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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杀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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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母亲间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我直视着她,把我错误地带到这世上的人,我不是幸福的开始,也不是苦难的结束,注定要承受更多的是非。

  但也许,心底还是希望着一些所谓的美好。

  “我不知道。”母亲益发苍老,在秋风中瑟缩。监狱里密不透风。

  “孩儿啊。”

  我转身的瞬间,母亲的声音像儿时叫我回家一样,不同的是语气苍凉:离开这里吧,这里不适合你,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彻底地离开,不要牵挂妈,妈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无语,径自离开。

  因为怕,被看见噙满泪的眼。

  泪将血迹斑斑的一幕淋得愈加班驳,我离开家,带着仅有的一包衣服和书籍,到了另一个所谓家,自此,家的概念在我的生命中被无情地篡改。

绯的番外三——俗事纷扰
那件事后,坤叔失了工作,还要供养两个学生,但没有哪个厂家愿意招收他做工人,名声对于一个人,甚至比本质来得更重要,他的本质善良,遇到邪恶只会伤得更深更久,他不断地变换地点,摆摊卖点杂货,弹吉他,帮人画像,与人下棋,收入的大半都会随着酒精和烟蒸发掉。

  

  而我和弟弟习惯了他的彻夜不归甚至几十天不回,将就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将家里能吃的东西全部吃完。

  

  勤工助学是唯一的出路,但我不允许弟弟这样能够做,看着他那近乎孱弱的身体,我下定决心我一个人来承担就行了,承受精神和物质的双重煎熬。我称他作为弟弟,完全是因为他叫我姐,怯生生地,激起我心底的一些柔软。偶而见到坤叔叔回了家,整日醉得像一滩烂泥,还要匀出时间来照顾他,他梦中说地最多的字眼是妈的名字,我不知道她这样一个简单平凡的妇女是怎样打动他这个曾经赫赫有名的才子,当然,我不懂他们所谓的爱情,老实说,是鄙弃。但我不会鄙弃坤叔这个人,他有着傲人的才华,只是他的人生对人生观开了一个玩笑,才形成了一个可笑的矛盾。

  

  十五岁那年,中考结束,没有参加的我收到那所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并所谓的奖学金,将那笔还算丰厚的钱留给家里,开始流浪,流浪让心情比旅途完整,旅途比时间缜密,迷失的心情轻易击溃了我。我不知前往何方,只是在走,至少走比坐着等着好,就那样,放任心随意飘荡。意外地碰到一个神秘男人,我知道他在夏日里穿着厚重的长风衣,我知道他一直跟在我的身后,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眼里一种潜质在深邃地发光,但我始终摆脱不了他,不管换多少次车、多少次旅舍,他总会在我出行的时候准时地出现在我身后,用他的神秘换取我的释然,我不再忐忑不安,恐惧是人类强加用自己的无知催化的,我甚至地放慢脚步,怕他跟不上我,我不再试图摆脱他。终于在一天午后,我看着橱窗里栩栩如生的蝶。他在我身后低声地说,我可以让你破茧化蝶。我觉得那是一种强行压抑着的低吼,灌输了全身的力气。我的指尖拂过玻璃,我的茧早已破碎,在没有化蝶前。我转身的时候眼前一片白光耀眼,而后,什么都记不起,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荒无人迹的孤岛上,但神秘人似乎对我很好,只是强迫我学习射击,强化我的体能,此外,他每月会发给我奖金,于是他成了我的师父,我在一条道上越陷越深。

  

  奖金自然是寄回家,信上跟弟弟说到国外留学一阵子,三年的时间里我穿行在岛与学校之间。不知是心底对于妈的那句话的坚持还是仅仅想要逃避。

  偶而的消失是为了逃避一个人,在岛上我没有朋友,虽然同在一起的有十来个人,偶而有说上几句话的只有那个银色头发的男孩,他叫银,之所以叫他男孩,是他在我眼中永远长不大,就如有些人过早地成熟,会将一份特有的纯真保持下来,他刻意地掩饰,让自己无论何时都很暴戾。我不知为何会想逃避他,也许是因为太像,我怕一种宿命的轮回会重演,我想他比我更像我自己。

  距高考前的半年,我在岛上彻底地死去。我放下所有的执念,回学校里努力学习。那段被考生普遍称作黑色的日子,于我来说,异常地充实,心被那些虚无的东西所填充。

  高考前夕接到母亲的死讯,法医的报告文书里称母亲死于胃癌,早年她的胃就不太好,只是死于胃癌似乎有些牵强,我没有去追求事情的背后还有怎样的故事。我没有流下一滴泪,连最后一面都没有去见她,也许她也不希望我见她最后一面。坤叔从火葬场回来后更加颓废,常常一个人闷闷地抽着劣质的烟,或许那已不是纯粹的烟,带着逃避的貌似释然的瘾,他总一整天一句话也不说,那时我在高考,视若不见。

  一天夜里,外头的雨快要把家给压塌,我感觉床头有一双手在游走,粗糙地带着男人的温存,我直挺挺地躺着像个死人,我知道一直担心的事情正在发生,我别过脸去,脸上溅落水珠,我看着残破的窗,试图找寻安慰。

  高考后,家徒四壁,一点积蓄也没有,离开,很好,应了母亲那句话,我找了份工作在旖月岛。

  到岛上后的第一个月,接到弟的来信,信里简单,开头一句话:爸去了,勿念。

  我看着浓缩的五个字,知道坤叔去了,带着冠绝的才华和未酬的壮志,兴许还有点滴的爱恨,在一个大雨滂沱之夜悄然离去。

  剩下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弟他有份不错的兼职,他长大了,不再需要名义上的姐姐了。 。 想看书来

绯的番外四——女杀手于夜深
时隔两年的今天,又听到那个人的消息了,以绝妙的手法在密室中连续杀人,最重要的是那预示的塔罗牌。

  

  你若死了,我一定会用塔罗牌预示杀人,为你献上精彩的血祭。或者我会那举世无双的血祭让你复活。

  

  他曾这样说过。

  

  带着他举世无双的暴戾和自信。

  

  他回来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再度出现,才会令我失神地坐在地板上想了这么久。

  昨晚记完日记后,胸前蝎形项链受到感应慢慢增热,我果断地切断了它对外的感应。我是不想见他的,说不清缘由。

  他在深夜搬进了我正对面的房子,两个阳台隔着四五米的距离,他还是那么自信得大意,让我从容地看到了他的身影,带着那盆花。

  午餐必然不吃,午休必然要睡。

  斜靠着床,睡不着,脑子里凌乱地闪过一些片段。

  眼睛睁开,准时地,十二点,二十六分。

  窗帘缝隙中,滤过的阳光折叠在我眼角的细纹里,这些皱纹不是二十岁的附带物,是命运的戏弄,据说年轻时眼角有纹的人注定因洞察世事而痛苦。

  把画架搬到卧室里,喜欢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开始作画。

  作画是既定的,画出来的是不自觉的,往往在一个不易觉察的瞬间,手指带着灵性的转动,画出我意想不到的。我发现我什么也控制不了,我像是一只有和天赋而没有权利的作画木偶,线的另一端绑着的无形的手,姑且称为神秘。

  我的画,具有四维,具体说是繁体四维,比之师父的有些自我的创造,因为是纯动感的,动感的诀窍就在于拾起的玻璃碎片。

  背景是台风肆虐前的城市高空,折翼的蝴蝶在飞,朦胧的月长着蝴蝶的翅膀,翅膀里藏着乌云的笑。墨黑的主色调里只有细小的白色在动,像要挣脱开画布,逃离开命运的牵绊。

  我拉开窗帘的一角,不知何时已下起了雨。

  天气预报上说今晚会有台风。

  天一黑,霓虹灯就哭泣。

  塔罗牌在手心游走,黑暗像浮在牌面上的诅咒。

  最后,一张牌留在手心。

  看着牌背面,我闭眼,将它放回牌阵中。

  居然是那张牌。

  命运之轮。

  快到晚饭时间了,以前是习惯于叫外卖的,但自从上次那个人企图破门而入后,我改成了自己去打包。

  从柜子里取出栗色大衣穿上,将耳机塞到耳朵里,赤着脚走到门口,将双脚束缚在高筒靴里,长发掩在大衣里。

  钥匙是手机吊链,像灵蛇般钻进锁里。

  楼道很暗,有点潮,不时的有异样的味道钻进鼻子里,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缓缓地走,身体与外界完整隔开。

  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把一次性雨伞,我的房里没有多余的东西。

  忽然并不急于去吃晚饭,踩着泞湿的里,路直立起来,所以决定,继续走下去。

  以旖月酒店为中心的那一带是商业街,有模有样,打算去那儿走走。

  理应热闹的商业街有些凄清,行人来去匆匆,店面的玻璃门紧闭着,玻璃不是门,是窗,门是阻隔外界的,窗是方便内外窥视的。

  人很少,走在这样的路上很清幽,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不少店面已着手打烊。

  用鞋尖踢出一串水花,仿佛又回到戏水的年龄,不知不觉地走到旖月酒店外,心头的项链又灼热起来,感觉只在瞬间便冻结。

  他在附近,定然在看星星,从师的闲暇时间里,他总是在看星星,而且讲一些同他一样奇怪的话,什么四星相交成十字,地球就会毁灭。

  蝎形的链坠冰冰凉凉。

  实在不想去触碰那段记忆,他却没来由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十八岁生日那年,他送了我这奇怪的链坠,傻瓜瓜地指着天和我约定,会让我看到外蓝内红的天蝎。还说什么佩带了后有利于积福。

  我匆匆回走,买了杯热奶茶和蛋糕,继而打了份快餐,看着黑压压的云,感觉在点点流逝。

  挂在门上的伞容易失踪,所以是一次性的。

  进门后立即锁好门,把屋中的灯统统打开后立刻关掉,得到稍许暖意后开始吃晚餐。

  一天中有一次涉足阳台,那必是在晚餐后,从四楼高高地把饭盒抛进楼下的垃圾筒中。

  晚上一般是会练习调酒,但现在疲惫地坐在桌前,用手机上的作曲软件试音,调出一首符合心之韵的歌,孤寂的音调源自褶皱的记忆,钟摆被噬咬后哭泣了。

  最后一个韵律寂然停止,我颓然地趴在书桌上,太累。

  一杯热奶茶的守候成冰凉,利于清醒。

  对面的他,在阳台上,暗示出的决心,体现在转身的力度,终于还是来了,我是不是又要离开了?

  我是真的厌倦了那种生活,在杀与被杀的边缘徘徊,作为一个杀手,去满足委托人的心理需求,终结目标的性命。

  师父说,谋杀也是种艺术,只是用血来装扮,但这只是为心灵谋求冠冕堂皇的借口,尽管面对目标时,我的心是冷的,但我并不认为可以随便剥夺目标人爱这个世界的权利。

  我的枪、我的子弹,我的射击方式,是与众不同的,我的子弹会直接钻进目标的血管内,在我预测的时间里到达目标的心脏,目标会无痛苦地死去,在他临死前的这段时间,他可以说出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每个人也许真的有必死的理由,但,他也有着爱这个世界的理由。

  录音的内容,我会发给电台DJ在午夜时分,目标的声音踏着声波,在城市的上空传播。

  我不确信,目标想诉说的对象能听到,但,这个世界可以听到,尽管这个世界充斥着太多丑陋,还是会听到美的声音。

  直到现在还没出现有人在临死前说,他要杀了谁谁。如果是这样,我会在他的眉心补上一枪,终结他痛苦的回忆。

  这样的日子,我不想过,不想去用沾满血的委托费。

  只想调酒,只想作画,和塔罗牌终老一生。

  肩上的近乎透明的彩绘惊醒了梦魇。

  多米诺骨牌的日子,重叠而倾斜。

第一章 盗桥的塔罗牌预告
旖月市,一个全新的试验型岛屿城市,位于台湾东北角,面积两万多平方千米,原为联合国为试验月球定居分区管辖整体规划而新兴建的。岛上以五大国的人居多,其后考虑到某些因海水上涨而淹没国土的国家,允许其举国搬迁。岛上有登记的人口严格控制在四百万左右,五大国各有四十万,诸如印度、德国、澳大利亚等综合国力较强的国家,人口各约有十到十五万,折合约一百五十万,其余国家约有三十万,来路不明的人按保守估计至少有二十万。

  

  来岛上的人,除研究学习等原因外,大抵为谋夺利益而来,或纯为自己,或代表国家,或操纵于跨国组织。总之,岛上没有任何一人能完全信任,他的身份可能是假的,他的外表可能是假的,唯一真的是,他要获得。

  

  岛上明文规定,不追究任何人的任何过去,任何人只要提供正确信息,经考察认证后就可以拿到岛民证,一切可以从头开始,没有人会去问他人的过去,甚至于招聘面试,是没有履历一栏的。

  

  种种因素的相互作用下,使得岛民的构成复杂隐秘,据不完全统计,未经合法渠道进入岛上的人约有一百万,这就更加剧了岛上的不稳定。

  

  想要管理好这样一个城市,实属不易,旖月市因此实行了独特的政治制度,一定程度上因靠近中国而受到社会主义制度的较多影响,但由于直属联合国,制度多元化,有着大胆的尝试和突破。最核心的是政府责任制,由上院(五大国指定相关政界人士组成)、下院(由岛民直接选举产生代表)联合遴选出符合资格的人选,而后由全体岛民投票差额选举产生政府,至于立法司法方面暂又联合国指派专员代理,待成熟后另觅合适机制,司法方面的一大亮点是允许民办法院,民办法院为非盈利性机构,只收取诉讼费等基本费用,成员可由该区的岛民直接联名上书举荐或由组织倡导赞助推举出本区的权威法学人才,刑罚在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则应报联合国专属法院立案,对于性质一般的犯罪,鼓励在双方的意愿基础上实行庭外协商结案。政府的任期不受限制,但上台前至少应做五年规划,但凡网络平台上的政府不满意率上升到10%,政府必须作出相关声明,若声明无效,一周内不满意率持续上升,则倒阁另行选举。

  本届政府是第三届,任期已经三年,对岛上各方面的可持续发展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特别是在针对金融风暴时所采取的一系列稳健措施,深得各国的好评。

  但上周连续出现两宗谋杀和一起洗劫银行三件惨案后,网上的不满意率已上升到。

  提到岛上政治后,不得不谈的是岛上华人的三大势力,冷氏、微系、归家。冷氏和微系都以垄断商业为主,而归家则在政治上对现任的政府有所控制。

  血红的“D";。

  又是一张塔罗牌。

  枣红木会议桌。

  旖月市市政大楼。

  新闻播报员连线前方记者;具体过程是这样,今天早上例行市政早会,当工作人员进入市政会议大厅后,发现有两点不对劲,一是电脑屏幕上重复播放着一则盗桥预告,一是会议桌上出现一张塔罗牌,上书血红的“D”。

  警署经过调查后发现颇多疑点,经证人证实,昨夜打扫后,门窗都关好,并且电脑关机,桌上并无塔罗牌。而从现场采集的证据来看,并无不明人士进入的痕迹,没有多出的指纹和毛发,门窗完好,仅有的一份钥匙锁在保险箱内,保险箱的钥匙由市长随身携带,而相应的监控录象中并未出现任何可疑的人物。

  所有的一切都像凭空出现。

  从目前情况来看,有比查清这些疑团更紧要的事情:有人宣称要于今日十二点将戴陵桥偷走。

  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接下来,我们听取一下警署长的观点。

  警署长的肥头大耳挤进屏幕中,他清了清嗓音,底气十足道:据警方分析,此次的疑犯与上三次惨案凶手同属一人,意图制造岛上混乱,按照二十六字母作案。凶手放塔罗牌并打开电脑的手法尚且在调查中,不论凶手是否恶作剧,本人在此担保,必将竭尽全力保护好戴陵桥,严防凶手的一切破坏行为。

  背景的一角,市长铁青着脸,显然不满于如此迅速地走漏了消息,这无异于雪上加霜,为官之道,向来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旖月岛的官员也不能免俗,只是尽量是经济发展和社会保障方面做得更漂亮一些、投入得更多而已。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 盗桥事件前的恬然
市长的镜头持续不过两三秒就被导播掐灭了,转而播出一则全球性联合宣言。

  

  当代各国的总统主席首相等纷纷在镜头前面无表情地宣告本国惩治国际恶势力的决心。

  

  暮吟看着新闻,不禁哑然失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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