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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娥锦绣-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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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义许诺,以后要给林氏更好更大的生辰宴,要让高官夫人们都抢着来给他的夫人祝寿。
林氏听了只是笑笑,这无非是赵义的雄心壮志,且不说有没有那一日,便说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又怎么知道赵义对自个是个什么样子。
她要好好护着儿女成人,至于自己,只能和赵义缠着一辈子了,若是以后赵义又故态重萌,她也绝不自苦,就守着成人的儿女过便是。
清醒过来的林氏,对待赵义更加收放自如,而赵义却一点点的沉迷了下去。
林氏已经提前按与赵义交好、与严延年交好、于两方都不近不远这个关系,对同僚们的夫人们分了类,熟记在心。
先来的是与赵义同乡的丞相少史桑少史的夫人,桑夫人年纪不大,性格落落大方,喜穿艳色。桑少史的家境比较宽裕,桑夫人喜欢享受,最喜欢没事的时候和夫人们结伴出去游玩。
赵义曾经再三嘱咐过桑少史,让桑夫人帮助林氏进入夫人们的圈子。
桑夫人算着时间,早早来了。
见过礼后,桑夫人便留在宅门外,和林氏一起站着迎客,两人说说笑笑,不一会便熟悉起来。
桑夫人第一眼便被林氏和娇娥的美貌震住了,总是忍不住要去看林氏的装束。林氏今日做主人,自然打扮的稳重华贵,一身玄色的单裙,衣领、腰间、袖口、裙摆处都嵌着梅红色宽带,上面绣着玄色的云纹和兰草图,裙摆处还有一层薄薄的轻纱做成的褶皱,显得整个人修长、苗条,端庄之中透着艳丽和华贵。
娇娥则穿着粉红色的单裙,在衣领、腰间、袖口、裙摆处都嵌着玄色的宽带,上面绣着梅红色的彩纹,小娘子看着活泼靓丽又端庄,和母亲站在一处,相映成趣。
还有个一身青色短竭的玉面小郎君,这个便是赵家二郎,由此可以想象出大郎的风姿了。
林氏和两个孩子站在一处,真是玉质风流,令人赞叹不已。
不仅是人美、气韵也是上层,衣着装扮精心制成。桑夫人对赵夫人内心好感又增加了几分,开始还是受夫君的要求表达了善意和尊重,现在则真心想和林氏做朋友。
接下来又来了几位夫人,林氏一一招待,并亲自送到正屋,由阿里引座。
丞相府中赵义的下官们并不算多,同级就更少了,此次设席,并未分尊位和卑位,都在堂上就坐。
人到了一半的时候,严夫人也带着李梅和严若雪来了。
李梅依旧是未嫁打扮,穿着和娇娥一样的粉红双纹纱做成的襦裙,看着整个人粉嫩嫩地,年轻了几岁。
严若雪则穿着湖蓝色的单裙,梳着双环髻,插着十二花簪,站在李梅身边,两人像是姐妹般。
娇娥的嘴角撇了撇,淡淡地对着他们施了个礼。
玉棠在一旁笑道:“姐姐,你觉不觉得严二娘子的那个小姨,真是年少,绝对看不出来已经有二十六岁了。”
玉梨凑趣:“那看起来有多大岁数。”
“像是没有过及笄礼呢。”,玉棠笑着道。
林氏睐了她们一眼,庶女们这般讨论他人的衣着装饰是不敬的行为,若是要让别人听了去,岂不是要说赵家的家教不好。
玉棠见林氏看过来,立刻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见了,准会说庶女整日在嫡母身边受气了。
娇娥在一旁声音不高不低的训斥:“玉棠、玉梨,母亲的训诫,你们又忘了?怎么能够当众议论他人的衣着服饰?按《家约》的规定,宴会后自己在廊下跪半个时辰。”
一旁的桑夫人点点头,赵家治家甚严,还定的有《家约》。
娇娥又小声对着玉棠道:“今日是阿母的好日子,你们莫要打错了主意,阿母是心软,但我却不会。别忘了有丁姬的事在前面。”
玉棠便老实站着,不敢再作乱。
玉梨听了娇娥的话,心中愤恨,却不敢表露出来。
娇娥见了并不放在心上,若让她们和李梅对闹,错的反正是赵府,又要和李梅牵涉不清。这样的机会,娇娥绝对不会给。
见客人来的差不多,林氏便回到了厅堂,陪着大家就坐。阿里和赵成早已经将众人的礼单唱了一遍,都是些寻常寿礼。
林氏梳着花钗大髻,小臂上带着金臂钏,谈笑之间,常常会从玄色的衣袖中露出来,衬着雪白的手臂,令人见了心旷神摇。
李梅心中更恨,觉得这般女人真正只有一张脸能看,却偏偏霸着这么好的男人,这么好的房子。
严夫人一向在众人面前诋毁林氏,却又偏偏在外以林氏的好友自居,眼下林氏的表现令人讶异,众人看严夫人的眼神便有些不对。
严夫人其实也很吃惊,虽然前几日从丁姬那里知晓,林氏请了个能人来家,制订了《家约》和《僮约》。但并未将林氏当回事,今日却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之感。
与严夫人交好的几位夫人,日常都是听说着林氏的种种劣迹和可笑之举,将林氏当成了低俗不堪的商户娘子,可这次人家偏偏礼数周全,谈吐雅致,举办的家宴也是周到的很,令人有宾至如归之感。
有些人就对严夫人的为人产生了怀疑,有一些还是牢牢地站在严夫人的一侧,比如,严延年的下属属官耿少史的夫人。
耿夫人和严夫人一向来往紧密,耿少史曾经说看严延年的相貌绝非池中物,一直交代夫人要紧紧巴结住严夫人。耿夫人是个会看人眼色的,见严夫人对林氏多有夸奖,但言辞之中并不见喜悦,便揣摩着对方的心思,决定当众让赵义和林氏没脸。
“听闻赵大人前一阵子为了夫人娘家的绣纺四处举债,今日却又为夫人办了这么好的生辰宴,夫人身上穿的、使的都是富贵人家所用之物,可见赵大人真正是疼爱夫人到了极致。”
这话说得甚是巧妙。
林氏淡淡笑道:“我家大人这几年借了许多钱给严大人,严大人手头紧,一直没有还,所以大人前阵子才会为我家绣纺四处举债,等绣纺的手头的生意结了帐,便能还上。”
看了看众人复杂的脸色,林氏又笑道:“绣纺近来生意不好是因为有小人作祟,那云氏绣纺偷了林氏绣纺的绣样,挖走绣娘,来抢生意。大人找人卜了一卦,说流年不利,最好是家中做点喜事。大人便想着借我的生辰请大家聚会一番,我多年不出来交际,难免和大家生疏。”
有些夫人便点点头,想这赵义确是个好的,林氏也很不错,以前只是听说人家夫妇失和,其实夫妻两人伉俪情深,这谣言真是信不得。
“我今日所穿的衣物都是出自林氏绣纺,其实并不昂贵,只不过花了些心思罢了。”,林氏又给林氏绣纺刷了一层金,娇娥见众位夫人那艳羡的眼神,觉得阿母这一番话说的真好。
“若说是夫君疼爱,我的确……”,林氏低下粉颈,面色绯红,强撑着道:“夫君的确对我很好。”
众人哈哈一笑。
严夫人脸色随着林氏的话越来越黑,这耿夫人会不会说话?这叫她说什么好?原先那些怀疑严夫人人品的人更加确定了早先的猜测,低头思付着要与这样的人慢慢减少来往。
桑夫人出声赞叹道:“赵夫人和大娘子身上的衣饰真是太巧妙了,尤其是绣工,真是好看。本来就一直想问夫人怎么做的好衣衫,原来是林氏绣纺所制,这下可以去那里买些好东西了。”
其他夫人表示想去林氏绣纺看看。
林氏感激地看了眼桑夫人,道:“这下倒成了我夸自家哥哥的绣纺了。林氏绣纺近日将会推出许多新绣样,比我身上这个好看多了。众位夫人们若是不嫌弃,我可以让哥哥多给些折扣。”
“我这里也准备了一些小物品,答谢各位来家,都是绣纺制的,样子乖巧,取个好玩罢了。”
众人听这话,都觉得心里舒畅,挨着夸奖赵夫人身上的绣样,有些低级官吏的夫人,面上的殷勤奉承之色,写的是明明白白。
李梅本就觉得和林氏一对比,自个就像只田野里的黄鼠狼一般俗气和土气,见桑夫人等人不断地夸着林氏,心里更加不服气,若是今日事成,看林氏还有脸在这里显摆。
娇娥扫过李梅的脸,便将那点子心思猜了个□□不离十。林氏并没有多瞧李梅一眼,与众人叙话几番,看看时辰差不多,便对着阿里点了点头。
阿里走到门廊下,拍了两下掌,敲了敲挂在柱子上的小铜钟。
侍女们便捧着食案鱼贯而入。
食案上左边摆放着菜肴,右边摆放着肉羹,烤猪排、烤鱼摆放在外,里面放着几种蘸酱的碟子。中间是鲤鱼脍,还有一小壶薄酒。
李梅见了有些憋屈,别的不说,单是这鲤鱼脍,自家月余也吃不到一回,林氏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林氏请大家进食,众人客气了一番,便动了箸。
乐妓也到了酒席中央,开始演奏起来。这寿宴虽然简单,但一点都不寒酸。
大汉朝的低级官吏的秩俸很低,长安居大不易,有一些家贫的官吏甚至凑不够娶亲的聘礼。
丞相府的属官要好一些,经常会收到各个郡的孝敬,但也不敢太过。像赵家这般的日子,得是家资雄厚方能过得起,赵夫人并不是个小气的,这份招待早都超过了她们送上的礼物。
第34章 洒扫厅堂
憋了这么多日没有碰过女人,赵义终于畅快了一晚。
林氏学了许多宫中贵人的法子,随便使出一招半招来,便将他的身心都勾的紧紧。
清晨醒来,赵义搂着夫人,亲着玉臂,意犹未尽地叹道:“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君主都不想早朝了。”
自许诺只守着林氏一个得手之后,他便日日想法子留宿在正屋。只是林氏得了洛嬷嬷的指点,十日里只能有一两日叫他得逞。
这般拿乔,让赵义恨的牙痒痒,发誓要好好振作夫纲,让夫人服软。可只要见到林氏本人,赵义又软的像没有骨头,恨不得化在夫人身上。
留宿之时,林氏也并不多应付他,缠的烦了,便说影响功课,下次别来了。
赵义就蔫了,日日板着手指算,丞相夫人的寿宴究竟还有多少天,林氏不可能总拿这个理由来推脱他。又苦思冥想怎么讨好林氏,好让夫人心甘情愿陪他取乐。
“真正是百炼钢化作绕指柔。”,阿里感叹道,对洛嬷嬷越发服气的不得了。
赵义不在林氏那里留宿,便留在书房里教广哥练字读书,还给娇娥讲些经史子集。白日里偶尔去看看两个小妾和庶子庶女们,坐坐便走。
为了女儿着想,林氏也听进去了赵义的话,拘着娇娥,不叫女儿到处走。若是出门必要带着侍女婆子僮奴,有时候便是大奴赵成亲自陪着。
娇娥为了这,不知每日骂大表哥多少遍,林天连着打了许多天的喷嚏。
看着阿父和夫人越来越甜蜜,对嫡子嫡女越来越好,却越来越远离姬妾们,这让玉棠和玉梨两人更加不忿。
她们更不愿意等到丞相夫人寿宴之后,便搬离生母住的院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林氏的苦练终于过了关,洛嬷嬷同意赵家借着林氏生辰,请同僚夫人们来赴宴。
赵义有两日缠林氏缠的紧,见她练习敬酒的礼仪,手都抬不起来,便老老实实躺在一旁,帮忙揉胳膊揉腿道:“夫人不必这般苦着自己,这一场宴会,只是为了扫除以往你悍妒的名声,为夫人正名,我那些同僚的夫人,也不是个个都懂礼仪的。”
林氏叹道:“只要一想起,李氏辜负我的信任,伤我害我,便忍不下这口气。义哥哥,我定然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到底配不配得上你。”
赵义语塞,提起过去伤害林氏,他占了很大一份,愣了许久,方挤出一句话来:“娇娇,你莫要怪我以前犯浑,你什么时候都配的上我的,我即使最生气的时候,也没有真想过和你分离。”
林氏突然悲上心来,哭个不住。赵义低着头,只是帮她揉着臂膀。
第二日,娇娥和林氏母女二人正在学画,赵义兴冲冲回来,将同僚们的家境、夫人们的年纪、喜好,趣事等等,都说了一遍。
连娇娥都不得不说阿父很用心。
瞅着阿母的侧面,娇娥试探地道:“阿父是真正把阿母的事放在心上了。”
林氏只是淡淡应道:“女儿今后若是有了夫君,可别像母亲以前一般,过度看重你父亲。你父亲眼下正在兴头上,谁知道能热多久,相信他,才会被他伤的狠。有些话,你还没有成亲,不好和你讲的清楚。”
娇娥心里叹口气,只怕母亲难以谅解父亲了,不过,母亲过得比前世好,他们一家过得比前世好,日子还长,以后会有转机的。希望真会有那么一天,母亲会在说起父亲时,从内心深处浮出笑容。
赵家为了准备夫人的生辰宴,府中上下都在忙着洒扫门庭,府内外装饰一新。丁姬恨的咬碎了几块帕子,什么时候林氏竟然得到赵义如此看重。
黄姬则总是悄声对玉棠道:“女儿以后嫁人一定要做大妇,只有大妇才能有如此体面和风光。”
查过黄道吉日,林氏定于四日后的未时宴请各位夫人,赵义陪着一起选了人选,又亲自将帖子送到各位同僚手中,以示他对林氏生辰宴的看重。
严延年看着手中烫了金的请柬,面上有些古怪,赵家最近变得太快。
林氏为了林氏绣纺的事,一直管着赵义,也对严家不亲近。以往林氏那里能管得住对她有心结的赵义,又对李氏可以说得上是言听计从。
李氏带着李梅,几经努力,都没有碰到赵义。自个也想了许多办法拉着赵义喝酒,可都没有什么结果。
赵家也没有什么消息送出来,不知赵家究竟在搞什么名堂,这次宴会便可叫夫人去试探一二。
若是李梅能够见机成事,也算是给那林氏一个耳光。
“少君,李氏能否带着小姨子一起去?正好和其他的夫人们都见一见,看能不能帮忙找个好人家。”
听说严夫人要把李梅带来,赵义的额角就抽抽,但现在又不能和严延年翻脸,让对方起疑,只好敷衍道:“次卿,我们两家何必如此拘礼。”
严夫人得了这个话,宴会前两天又带着李梅去拜访了赵家一次,这次阿里和赵成没有怎么跟着,丁姬形销骨立的在园子里晃荡,碰到了严夫人和李梅。
娇娥则耐着性子陪着严若雪废话,玉棠和玉梨两姐妹在一旁作陪,从东市卖的最好的簪子说到了好吃的胡家汤饼。
严若雪神秘地对着娇娥道:“你最近可见到你大表哥了?”
“没有。”,娇娥淡淡地道。
“我哥说你大表哥请了假,没有去小学上学了。我去东三市林氏绣纺里也没有见到他。”
“你为了见我表哥,专门去了东三市?我被困在家里,那也不能去呢。”,娇娥叹道。
“那也不是专门去看的,顺道而已。只是记得哥哥说起过,想着林氏绣纺是不是忙,拘了你大表哥帮忙。”,严若雪脸色一红,连忙撇清。
玉棠听了,唇角带着一丝嘲笑道:“林家表哥隔三岔五就要来见大姐,大姐怎么会想着去找他。”
玉梨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也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
娇娥被这三人围着,觉得心烦,但又记挂着要做的事,便又忍着道:“我都埋头在家里陪着阿母画绣样呢。”
“怎么又画绣样?”,严若雪好奇地问,两眼射出急切的光,玉棠和玉梨也伸着耳朵听着。
“最近林氏绣纺的生意不太好,据说都是那云氏绣纺挖了许多绣娘走。阿母和我就想多画一些新奇别致的绣样,给舅舅家用。”,娇娥恹恹地道。
“那现在画了多少?可够?”,严若雪关心地问。
若是前世,娇娥一定感动于朋友的关心,今生,她再也不做这般想了,只觉得蛇终于快要出洞了。
“我可只对你一个人说,别再传出去了。我阿母说这次舅舅要玩大手笔,好翻身,旧的绣样全都瞧不上了,阿母的绣艺你也知道,全长安找不出来几个能比得过的,那新画的绣样,我都从未见过那般好看的。”,娇娥压低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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