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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奥纪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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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纤牵坏貌豢饲梗」苁窍鹌さ罚惨鹆撕涠>揭呀セ竦�7人驱逐出境,这给柏林申办蒙上了阴影。
抓人的信息是我从当地警察局水上分局获悉的。因为水上分局局长梅尔西埃先生是世界潜水联合会的秘书长,而我是该组织的执委。我们一起喝了咖啡,他又亲自驾驶警务快艇拉我们到海上兜圈,并参观了摩纳哥阿尔伯特王储的游艇。我们谈到了这次全会的安保工作,他向我介绍说:“请你们五个申办城市都放心,虽然我们全国只有500多名警察,但为保卫全会安全,法国支援我们的1200名警察以及警犬,还有美国和英国各10名便衣警察,都在协助我们。”他还告诉我,20日上午,有一德国反对申办者带着注册证在饭店走廊距萨马兰奇住房10米处被捕,此人与另外6名德国人被指控可能破坏101全会,已被驱逐出境。
9月22日下午,李岚清副总理出席我团在表决前的最后一次记者招待会。魏纪中、吴建民同志陪同,翻译是外交部的陈庆红同志。记者提问十分踊跃,主要问题有人权问题,中国如申办不成功,是否还申办2004年奥运会等。既有政治问题又有技术问题。岚清同志睿智对答,应酬如流,翻译也十分准确,效果很好。
记者招待会后,我又赶到蒙特卡洛港口,应土耳其驻巴黎两位记者之邀登上他们的豪华邮轮。当天才抵达摩纳哥的土耳其37岁的女总理齐莱尔在邮轮上举行了记者招待会。在招待会上我碰到了许多国家的新闻界熟人,他们大多数似乎意在参观邮轮并见识一下年轻的女总理,对招待会内容漫不经心。我和他们有同感,因为从各方面条件判断,伊斯坦布尔可能是第一个被淘汰的申办城市,但邮轮确实豪华,女总理也年轻漂亮,且雄辩有活力,不知她能为伊斯坦布尔申办增加多少分。
当晚,听当地组委会的朋友告知,英国首相梅杰本欲今天从巴黎飞来这里。但由于中途气候恶劣,又折返回到巴黎,可能今晚换陆路交通赶过来。
在我们频繁穿梭于记者、媒体人员之间摸情况、做工作的同时,我们的文艺团、体育团的同志也不怠惰。少年合唱团的小女孩们十分有朝气,他们在老师兼领队的带领下,四处出击。凡是人多的地方,他们都愿意用自己幼嫩圆润的歌喉展示中华民族的文化,时而还会献上欧美民歌。后来听说,他们居然闯到国际奥委会全会的禁区内演唱。他们所到之处,都吸引了人们的目光,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刘欢、韦唯的主要任务是在我团申办成功后的答谢招待会上献歌。当时韦唯已有身孕,十分注意保护未来的宝宝,但仍和刘欢到处“走街串巷”。一到晚上,便是他们最欢快的时候,从市中心广场到一些小餐馆,他们与各类人群交流。有的领导认为,他们出面就是影响。我和许放还请他们二位去“金门饭店”用了中餐。他们是中国记者追逐的对象,通
抢占制高点(5)
1993年9月,作者与歌手刘欢和韦唯在中餐馆
过中国媒体为申办团向国内传递了不少信息。
体育团的14名代表都是各个运动项目的奥运会冠军或有影响的人物。他们是牟作云、陈运鹏、许海峰、李宁、王义夫、邓亚萍、张山、李小双、高敏、熊倪、杨文意、伏明霞、陆莉、黄志红。他们有的人出席了记者招待会,有的人则与自己的各国同行进行了交流,更多的是利用他们的身份活跃在各个场所,去宣传中国、宣传北京。
申办的核心工作——做国际奥委会委员的工作进入了最后阶段。自1993年初以来,奥申委关于“巩固基础、扩大外围、争取游离、确保多数”的设想有了很大的进展。到摩纳哥后,各申办城市短兵相接,除了明面上的宣传工作之外,更多的是下边的会晤和游说工作。澳大利亚基廷总理到达摩纳哥后,悉尼奥申委也稳扎稳打,没有再犯错误,工作越来越细。我们这边从李岚清副总理到奥申委领导和具体工作人员都不失时机地多方面做工作。到101全会投票前夕,我们隐约感到,北京和悉尼仍领先于其他城市,但二强之间伯仲难分,我想,或###天的陈述会影响一些委员的走向。
黑色星期四
1993年9月23日星期四,这是国际奥委会第101次全会决定2000年第27届千禧年奥运会花落谁家的关键一天。
天气从昨天就开始晴转阴,地中海的艳阳天变成了包公脸,昨天晚上还打了雷,今天早晨就开始断断续续地下起了小雨。天空乌云压顶,但为了营造气氛,八架法国战斗机利用雨停的间隙在空中表演编队特技,其中五架飞机在空中拉出了五色飘带,意味着奥运五环。尽管如此,飞机一过,仍然是压抑的阴雨天,黑沉沉的令人不快。
按国际奥委会的抽签排序,今天上午是柏林、悉尼、曼彻斯特先后陈述,下午是北京、伊斯坦布尔。对抽签顺序的优劣我们内部也说法不一,有人说,好戏都放在后边,叫压轴戏,先听别人的,后发制人。也有人说,排在下午不好,委员们听了一天的陈述,都累了,我们再讲什么也影响不了他们,等于白说。记得何振梁同志对我们说过,绝大多数委员要投谁的票在全会前就已经决定了,陈述的好坏只会影响个别人,但个别人的走向可能会决定势均力敌的两个对手的命运。后来,我参加第二次申办,发现在莫斯科全会的陈述顺序对北京和伊斯坦布尔来说,出奇地吻合,居然和蒙特卡洛全会的抽签顺序一模一样。
这天一大早,我们就跑到了会议中心,选了个既能看清屏幕、听清陈述,又便于交流的位子坐下。我们边与朋友们聊天边听了三个申办城市的陈述。期间,当地记者告诉我,昨夜英国首相梅杰怕天气恶劣影响飞行,连夜改乘车来了摩纳哥,今晨他邀请了22名英联邦系统的委员共进早餐,应该讨论和布置了投票策略。听了这些消息,我心中甚是堵得慌,感觉似乎我们又丢了几票。
记得伍绍祖主任在年初就提醒大家两条,他提出“一是宣传要升温,但不能造成一种‘成者王侯败者贼’的氛围。二是要充分考虑国际大环境的影响,最后都是政治解决问题,表决结果可以预言,成也政治败也政治”。当时北京申办的宣传环境并不好,外宣不到位,中国的真实情况外国人不知道,内宣过热,造成了全国人民对申办结果期望过高。
当时的国际政治大环境更是恶劣,由于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苏联的解体和东欧的动荡,使全世界社会主义处于低潮。美国则借机推波助澜,对奥运事务进行政治干预。在1993年7月由美国国会通过了所谓强烈反对北京举办2000年奥运会的决议,并要求国际奥委会美国委员在摩纳哥101次全会上投票反对北京申办。就在我们大队人马抵达摩纳哥的当天,1993年9月16日欧洲议会也追随美国国会的做法,通过了决议反对北京申办。在我们所下榻的饭店内,美国CNN电视网更是全天24小时定时将1989年夏季的北京“政治风波”的镜头当成新闻的片头反复播放。在我团的记者招待会上时常有人在所谓民主、人权、军售、西藏、核试验和兴奋剂等方面对中国进行攻击,为北京申办制造障碍。
抢占制高点(6)
尽管我们上上下下、方方面面作了不少的工作,但直到表决前国际舆论环境和大的国际政治环境并没有根本的变化。正是在这么一个大背景下,开始了5个申办城市的陈述和委员们的选择。上午三个申办城市柏林、悉尼、曼彻斯特的陈述都十分精彩。特别是澳大利亚总理基廷和英国首相梅杰的现场报告有较大影响。我们将上午三个陈述完的城市进行比较,当地记者普遍认为从陈述形式、陈述质量来看,三家差不多。但从陈述队伍阵营、现场舆论和总体印象分来排列顺序,应是悉尼第一,曼彻斯特第二,柏林第三。
1993年9月,作者与奥运金牌运动员熊倪、
李小双步入101次全会会场
下午我们北京申委代表团是第一个陈述,然后才是伊斯坦布尔。国际奥委会101次全会的大厅不在蒙特卡洛会议中心,而是在蒙特卡洛最东部的“夏季体育俱乐部”大厅,与我们下榻的沙滩广场饭店一墙之隔,步行可至。但不知是要求整齐,还是要树形象,硬让我们文体团也一律乘车。下午一点半出发,两分钟就到了陈述大厅门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早已列队等候在那里的活泼天真的少年合唱队的女孩子们。随着下榻在市中心饭店和其他饭店的各个方面人员的陆续到来,我见到了许多久违的领导和同事。
我们在会场门外约等了半小时,才允许我团60名代表入场。按演练时分的座次,牟作云老先生和体育团的大多数奥运冠军,霍英东、霍震霆父子等海外知名人士及我和许放、王正夫等均被安排在申办城市坐席的首排。由于陈述大厅十分宽敞,国际奥委会的委员只占了前三排。第四排以后是国际单项体联主席、秘书等的座位。再往后就是申办城市席。
两点一刻左右,与会代表陆续进场。我们这时早已入座,但由于熟人多,不时要起来与朋友们握手、拥抱、问候。这时候许多人才理解了领导为什么坚持让我们坐在前边的道理。能在全会投票现场见到访过华的多名国际奥委会委员,自然十分高兴,还有许多我们熟悉的国际单项体育联合会的主席和秘书长见到我们也在场甚感亲切。特别是国际足联主席、国际奥委会资深委员阿维兰热先生见到我十分热情。我曾三次接待他访华。这次全会时他老人家已经77岁,人是老多了。但他十分兴奋地抱住我不放,拍拍我的头说:“你们和悉尼有一拼。祝你们成功!”
两点半整,北京奥申委代表团11位陈述代表已在主席台右侧的陈述席上整装以毕。萨马兰奇主席主持会议,他宣布下午会议开始并示意请北京申办团开始陈述后,我们都有些紧张。首先是何振梁同志的串场词,他满怀感情的交替用法文和英文作了开场白,并表示:“我们深信,奥运会属于所有国家,既属于发达国家,也属于发展中国家。把举办奥运会的荣誉授予像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既将为奥运会开辟新的地平线,也将推动我们的发展进程。”然后他分别介绍了我团在陈述席上的其他几位代表。
李岚清副总理用英语发表了讲话,表达了中国政府对北京申办奥运会的支持,现场不少委员对他的英语水平表示惊讶,对中国政府的明确支持表示称道。北京奥申委主席用中文陈述后,楼大鹏同志作了主旨的体育技术报告,他纯正的英语和友善的态度赢得了委员们的好感。中间穿插放了录像片。邓亚萍用英语代表中国运动员作了表态,虽然话不多,但我知道她准备的挺辛苦,十分认真。每一句话都背了不知多少遍,现场效果很好。何振梁在串场过程中,还特别介绍了参加过1936年柏林奥运会的80高龄的牟作云先生和海外巨贾霍英东先生。他们虽然坐在会场的后半部,但仍起身示意,受到了委员们的关注;许多委员回头向他们致意。35分钟的陈述准时顺利结束。接着是回答问题。国际奥委会委员和国际单项体联领导人共提出了九个问题,大多是体育问题。楼大鹏同志回答了其中的八个,另一个问题由魏纪中同志作答,由于事前准备充分,当然是对答如流。我团的整体陈述应是十分成功的。
我们回到饭店后,又从饭店的闭路电视里看到了伊斯坦布尔的陈述。他们准备的略显粗糙,下工夫不够。最突出的是其女总理的脱稿讲演。伊斯坦布尔陈述一结束,我们就立即整装赶往国际奥委会指定的地点——路易二世体育馆参加申办城市表决结果的公布仪式。
抢占制高点(7)
由于组织工作不太理想,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们抵达体育馆时已是7点差一刻,好座位早已被悉尼和曼彻斯特两个代表团占据。我团席位也被他们的多余人员占了一半,我们只能前后不成形地分开坐。外边虽然不下雨了,但仍是大阴天,天色黑糊糊的,十分压抑。我们的坐席又不完整,被一分为二,前后不衔接,更觉得不痛快。7点左右看了组委会安排的文艺演出,我们想起了中国那句老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尽了努力,委员们做什么选择,由他们去吧!
本来听说我们的主要指挥之一的万嗣铨同志与何振梁主席约好了联络暗号,好让我们早些知道结果。但只见万秘书长进出好几次会场,当我们询问他时,他都摇头,表示没有消息。在焦急的等待过程中,我们的少年合唱队起了好作用,连唱数曲,表现出必胜的信心。悉尼大多穿着他们的国旗色—黄绿衫,在我少年合唱队的启发下,也组织了起来;唱起了澳大利亚民歌,以提士气。随后曼彻斯特、柏林申办团也参加了进来,会场上出现了类似我们解放军连队间的“拉歌”比赛。一时间会场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一直等到晚上8点20分,委员们才陆续赶到路易二世体育馆。我看了看委员坐席上的几个熟悉的朋友,很难从他们的脸色中判断出表决结果。想上前问吧,我一想他们委员也和我们一样,目前谁也不知道结果。但从表决时间持续这么长来判断,表明不是一两轮就决出了胜负。
8点半左右,国际奥委会的几位副主席随着三位检票员按照晚当选者在前的顺序登上了主席台。何振梁作为第一副主席倒数第二个登上主席台,萨马兰奇主席最后一个上台。萨翁先按字母顺序感谢了参加申办的五个城市,按英、法文字母顺序北京排在第一个。当时悬挂在主席台两侧的两个大屏幕正在通过卫星把各申办城市的群众庆祝活动场面同步切换下来。当萨马兰奇主席说:“我在这里要首先感谢参加这次申办活动的北京、柏林……”这时大屏幕中切换到的北京居然一片欢腾、万众跳跃欢呼。体育馆现场全场愕然,可能是国内广播员译错了或是大多数人只听到了“北京”就以为北京赢了而欢呼。好在萨马兰奇主席没有理睬大屏幕中的反应,在感谢完五个申办城市后,接着从西装上边衣袋中掏出了一个尚未打开的信封。他当众慢慢拆开,这时体育馆内寂静无比,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听萨马兰奇主席宣布:“胜利者是悉尼!”场中央的悉尼代表团一下子跳了起来,其高兴的状态可以想象。与其形成鲜明对照和强烈反差的是北京奥申委代表团。我们一下子惊愕得呆住了!我的第一个反应是,真的吗?不可能!但看看台上,国际奥委会几位领导人正在向高斯帕表示祝贺。再看看台下,悉尼黄绿军团喜极相拥而泣。我遗憾地拳掌相击,说不出话来。这时,只见身旁我们的少年合唱队的小姑娘们受不了这么突然而深重的打击,由惊愕瞬间转向痛苦的抒发,她们放声大哭。我们大人知道孩子们有权发泄。我们自己心中也很难受,但过了一会儿还是劝她们收起眼泪,要学会面对现实。
当晚,由于近千人同时退场,组委会车辆安排困难。我们乘车回到洛斯大饭店后,我就和体育团的部分同志徒步走回我们下榻的沙滩广场大饭店。天空仍是乌云笼罩,我们边走边歇,边议论边发泄怒气和怨气,这么一公里多的路我们居然走了近一个小时。在饭店一层大厅分别时,我与这批奥运冠军们挥手告别,宽慰他们说:“嘿,振作起来,告别这个黑色星期四,不就是办个奥运会吗?中国这么大,这次办不成,还有下次。”大概他们过去面对挑战、面对胜负输赢的场面太多了,心里承担能力很强,忘了是谁,代表这批奥运金牌选手说:“我们也不信天老这么黑,西方不亮东方亮,我们中国办奥运会只是个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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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谁没有投北京的票(1)
国际奥委会第101次全会对申办2000年奥运会举办地表决的第二天,我觉得应去看望一下在一线直接做委员工作的我的同事们。于是我先去市中心的大都市广场饭店,见到了坚守在办公室值班的国际司礼宾处长车向东同志,他陪我分别探望了屠铭德、吕圣荣、严建昌、费颐祥、于斌等几位同志。在饭店大厅还与国际足联秘书长布拉特(现为国际足联主席)、国际赛联秘书长鲍特比等一批老朋友见了面,他们均对北京以两票之差与2000年奥运会擦肩而过表示同情,说了些宽慰的话。在大厅我还与即将启程的霍震霆、朱玲玲夫妇道了别。随后,我穿过大赌场广场去国际奥委会委员下榻的巴黎饭店看望何振梁夫妇,前台告诉我,他们已不在饭店,说是去隔壁会场参加全会去了。我心想,何振梁同志的心情肯定不好,因在国际奥委会内,他必须强打精神继续参加一些会议和礼仪活动。晚上我又和许放一起约在洛斯大饭店坚持工作的国际司刘宝利、李毓兴和王殿才等同志去尼斯散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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