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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世茶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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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四爷果然是大企业家，手笔就是不一样，这极品大红袍花了不少钱吧。”顾羽毕竟还是个刚毕业的孩子，听到从拍卖会拍下来的大红袍，心中也忍不住一动，不过话一出口立刻就有些后悔，只这一句就显得自己落了下乘。
“哈哈，什么大手笔，不满老弟说。我这也是生意上的需要，不得不如此。这两盒极品大红袍，我拍下来就是为了关键的时候拿出来送人的。就像今天晚上，贵客登门总是要送一份回礼的吧。来吧顾兄弟，你先给评判评判，这茶的品相如何。顾兄弟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帮我鉴定一下，我这个大老粗有没有上当受骗？”说话间已经烧上水，然后打开了茶罐取出一茶勺的茶叶放入紫砂茶荷之中，然后很正式的捧到顾羽面前。
常老四言语当中已经表明，这贵重的大红袍就是打算送给顾羽的。这份礼物说起来可是够贵重，能上拍卖场的大红袍，绝对不会便宜。这一盒半斤装的茶叶，最少也能卖个几万元。可是顾羽却面无表情，波澜不惊，显然对这一盒大红袍没有太大的兴趣，而是在欣赏常老四的茶具。
现在的大老板都喜欢在自己的办公室搞一套茶具，很多人是附庸文雅的装模作样。只是摆着看看，其实并不会真的饮茶。常老四的茶几上也有一套现成的茶具，而且是一套各种器具都非常齐全的老物件。
顾羽瞄了一眼就看出来，这套茶具也算是文物了。除了茶盘这些木制器具是新配的实木茶具之外，其他器具都是一水儿的老紫砂，虽然算不上很特别的珍品，但起码也有百年以上的历史。就连这新配的茶盘，也是非常昂贵的一大整块海南黄花梨制成，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也要几十万还是有价无市。
从茶具表面的光泽度来看，这个常老四还真是常常用它来品茶。而且还懂得紫砂器具的保养，并不是摆一套昂贵的茶具放在桌上充门面。再看常老四刚才的一套沏茶前的程序，倒也符合传统茶道的规矩。正是因为常老四懂茶而且好茶，所以不知不觉之间，顾羽对这个超老四的感官也有些许的变化，好像内心对他多了一点点的认同感。
接过茶荷低头嗅了嗅，顾羽不由得轻轻点头。这茶还真的是大红袍里的的极品，虽然不可能是大红袍里最好的品级，跟市面上能见到的大红袍比起来，也确实是品质高了很多。不过与从百里老爷子那里尝到的大红袍比较的话，那就又是云泥之别了。
百里老爷子每次悄悄的和顾羽享用大红袍的时候，都会感慨一番，他的大红袍还是当年从清朝同治老儿的皇宫大内御膳房里倒弄出来的。同样是还是那几颗曾经被披上状元红袍的老茶树，同样的细心呵护由当代最好的茶农负责调养，同样的戒备森严当年是御林军看守现如今是武jǐng站岗。可那时候的天地灵气比现在充裕，茶的品质差距已经逐渐产生了。
陈年大红袍不好保存，老爷子刚弄出来的时候，每年都会重新拿出来焙火后再密封储存，以去除其水份及表面的杂味，五年后才开始隔一年焙一次火，直到二十年后才停下了焙火这道保存工序，密封保存在yīn凉通风干燥无嗅的密室里。
老爷子这类的宝贝藏品还真不少，除了陈年大红袍，还有陈年的普洱、白茶和各种名目繁多的老茶。每年见面的时候就会拿出来一点儿与顾羽一起共享，顾羽自己都不知道何德何能，会得到老爷子的如此青睐。
每次品茶的时候，百里老爷子都会讲一段关于这款茶的故事。除了介绍这种茶的历史典故、冲泡品评技巧以及功效配伍之外，还会讲一讲这一包茶叶的来历。这时候顾羽就会暗自琢磨，这老爷子到底说的是真的假的，似乎他的所有存货，不是抢来的就是偷来的，真个就是一个百年前的茶叶大盗。
老爷子一身本领也真的让然叹为观止，别的不说，单就是能从皇宫大内里zì ；yóu进出，那得要有多大的本事？根据老爷子的讲述，他不仅从同治皇帝的御膳房拿过大红袍。还从南方的不少蛮王土司手里搞来过各种稀世珍茶，最让顾羽神往的是老爷子甚至与藏疆的数位大活佛都有过交集，还从活佛手中讨得过千年雪莲神茶。
如果老爷子说的都是真的，老头现在得多大岁数了？难怪老爸说百里老爷子是陆地神仙级别的人物，其修为不在太极鼻祖张三丰张真人之下。但凡这种人物都有个自己的嗜好，百里老爷子就是一个茶痴，一天到晚除了练武就是琢磨鼓捣各种茶品。哎，也不知道这老爷子现在云游到哪儿去了。想到百里老爷子，顾羽端着茶荷就有些走神。
“顾兄弟，顾兄弟？呵呵，此茶到底如何，您到是给个话呀。”常老四见顾羽失神，以为是为自己大手笔买来的好茶有所感触，不仅有些得意的问道。
“哦，嗯，不错不错，此茶为今世上品之作，制茶师傅也一定是此中高手。”顾羽抬头笑着回答。
回过神来的顾羽，将手中的茶荷递还给常老四，却不在继续传给光头。虽然按照正常品茶的规矩，这时候应该在座的都传一遍茶荷，这道程序叫做嗅茶。可顾羽今天是来找场子的，可不是来跟常老四一起品茶论道的。不过光头老六此时却实在是没有了与顾羽争什么面子的勇气，技不如人而且差距不是一丁半点儿，还有什么好说的。
“哦，老六你也闻闻，这茶咱们也是第一次打开，可是真香。”常老四还真的是照顾自己兄弟，别人不给面子，自己却不能忽视了这个生死弟兄的存在。
“谢谢大哥，我就是个粗人，您也知道，这饮茶对我来说其实就是装样子。今天当着顾家兄弟的面，我就不出丑装斯文了。您二位喝着聊着，我在一边陪着听着就行。”光头老六是个直脾气，推让开常老四递过来的茶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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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给我去死
（） “哈哈，我这几个兄弟虽然没太多文化，可是为人豪爽义气，顾兄弟不要见怪。”常老四笑着摇摇头，手上开始忙乎着沏茶的各个步骤。
这常老四还真是懂得些茶道，从洁具开始，赏茶、置茶、洗茶、冲泡、出汤……。各个步骤都做的认认真真，分杯之后各自闻香品茶，似乎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一个行为当中，很享受这个冲泡品尝的过程……。
双方似乎都在享受这高价拍来的上等大红袍，谁都没有提与茶无关的事情。更是没人主动将话题扯到鸿羽茶楼的纠纷上，常老四是怕自己失了主动。而顾羽则是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反正已经见到正主，而且从现在的状况来看，他不怕常老四再出什么幺蛾子。顾羽几乎可以预见今晚的结果，绝对是会超过自己的预期。
“四爷……，您这么晚的，叫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呀。我都站这儿半天了，要不我陪您坐会儿？人家脚都站疼了……。”突然嗲嗲语气插话进来的，是一直站在沙发角落处的玉姐儿。
这女子穿的一双超细超高的高跟鞋，站在那里时间长了早就感觉难受了，可是碍于超老四的yín威，她始终没敢多吱声。这会儿看常老四的脸sè不错，与年轻的客人谈的好像挺融洽的。于是仗着胆子轻声嗲气的向常老四求情，希望常老四心情一好，能对自己的态度也有些变化。
“阿豹，替我执行家法，让这个败家娘们闭嘴！”常老四突然变脸语气十分yīn沉暴戾，说话时手中还端着茶杯，眼睛看也不看玉姐儿和阿豹。
一直垂手站在门口的阿豹听到老大的吩咐，一言不发的迈步走向沙发一角，伸手抓住瞪着大眼睛发抖的玉姐儿。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提溜着玉姐儿就到了沙发另一侧的空地儿。一手抓着玉姐儿不让她跌到，另一只手抡圆了就是十几个大嘴巴。片刻之间花容月貌的玉姐儿，已经被打得脸胖了一圈，鲜血从嘴角往外流，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跪下，给顾少爷磕头赔罪！”常老四沉声说道。此刻谁都没有在意到，一直盯着阿豹和玉姐儿的老六眼中闪过了一抹厉sè。
“常四爷，您这是唱的哪一出？我可当不起别人下跪磕头，让她一边儿呆着去。”顾羽端着茶碗缓缓吸入一口茶汤，徐徐咽下之后，才抬一抬眼皮子，懒洋洋的语气问道。
“惭愧，小老儿活了这么大岁数，也算是越活越回去了。前些rì子，受不了这个臭娘们的蛊惑，竟然对顾家做出大不敬之事。特别是今天，我的手下兄弟们竟然在鸿羽茶楼大打出手，还重伤了顾老爷子。
不瞒你说，我常老四刚才还和老六他们叨叨这事儿，打算明天亲自登门拜访，带着这个败家娘们一起去当面谢罪。没想到，顾少爷今天晚上就先老哥一步来问罪。更是让我无颜面对，这才在楼上多拖延了一会儿，就是为了等这个祸水过来，向您请罪的。”常老四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是怎么话说的？鸿羽茶楼是买是卖都是生意场上男人的事情，与女人何关？还是让她赶紧起来，去包扎一下抹点儿药吧。”顾羽微皱眉头低声应答，眼皮子依然不抬起来。
常老四听出来顾羽的语气不yīn不阳，没有就此揭过的意思。这老江湖也一时无语，没想到这个小伙子不仅功夫过人，处理江湖恩怨的门道似乎也很清晰，不是可以轻易糊弄过去的人。皱着眉头冷眼看着玉姐儿，心中在盘算下一步做出多大的让步才能平息这场纠纷。玉姐儿更是吓得三魂出窍，完全呆滞一般的瘫软在沙发一边的地板上。
“顾老弟，杀人不过头点地，您就直说吧，立下个章程，是打是罚只要我们这边能接受，咱们就一切好说，事了之后磕头拜把子喝鸡血酒都行。要是您的说法太高，咱兄弟们接受不了，大不了一拍两散，是打是杀是拼关系拼钱，咱们也都认了！”光头老六倒真是一个直脾气，忍不住嚷嚷起来。
“老六！你给我住嘴！顾兄弟，别介意别介意，您也看得出来，老六就是这么个粗坯。不过这也说回来了，老六这叫话糙理不糙。您总是要拿个意见出来，我常老四也好在里里外外有个交代。”长老六先吵了一句老六，然后顺着老六的话，逼迫顾羽摊牌。
“既然常四爷这么讲究，我也就说说我的看法。你们在我面前弄这一出打女人的戏码，算是个什么意思？今天受伤吐血的，可是我老爸。我们家老爷子三处刀伤两口血，再怎么着也得换回来三五条胳膊腿什么的吧！
就你派去的那几只三脚猫，算他们运气。要不是我们家老爷子这两天旧疾复发气血不畅，敢在老爷子面前砸店动刀子，哼！今天就不是断胳膊断腿那么简单的事儿！”顾羽这时候才放下手中的茶碗，目光寒气逼人的盯着常老四的眼睛。
“好，我知道顾公子的意思，你是向我要打伤顾老先生的真凶。可是我常四儿在这一片街面儿上混，靠的就是这些兄弟们给我面子。而今遇到事儿了，我绝不会让他们出来替我扛事儿。这样吧，我老常今天亲自给你一个公道。老六拿刀来，我自断两指谢罪！”常老四倒也光棍，一撸袖子要替兄弟们扛下这血光之灾。
“大哥！让我来！这事儿前前后后都是我张罗的，就是断指也该我来断！”老六扑通一下双膝跪地，抱拳冲着常老四一个头磕了下去。刚才站在一边的阿豹，见状也赶紧有样学样的跪地请求替老大受过。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手下这几个兄弟倒真是义气！好，我顾羽今天也不难为你。看在你们兄弟这一个义字的面上，我不要你们老大断指谢罪。”顾羽大笑几声说道。
“多谢顾少爷宽宏大量！”光头老六和阿豹异口同声。
“先不用谢，我的话还没说完。成全了你们的义气，却不为老爸报仇，那我岂不是不孝至极？”顾羽凝眉说道。
“顾兄弟，你的意思……？”常老四也搞不明白顾羽骨子里卖的是什么药。
“别的条件先不说，今天当着我的面，给我表演个三刀六洞，你们三个！”顾羽笑眯眯的轻声说道，声音虽轻语气却不容置疑冰冷异常。
在顾羽的心目中，根本没有把这个什么本市的**大佬著名企业家政协委员放在眼里。自从十几年前百里老爷子开始点拨他功夫开始，就同时在不断地灌输给这个小家伙傲然于世的xìng格。那是一种超乎世俗的自信和骄傲，别说此刻在他面前的是常老四了，就是更大的大脑壳也不会让他感到一丝的压力。
百里老爷子这种层次的人物，已经达到了根本不必考虑世间权贵的境界。按照古人的说法，老爷子类似于战国时期的豪侠，可是又比之那些豪侠高了更多的层次，基本上可以归为方外高人，超脱于世俗权力之外。
其实这种人在历朝历代都是属于危险人物，比他们低一个层次的游侠，从汉文帝时代开始，就一直属于国家机器要打击的范畴。史上法家人物代表韩非子曾经批判游侠：“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当然，修为超越了游侠阶段之后的方外高人，zhèng ；fǔ不但不敢对其实施打击，反而会想尽办法邀请其辅佐江山。就如同张三丰张真人，在世两百多年，历经宋元明三朝，各朝都不敢轻易对武当有所打压。到了明朝，洪武大帝和永乐大dì ；dū曾经数次诏请张三丰入京，可是张真人坚决不给面子，愣是连宣召的人都不见一面。这两位明代历史上杀伐果断的大帝始终也不敢对张真人有半个不敬之语。
“你，姓顾的！不要欺人太甚……”阿豹第一个不服气，他刚才并没有见到顾羽展示功力的那一幕。其实以他的功夫水平，就算是看到了也不一定能明白顾羽的功力胜过自己多少倍。
“阿豹，退后！”常老四不等阿豹说完就厉声喝止。
“大哥，我就没见过这么给脸不要脸的，您已经够给他面子了！我阿豹跟着您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有种的先跟我阿豹过过招！”阿豹不顾常老四的喝止，大声喊道。
顾羽也不答话，手指用力一捏。只见手里的紫砂茶碗竟然被掰下一块来，接着单指一弹，瓷片凌空而出，啪的一声打在阿豹左臂上纹着的的一头豹子嘴巴上。这块瓷片的茬口很锋利，如同一柄小小的飞刀一般，直接插进肉里大约有一公分左右的深度。
阿豹左臂被瓷片刺开一个深深的口子，但是却依然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手段。虽然胳膊吃痛嘴上却并没有喊出声，反倒是奋力一咬牙，伸手从后腰掏出一支手枪来。抬起枪口就顶上了顾羽的面门，手指放在扳机上恶狠狠的大喊一声：“小子，你给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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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三刀六洞
（） 光头老六见阿豹竟然拔枪指向了顾羽，立刻上前一把拉住阿豹下了他的枪。老六的动作快捷狠准，下枪的同时还给了阿豹一脚。力道刚好不伤到阿豹，又让阿豹无力反抗扑腾一下子跪倒在地。
“顾公子，阿豹不知道您的厉害，冒犯之处，还请您海涵。不过，这三刀六洞，能不能我替我大哥受了。他身上有旧伤，我担心……”老六收起手枪转身向顾羽求情。
“哼，旧伤，我老爸可不是也有旧伤？”顾羽不为所动，对阿豹手里的那支枪根本没看在眼里。
“顾公子，我大哥脑子里还有一块弹片没取出来，过于刺激的话，可能会出状况，您看能不能……，我老六甘愿独自承担九刀十八眼。还请您放过我大哥！”光头老六目光咄咄的盯着顾羽。
再看顾羽，还是刚才那种笑眯眯的表情，盯了片刻被老六拉住却依然怒视着自己的阿豹。然后微微侧头看着光头老六，静静的等老六说完。又将眼光移到了常老四的脸上，只见常老四眼角竟然也有些湿润的感觉。面部表情可以看出来是百感交集，心中是难以形容的痛苦和后悔。
“三刀六洞，你们三个，我说过了！”顾羽神情冷漠不为所动。
“姓顾的，老子今天跟你拼了！”阿豹终于爆发出一声怒号。
怒吼的同时猛地跳将起来，迎着顾羽的面门就是一拳打了出去。顾羽不疾不徐，将手中的残碗轻轻向空中一抛，然后以手变掌迎向阿豹的拳头。拳掌在空中激碰，中间还夹着一只紫砂茶碗，就听到咔吧咔吧几声刺耳的脆响从拳掌相交之处传出。
顾羽依然保持坐着的姿势，轻轻的收回手掌，两手轻轻的拍了几下，似乎是为了拍落粘在手心里的瓷片碎末。掌心依然自然红润，完全没有一点儿破伤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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