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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娥锦绣-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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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晖喋喋不休地向祖宗们汇报着大郎的优秀,一家大小一年之中的变化,林家绣纺的发展壮大……
于家也在祭祖,于定国絮叨个不停,说着大女儿找到了,因形势复杂还未相认,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叫女儿来祭祖。
话里话外又说起了大女婿是个孤拐的,不知道讨长辈欢心,凡事喜欢自作主张,于廷尉会代表列祖列宗收拾他。
祭祀完毕,一家三口对着一大桌子饭菜,觉得冷冷清清,于定国又捧起了酒坛子,开始喝了起来。
于永也端了个酒坛子作陪,于夫人有些气恼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喝喝喝。老的喝就罢了,小的也喝,你媳妇找到了吗?”
“阿母……”,于永怏怏地放下酒坛,看了看阿父。
“我家小郎一表人才,又是中郎将,难道还没有女子愿意嫁给他吗?”,于定国生来护短。
“他天天就知道酗酒……又挑剔,长安城有点头面的贵女都被他挑遍了,媒婆子都不愿意蹬门了,孽障,难道真的要尚主不成。”,于夫人叹道:“永哥,你也不小了,看看就要到了而立之年,你大哥,大姐家的孩子都可以成婚了……”
这句话触动了于定国的心事,“嘭”地将酒坛子放在案上,道:“我那外孙、外孙女的婚事可要看紧了,这个女婿不是个好的,一点都不尊重我们,昨儿在大朝会上我才知道,他竟然背着我们就将外孙女定了人家了,气的我把他堵在巷口一顿好打。”
“什么?你打女婿了?”,于夫人有些气恼,拍了拍案几,道:“你这个不着调的老东西,和小郎不是说没有认亲,外孙女外孙的婚事都由他们决定吗?如今又来发什么疯?”
于定国自觉理亏,讪讪地捧起酒坛,道:“那他也应该尊重我,至少给我这个老丈人提提吧,我昨儿在大朝会上才知道,能不气吗?许的那个小童官,我连底细都还没有摸清楚,他倒是敢。”
“你什么时候打不成?昨儿是正旦,你把女婿打了,女儿还怀着身子呢,想岔了怎么办?”
“……他若是连这些事情都做不好,还想做我的女婿?”,于定国心中有些后悔,但还是嘴硬地道。
“我不和你说了。”,于夫人有些烦闷,唤来最看重的婆子,让她们备下厚礼去赵家,顺便看看林氏的身体情况,看需要些什么。
这个干女儿,干外孙女儿必须快点认,于夫人快要忍不得了,女儿离开她这么多年,就在一个城里,却不能相认,她熬得难过。
待到于夫人忙乎完,于永才慢慢道:“阿母,其实阿父喜欢上了赵兴,觉得就冲这个孩子对赵义的孝心,也还能勉强认下这个姐夫,可知道娇娥被一声不吭地定了出去,阿父就怒了。”
于定国不吭声,等着儿子继续给自己说好话。
“虽然说儿女的婚事由父母决定,但是赵义也太不尊重我们了。若不是他入了诏狱,只怕我们还被瞒着,不知道大姐就在长安城呢。阿父还没有消了这口气,只是看在大姐的面上,想他不是个攀附权贵的,敬他是个有志气的,先放一放,看看再说。可我们一打听,才知道这几年大姐和赵义过得也不好,赵义还是个宠妾灭妻的,闹出来的那些事,京兆尹都有案底。”
于定国黑着脸,点点头。
于夫人道:“他不是改了么?女儿来家几次,我也去了赵家,赵义现在还是对你姐姐很好。”
“虽然现在改了,可谁知道能有多长性?若不是大姐怀了孕,我和阿父都想过个一年半载的,把大姐接回家,和赵义和离了。那小子运气好,可也架不住他作死,他不来主动孝敬我们倒也罢了,倒还一声不吭,就将娇娥的婚事定了。阿父能不想打他一顿吗?”
于夫人也叹道:“你们男人家哪里懂得女儿家的心事,我看女儿是舍不下那几个孩子的。兴哥我上次也见了,确实一表人才,又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娇娥就不用说了,广哥才几岁,长得像个粉团一般,女儿能舍得吗?赵义也长的人模人样,眼下也只守着女儿一个过,女儿也过的舒心。若是将女儿接回来了,只怕女儿想这几个孩子也过不好。就是我,也舍不得这几个外孙、外孙女呢,一个个都长的这么乖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他们喊一声外婆。”
“饶了他可以,却也不能让他过得逍遥了。”,于永劝道,“阿母就别管了,过完正旦,就可以多叫娇娥来家玩,等姐姐生了,就可以多走动了。收拾赵义的事,我们父子来,谅他也不敢告状。”
林氏见了赵义那副尊容,吓了一跳,赵义只说一时高兴,上马车时脚滑,跌在了地上。
因大郎回家住着,林氏心里高兴,便也没有多留意,被这几句话搪塞了过去。赵义放心之余,也有些酸,他在娇娇的心里的份量是越来越轻了。
“哥哥在家里住多久?”,广哥抱着赵兴的脖子,糯糯地问。
“一直住到动身去西域。”,赵兴答道。
娇娥听了,眉毛扬了扬,心中欢喜,道:“阿母该有多高兴啊,哥哥自从入了太学,就很少在家了,阿母一直念着你,又怕耽误了你求学,这一阵子还撑着给你做了件外衣呢。”
赵兴摸了摸妹妹的小环髻,笑道:“我知道,我在家好好陪陪母亲。”
兄妹二人心中关于古力那点隔阂便消了去。
祭过祖,正房的厅堂里摆上了家宴,一家大小围坐,就连玉棠、玉梨和莽哥也出了来。
开宴之前,不论尊卑嫡庶、不论老少,均要依次向家主敬椒柏酒,祝家主长寿。
敬酒的顺序从年纪最小的来,莽哥早被玉梨教了一遍,见状连忙举起酒盏,向赵义敬了一盏,奶声奶气地道:“祝阿父寿比彭祖,长宜子孙。”
赵义看见莽哥那张脸,心中便是一根大刺,他勉强撑住,笑道:“莽哥有心了,坐下吧。”
言辞之间并无以往的爱意,莽哥也是快两岁的小孩子,父亲的冷淡倒也是能感觉的出来的,不由得委屈地扁扁嘴。
玉梨心中不忿,冷冷地瞧着父亲,玉棠怕她闹事,惹得阿父对自己也不喜,连忙拉了拉玉梨的袖子。
广哥接着上前敬了一盏,笑道:“阿父最知道广哥的心,广哥不多说,只祝阿父像松柏一般长寿,看着儿子长大成人娶媳妇生孙子。”
赵义笑着摸了摸广哥的脑袋,道:“广哥将来要奉养阿父的吧?”
“那是自然,一切都包在广哥身上。”,小郎君拍拍小胸脯,信誓旦旦地道。
赵义哈哈大笑,将酒一饮而尽,道:“好儿子。”
“哎。”,广哥连忙应道。
众人不由得哈哈一乐,只有玉梨一脸掩不住的嫉恨。
娇娥见了,只当不见,玉梨和玉棠两个只在偏院居住,几个月也不见一面,将来也不过是一副嫁妆的事情,她不想和这两个庶妹有什么枝节。
轮到玉梨敬酒,玉梨眼眶有些红,道:“女儿近来很少见到父亲,但一直在心中挂念着,这一年家中出了不少事,女儿别的不求,只求父亲能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赵义接过酒盏,脸上也有些酸涩,这个女儿也是宠过的,可惜……赵义不想见到女儿,免得想起丁姬和那些糟心的事。
他叹道:“玉梨长大了,以后安心学习女红,你母亲有了身子,难免顾不上照顾你们,你要好好的,别像……好好的。”
玉梨面上有些不平,却也收敛住了,道:“玉梨知道了。”
“好好。”,赵义心情有些好了,道:“大朝会上,就连皇上都知道娇娥聪慧,我赵家的女儿将来必不愁嫁。不指望你们和娇娥一般,但只要好好的,将来必有一门好亲事。”
玉棠听了,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娇娥一眼。生母黄姬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的婚事了,若真的像父亲所说,她倒是托了这个大姐的福了。
“女儿知道赵家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以后必将谨言慎行,好好做人。”,玉棠连忙保证。
“好好。”,赵义觉得很是欣慰,道:“玉棠也懂事多了。”
娇娥敬上一杯酒道:“阿父,女儿祝您和母亲和和美美,寿比南山,长宜子孙。”
赵义见了娇娥触动心肠,身上又痛了起来,笑道:“乖女儿帮了阿父不少,日后你可得多帮帮阿父出主意说好话啊。”
脸上的表情颇有些谄媚,无他,赵义觉得对不住娇娥,老岳丈威胁他娇娥的婚事不做数。要想哄住老岳丈,只有靠娇娥自己了。
玉棠和玉梨两个心中都有些酸楚,一样的女儿家,阿父就是两样对待。
半年前,娇娥还唯唯诺诺地缩在两个庶女身后,如今却成了父亲的心肝宝贝了。
林氏笑道:“你别逗弄女儿了。”
赵兴敬了杯酒说了几句好听的,便被赵义扯住,好好夸奖了一番,又讲了讲学问。
虽然承认治学上早已经拍马也赶不上儿子,但赵义还是要摆一摆严父的架子,训诫一二,让大郎对家主保持恭谨之心。
若不是被老岳丈打了一顿,赵义觉得最幸福的人便是他了,娇妻在侧,又要添个娇子。大郎和大娘子如此出色,让他在大朝会上出了风头,就连皇帝都说他是个有福的。
想到这里,便对老岳丈的怨念平息了许多。
洛嬷嬷护着林氏,就像是护着小鸡仔一般,见席上吃得差不多了,便哄道:“你怀着孩子,坐坐就上去吧,别熬的太晚。”
赵义连忙起身,抱起林氏就往楼上去了。
广哥缠着大哥玩耍,娇娥在一旁凑趣,玉棠等人坐的尴尬,便也告辞归去。
玉梨一路上并不说话,侍女们在前面点着灯笼,耳边只有莽哥和玉棠两人互相逗弄两句。
“二姐,你就能忍得住?”,玉棠要进自己的屋子时,玉梨唤住了她。
“有什么忍不忍得住的,我不过是个庶女罢了,生母还在受刑,父亲和夫人能够不克扣我,还想着给我许门好婚事,这不就够了?”,玉棠淡淡地道。
寒冬的月光也是冷的,玉梨卷了卷身上的斗篷。
玉棠看了看这个以前最得父亲宠爱的妹妹,又道:“我劝你也休休心吧,说这番话也并非出自烂好心。只不过赵家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姐出色,我们也跟着水涨船高。你还有什么可争的?别忘了我们的生母都是夫人买来的,卖身契还在夫人手中捏着,夫人没有让我们做婢生子,没有因为生母做下的事来折辱我们,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别再想着以前了,好心提醒你一句,就是冲着莽哥这张脸,父亲都不会想多见你们。”
第99章 老鼠
来自各郡国的官员虽然对于长安城的官员不熟悉,但也能从服饰和绶带的不同,判断得出来这三人之中最高的秩级也不到千石,这在今日来朝会的万人之中,真是渺小如砂粒。
但就是这三个人让皇帝如此开颜,赵兴一表人才,问难让大儒们都无法深入作答,皇帝亲开金口,让萧大儒为他的两个问题讲一次经,萧大儒是什么人啊,民间有名的大儒;
林天是个系黄绶带的低级官吏,张口问得严祭酒将臀下的席子都输了出去,而皇帝明显是喜欢这个小童官的;
赵义倒是个高级官吏,可也只是丞相府中的征事,但却有个好儿子、好女儿、好女婿,连皇帝都夸是个有福气的。
大殿中诸臣交头接耳起来,开始打听这三人的来历,有心人开始打听赵义家中有多少女儿。
严祭酒垂头跪坐在一侧,他一心想要杀出重围,重获帝心,没料到最终成就了林天的辩才。
最最气人的是,输给林天也就罢了,上次本就在宣室已输了一回,这次干脆输给了一个小娘子的调笑之言。
技不如人,只有忍了,这诡辩之术竟如此厉害。
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子,突然调皮地笑了,仰起小脸问:“父皇,儿臣可以赐酒吗?”
刘病己哈哈一笑,凤眼微眯道:“赐吧。”
“赐酒赵家父子和林天,赐酒萧大儒、严祭酒、太子太傅、太子少傅。”,刘姡Х愿捞俚馈�
“为何赐酒?”
“因为儿子学到了许多,虽然说不出来,儿子心里开心。赵家有个好儿子,父皇也有。”,刘姡ξ乩鸥富士泶蟮呐坌涞馈�
“哈哈,说得好,朕也赐酒。”
众臣见太子和皇上如此亲密,心中对于前一阵子张婕妤将要为新后的传言打了个折扣。
太官低声提醒帝王,祭陵的时间到了,刘病己牵着刘姡У男∈郑黄鸬巧狭昝矶ァ�
众臣子则按照低级官吏先退,高级官吏后退的顺序退出了德阳殿,乘车朝陵庙赶去,陵庙的祭祀仪式和朝会的顺序大同小异,不过参与的人群中有了其他皇子、外戚命妇和公主们。
长公主刘念见到太子哥哥一脸庄严肃穆地坐在父皇身边,她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充满了喜悦,太子哥哥获得了父皇的认可呢。
大公主刘施见状则冷冷地哼了一声,却朝刘姡Ш透富试虬诔鲆徽琶髅牡男α场�
刘施对于自己身为大公主却不能成为长公主非常不满,生生被刘念压了一头去,祭祀等重大场合都只能站在妹妹刘念的身后。
太子对弟弟妹妹都很友爱谦让,但对于同母妹妹刘念则是宠溺。
刘施没有兄弟,便和刘念经常争太子哥哥的宠。
这也是刘念讨厌刘施的原因,刘施有了华婕妤做帮手,他们母女分她的父皇还要抢她的哥哥。
正月还很冷,刘姡Ш舫鲆豢谄ィ掌斜阌辛税孜恚行┑P拿妹锰迦酰琶妹玫男α常戳丝戳跄钌砩洗┑幕顾愫袷担欧畔滦睦矗渌父龅苊每戳丝础�
二弟刘钦体格高大,比刘姡Щ挂咝鯅'板着小脸端坐在父皇身侧,心中先就不喜,偷偷对着刘姡ё龈龉砹场�
刘姡床⒉辉谝猓诟盖咨肀甙擦诵模悴辉诤跽飧龅艿艿奶粜屏耍丝蹋又幌氲鹊郊懒晖瓯希妹盟邓到袢赵诖蟮罴降男孪适拢富视胨档幕啊�
刘病己那里知道这些小孩子的心思,他领着太子完成了祭祀仪式,祭祀先祖的酒肉由太官分开,赐给群臣分享祖宗的庇佑。
一时礼毕,众官慢慢退出宫门,上了驰道,等着自家的车辆来接。
萧望之上车之前,笑着对赵兴道:“赵子房,三日后来我家中做客如何?”
“臣一定前来。”,赵兴恭谨地站在车旁,扶萧望之上了车。
萧望之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天,笑着道:“你那个表弟若是有空,也可以来,子房代我邀请他如何?”
林天两次问倒严祭酒,这让萧望之非常喜欢这个灵动的童官。
本来按照林天现有的三百石秩级,来德阳殿随百官进觐,是有些困难的,想来是京兆尹大人给的便利,按廷尉平四百石算的。
赵广汉如此喜欢的下官,萧望之也想了解一番。
赵义见儿子、侄子都得到了萧大儒的赏识,觉得自己这一生也没有可遗憾的了。只是可惜大郎要去西域,不知何时才能回还,说来说去还是自个没本事耽误了大郎。
赵家的马车也来了,赵义和林天都上了马车,赵义看着大郎,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说出让赵兴回家的话。
却是赵兴犹豫了片刻道:“正旦期间,衙门都要封印了,太学也要放假,我也能回家了吧。”
说着也上了马车,赵义见儿子能回家陪林氏过正旦,自然欢喜,笑着道:“回去吧,我看那个古力和匈奴各国的使节聊的也很好,他们都是异邦人,不用过正旦,正好作伴。你母亲日日想着你呢,这一胎怀相不好,吐得厉害,有些像怀你那时候,你母亲还说是不是也要生个像大郎这么聪慧懂事的小郎君呢。广哥在家嚷嚷着是个小娘子,一心要做你母亲膝下最小的郎君,天天在家别扭着呢,你回去好好哄哄他。”
赵义絮絮叨叨地说完,又觉得说的太多了,破坏了严父的形象,板起脸道:“大郎今日在圣上面前很好,但务必不可骄傲。”
赵兴和林天两个互视片刻,忍不住唇角微微上勾,笑道:“父亲教训的是,今日这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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