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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科的鬼都被我揍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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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松伟对于这样的场面驾轻就熟; 领着池嘉在大厅里悠闲地踱步。王媛媛小姑娘从小跟着父亲见惯大场面,毫无负担,哼哼唧唧自顾自地抱着那叠纸折来折去,跟在大人后面不能更乖巧。
不知道她跟那个纸片鬼是怎么商量的,人一样大的纸,今天带出来的只有A4大小,在她手下灵巧地一会儿变成纸飞机,一会儿变成千纸鹤,上下翻飞。
池嘉瞥了一眼,想象了一下成人男子大小的身材缩成那么小块地方的滋味,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一抹笑。
“那位是国内有名的房地产大亨,眼下生意做得满世界开花,还有那个,糖产量几乎占据了整个闽南省的一半……”
王松伟给他们介绍着路过的人,期间不少朝他点头致意,顺带着目光落在他身边的池嘉两人身上,虽然有一丝丝的好奇,但都没多说什么。
——在座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会像外面的人那么八卦。这个圈子里老朋友也好,新认识的也好,每年总会有那么几个新面孔,既然有人带进来,自然有郑重介绍的时候。
比起跟人打交道,池嘉的注意力更多的在各式各样的吃食上,从国外空运过来的海鲜、松茸、香槟美酒比比皆是,看得他眼睛都绿了。
王松伟不一会儿就被他几个交好的老朋友招呼起来。他为难地看了眼池嘉,池校长对他摆摆手,非常干脆:“不用管我,我看看吃吃,自己会照顾自己。”
“那好吧。”王松伟来这一趟本来也有些生意上的目的,既然池嘉不在乎,他点了点头,“我去去就回。”
怕他们在这里不自在,王老板特地把女儿留了下来:“媛媛,照顾好校长。”
小姑娘用力点头:“放心,爸爸。”
王松伟脚步匆匆地走了。
他一走,池嘉卸下了一半的装模作样,肩膀一垮,端着盆子就扫荡起桌上的东西来。
“浪费……”他嘴里嘟囔着。
在这样的宴会上,吃的就是那可有可无的装饰品,来这里的都不会指望在这种场合把肚子填饱,于是价值千金的珍贵食材就如同只是毫无用处的塑料饰品,摆在那里充当社交的工具,基本没有把它往肚子里咽的。
池嘉本着不要暴殄天物的怜惜心态,替他们收拾起来。
这样豪放的举动很快吸引了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
王媛媛小朋友眼见没什么大事发生,抱着她的新玩具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亦乐乎。只有池嘉和北阴两个人杵在餐桌前。他们这样的举动太不矜持,太不符合上流社会的身份,再加上陌生的、长得过分好看的脸孔,旁边没有陪着的熟面孔,立刻就有些人以为他们是不入流的被叫来暖场的小明星。
“你们……”一个年轻男人朝他们走过来。
长得不赖,英俊挺拔,然而眼底略微浑浊的光和让人不怎么舒服的笑一下就暴露了他纨绔子弟沉迷酒色的气质。
那人在他们面前站定,瞥了一眼北阴那近乎完美的容貌,又将目光挪到了脸嫩的池嘉身上,好像对他更感兴趣一些,挑起眉角露出模糊暧昧的笑意:“你们是跟着谁来的?”
池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莫名其妙瞟了一眼这个自说自话凑上来的人,往旁边挪了两步,压根不理他。
他这“不为富贵折腰”的反应反而让那人更感兴趣了。
男人目光从上到下不找痕迹地舔着池嘉,看着他猫一样慵懒又率性的吃东西模样,心里像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得厉害。
他从旁边路过的服务员托盘上拿了两杯酒,一杯晃了晃,另一杯举到池嘉面前,自以为优雅得体地微笑:“我是袁谓,我父亲是袁成宗,很高兴遇见你,能请你喝一杯吗?”
袁成宗,这个名字在国内的企业家中间可谓是如雷贯耳。早年钢铁生意发家,后来不断地拓展业务,从制造业到餐饮业到房地产,触手无处不在。
袁谓满以为自己报出父亲的名字,对方就会瞬间变脸诚惶诚恐热情似火地贴上来,哪知道他面对的偏偏是个游离在上层社会之外的山野村夫。
听完他的话,池嘉眉毛都没动一下,哦了一声继续嚼嚼,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了,才得空朝他瞥了一眼:“你好,幸会幸会。”
那态度像是打发上来挠主人手求陪伴的小猫咪似的,轻慢又随意。
袁谓一下子愣住了。
半晌,他回过神,被怠慢的不悦便涌了上来。
他是对眼前的“小明星”感兴趣,可也只是感兴趣,不过是个小玩意儿,怎么敢对他这种态度?
袁少爷的脾气飞地就上来了:“欲擒故纵的把戏稍微用用也就算了,当我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冰清玉洁的模样摆给谁看!”
他伸出手就想去搭池嘉的肩膀把人拽过来,结果旁边那个刚才被他忽略的男人忽地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袁谓嘴里的脏话没来得及出口,一抬头,对上男人黑沉的眼眸,一瞬间像是陷进了地底深渊,对方身上高高在上的气场一下震住了他。
他嘴唇抖了抖,整个人一颤,瞬间忘词。
奇……奇怪了?
袁谓被那扑面而来的压力搅得稀里糊涂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怎么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有一点熟悉?像是年前他跟着父亲去帝都,见到的那位……
“好了,别生气。”
笑眯眯的嗓音响起来,那迎面镇压的气势立刻一顿。
袁谓猛地松了口气,轻咳了两声。
他看到那个他以为的小野猫轻拍了拍男人的手臂,高高在上的人仿佛一瞬间就拥有了血肉走下神坛,温和下来。
然后他看上的“小明星”走上前来。
池嘉瞧着他,疑惑道:“你到底是上来打招呼的还是干嘛的,把我家小弟弄得这么不开心?”
袁谓瞪眼睛。
池嘉:“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你这个人……”
他懒洋洋笑起来:“也活不久了。”
他声音虽然压低了,但袁谓和他离得近,清清楚楚听进了耳朵里,满腔的怒火顿时抑制不住地冲上脑门。
这两个人,不把他当回事不算,现在居然还敢诅咒他!?
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的袁公子满腔的心火如同扔进沸腾的油锅。
他本来就是个纨绔二代,靠着父亲的面子在圈里横行霸道,在场的但凡有些城府或者上了年纪的,根本不把他当成同一个阶层的和他计较,偏偏他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惯了,觉得自己特别厉害没人敢惹,做事毫不计后果不动脑子,立刻把刚才另一个人给他带来的畏惧抛诸脑后。
“保安!”他怒吼着,“把这两个闹场的给我扔出去!”
这声大吼倏地惊动了大厅里的人,几十道目光刷刷地朝这边凝聚过来。
万众瞩目之中,池嘉却毫不在意,抱起手臂轻叹了一声:“怎么这年头说实话,永远没有人愿意听呢?”
“印堂漆黑眉心竖纹,这命相要不是祖宗基业替你压着点,早就到头了,更何况你好像还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池嘉摇头,意有所指的目光从男人抬起时露出的手腕上一扫而过。
“墓里开出来的,你也敢乱戴?”
此话一出,袁谓勃然色变。
他们有钱人玩得开,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但古董这种东西,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被人当面戳破又是一回事。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利用,拿这件事来攻击,可能整个家族都会受到影响。
袁谓气得喘粗气,眼看保安动作慢到现在还不上来,他撸着袖子就要自己上去泄火:“你特么——”
“住手!”
刚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的王松伟发觉大厅里有骚动,刚刚抬起头,就见到这一幕令他魂飞魄散的场面。
大老板立时惊得跳起:“住手啊——住手!”
然而他喊得还是太慢、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上去阻止。
王松伟目眦欲裂,想象不出自己带来的池大师如果在这里受了委屈,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他担心的特么的根本不是池大师啊!
袁家那小子作死到哪里作不好?仗着家里的权势无法无天,偏偏惹到不该惹的人身上。他简直不敢想象万一等会儿真惹怒了大师……想感受一下半夜被女鬼蹲厕所门的惊悚吗!?
然后下一秒,已经不忍目睹的王松伟瞪大眼睛,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身影。
“住手。”
男人的嗓音低沉好听,明明不大的音量,却仿佛有着什么神奇的魔力,一瞬间镇住了乱糟糟的场面。
淡定等着人上来的池嘉一怔,循着略微耳熟的声音转过头去——
“阙紫垣?”
他惊诧地微微睁大眼睛,看着那人几步走到自己面前,伸出手轻笑:“好久不见,池校长。”
作者有话要说: 阙北阴:……警报!
阙紫垣:(轻笑)
#没有情敌我就自己分裂一个出来玩#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池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上次见面的过程虽然有些尴尬; 但奇怪的; 池嘉对这个人有种没来由的亲近感。
一瞬间的惊讶过后; 池嘉笑着同他打了个招呼:“阙先生,好巧。”
“好巧。”阙紫垣点头; “没想到池校长也会来。”
他打着招呼,余光却不着痕迹地瞥过站在池嘉身旁的男人,一方幽静; 一方清冽,碰撞的刹那似乎有火苗冒出来。
阙紫垣淡笑收回目光。
背后呆了半天的袁谓终于醒过神来,他上下打量着新出现的男人,总觉得……有点眼熟?
然而一时之间; 他那稀里糊涂的脑袋想不起来。
“你是……”
询问的话还没说出来; 袁谓背后突然怒气冲冲走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对着他一声怒斥:“混账!谁允许你在这种场合大呼小叫的!”
袁谓懵逼转过头去,瞪大眼睛:“……爸!”
来人自然是袁成宗。
他本来在里面的贵宾室里跟人谈事情; 突然有朋友进来说外面出了事。
对方的口吻虽然隐晦,但是他一听就知道; 肯定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又闹事了。
他急忙匆匆赶出来看——往常小打小闹就算了; 靠他这个爹的面子都能压下去,但这是什么样的场合?这里每一个人的身价都和他在同一个层次,有差一些的,但也有更高的,万一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别说是保儿子; 整个袁家都要倒霉。
结果这跑出来一看,袁成宗眼前立刻一黑。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阙紫垣。
身为酆都集团的幕后老板,这个人在业内一直都很神秘,见过他的人不多,但有关他的传闻却一直沸沸扬扬,没有停止过。
这家公司短短几十年的发展轨迹简直不可思议,遍布各行各业,达到了所有人都要仰望的高度。毋庸置疑,这个人的背后肯定有了不得的势力,甚至听过一些小道消息的他们纷纷猜测,或许是同上面的最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样的人物,有谁想得罪他?谁敢得罪他?
“阙、阙先生……”袁成宗几步走上前来把儿子往身后一拉,寄希望于没有酿成大错,笑得身段极低,“若是犬子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代他道歉。”
袁谓晕头转向地被自家老子掩护在身后,听到父亲对那人的称呼,怔愣之后终于反应过来,脸上霎时一白。
这、这是他年前跟着父亲到帝都的时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有机会拜访的……那位!
纨绔气息立时收敛得干干净净,袁谓缩头缩脑躲在父亲的身后,蔫了吧唧的。
阙紫垣淡淡瞥了他们父子一眼:“袁先生不必向我道歉,袁少爷得罪的人也不是我。”
老头一怔,目光微微偏转,就看到了站在阙紫垣面前的池嘉。
“这位是……”他琢磨着语气,“如果小儿有何得罪之处……”
“不用了。”池嘉厌烦跟这些弯弯绕绕的人打哑谜,直接摆手,“没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只要袁少爷以后别再狗眼看人低。”
说着,他朝阙紫垣点头示意:“谢阙先生解围。”
阙紫垣一笑:“举手之劳。”
池嘉转身往王松伟的方向走。
“哦,对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提醒一声。”池嘉脚步顿了顿,“袁少爷手上的那个古董链子,还是尽快拿下来得好。”
袁家父子面面相觑。
自觉没有照顾好池嘉的王老板看见他走过来,有些不安,答应了爸爸要带好校长哥哥的小姑娘更是垂着头,丧丧的:“对不起,是媛媛光顾着玩……”
池嘉摸她的头:“有些人就是吃饱了闲的非要找点事情出来,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笑着安慰:“过去就过去了,别多想。”
王松伟汗颜:“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不过。”
他有些好奇地问:“池大师和阙老板,似乎相处得不错?”
阙紫垣是他带到池嘉学校的开学典礼上的,但那真的是一个神奇的意外。说实话,当时在谈生意的间隙跟对方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压根儿没有想过那个高高在上向来不怎么理会俗事的酆都集团董事长居然会在路过的时候停下脚步,表示出兴趣。
池嘉对阙紫垣在他们中的地位没有真切的认识,他挑了挑眉,轻描淡写地道:“还成吧……上次一起吃了顿饭,感觉还算聊得来。”
王松伟:“!!!”
“一起吃了顿饭,还……聊得来!?”
王松伟目瞪口呆,很想问问在池嘉口中如此平易近人的人和他认识的是不是同一个!
“各位。”
一场小风波看似消弭,一直穿梭在人群中打招呼的主人家终于走到前面,拍着手笑道:“我们今天的重头玉器鉴赏差不多到时候了,大家移步请到侧厅。”
*
袁谓有点不爽。
他现在知道自己之前调戏的那个大约不是什么明星了,可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自尊还是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阙紫垣又怎么了,还不是没有替他出头?
他甚至觉得当时那声阻止不过是因为他们挡在门口碍到了人家,根本不是那个家伙的缘故。
他眼睛一直偷偷地瞥向右前方不远处对着玻璃柜里的玉器嘀嘀咕咕的人,眼珠转动着,没一会儿,唇角勾起奇异的笑意。
这人虽然混进了宴会,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正式地把他介绍给大家,想必也就是个蹭机会进来见见世面的无名之辈。
既然如此,由他来给个小小的教训……应该也不过分。
池嘉正和北阴讨论着展出玉器的年代成色。
“我太懂这个……不过能在这里展出的,想必水头都不错。”
男人垂眸:“……嗯。”
“也不知道和你给我的那个比起来,到底哪个更好一点……”
池嘉小声评估着。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那个平时总会附和自己说话的人一反常态地异常沉默。
他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北阴琉璃般的眼眸瞥他:“你当时愿意收留我,是不是因为我给了你镯子?”
池嘉没料到他的突然发难:“……啊?”
北阴长睫微颤:“如果哪一天,有个人拥有的钱财比我更多,你是不是也会对他好?”
池嘉:“……”
咳……这虽然是真相,但他难道会傻的把它说出来吗?
更何况今天是怎么了,突然说到这个话题?
北阴的视线有些飘忽,池嘉顺着看过去,落在那个被人群若有似无围绕在中央、众星拱月的男人身上。
池嘉恍然大悟。
原来是自己平时的财迷属性表现得太明显?所以碰到顶级富豪的小弟心里不安了。
他笑着搭上北阴的肩膀:“别想太多,我才不是因为钱跟你在一起的呢。”
他笑眯眯:“你还长得好看啊……”
话音未落,手下的肌肉陡然一僵。
池嘉反应过来,望着那些围着阙紫垣拼命放电、眼里的爱慕都要溢出来了的名门淑女们:“……”
他讷讷:“相信我,这是个误会。”
但是北北已经被伤到心了。
池嘉挠挠脑袋,没办法,凑上去低声哄他:“别生气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会是那种肤浅的人吗?我愿意跟你这么亲近,当然是因为你这个人了!换成其他的,不管是有钱还是颜好,我通通不要!”
池大佬基本抛弃尊严,回想着他昨晚刷了半天微博学到的段子,努力眨巴眼睛卖萌:“你怎么会把我想成那种见一个喜欢一个人呢?”
清浅温柔的呼吸触到脸颊,男人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一丝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感受到不远处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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