌子上放好包裹。挽起袖子。又从桌子下踢出一个木盆，下巴冲着门外扬了扬“去接水。干活。”
“哦。”静安是被叶秀使唤的惯了的，抬起盆就走了出去。而叶秀则推开了石楼一楼右面一侧的所有窗户，让窗外明媚的晨光照进石楼内。
“谁让你开窗户的。”缩在阴影里的石婆婆像是极其讨厌阳光，见到叶秀开窗户顿时便怒斥出声“快将窗户关上”
“我只开这面，照不到你的。”叶秀往二楼走，听见石婆婆的怒斥脚下顿都不顿一下，淡淡的说着就继续上楼。若是别人来到这里被没头没脑的斥责安排去干活又不明说让干什么怕是现在不是愤怒了就是无措的不知道干什么，叶秀却是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她知道石楼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即便对方真的给她安排什么活，她第一要干的也是要将这里面收拾干净。
“你这个大胆的丫头，把窗户关上！”石婆婆却被叶秀这样的态度激怒了，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谁哥你这样大的胆子！”
“我只是可惜这些书。”叶秀拎起了楼梯拐角处的扫帚扔给仍旧站在楼下的二妮儿，示意她好好弹弹一楼桌子上的灰尘。冷眼看了一眼二楼的一排一排书架，上面都落着厚厚的灰尘，随手拿起一本竟是因为潮湿都起了霉斑。叶秀摸着书就觉得有点心疼，叶家当年遭逢大劫，除了那些用命护下的上古书简之外，叶家的藏书几乎被损失殆尽，一直到了叶家定居离山之后，叶秀才带着叶家人一点一点将这些藏书楼都经营起来，而如今看到自己当年辛苦收集的书成了这个样子自然不舒服。即便异志阁内藏的都是一些记载奇闻异事的书籍，是整个叶家最没有人愿意来看的书，但却也是他辛辛苦苦到处收罗来的，更何况其中的很多书都并不是外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若是碰坏了，我绝对会让你比书更惨。”石婆婆阴测测的说着，却没有再阻拦什么，看着叶秀上了二楼，眼底方才闪过一丝疑惑，不过马上便全部隐没在阴影里什么都会不被人探究。
飞升之后 第九十四章 抢人
“你这就叫收拾好书桌了，桌面能当镜子照吗？还不重新擦！”
“书架整理好了？都是按照笔画排列的吗，来源、作者、分类都有标注吗？还不快去弄！”
“窗户重新糊过了，是用楼上的那种青皱纱贴的吗？还不去重新贴！”
“……叶！秀！”静安瘫在桌子上一脸崩溃的瞅着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的叶秀，他屋里屋外的被叶秀使唤得团团转，可是干来干去叶秀却总是能够挑出毛病，最可恨的除了一开始叶秀开窗放风，自己擦了一套桌椅就坐在那里挑他的毛病其他的什么都不干。
“叫名字也没有用，不干完不许吃饭。”叶秀咬了一口果子，看了看周围，经过这一上午的收拾，整个石楼已经收拾出了大概，看起来已经清爽多了，不过，这还不够啊。瞟了一眼仍旧还窝在阴影里的石婆婆，叶秀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哎呦好累，我休息一会你自觉啊。”
“你都不让她干活，就欺负我一个人！”静安哀怨极了，吃白饭被奴役也就算了，偏偏和他一样靠叶秀吃饭的二妮儿却什么都不用做，刚动手擦了两个桌子就被叶秀拽过去塞了一本书看。
“你居然和小女孩比，敢再有点出息吗？”叶秀白了一眼静安，抬手就将装着干粮和果子的包裹扔给了静安，自己捞起了抹布和水盆“快吃，吃完好好学学怎么干活。”
静安欢呼一声，不再瘫在桌子上装死，打开包裹就开始翻吃的，一边吃一边呜呜的胡乱应着。叶秀瞧着静安一副饿死鬼的模样无奈的摇头，抱着盆就往门外走。突然间一道劲风袭来，叶秀顿步后退。
咔哒一声，一枚小石子打在门边的石柱上落到了地上。叶秀偏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头。才回头看向门边阴影中的石婆婆。
“石婆婆，因何如此？”叶秀回顾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除了开窗这件事会惹对方难受，其他的……叶秀回头看了一下静安，这小子就知道埋怨她心狠，要知道当年为什么那么多叶家的弟子宁肯去叮当崖背石头都不愿意来异志阁来帮忙，还不是因为这位异志阁的守门人要求太多又嘴里不饶人，刚才她和静安说的那些全都是当初这位提出过的，要是来帮忙的叶家子弟没有做好那是绝对不许离开这里的，不仅如此还会被骂得狗血淋头。这都不算惨，最惨的是她有时候还不说到底错在哪里，只是一个劲儿的让对方返工返工再返工。崩溃的从这里哭着出去的不是一两个。
“你叫叶秀？”白婆婆的声音仍旧沙哑。在阴影中仍旧看不清面目，只不过一双眼睛即便在暗处也闪动着让人心悸的冷光。
“是。”叶秀点了点头，要说别人问这具身体其他的事情她不好回答，但是说起名字，她前世今生都叫叶秀这千真万确。
“去打水吧。”白婆婆却是没有在问什么。只是一挥手将门挥开，便不再发一言，重新隐匿在阴影中。
“是。”叶秀看了看手里的水盆还有抹布，就笑了笑迈出了石楼。石楼外的平地上因为多年没有人整理收拾，石板的缝隙中都长满了野草，嫩黄色的小花在风中招摇。叶秀将盆放在井边，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刚想拉起井边的绳子，就听见轱辘轱辘的车轮声。抬起头向山下望去就看到一辆无人推动的小车慢悠悠的就往山上爬，一名青年男子悠闲的跟在车子后面，缓缓的向山上走来。
“唔？异志阁也来了新杂役了？”男子看到了叶秀像是微微有些吃惊，不过紧接着就又笑了起来，温煦和善的恍如这初夏的风一般让人舒适而愿意亲近“你是新来的杂役吧。石先生在楼里吗？”
“在的。”叶秀放下绳子回身点了点头，抬头看着男子的脸总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修灵界的人一般都驻颜有术，成年之后容貌老得十分缓慢，境界越高老得越慢。君羡那样子是二十来岁而面前这名男子虽然看起来和君羡相差不过五六岁，可实际上若是只看外表的话叶秀也说不清他到底多少岁，不过凭借着多年再修灵界的经验和自觉，叶秀猜测这位应该是已经年过五十了，那些年轻人是不可能有这样沉稳如青山一般的气质的，非要经过磨练不可。
“石先生，我来送书了。”男子对叶秀笑了笑算是致谢，便抬起头对着石楼扬声喊了起来，声音随着灵力传开来去，即便他没有站在石楼门口，却也足够将声音传到石楼里去了。
叶秀想要重新拉绳子提水的手顿了一下，这一手倒是巧妙，虽然只不过一个小巧招而已，但是叶秀是什么人见微知著，只从这一下就大抵猜测出这名温煦男子的修为大概水平，以他的年龄来说，算是上乘了。
“放在那里，让她搬。”石婆婆对这名男子的态度显然比面对开始来送人的君羡要好得很多，虽然仍旧是冷冰冰阴气森森的，但是其中却没有对君羡时掺杂着那一份怒气。
“书这么多，要搬到何时，石先生还是让我送进去吧。”男子听到了石婆婆的回话就又偏头看了一眼叶秀，虽然目光直接，但是却并不让人觉得不舒服，叶秀将水桶扔进水井，站直身体任由对方打量。而男子却是回过头笑了一下回头劝起来想让石婆婆放行让他将书送进去，说着却是又看了一眼叶秀“小姑娘本身就有伤，这活不适合她。”
“适不适合何时有你说的算了？”石婆婆的声音越发冷，冷得让人直觉自己是错的而想退步妥协。
可男子却好像毫无所觉一般，脸上仍旧带着温煦清朗的笑容，刚想要说什么，一道灰色的影子却从天而降，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小车的把手上，是一名灰衣女子，一手拎着鞭子一脸怒意的瞪着男子，手中捏着一张纸对着男子一抖。
“石先生说的对，这杂役适合做什么由你按照心意随意安排了？当初分明说好了等有对照顾野兽有经验的就派到我猛守园帮我忙，可是现在呢？她分明有写有这方面的经验，叶容雪你为何将他安排到这里？！”
叶容雪？那个小胖球？？？？！！！叶秀端详着男子的五官，想起当年那个跟在泽潜身后跌跌撞撞特别可爱的冲着自己叫奶奶的孩子，唔，这个落差……真的有点大哎。
飞升之后 第九十五章 劝慰
叶秀瞅着带着点无奈和对面灰衣女子解释着什么的叶容雪，觉得有点神奇，当年那个圆滚滚的小胖墩儿居然能够长成如今这副温和儒雅风度翩翩的模样。当年无论是泽潜、锦文还是轻彦他们从小就都是可爱漂亮得紧，所以叶容雪小时候胖墩墩那模样，反倒是让她有些觉得稀罕而格外的关注，却没有对他长大之后的样子又多大期待，只想着修灵之后总会不会难看罢了。却没有想到女大十八变，叶容雪是男子如今也是和小时候大不相同，看起来倒不像是用灵术变换过的。不过叶秀想想也算是释然了，到底是泽潜的儿子，无论是容貌还是风度果然是不差的。
“海姿你先不要急，我来问问她，叶秀你想要去猛守园吗？”叶容雪抬着双手试图安抚对面火气爆棚的同门师妹，回过头来想要问问正主的意思，却正对上那个小丫头看着自己有点不寻常的眼神，微微一愣。那是……欣慰？感慨？……叶容雪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不然他怎么会在这么个小姑娘眼里看得到类似于长辈的慈爱眼神。
“她一个小小杂役有什么说话的余地。”海姿一脸的不耐， 她是猛守园的大管事，因为叶家弟子多数对驯灵术不感兴趣，所以即便是有族内指派族人去猛守园帮忙，猛守园仍旧没有足够的人手去供应和照看整个叶家的灵兽，今年乞灵园招进的人比去年更多，整个猛守园的人员越发捉襟见肘，眼瞅就要到大比的日子了，猛守园多少驯灵师都被困在日常杂物里而没有时间去帮助要参加大比的叶家子弟驯化灵兽。园主不问俗事，所有园中的大小事务全都压在她一个人的身上，这些日子急得她心魔都要生了。结果今天好不容易听说山下来了一个会灵术的说自己能照顾照顾灵兽的杂役，本以为终于能来个帮忙的人。谁知道她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去一问居然被派到了异志阁这么一个鸟不拉屎快闲出蛋的地方收拾书！这让她如何不火！“我不管，今天她必须要跟我走！”
“海姿你不要这样，别吓到她。”叶容雪微微侧身挡在叶秀身前拨开了海姿想要拉人的手，脸色微微的沉了下来“我知道你心急，却也不能如此没有规矩。”
“我……”海姿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触到叶容雪的目光到底还是低下了头，虽然平时叶容雪话不多，在叶家不怎么管事，但是却莫名的在他们这些师兄弟中间格外有威严。同辈之间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他一开口基本上就不会有其他人有异议，而今天她是实在是气到了，所以刚才才敢在叶容雪面前那样说话。如今被训斥了。自然不敢再多言，但是心里却也还是有着满满的怨气的。
“我知道最近猛守园人手不足，今日的事情也的确是我这里安排不周。你先不要急，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叶容雪出言安抚着海姿，转回头看向低头沉默着的叶秀安抚的笑了笑“叶秀我问你。你是否真的能够照料灵兽。”
“在离山外学过一些，应该是可以照料的。”叶秀抬头看了一眼叶容雪，不急不缓的说着。她这差事分明是君羡报复心作祟安排的，容雪倒是自己担下了责任，这一天可和他那一板一眼的爹不同，不过却也算是另有一种风度。
“你还写着会照料花草。灵药你也识得一些是吗？”叶容雪看着昨日叶关给叶秀做登记的那张纸，轻声问着。
“是的。”叶秀继续点头，瞅着叶容雪的脸。总觉得他面上好像带着些愁容。自己写这些不过是想在离山寻一个普通又安稳轻省的活去做，至于让这孩子为难成这个样子吗？
“这样……你随我来。”叶容雪一挥手，那辆装满了书籍的小车便自己动了起来，滚到了异志阁门前，叶容雪抬手敲门“石先生。请开门。”
“开门？呵呵，你不是安排我的人安排得挺爽快的么。还用我开门，一脚踹进来直接进来就是了。”虽然异志阁是不受外界的影响，但是刚才外面这么大阵仗，石婆婆自然是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在耳力，话语之间满是尖锐的怒意和火气。
“石先生，是容雪逾越了。”叶容雪回头看了一眼海姿，招了招手，他们这位石先生的脾气一直不好，却是以为他们必须要尊敬顺从的长辈，如今被这样质问而不是直接将自己撵走，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石先生，是海资冲动了，请石先生莫要生气。”海姿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座位惹了人生气，忍下心中的急躁，乖乖的低头认错。
“我哪里敢气你们，我一个废人本来就应该老老实实在这里等死，还哪里能值得用什么杂役？！你们以后莫要再将书送到这里了，白白送来浪费，让我自生自灭便可以了。”石婆婆的声音越发冷，虽然是在说自己是废人，但是一句一字全都如一个一个耳光扇在外面的叶容雪和海姿脸上，就差说他们两个不敬长辈禽兽不如了。
嘭！叶容雪和海姿正在低头挨训却听到了这么一声巨大的拍门声，一抬头就看到那个瘦弱的丫头一手排在门上，还未待他们反应过来，那个丫头就直接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在是楼内正生着气的石婆婆也因为这突然的变化而惊了一下，本以为有什么变故整个人都习惯性的绷紧了想要出手制住来人，却发现进来的竟是那个叫叶秀的丫头。只见那个丫头迈步进来，面无表情的直直冲着自己走过来，那气势竟让她觉得有些熟悉而恍惚了一下，等她回过神来叶秀已经走进了她藏身的阴影里，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挡住自己的脸却已经来不及了，叶秀站在她身前低着头看着她已经将她的脸整个都看清了。
石婆婆想到其他人看到她的脸时的反应心中一沉，她就是不喜欢别人看她的眼光但是……她也不允许别人看轻了她。石婆婆抬着头冷冷的与叶秀对视，等着她如其他人一样或者惧怕的尖叫后退或者露出厌恶的表情。
即便她叫叶秀，也不是真的那个叶秀了。
啪的一声，叶秀的双手拍在了桌子上。抬起头突然对石婆婆笑了起来。“石婆婆，你看你这么年轻，我和他们一样叫你石先生可好？”
“石先生，我一直听说叶家灵者即便灵术不是顶尖但是叶家灵者心性坚毅，这才能从被人追杀千里的境地重新崛起在这离山重建偌大的家业。叶秀年轻只是听说过这些事，石先生应该经历过这些吧？那怎么会说自己是废人这样的话呢？”
石婆婆抬头看着叶秀，半晌才抬手一挥一阵风便将叶秀推出了阴影，卡拉卡拉卡拉一楼叶秀打开的窗户就又都被关上。而叶秀放在桌子上的包裹还有静安和二妮儿全都不由自主的被一股暗劲推出了石楼。
“石先生……”叶容雪和海姿被石婆婆的举动弄得有些踌躇，开口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叶秀却仍旧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的看着阴影里的石婆婆。
“你去后面将院子收拾出来。今天先将住的地方收拾出来。明天把异志阁的活干完，剩下的时间……你自己愿意干活我也管不着你。”石婆婆的话说完便将石楼的门关上了。
“是，石先生。”叶秀拱手施了一礼。心中却是叹了口气，当年石凌出事之后她费心费力好不容易将石凌从消沉毫无求生欲望的边缘拉回来了，如今这样子当年她都没有办法说通让石凌再向前踏出一步，而现在她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叶秀了，今日要不是被石凌说的那些话气到了她也不至于直接就踹门进去。可是又不能和过去一样一巴掌拍醒这人，这些不痛不痒的话……没有激怒石凌让她出手灭了她这个不知所谓的小丫头也算是好结果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敢同石先生这样说话。”叶容雪看了看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叶秀笑了笑，又看了看被退出门外踉踉跄跄才站稳的少年和女孩“这是你的侍者？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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