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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杀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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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
“我消化得快,所以吃得也快。”也只能这样来自圆吾说了,鬼才会相信,但不妨假设某人是鬼。我没来由地一缩脑袋,望着身后漆黑一团,感觉有什么东西附着在身上,觉得背上有点沉。我扭头一看,没发现什么,一手扯落背着的包包,心想包包什么时候变到背上了。
他走到我身旁,一振手腕,扬臂,饭盒划出一道弧,稳稳地落在垃圾箱中。
我看着不远处的饭盒,做着最剧烈的思想斗争,捡?不捡?
最行之有效又最不伤脑筋而且还公平的办法——扯树叶。
探手从花丛里取过一截残枝败叶
“捡。”“不捡。”“捡。”……
最后一片。
“捡。”
上天注定让我连一顿饭都要备受折磨。所以我确定我会是天将授予大任的人,毕竟我已被苦其心灵,劳其四肢,饿其肚子,冷困全身,雨拂乱其神经。
我只能做好百米冲刺的准备,先活动开筋骨,一口气冲到雨幕中,谁想高跟鞋也和我作对,在身体即将倾斜过45度角时,我抓住了垃圾箱的边缘,稳住了如马踏飞燕般的身姿,顺便抄起饭盒,扔了进去,又快速地回到门口。
这回真的是超狼狈,急切地想去洗手间洗去手上的难受。
“你知道医学院的洗手间在哪吗?”我硬着头皮只能问他,心里很期待他能带我去。
“我不知道。”回答真是既干脆又利落,连稍微的一个思维转角都不去碰触,连人家浅显的意思都不了解。
“那你能帮我找找吗?用手机照明比较好找,我的手有点脏。”我早就想好了对策,运筹帷幄于转念之间,一气呵成。
他转身打开手机照明,径自走进大楼内。
淋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催化出一阵阵内心的外在的寒意。
“就在前面。”他嘴角轻轻上扬指示出一个方向。
我研究了他的嘴型好久,才初步确定了方位,走到门口往里探视,漆黑一片,据说经常有冤魂在此出没,感叹自己死后仍不得超生,还要受一群屠夫学子的虐待,我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凌云壮志:你在外面等我,不要乱跑,小心会有冤魂出现的。
明明是在体谅他,他却不耐烦地转过身去。
“而且,如果听到有人跟你说话,千万不要应,因为那是……”为了他幼小的心灵着想,我只好再三叮嘱,“灯在哪?”
“你头顶上。”他的话像从我的脚底冒出冷飕飕地带着凉气。
“我是说灯的开关。”的确是没时间跟他计较他的智商问题了。
他抬脚刚要迈出,却掉转了方向:进男厕所,帮你找灯。
说完也不理会我的感受,直接走进男洗手间内找灯。
我的第一次光临男洗手间的大好情形就这样被他强行地剥夺,我默念着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法学院的学生,一般不会受理阴间的案件,阎王爷大人是圣明的。
“还没通电。”他按下开关,得不到灯的反应。
我看着一团蓝光上下跳蹿着的诡异情形,听着他更加诡异的话。
我蹑手蹑脚地前行,努力辨明水龙头的位置,生怕一不小心会惊醒沉睡的**。手碰到冰凉的水龙头,喷薄而出的水高高溅起,我迅速把水龙头拧小,黑暗中只有滴答的水声,一切静得怕人,无数的鬼故事试图钻出我的脑袋,我用了试图二字主要是为了对得起我的良心,其实我有主动地邀请它们,我实在是控制不住。我想起了会突然从马桶里伸出来的手,手指干枯地几乎没有肉,指尖处还残留着红色的结块,伴随着声音从幽深的马桶中悠悠传来:我又等到食物了。我的手在抖,从镜子中回望,半开的几扇单间的门在风中摇曳,像要断气的老人抬起的手,几点冥绿的光随着呼吸声有节奏地亮着,而就在此时我从镜子中看到一双鞋。一双鞋原本并没有什么好希奇的,只是鞋子上空空如也。我隐约地想起一个禁忌,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见到一双没有主人的鞋子时要格外地小心,也许那是**留下的套,鞋子的主人正得意地看着你。我顾不得关上水龙头,在行将遇险的时候还能顾及什么学习八荣节约用水的美德。我每退一步,鞋子都愉快地前进一步。我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无助地向后退。
“快点出来。”原本讨厌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倍感舒服亲切,我发现爱氏的相对论还能广泛地运用在日常生活中,我这样做算不算是对物理界的一种贡献。
刚走出门,我才发现原来那双鞋子的主人是他,刚想发火,心想还是算了,鼻子就赋予了我一个喷嚏。
他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似乎打喷嚏还违反道义,不就是略微地传播了些病菌而已,他反方向朝二楼走去。
能有什么办法,跟上去呗,看他是否要盗尸,或者与尸共舞。 。 想看书来
屏缃的番外四
等我站在二楼楼梯口,他却消失了踪影。
房间里闪出一点火光,细瞧去,是酒精灯,他正忙碌着。
待我走近,十几盏酒精灯已点燃。
“将就取暖。”语音冷冷,并没有被火的温度同化。
“谢啦。”我走近,感觉到水汽随体温一点点剥释,却一点也不冷,足见物理理论也是有缺陷的,蒸发并不一定会吸热。
滋扰了我一整个早上的瞌睡虫在吃饱喝足的情况下又开始为非作歹干起绿林勾当,我拉过靠背椅,懒懒地坐上去,眼皮不争气地垂下,语气也有些慵懒;我想睡一觉,你能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呆在这里吗?
“那你睡吧。”他的口气也相应地缓和,缓和的口气不适合做承诺,我怀疑其中有诈,但我是真的很困。
迷迷糊糊地好象置身于迪尼斯乐园,正和唐老鸭握手合影,疯狂的土著人一轰而上,把我围在正中跳着他们的舞蹈,俨然我就是他门的公主。猛听得骨骼碎裂的声音,我像失足落入深渊般地惊醒。
“啊!”差点真的尖叫出来,我想起了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看见可怕事物时千万不能尖叫,否则会让他注意到你,特别是**。
不远处的骨骼微微晃着肩膀,拼接出可怖的曲调,眼里空洞地泛着淡蓝色的光。
我像被钉在当场,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呆呆地望着骨架。
一道影子从骨架后转出来,淡蓝光随之消失。
一瞬间的力气失而复得,在怒气的推波助澜下,我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搞什么鬼。
“进行研究。”他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继续观察骨架。
但心底的暖流还在荡漾。
“几点啦。”我很随意地问着,像与熟知的朋友攀谈。
“接近两点。”
“什么?去了一趟迪尼斯要一个多钟。”自觉失言,赶紧打住,“很闷,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你的电脑上有什么游戏吗?”
“新版CS。”
“打开来看看啊。”发现自己越来越得寸进尺,却控制不住,一想到游戏就立刻有精神。
光看界面,还是挺不错的样子,我跃跃欲试,不过还是小资一点的游戏比较好玩,找张藏宝图,认识几个人,炼几颗丹药,跳跳街舞:这款游戏,我平常都没见过。
“我自编的。”我的眼神从画面上挪向他,他的嘴角勾出高深莫测的笑。
吹吧尽情地吹吧,他能编游戏,我都能当盖茨他师傅了,给他台阶他就上,给他颜色他就开染坊。这真的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我却没有笑出来,因为这个笑话还有点冷,所以只是说:奇怪,我叮嘱过我弟子,千万不外把改编CS的绝技外传。
“不配合好,影响战绩。”他驾轻就熟地抄起冲锋枪,准确无误地连暴数人。
我就近捡了一挺狙击枪,也冲了上去;我防左,你防右。
正说着一个双手持枪的家伙从中间蹿了出来,我的狙击枪口一甩,命中他的眉心,而他的脑门在同一时间冒出冲锋弹孔。
“抢我生意。”我暗骂着,瞟了眼左上角的分数,始终落在下风。
正思索着,他又连毙数人,扫开一条道路。
我计上心头,先把右路的人干掉,再从容不迫地解除左边的,屡试不爽,分数就快赶超他的,所谓乐极生悲,左路的一个小子给了我一暗枪,我的角色英勇献身,而他踏着我的尸身而过,继续作战。我赶紧按了F1键又补上了一个角色,只惜拿的是几乎没用的手枪,屁颠地跟在他的后面瞎跑,只能打中对方的身躯,去不了几点生命值。
一阵不爽,朝他的脑门连暴数枪。
他浑然不觉地继续杀敌,神情冷峻,超级老练。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只觉得他太过专业的样子,拿着枪连眼睛也不眨,看任屏幕上爆出一团团血,老实说我还是挺觉得这种游戏血腥了点,看着暴出了那么多血有点受不了,虽说他们是邪恶的人,只是在偶尔不爽的时候会被微微她们一伙拉去硬逼着玩。
接下来的战役当然是在他的英明率领下所向披靡地直捣敌巢。
“好无聊。”约莫过了一个钟后,我一推键盘:不玩了,还是看电影、听歌实在。
“污染视听。”
真想把他的表情拍下来扔到网上去,题名为“末代愤青”。这年头的愤青比雷峰还稀罕。
“那你天天扛着台笔记本做什么。”
“网站编程。”他答得干脆利落。
“那挺浪费的。”
看着火光渐弱的酒精灯,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说没朋友,那你设计的CS是双人的。
“最好朋友,已经离开。”他黯然,眼神深邃。
“切,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委屈一下,做你的朋友。”
他微微侧过脸,冰冷的眼神骇然幻灭,身后的灯一命呜呼,火光逝去。
“你、她不同。”
“女字旁的她对不对?”我开始又有些自作聪明,见他默认,继续信口开河,“其实人一直都在失去,但痛苦的是失去的同时我们还在后悔。”
“还在后悔?”他垂下头,一时的模样像极了邻家小弟的亲切,忽然从他的轮廓中找寻出了一点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情到底怎样,只是哽在喉咙里,像一个完整的童年在那里,等我一口气把它吐出。消逝的火光弥散在空气中,被回忆强行拼凑,我看着他的侧脸在微黯的火光中模糊了又清晰。
也许他有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才会用最坚实的外表来武装自己,事事表现得漠不关心。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竟然就这样原谅了他对我的不敬。
他忽然站起,对着骨架的肩骨和肋骨各是一拳,再一脚踢中膝盖。
整个骨架就那样碎裂成一根根骨头,在我的面前轰然倒下,颓然地,甚至激不起一点灰尘。
他红着眼,双手支着桌子,气度益发张扬:这个人是……
他?哪个,该不会是骨架的主人,我摇摇头。
“是沈正祁。”
我愕然,那不正是爸的好友,三年前离奇失踪的知名科学家,听说在一次意外的交通事故中不见了踪影,是生是死尚且不知,我还记得小时候他给我带过玩具。
可是为什么他会那么清楚,而且他凭什么确定和是沈叔叔的骨架,若是叔叔的骨架怎么会放在这里,而且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叔叔的骨架,一大堆的问题随之涌上心头。还有就是感觉一个人就这样离开了人间,一个还算熟悉的人心里浮起怪怪的感觉。我不信,他定然还活得好好的。
“然后呢?”我隐隐觉得他决非简单的人,至少跟基因方面的权威人士扯上了关系
他顿了顿,稳住心神,恢复到曾有的温文尔雅型斯文败类。
屏缃的番外五
我可以大概地猜出他的性格,他的身上弥漫着相当强烈的天蝎座特质。
外头的雨渐有停止的迹象,仍淅淅沥沥,显得有些拖泥带水,在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他的脸色被窗外飘忽的来路不明的光线映衬得阴晴不定。
“铮——”浊重的声音清晰地划过脑际,一道痕,如宝剑出鞘的轨迹。
凉意从脚底泛起,比起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强烈。
“把闪光的,东西扔掉。”低哑的声音如月夜的兽鸣,带着凛然的决绝。
他抢身逼近我的身边。
我惊觉过来,推开他的手,却未防他反扣,腾出另一只手想解开我颈上的链扣。
到底在干什么,这是传说中的绯闻男友也就是院草送的,他到底想怎么,我不作多想,张口往他的手背上咬去,牙齿触及到他冰冷的手背时突然一麻,脖子亦然。
我还根本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他推到墙角,他扬起项链,反手掷出。
血液停止流动,空气中停留着被撕裂的声音,一颗子弹在洞穿,击碎项链,晶亮的色彩在火光中四下散开。
绚丽的光晕滞留在眼角,黑影从二百米外的科技楼一闪而过,金属反射的光唤醒了眼角的沉迷。
“都思达内(怎么回事)。”我学着动漫里的女主角脱口而出,就差两只大眼睛水汪汪地渗出泪,还有一脸不解的愤忿,我无法理清状况,只是清楚地看到子弹的射入,之所以认定那个小小的发亮的东西是子弹,完全因为它和电视里的长得太像,但是子弹的速度岂是用肉眼可以看到的。
“一场意外。”
“眸(什么)。”这回有了韩剧里女主的架势,圆睁双眼,拳头紧握,嘴角划过夸张的弧度,像野蛮的刑讯逼供人。
他不耐烦地挑眉,坐在电脑屏幕前,完全不把我放在眼中,亏我把表演的天赋尽情释放。
“到底怎么回事。”还是做回温柔贤淑的东方女性。
“朋友导演,要我协拍,出现意外。”他含糊不清地说着,眼睛始终不离屏幕。
“邪拍?噢,他叫你帮他拍子弹特写,你们约定打闪光的东西。”生锈的头脑第一次运作得这么快,颇有推理的天份。不过,这也太过离奇了点,在雨中,而且,还要这样偷偷摸摸,还有他们是什么时候约好,一连串的问题蹦进头脑里,阻塞头脑的继续运作。
他在电脑前处理一颗子弹的轨迹,子弹慢动作在屏幕里排演,从科技楼到医学院大楼。
该怎么说呢,近期盛传的绯闻男友好歹也是四院草之首,虽然整体魅力还未到人家足以动心的程度,但还可以马马虎虎地映衬我,脖子上的项链一不见,宿舍里那几条无所事是的人又会开始八卦。但实际上他的轻易闯入是我为了逃避另一个人。
这可怎么办?
他倒好,若无其事地敲着键盘。
这时他合上电脑,侧过身去,正对着窗户,“你朋友来,解救你了。”
“真的吗?”我一高兴,正应了句乐极生悲,从讲台上摔下,随同我落地的还有窗玻璃碎裂的声音,“啊?我把玻璃震碎了吗?”玻璃碎裂了一大块,周遭狰狞地龟裂着,由一个圆点向四周扩散。
我一边感叹着我的震撼力,一边跑到窗边。
我望着楼下模糊的身影: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眼神落在雨中,迷蒙而潮湿。
“你不走吗?”临走时我竟生出莫名其妙的依恋,转瞬即逝成为离开的动力,带着他一言不发的沉默。
通道的黑暗再不那么可怖,惟独缺少些什么。在黑暗中,梳理影子,梳理成另外一个我。
到门口时,遥遥可见一猛男用臀部往前奋力地挪着单车,手里撑着一把伞。伞,只一把。
人,有三个。
正想着,他已来到我面前,是他,工学院的篮球主力,后来被我挖角到了我管理的篮球俱乐部中,即传说中的北极熊。定是泥巴那小蹄子把他找来的,真不知道她到底被多少好处费给收买了。
没等他停稳车,我便劈头盖脸地问:怎么只有一把伞。
他眯起与脸部比例相差悬殊的小眼睛,很是不解,憨憨的煞是可爱。但我的施虐欲却随着雨点点消逝。
“伞先借我,你先走吧,谢谢你喽。”从呆若木鸡的他的手中接过伞,背转身,冲黑暗扮了个鬼脸,才把胸中的不爽吐出。
拾步上阶,重回那间教室。
他左手支着侧脸,右手放在扶手上,眼神藏在黑暗中,依然是我离开时的姿势。
“要不要一起回去?”毕竟他还是功大于过的,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万一出了事,有损我乐于助人的英名。
“伞只一把,人有三个。”他淡淡的语气依然是不带问号,似乎早已知道了答案。
“是啊,人家是想你已经困在这里挺久了,好不容易等到一把伞,那么……”
话未已,他已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想在开始后悔,谁叫我这么善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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