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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娥锦绣-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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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娇娥说的话,林氏并不相信,好好的绣纺怎么会因为错进了一次纱匹,便严重的要到外地找老友帮忙。
今日,她开始有些担心。
林氏和娇娥随着阿里下了车,命车夫在街旁守候,朝人群中走去。
街尾摆了两张绣架,绣女们正在紧张的刺绣。
挤在围观的人群中,听着人们议论纷纷,林氏和娇娥大致明白了情况。左边绣架上刺绣的是林家绣纺的绣娘,右边是云家绣纺。两家绣纺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为何,今日为了一宗大买卖,竟然争了起来。
娇娥见林家绣娘绣的是母亲近来画的绣样,但没有母亲的那份针法,绣出来的蝴蝶少了份灵气。
而云家绣娘绣的是后来流行的乱针法,的确是个高手,能将蝴蝶翅膀下的阴影绣的逼真,烘托得那蝴蝶像是要飞了出去。
旁边围观的人心里只怕都有了定论。
娇娥躲在人群中,见舅舅林晖面色阴沉,再比下去,只怕结果会叫舅舅脸上更加难看。不管这一场比试挑起的原因是什么,林家绣纺都不能输,当街比试的结果只会赢者更赢,败者更败。
感受到了众人的指点和评论,林家的绣娘有些慌乱,刺错了两三针,越发不能沉下心来绣图了。
林氏拉着娇娥的手挤入了圈内,林晖见妹妹和外甥女来了,有些尴尬,手足无措地道:“你们,你们怎么来了?这里是你们来的地方吗?”
“哥哥,你真是,这笔账我们过会再算。你去叫那绣娘下来,我去绣。”
“妹子,这怎么能行,你毕竟是官家夫人,怎么能够抛头露面的。叫赵义知道了,又要闹事。”
“哥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究这个。”,林氏有些着急。
兄妹二人争执着,谁也说服不了谁。
娇娥已经走上前去,将那绣娘请了下来。她静静地坐在绣案前,前世经常熬夜做绣活,对于母亲的那一套针法,她揣摩的很深。
“哎呀,娇娥怎么上去了,快下来,小祖宗。”,林氏急的要跺脚了。
“算了,由她吧。”
林晖这时却看开了,反正林家绣纺的败势已定。娇娥还小,可以说是一时好奇,上去绣两针,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小娘子的胡闹。
娇娥仔细看了看那绣娘绣的蝴蝶,并没有将错针拆掉,而是选了几色针线,劈成许多股,一色比一色浅,绕在绣线柱上待用。接着她在那呆滞的蝴蝶旁也用乱针绣法加了许多阴影,那只蝴蝶虽然依旧是静止,却不呆滞了。
蝴蝶底下的那朵花像是晕染开来,慢慢的要绽放了。
林氏和林晖看呆了,娇娥怎么想的出这个法子来。
她接着又在旁边绣了一只像是正要落在花上的蝴蝶。一静一动,相映成趣。看上去像是一对结伴的蝴蝶,一只已经落在了即将绽放的花朵上,而另一只正在飞来。
再看云家绣纺的绣图,便少了几分意境。
“妙啊。”,林晖叫道,周围的人也都转到了林家这边,纷纷叫好。
林天守在店堂里没有出去,阿父受不得激,和云氏绣纺打起了擂台。这段时间林家的绣娘被云氏绣纺挖去了不少,这擂台赛打起来,林家只会吃亏。林天蔫蔫地守在店里,不想出去看,却突然听到阿父在大声叫好,声音里充满得意与喜悦。
他连忙凑了过来看,原来是表妹在绣花。
小小的人儿,认认真真地一针一线的绣着,那幅绣图端的好看,那绣图的人儿也很秀美。
林天看看日头,这么热,表妹绣好了花,会渴的。他挤出人群,到附近卖酒饮的小铺子里去买表妹最爱喝的梅浆。
这场擂台毫无悬念地以林氏绣庄胜出,只是胜的极为曲折。
看热闹的人群三三两两的散去。
林氏看着娇娥,心中颇不平静,这个女儿越来越让人费解,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绣艺。
但眼下并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林氏等着哥哥谈完买卖,再来理论绣纺的事。
娇娥揉一揉颈子,看林氏一脸复杂地望着她,突然想起只顾着解舅舅的围,忘了前世这个时候,自己的绣活还不是那么熟练呢。
这要怎么解释?其中有一些针法是洛嬷嬷教会的。
林天挤过来,先递给姑姑一杯梅浆,又递给她一杯,讨好道:“表妹,绣了半天,渴了吧,快喝点解暑。”
想着那簪子上的刻得四个小字,娇娥的脸又发烫了,看表哥这样一举一动都围着自己,又觉得格外欣喜。
“娇娥绣的真好。”,林天的脸上洋溢着得意与骄傲,仿佛这图是他绣的一般。
“姑姑。”,林立牵着妹妹林玉瑶的手也走了过来,林玉瑶看见林天又围着表姐打转,就有些不高兴地瞪了娇娥一眼,撅起了嘴。
“姑姑,娇娥,我们不在这里站着了,进后堂休息会吧,阿父和客人在楼上商谈,要好一阵呢。”,林天假装没有看到妹妹的不悦。
“哥哥,我也渴了,你给我买酸浆。”,林玉瑶娇嗔道。
娇娥被林玉瑶瞪的莫名其妙,前世她就很少见这个表妹,后来,阿母归家,就更没有见过面了。
她哄道:“玉瑶,不如我带你一起去?”
这可是以后的小姑子,可要好好供着。
“才不要你带,我要哥哥买。”,林玉瑶撅起嘴,摇晃着大哥的手。
林天无奈地看看妹妹,又看看娇娥,道:“玉瑶听话,大哥要招待姑姑呢。”
娇娥也不多言,拽着林玉瑶便走,还边走边说:“表妹,表姐带你去买好吃好玩的去。”
林玉瑶有些不情愿,甩开手道:“表姐,我不喜欢你拉我的手。”,娇娥也不生气:“玉瑶妹妹,你什么时候和广哥一起玩玩啊,广哥经常念叨你和立哥呢。”
“我才不去你们赵家呢,大哥每次回来都要被阿母打,昨天大哥又被打了,还是我给大哥上的药。”,林玉瑶有些讨厌这个老让哥哥挨打的表姐。
娇娥叹了口气,舅母这么不喜欢赵家啊,为什么呢。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话,慢慢走到浆铺,买了酸浆回来,正看到严家姐妹和李梅从对面的云家绣纺里出来。
这三人也看到了娇娥绣花的那一幕,严若雪有些酸酸地道:“这不是刚刚出了风头的娇娥吗?怎么带着个小孩子在这里逛。”
林玉瑶翻了一眼,赵娇娥的朋友更让人讨厌。
娇娥并不理会这话中的刺,淡淡地问:“这是我的表妹,名叫林玉瑶。舅舅忙着招呼客人,我便带着她买些酸浆。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我们来看看绣样,准备丞相夫人的寿礼。”,严若雪大大咧咧地道。
李梅看了眼严若雪,严若水轻轻地拽了拽严若雪的袖子。
娇娥假作没看到三人的动作,笑着道:“你们可有兴趣到我舅舅家的铺子坐坐?”
怕妹妹再说出什么话来,严若水笑着道:“娇娥妹妹,不必了,我们也就是转转,还没有想好呢。回去商议清楚了,明日还要来的。”
看着三个人远去的身影,娇娥陷入了沉思,丞相夫人的寿礼?阿母好似并未准备,阿母被排除在夫人们的交际圈子之外,什么信息也得不到。严夫人每次来不是占便宜就是借钱,不会对阿母真心提携。
“表姐,走吧,那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讨厌。”,林玉瑶对比了一下,觉得娇娥没有那么讨厌了。
“你啊,走吧。”,娇娥不想和个小孩子计较,走着走着,她心中一动问:“玉瑶,你为什么讨厌那三个人呢?”
“那个小的说话难听,一点不考虑别人,阿母说这样的人不能多打交道,只有吃亏没有占便宜的。”
娇娥想想,前世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个姐姐,看着到和善,其实一点也不真诚。那个年纪大的,一双眼睛只在我两的身上扫,看看有没有值钱的。都很讨厌。”,林玉瑶见娇娥爱听,便多说几句。
“嗯,玉瑶真的很聪明啊,比姐姐会识人多了。”,娇娥摸摸表妹的小环髻。
小孩子都知道谁好谁不好,为何她和阿母就这么糊涂呢?
“玉瑶,为何舅母不喜欢我呢?”,娇娥又问。
林玉瑶警惕地看了看她,道:“我也不知道,阿母说阿父打肿脸充胖子,自家都难以为继了,还要顾着姑姑家,眼里只有姑姑和姑姑的孩子。我也不喜欢你,大哥为你老挨打。”
娇娥愣住了。
林氏绣纺,林晖送走客人,看着一脸质问的林氏,有些发怵。
“哥哥,绣纺都成了这个样子,你为何这样强撑着?”,林氏生气地道:“你还把不把我当妹妹了。”
林晖深深地看着林氏,笑着道:“不过这两年艰辛些,想着你们住在尚德里,要撑门面,花费又贵。是哥哥的错,没有把生意做起来,总不能还亏了妹子。”
“你还骗我,几年前多好的位置,现在都挤到街尾了。”,林氏更气了,每次和哥哥都说不通。
“那云氏绣纺什么时候敢和我们林氏绣纺来打擂台?今日要不是娇娥上来帮忙,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林氏绣纺丢脸不成?”,林氏气鼓鼓地坐在窗前,扭过头去,不想再看大哥一眼。
越想越生气的林氏,哭了起来,自己一心都扑在了赵义身上,娘家变成这个样子,都不知道。
第16章 钱该怎么花
清晨的阳光从窗纱中照进来,娇娥躲在帐子里不愿意起,将纱被在头上蒙了蒙。
昨夜她将那只玉簪子拿出来仔细把玩,方看出簪尾内刻制的小字:娇娥毋忘。
娇娥的脸上便是一热,像吃了蜜,又像是喝了酒,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由得便睡的晚了。
广哥肚子饿了,便来催姐姐一起去阿母那里请安进朝食。
伸了个懒腰,娇娥有些不情愿地起来了,这小毛头甚是粘人。
梳洗打扮了一番,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将那只簪子戴上。
最终还是放下了那只簪子,有些害怕被母亲问起,她像是做贼,想偷偷地留着看。
到了正房的厅堂,娇娥惊讶地发现只有父亲一人,阿母还未起身。父亲的心情极好,还和广哥逗了逗趣,许诺晚上下府衙后,给广哥带饴糖回来。
“你们母亲这几日累了,正在歇着呢,不要去打扰她。”,赵义和孩子们一起进朝食,还不忘吩咐着。
娇娥闷闷地“嗯”了一声,昨日阿母哭的很伤心,父亲将他们赶了出来,夕食也是各自在屋里用的。阿里过来吩咐过,说不要去扰母亲和父亲休息。
见父亲今日如此高兴,娇娥不禁想给他找些不自在。
“阿父,今日叫赵成和阿母对账吗?我们好去见舅舅。”,娇娥睁大眼睛问道。
以往一提舅舅,父亲便不高兴,但这次却心情很好地道:“嗯,给你母亲说,若是不够,估个帐出来,我再想办法。”
说着还对着娇娥挤了挤眼睛。
娇娥往外看了看天,太阳还是从东边出来的,父亲怎么这般好心情。
不管两个孩子,赵义匆匆吃过,换上红色的官服,配上黄色的绶带,腰边挂着印囊,哼着曲调出门了。
“阿母怎么还不起来啊,真懒。”,广哥见阿父走了,便放松起来,噘着嘴嚷着。
阿里转过身来,笑着道:“小郎君,别吵着夫人了,辅食的时候再来吧,那时夫人应该醒了。”
“我想给阿母说,阿父答应给我买饴糖了。”,广哥有些不乐意。
娇娥见弟弟这个表情,心下不由一动。
她想起前世,洛嬷嬷摸着她的头发感叹:“有后母就有后父,小娘子的母亲若是得了父亲的心,何至于此。娇娥,你且记住,要想法子在东平王府站住脚,你生的孩子方有地位。”
弟弟前世被李梅教的懦弱不堪,又和自己疏远,不曾得过阿父的一个笑脸。
今生弟弟还是个小孩子,期望着和父亲亲近,这是儿女天性。何不利用此,让弟弟好好成长起来。
她笑着牵过弟弟的手道:“广哥,你若是每日玩耍之余,让阿母教你学会几个字,阿父见了自然会开心,会更喜欢广哥。”
广哥的脸亮了亮,仰着小脸问:“真的?”
“自然是真的,哥哥从小就喜欢读书,阿父以他为骄傲,说他是家里的读书苗子。哥哥今年才十六岁便入了太学,是最年轻的太学生,而且是凭自个本事选进去的。若是年末策试通过,就能选官了。”
“选官就是能像阿父一般穿官袍,系绶带了?”
“那是自然。”
广哥跪坐在案几前,对着剩了一半稀饭的漆碗,托着胖乎乎的腮帮子,使劲地想。
娇娥自顾自慢悠悠地喝着稀饭,嚼了几颗盐水煮的豆子,又用胡瓜蘸了些豆酱。
“姐姐!”,广哥不满被姐姐如此忽视,“干嘛?”,娇娥问,不等他说话,又道:“食不言,寝不语。这是规矩,你总是这么没规矩,阿父怎么会喜欢你。”
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广哥老老实实地学着姐姐坐好,默默地将碗里的稀饭喝下。
满意点点头,娇娥继续用心地进着朝食,好像眼下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
阿里在一旁,偷偷笑了笑。
夏日里,早晨的太阳并不猛烈,温温地给屋内镀上了一层金光。
林氏其实已经醒了,但不知道如何面对赵义,又有些羞惭,便躲在屋内,没有下来陪孩子们。
昨日赵义弄得她哭着求了几回,他却很得了趣,还含着她的耳垂,呐呐道:“小别胜新婚。”
早晨,她太累,睡的很沉,迷糊之间,又被他弄醒。
林氏有些气恼,这气恼不仅是因为他的荒唐。前几日她方在心中立下誓言,要将赵义当作陌路人,从此再也不管他喜欢谁,只守着孩子过。
定下心来,到也安乐,不用整日里牵挂着对方的一言一行,围着他打转。
赵义这样一来,又让她的心乱了,以后又该怎么做才好。
见她装睡不理自个,他越发弄的狠,弄得林氏叫出声来,方才满意。
餍足的赵义,起身时,温存地吻了吻浑身无力的她,笑着道:“娇娇越发美了,就该这般藏在家里,若是出去,还不得让别人掳了去。”
“就知道嘴巴上甜,再美也赶不上你的娇妾们,哼。”,林氏心中有气,卷了被子翻过身去。
若是以往,她碍于面子,才不会这样抱怨,觉得自贬身价。
今日,心里失了方寸的林氏,却不加掩饰自己的醋意。
赵义听了却很得意,笑着道:“娇娇还气着那丁姬的事呢,人你都打了,我又没说什么。”
“哼,你心里就只有小妾和庶子庶女们,出门在外,可有给我带礼物,可有好好看娥儿和广哥一眼。”
林氏沙哑着声音道,赵义听了,心中又是一动,又缠上来,吻着不放。
“你去府衙吧,别来招惹我,我要睡觉。”,林氏愤愤地将他推开,将头埋在被子里。
“都怪你,耽搁到这么晚,我先去点卯了,不然可就迟了。等晚上回来再收拾你。”,赵义匆匆下了楼。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听得广哥在楼下抱怨,娇娥在教育小儿子。
林氏想起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儿子和女儿们还都离不开父亲,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到了晌午时分,林氏才慢慢起来,娇娥已经按捺不住,早喊过赵成,将父亲的私房收刮了一个遍。
看着喜滋滋地大娘子,有些失落的赵成问:“大娘子,这些都要拿走吗?”
“那是自然,我还害怕不够呢。”,娇娥淡淡地答。
“这可是……大人这几年攒下的。”,赵成有些不舍,掌握着大人的小私库,才显得更像是大奴。
“钱放着不花,都是死物,这都不懂。你拿着阿父的钱拿了这么久,就只是保管,还不如放进钱库里让人放心呢。”
……
看着远去的大娘子的背影,赵成不得不承认,小小年纪的大娘子说得很有道理。
林氏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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