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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我为王-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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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伯父;小侄不是想去;是不想去。”陈丧良如实说明心声;又狡辩道:“不瞒伯父;小侄的妻子长孙氏已经怀孕七月;再有三个来月就要生了;这时候小侄实在不想离开她的身边;所以才来向叔父打听此事;也顺便想求求伯父;如果陛下决定南巡江都;还请伯父务必恳求让小侄留在东都。”
素来才思敏捷的裴矩难得有些沉默;片刻后才说道:“不瞒贤侄;老夫其实也在担心这件事;虽说陛下目前还没有流露三巡江都的意图;但是以陛下的脾气;伯父担心这只是迟早的事;也在为此忧心忡忡。”
“伯父;你觉得陛下不该三巡江都?”陈丧良大吃一惊;都有些不敢相信这话出自著名奸佞裴矩之口。
“当然不该再次出巡。”裴矩对陈丧良也多少有了些信任;直言道:“眼下天下大乱;盗贼烽起;陛下正应该坐镇东都;亲自主持平叛大事;不应该再继续出巡;否则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说到这;裴矩看了一眼张口结舌的陈丧良;平静说道:“很奇怪伯父为什么会说这话吧?道理也很简单;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只有大隋朝廷还在;伯父与你才能继续享受陛下赐予的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如果大隋朝廷都不在了;我们又上那里去找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只要你帮我;我可以给你啊”陈丧良在心中大吼;“你帮我把隋炀帝弄到扬州去;再帮我获得东都大权;将来我打下天下;照样可以给你荣华富贵”
心中大吼归心中大吼;这样的话陈丧良目前当然没胆量说出来;只能是继续拐弯抹角;假惺惺的好意提醒道:“伯父;恕小侄冒昧一句;这样的话;最好不要在陛下面前直接说出来。”
“伯父又不傻;这样的话怎么会当做陛下的面说?”裴矩微微一笑;又突然说道:“贤侄;假如陛下决议南巡;你有没有胆量劝谏?”
“伯父;你就是杀了小侄;小侄也不敢劝啊。”陈丧良一听差点没哭了。
“知道你不敢;我也不敢。”裴矩苦笑了一句;又道:“不过;我们或许能找出几个不怕死的来;劝说陛下不要再南巡了。对了;你最近和来柱国的关系如何?”
“还不错;伯父为何突然问起此事?”陈丧良顺口回答并反问结果这句话也让陈丧良悔青了肠子。
“还不错就好。”裴矩一听大喜;压低了声音说道:“告诉贤侄你一件事;今天陛下带着我们去城外参观龙舟水殿时;来柱国的神情十分不善;还低声说了一句‘陛下可千万不要三巡江都;。伯父由此推断;来柱国也不愿陛下再次南巡;有意进言劝谏。贤侄你既然与来柱国相善;何不去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陈丧良恨不得抽自己一记耳光了;暗骂这就是嘴欠的下场啊。裴矩则又低声说道:“满朝文武之中;陛下真正信任的人不多;但来柱国正好是其中之一;贤侄你如果能说动来柱出言劝谏;这件事未必就没有转机。如果来柱国真能说动陛下;贤侄你岂不是就不用担心随驾南巡了?”
“你自己怎么不去?”陈丧良恨不得当场把裴矩掐死;然后哭丧着脸说道:“伯父;如果来柱国拉着小侄一起联名劝谏怎么办?”
裴矩让陈丧良出头;自己躲在后面;当然也是怕来护儿来这一手把自己拖下水;所以听了陈丧良这番哭丧话语后;裴矩不但没有体贴同情;还反过来鼓励道:“没事;有伯父在;来柱国就算把你也拉下了水;陛下也不肯采纳你们的逆耳忠言;伯父也会尽力护你周全;不会让你受到任何责罚;你放心就是了。”
隋炀帝的狗熊脾气放在了那里;陈丧良敢相信裴矩的这个保证才怪;可惜裴矩却半点机会都不留给陈丧良;又拍着陈丧良的肩膀说道:“就这么定了;你出面去试探一下来柱国的态度;有了答复马上告诉我;伯父等你的好消息。
陈丧良真的想要放声大哭了;心中暗道:“这叫什么事?我来这里打听一下隋炀帝南巡的消息;怎么会摊上了联络来护儿反对隋炀帝南巡的差使?这来护儿真要把我拖下了水;我岂不是所有之前的努力都泡汤;前功尽弃了?”
第三百八十章 来护儿()
当然;裴矩不愿自己露面却让远房侄子陈应良出头;去鼓动中二壮年来护儿出言劝谏隋炀帝不要再次南巡;陈应良也不是没有办法应对惹不起陈应良躲得起;寻思着拖延上几天;等裴矩把这事忘了就算了;或者等隋炀帝确定了南巡江都;自己再借口没来得及和来护儿联系就行了。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事情仅仅只过了一天;一天后正午;在当天没有早朝的情况下;日理万机的裴矩就突然主动派人来右武卫大将军府传话;让陈应良立即去尚书台见他;有要事商议。第六感颇强的陈丧良预感到情况不妙;可是又不敢推辞;只能是赶紧随着传话人来到尚书台拜见裴矩;结果也不出所料;挥手赶走了签押房里的所有人后;裴矩第一句话就劈头盖脸的问道:“联络来护儿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禀伯父;时间仓促;小侄还没来得及去与来柱国联络。”陈丧良有些心虚的答道。
“抓紧时间;今天之内;你务必要摸清楚来柱国的态度”裴矩难得对陈应良用上严厉口气;斩钉截铁吩咐道:“明天清晨早朝前;把来柱国的答复告诉我不得有误”
“伯父;出什么事了?”陈应良更加觉得情况不妙了;赶紧追问道:“难道说;陛下已经流露出南巡意图了?”
裴矩点点头;神情甚是严峻;低声说道:“宫内消息;陛下今日偶游西苑;欣赏苑内花草时;突然感慨万千;说洛阳百花虽好;却无一花一草及得上他最喜欢的琼花;又眺望东南;说江都的琼花肯定开得正盛。由此我可以断定;陛下已经存有三巡江都的念头了。”
“陛下喜欢琼花;这点百官人所共知。”陈应良有些疑惑的说道:“就算是这样;伯父为何要小侄在今天之内摸清楚来柱国的意图?”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裴矩没好气的白了陈应良一眼;低声说道:“百官之中;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和陛下身边的内侍暗中交换消息?陛下游园时说的这番话;能传到我的耳朵里;怎么可能传不到别的官员耳朵里?伯父我倒是不愿陛下再次南巡;可是谁又敢保证;别的官员不去故意奉承讨好陛下?而且这些马屁精为了让陛下欢喜;肯定会早劝快劝陛下南巡我敢打赌;明天的早朝之上;很可能就有官员上表进谏;劝说陛下再次南巡江都”
听到这话;陈应良也总算明白裴矩为什么当上文官老大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了;忙不迭的点头感谢裴矩指点间;裴矩又催促道:“明白就行;今天之内;你务必要摸清楚来柱国的态度;也可以把陛下游西苑时说的话告诉他;只要来柱国敢当这个出头鸟;并且稍微说动一下陛下;我就可以暗中联络百官;设法劝说陛下放弃南巡。”
“老滑头;自己没胆量劝说;还要逼着我去煽动来护儿;万一来护儿硬把我也拖下水怎么办?”陈丧良心中叫苦;嘴上也不敢说出来;只能是硬着头皮答道:“伯父放心;小侄尽力而为就是了。”
看出远房侄子的愁眉苦脸;裴矩便又说道:“贤侄;可不要说伯父没有警告你;陛下如果真的决定南巡;你有九成可能出现在随驾巡游的名单上不要忘了;陛下南巡江都必走通济渠;通济渠一带贼乱猖獗;而你之前又曾经长期负责保证通济渠畅通;陛下为了銮驾安全;很可能会把你也一同带上到了那时候;你的妻子即将分娩的借口;在我面前倒是说得通;在陛下能否说得通;伯父可就不敢担保了”
听到裴矩这变相威胁的话;陈应良自然也更是愁眉苦脸了;裴矩却不由分说;一挥手就吩咐道:“去吧;我还有公务要办;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
愁眉苦脸的辞别了裴矩;又更加愁眉苦脸的回到了右武卫大将军府;束手无策又左右为难的陈应良只能是赶紧找来自己的智囊房玄龄;把事情经过对房玄龄做了大概介绍;然后说道:“兄长;这下子我麻烦大了;裴矩伯父的暗示已经十分明白;我如果还想置身事外;他就不会帮我留在东都;更不可能帮我谋取东都留守的职位。可我如果搀和进了这件事;不但东都留守更没希望;说不定还会被来柱国拖下水;激怒陛下;左右为难;我可真是没办法了。”
这次就连足智多谋的房玄龄都有些皱眉;听裴矩的话要被迫站队;进而激怒隋炀帝;不听裴矩的话;就很可能要随驾南下;就算勉强留在东都洛阳;东都留守这个宝座也几乎再没有什么希望;确实是左右为难;进退无路。所以迟疑了不少时间;房玄龄才缓缓说道:“贤弟;裴左相的吩咐;你不能听;你本就已经开罪了关陇门阀;又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无比遭人嫉恨;如果再失去裴左相和他背后的闻喜裴氏支持;后果只会不堪设想。”
“这道理我当然懂;我也不是不想为裴左相做事。”陈丧良神情沮丧的说道:“可问题是;我去替他鼓动来柱国劝谏陛下要南巡;来柱国肯定要反问我为什么不去当这个恶人?然后肯定就要拉着我一起劝谏;到时候我的麻烦就更大了。”
“是啊。”房玄龄点头感叹;眉头也皱得更紧;道:“如果来柱国是什么阿谀谄媚的宵小之辈;那么事倒不好办;他不出头你不出头;大家一拍两散就是了。可惜的是……;可惜的是……。”
“可惜的是;来柱国偏巧不是这样的人。”陈丧良苦笑着接过话头;道:“出了名的敢作敢当;才十几岁就敢闯入仇人家的婚礼大堂;手刃主人为他的伯父报仇;二征高句丽敢未得圣旨就擅自退兵;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满朝文武中只有他一个人说到做到;我去鼓动他;他很可能回答应;也肯定会拉我下水。”
“来柱国是位顶天立地的英雄。”房玄龄点头;随口附和道:“满朝文武之中;真正做到忠心为国的臣子屈指可数;来柱国就是其中之一。我还知道;他不但擅长治军;还……;咦?”
说到这;房玄龄突然咦了一声;惊讶道:“我刚才说了什么?”
“乔松兄;你怎么也和我一样有这毛病?自己说的话马上就能忘。”陈丧良有些苦笑了;随口复述道:“你刚才说;来柱国顶天立地;满朝文武中;真正忠心为国的臣子不多;他是其中……;咦?”
说着;陈丧良也猛然打住;先是与房玄龄大眼小眼;然后一起露出微笑;异口同声说道:“莫非;我们俩想到同一点了?”
议定之后;时间还比较早;陈应良就于脆直接来到了邻近的右翊卫大将军府拜见来护儿;还好;来护儿此刻正好就在衙门里办公;他最得力的儿子来整还亲自到门前迎接陈应良;很是恭敬的把陈应良请进了来护儿的签押房。见面后;来护儿还和陈应良开起了玩笑;道:“陈熊渠;稀客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该不会是又要纳偏房了;来请老夫到你府上赴宴?”
“来柱国;你就饶了晚辈吧。”陈丧良接过话题;还装出了一副可怜相;道:“晚辈这点嫩胳膊嫩腿;有一门正妻一门偏房就已经招架不住了;再纳一门偏房;晚辈就得上表陛下;奏请陛下赏赐十全大补汤了。”
来护儿放声大笑;很客气的起身邀请陈丧良坐下;并且立即问起陈应良的来意;陈应良则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左右;欲言又止;来护儿会意;立即挥手让下人全部出去;只留下儿子来整在房中侍侯;然后才说道:“没外人了;贤侄有话就直说吧。”
“不瞒前辈;晚辈今天是来有事相求。”陈应良拱手;又说道:“这件事非常难办;如果柱国前辈觉得不可行;可以直接拒绝;晚辈绝不会介意;当晚辈没有说过这些话。”
“你还没说;我怎么知道能不能行?”来护儿对陈应良的态度还算和蔼;微笑说道:“说吧;先说来听听。”
“前辈;小侄听到风声;陛下打算再次南巡江都了。”
陈应良把自己的神情弄得十分郑重;压低声音把隋炀帝今天游西苑时生的事;仔细介绍给了来护儿;结果来护儿的神情也很快变得十分严肃了;还在陈应良说完后立即问道:“消息是否可靠?”
“绝对可靠。”陈应良点头;又低声说道:“晚辈还担心;可能明天在早朝上;就会有人上表进谏;请陛下三巡江都。”
来护儿的神情更加严肃;沉默着盘算了半晌;来护儿才突然说道:“贤侄告诉老夫这个消息;又说有求于我;莫非是贤侄是想请老夫与你联名劝谏陛下;不要再南巡江都?如果是;老夫可以答应你。”
“父亲”旁边的来整一听急了;忙道:“父亲;不能劝谏啊;陛下的脾气……。”
“不必多言;国事为重。”来护儿挥手制止住儿子的劝说;严肃说道:“如今天下大乱;盗贼蜂起;陛下正当留在东都这个天下腹心指挥平叛;岂能再次南巡而贻误国事?应良贤侄;你放心;联名劝谏也行;你先开口我给你帮腔也行;我们身为人臣;尽忠进谏乃份内之事;你这个忙我帮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哭笑不得的陈丧良差点没吼出来;赶紧摆手说道:“前辈;你误会了;晚辈不是这个意思;晚辈不是想请你联名劝谏;也不是想请你给晚辈帮腔。”
“那贤侄你是想求我何事?”来护儿奇怪的反问道。
“这个……。”被刚才的节外生枝一搅;陈丧良早就酝酿好的话变得有些难说出口;神情也变得十分的尴尬;喃喃道:“晚辈;晚辈;晚辈冒昧;想请前辈出面劝谏;尽力劝说陛下放弃南巡打算。”
“请我出面?”来护儿楞了一楞;然后又误会了陈应良的意思;便问道:“应良;莫非你想让老夫起头;你随后帮腔?”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陈应良难得有些脸红;道:“晚辈斗胆;想请前辈出头劝谏;然后再见机行事。”
来护儿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来整的脸色也有些青了;怒道:“陈熊渠;我是否听错了?你想劝谏陛下放弃南巡;自己不开口挑头;还想请父亲打头阵;你躲在背后看风色见机行事;便宜让你独占;风险全让我父亲承担;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来将军;你请息怒;听我把话说完。”陈丧良叹了口气;然后才向来护儿拱手说道:“来叔父;小侄惭愧;我确实是想求你出面劝谏;阻止陛下南巡;让我自己躲在后面看风色;但我这么做;也有我的苦衷。”
“你有什么苦衷?”来护儿冷笑问道。
“小侄承担不起陛下的雷霆之怒。”陈应良沉声说道:“陛下的脾气;叔父你比小侄更清楚;起火来连苏右相都能直接贬职为民;小侄年轻才浅;若是贸然进谏激怒陛下;下场必然比苏右相更惨。”
“你承担不起;那老夫就承担得起了?”来护儿更是冷笑。
“前辈;你承担得起。”陈应良郑重说道:“陛下三次亲征高句丽;连宇文柱国都必须在陛下面前听令;惟有前辈你三次独统水师;自成一体;足以证明陛下对你的信任宠爱还在宇文柱国之上;所以就算前辈你进谏失败;陛下也最多只是不予采纳;不会对你有什么重的处罚。”
“小侄就不同了。”陈应良苦笑道:“小侄的根基太浅;如果进谏失败;惹恼陛下;不要说是丢官罢职了;杀头抄家都有可能。”
“当然;小侄也不是怕送命;小侄只是想留下有用之身;为陛下、为朝廷、为大隋天下多做一些事。”陈应良又补充道:“小侄知道;以陛下的暴躁固执脾气;那怕是叔父你出面劝谏;陛下都不一定会听从采纳。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小侄就必须得继续留在东都这个天下腹心之地;为陛下保卫东都;也为朝廷平定四方叛乱;但小侄如果因为劝谏陛下而遭到不测;就是想为陛下和朝廷做这些事都再没有机会了。”
虽说是无耻狡辩;但陈丧良这番话还是打动了一点来护儿;让来护儿陷入沉思盘算;旁边的来整却是越听越来气;又怒道:“陈熊渠;你要留下有用之身;为朝廷平定四方叛乱?那为什么不让我父亲留下有用之身;为朝廷和陛下平定四方叛乱?”
“来整兄;因为陛下每一次出巡;都把来叔父带在了身边。”陈应良轻声答道:“来叔父又是江都人;陛下再次出巡江都;来叔父几乎是注定要跟随陛下南巡。我却不同;我有机会留在东都。”
说到这;陈应良顿了一顿;又柔声说道:“叔父;兄长;我再说一句厚颜狂妄的话;眼下的东都洛阳城内;能够辅佐越王陛下确保东都洛阳安全无虞的人不多;我就是其中之一。你们总不希望象上次一样;让一场弹指可灭的小叛乱;也直接威胁到东都的安全吧?”
来整终于闭上了嘴巴;心里也颇认同陈应良的狂妄言语;现在东都城里能够帮着杨侗镇守东都而不出意外的人确实不多;陈应良也确实是其中之一。但认同归认同;来整稍一盘算后;还是又转向了来护儿;劝说道:“父亲;不能冒险;你虽然深获圣宠;但是陛下的脾气还是太暴躁了一些;根本听不进逆耳忠言;那怕是你劝谏;也都要冒很大风险。”
陈应良来劝来护儿当这个出头鸟;本来就是为了给裴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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