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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鬼盗-第3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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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不乐被胡小狸揍的不轻,鼻青脸肿的,胡小狸专门打脸。估计从此以后他那张贱嘴是要有所收敛了。
船老大的小渔村距离任泽村已经不算远了,他说顺着江边往前走,也就是一个多钟头就能见到任泽村,不过任泽村可不太好客,那里生活着的都是鲜族人,向来排斥外来的。
花不乐用冰水冲了伤口,然后又找来烫伤膏敷上,依旧是不能消肿,看来这把传说中的嗜血刃果然是神兵利器,只是被刀锋刮到就造成这么大的创口,这要是被它砍中了那还了得?
马程峰又给了船老大点钱,让他做了点饭给他们,大伙在小渔村中简单吃了口夜宵,等吃完了,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再过一个钟头天可就要亮了。那咻问船老大附近有没有镇子,明儿早上镇子里会不会有大集。船老大告诉他们,顺着我们屯子再往前走一会儿,就有个乡,早上五点多大集就出来了,不过都是附近渔民去卖鱼,真要是买什么生活必需品可没有。
(本章完)
第999章 赌蚌()
“兄弟,你看是不是这样,不管怎么说,昨夜咱可是没有为难那小丫头?也算是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吧?那咱们既然是有求于人,就先买点礼品送过去,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送礼人,咱以礼相待,想必朴家人不会拒之千里吧?”
“嗯,倒是可以试试,投石问路嘛!另外咱们也得去给人家道歉,毕竟是闯进了人家的族地,毕竟谁家的祖坟也不希望被一伙外人光顾吧?”
大伙穿戴整齐,换了身干净衣服迎着日出的金光朝集市方向走了过去。等赶到这个小乡镇的集市一瞅,果然,集市上贩卖的都是鸭绿江和松花江里的水产品,基本没有能拿的出手的礼物,在这种偏远地区,你手里有钱也没用。
正在大伙打算离开之际,突然就见集市正中间老街上,一个老渔民被人山人海围住了,大伙脑袋伸的老长,好奇地张望着,都想去看看老渔民贩卖的货物到底是什么宝贝。这里与高丽已经是一江之隔了,鲜族人占了八成,大多数也都是本地的,老百姓通用的也都是朝语,老渔民用朝语不停地叫卖着,他喊的声挺洪亮,感兴趣的人也不少,可有点,却没一个人愿意出钱买的。
马程峰推开人群,凑近了一瞅,只见老渔民盘膝坐在街边,身前是一张大渔网,网子里边就是他的货物,那货物竟然是一只大蚌,这大蚌个头是真不小,就跟个大洗脸盆子似的,表面外壳上生满了水藻,上边还有几只小螺蛳寄生着。
只是人家说的都是朝语,他们也听不出到底要卖多少钱,而且,虽然这老蚌个头不小,可最多也就是四个人吃一顿的河鲜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吧,至于这么多人围观吗?
这时,就听身后一个身着西装的小老板用普通话与另一个同伴小声嘀咕。“老张,咋样,收了不?这要是里边有蛋那绝对是人间极品了!”
老张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傻呀?水中巨蚌也不是每一只都会生出彩蛋的,这玩应就好比是云南赌玉,十有八九都是空欢喜!而且他叫的价可不低呀!有这钱我还不如去买彩票呢!赔了算谁的呀?”
马程峰听明白了,他们口中的彩蛋就是江水中老蚌生出的东珠了。这老渔民卖的就是巨蚌,至于巨蚌口中生没生出东珠那就等于是买彩票了,全靠运气。
老张另一个同伴应该是个赌徒,不想错过发财的机会,凑近了从兜里掏出无张毛票递给了那个老渔民。老渔民脸上露出喜色,但却轻轻摇了摇头,嘴里依旧是说着他们听不懂的朝语,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这价格不满意。
“老张,他说了,里边有八成几率!怎么样,赌赌吗?你再给我五百,赚了算咱俩的,赔了算我自己的,就当兄弟请你吃一顿河鲜了!”那人胆子不小。
“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一顿河鲜吃一千?要赌你赌,我没钱!”老张知道他这位哥们的天性,嗜赌如命,而且逢赌必输,他俩本不是什么“玩蛋”的行家,是从宽城子来收河鲜的两个饭店老板,哪懂这个呀!
正在这二人犹豫不决时,那咻从后边推开人群走了进来,直接掏出一千块钱扔给了那个老渔民。老渔民喜上眉梢,赶紧接过钱,嘴上都乐开花了,一个劲儿地抱拳作揖。看来他家是指望着这一千块钱过日子呢吧,要不然就是老伴在医院等着做手术呢。
“哼哼……一千块钱的赌注都舍不得你还想做赌徒?”那咻抱起那巨蚌转身嘲讽那两个小饭店老伴说。然后给马程峰打了个眼色,示意他这就是朴家最喜欢的礼物!
朴家世代在鸭绿江为“疍民”为生,没有什么礼物比东珠对他们的诱惑最大了,虽然是豪赌,可他们已经下了赌注,至于打开老蚌后能不能看到“彩蛋”,那就是朴家的事了,与他们无关。不过话又说回来,江河中的老蚌力气可不小,闭上坚硬的甲壳后,你就算是用撬杠都撬不开,这东西你还能直接用锤子斧子砸,因为你不知道它口中的“彩蛋”在什么位置上,一旦破坏了彩蛋那就得不偿失了。
巨蚌分量不轻,那咻抱在怀中,没走多远呢,已经是气喘吁吁了,最后俩人换着抱总算是把它抱出了集市,一路上,不免惹来人群中的嫉妒和羡慕之光。嫉妒的是他们小小年纪出手阔绰,羡慕的是他们有将近三成的几率获得至宝。当然,也有嘲讽的,反正说的都是朝语他们听不懂,其实赌这些的,甚至都没有云南赌玉的几率大呢。
那咻向来谨慎,为何这次毫不犹豫的一掷千金?其实,刚才胡小狸在他身后已经轻声嘀咕了,她说:“这巨蚌中泛着一股灵气,就算没有生出采蛋,食了它的肉也可大补,让人延年益寿!它少说也有一百多年道行了。”
那咻信以为真,就掏了一千块钱,可……胡小狸这次纯粹是扯淡,她鼻子是灵,但巨蚌紧紧闭合着甲壳,哪里休得到宝贝的气息呀!分明就是这只馋嘴的狐狸想吃鲜美的蚌肉了!
一路上胡小狸跟在他俩身后嘴里直往外流口水。“打开!打开咱们先看看好不好啊?”
“打开就不值钱了,这是咱们送给人家的礼物,岂能先过目呀?别不懂规矩,小狸乖,想吃河鲜咱中午回来买,给你吃个够还不行吗?”马程峰安慰她说。
“可……可人家饿呀!里边的东珠给他就是了,我只蚌肉还不行嘛!狐狸都不喜欢亮晶晶的珠宝!程峰!求你了!”胡小狸眼巴巴地看着鲜美的巨蚌说。
那咻笑着说:“傻狐狸,你自己看看,这巨蚌的甲壳闭的这么紧,你就算想吃也打不开呀?我估计呀,只有江边上世代采蛋的疍民才有这独门绝技,到时候,你还是再控制一下你肚子里的馋虫吧。”
(本章完)
第1000章 任泽村出殡()
胡小狸堵在马程峰面前,不停地用手指头敲击着巨蚌的硬壳,敲的当当响,不管怎么敲巨蚌就是不打开。其实啊,这不是胡小狸不懂要领,而是白日里但凡有光,水中蚌类是不会打开甲壳的,常年生活在松花江沿岸的渔民知道,每逢月半,月圆之夜一到了,天上的月儿圆的好似个大饼一样,月光柔和凄美地照在江水中。每个月只要到了这个日子,你就站在江边上看吧,江水中犹如镶嵌着无数颗璀璨的宝石一般,水下巨蚌一下下张开甲壳吸食着月华瑞光,它们口中的东珠绽放出夺目异彩的光芒。
江边上的疍民想要去采蛋,就必须在月圆之夜,趁着这半夜子时潜入江水中作业。这手艺可不是你说学就学来的,谁都知道月圆之夜巨蚌会开合甲壳,但却没几个能顺利采到东珠的,为何呢?这种巨蚌基本上都生在深水区,向潜入深水区去采蛋,就对水性要求极高了,且不说潜的越深脑压越大,从下潜,到发现口含东珠的巨蚌,再想法子取得东珠,这个过程少说就得十分钟吧,十分钟,有几个能一口气憋下去的?
诸位可能要问了,那可以用潜水设备呀?我想说,现代工具完全不顶用,这是一门老手艺。这巨蚌生的年头太久了,他有一种习性,只要附近有不明水流,或者气泡,他就觉得不安全,立刻就闭上甲壳了,到时候你就算想撬也撬不开。
而天底下水性能达到这么好的,只有采水一脉后人,朴家!他们家的子女生下来就有强大的肺活量。看看昨晚那十来岁的小姑娘一声尖叫破坏力多大吧,她没练过内功,没练过狮子吼,纯粹是靠强大的肺活量!
“嗬哟……真的不开!程峰,它不喘气会不会死掉啊?死掉就不好吃了,你快把它打开好不好?用你的刀戳开呀!”胡小狸一路上不停地嘟囔着,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口水都流到胸口上了。再往前走绕过一片江边上的芦苇荡,可就到任泽村了,江边上的渔民肯定比城里人起的早,有些已经三三两两背着渔网开始往这边走了。
同为东北小山村,这个小屯子村口处也有一颗老树,老树上今天挂着两条白绫,看样子今天任泽村是有人家办白事。没等几个孩子抬着巨蚌进村子呢,就已经听到村子里边传来了吹唢呐的动静。紧接着,送丧队伍浩浩荡荡从屯子里边走了出来。
东北人办白事都十分讲究,那年头人们思想迷信的很,走在最前边的叫“领路人”领路人一般都是附近德高望重的道士或者和尚,一边口中念诵着往生经,一边往天上抛洒纸钱冥币,意思就是指引亡灵忘却尘世间的一切,安安静静地走上黄泉路。
这个送葬队伍有些特别,领路人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而是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男子身材消瘦,生得阔耳长眼,圆脸盘,光头。他一边走一边往头顶抛洒着纸钱,但嘴里却不念往生经。
领路人身后跟着的自然是纸牛纸马和童男童女,看样子死的是个女子,因为是纸牛,女骑牛男骑马。再往后就是四个抬棺匠,抬棺匠肩膀子上的是一口红棺,棺材上画着凤,最古怪的是这棺材盖上还罩着一张渔网,不过渔网却是猩红色的。
“棺材里的尸体有问题,这渔网是浸过鸡血辟邪的。”马程峰没等走近呢,就断言说。
按照老说法,早上出门遇丧不吉利,不能迎着人家走,必须让作两旁,先让送葬队伍过去,要不然容易招来晦气,轻则今儿一天时运不济,重则大病一场三天起不来炕。马程峰知道东北人的习俗,赶紧让大伙让开。
送丧队伍经过他们身边时,打头的那个领路人侧着脑袋看了下马程峰,他的眼神很锐利,一直盯着他怀中抱着的巨蚌看,好像心有所想,但下葬的吉时要到了,不能误了时辰,看了两眼,赶紧又带着送葬队伍往前走去。
送丧队伍最后边的一般都是帮忙的,抬些陪葬的极品,和死者生前用过的被褥枕头以及穿戴什么的。马程峰见走在后边的老头长相和善,赶紧把怀中的巨蚌交给那咻,他跑上去拦住老头问,爷们,麻烦问下,咱任泽村里是不是有户姓朴的呀?我们是来走亲戚的。
这些渔民虽然都是鲜族人,不过他们常年要跟那些汉族鱼贩子打交道,所以汉语水平也不错,交流至少没问题。老头斜眼看了看他们,好像心有警惕。
“您别误会,我们真的是来走亲戚的,你看,我们还带来了礼物,哦……我……朴家长辈跟我是远亲,再往上数几倍,我还得管他叫声二舅老爷呢。”马程峰撒谎脸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这就是贼的天性,哪有当贼不会踩盘子的呀。
“哼哼……想找朴家人?真是走亲戚的?”老人用别嘴的汉语不屑地说道。“要真是走亲戚的,怎能不认得朴老蔫呀?还二舅老爷?他家就他这一棵独苗!哼,走吧走吧,任泽村不欢迎汉人,尤其是你们这些江湖人!”老头眼力惊人,一眼拆穿了他们的身份。
马程峰紧随其后,说爷们您别误会,我们真不是来找麻烦的,实在是家中有要事相求,此事只有朴家后人能帮,救命的呀!几百条人命呀!求您了!
老头横了他一眼说:“年纪轻轻就不要满口扯谎,我告诉你也无妨,走在前边的领路人就是朴老蔫,只是,你就算找到他也没用,他不会答应你的,他在我们任泽村生活了大半辈子了,从没走出过一步!”
马程峰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的领路人眼睛跟把刀子似的,原来他就是吴功耀的二儿子,看来昨夜遇到的那个凶巴巴的小女孩就是他闺女了,幸好那小姑娘还没回来呢,要不然准保要当着她爹的面数落他们不是了,打铁要趁热,不能等!
(本章完)
第1001章 奇特的水葬()
众人赶紧就跟了上去,但不能耽误了下葬及时,谁也不敢多嘴,只能加入送丧队伍里,跟着朴老蔫一步步往亡者坟地走。可再看左右,哪里还有什么风水宝地呀?就连山丘子都没有一个,送葬队伍一直在顺着压滤江畔走,越走地势越平。
风水风水,讲究的是有风有水,背靠山脊俯望山河,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风水学说了,连寻常老百姓都知道。他既为盗门后裔,董三立的亲弟弟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呀?眼瞅着朴老蔫就带着送葬队伍走到了压滤江畔的一个小渡口边上了。
渡口前拴着一支小舟,小舟不大,只能勉强装下这口红棺,小舟有些特别,是用纸壳子糊的,下边可能是刷了一层防水漆,江水一时间还不至于浸透,但肯定是不能走太远了。那年头人们的思想观念可没有那么前卫,根本不可能接受水葬,当然,这里说的水葬在以前朝代,我国沿海地区还是盛行一时的。一般船上都会有易燃之物,把棺材往上一抬,点燃小舟,伸手一推,让小舟载着亡人顺流而下,等小舟烧尽了,那也就是亡人的归所了。不过很显然,任泽村的这种水葬形式跟古代沿海地区不同,船上没有什么可燃物,纯粹就是任由它在水面上飘行。
“好可怜哦,就这么飘走了,你们人类不是入土为安的吗?”胡小狸问。
“嘘!别多嘴,入乡随俗,咱就等着好了!”马程峰把她搂了过来示意她收声。
四个抬棺匠面门上的青筋暴涨着,看来棺中尸体肯定是个胖子了。小村子讲究不多,像富贵人家一般舍得花钱都是八人抬,或者请十六个抬棺匠的。
临了临了,领路人还要按照老规矩念诵亡人一世的功业,当然,这小渔村的渔民能有什么功业,至多也就是她生于几几年,多大嫁人,给夫君生了几个孩子,一辈子为了家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听罢,子女下跪哭丧,送别老母。
朴老蔫口中念的是朝语,他们也听不懂,但念完,却没有一个亲属朋友下跪哭丧的,人们面无表情,好像巴不得赶紧把她送走。马程峰明白了,死的女人还未成婚,未出嫁的女子是不能有灵牌位的,按照传统习俗,这样的女人无法转世。如果在南方一些地区,就要配阴婚,嫁给哪个光棍死鬼入了人家的祖坟了!难怪不土葬!
四个抬棺匠被棺材压的肩膀子生疼,脑门上青筋暴涨,眼瞅着朴老蔫念罢了,该把棺材放进小舟中了,可走上前去,几个人双膝竟然就是不打弯,依旧直挺挺地站着。朴老蔫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他们也是一脸的无辜不知所措,叽叽咕咕地用朝语跟朴老蔫交流着。
“嘶……”朴老蔫咂嘴,走到棺材头,用大手在棺材头上敲了三下,然后重重地吐了口唾沫!这口唾沫是辟邪之用,敲那三下是礼貌。
“尸体是含冤而死,棺中怨气未散,她不想走!”马程峰小声说。
“既然你什么都懂,你咋不上去帮忙啊?”花不乐说。
“你懂个屁,每个民族有每个民族的习俗,咱可不能跟着瞎搀和,你知道人家是咋死的呀?再说了,朴老蔫贵为盗门之后,肯定也知道这些传统习俗和讲究,咱不用操心。”
这一次马程峰还真高看了朴老蔫了,朴老蔫是盗门后裔不假,但别忘了,盗门后裔,每个人只学得了吴功耀一门本领,朴家后人学的是“采水”对阴阳一说基本上一窍不通。不过就算真请来外边的阴阳先生也没用,又不是没请过,一共请来四个了都,里边也有真有点能耐的,可一个个看了女人的生辰八字和死期后,没有一个敢应承下这笔生意的。要真是有那胆大不要命的敢来做这个领路人,恐怕昨晚上棺材里边的那位就诈尸了。
也就是朴老蔫吧,他命硬,而且又是鸭绿江里边的水耗子,在方圆数十里内也算是德高望重之人了,要不是他,没人能压得住亡者怨念。
大红棺是越来越沉了,那四个抬棺匠面如酱色,汗如雨下,眼看着是要挺不住了,有一个肩膀子上已经被压出血来了,估计再不把棺材放下肩膀子就要给压脱臼了。朴老蔫也有点慌了,按说这事不该他来牵头,但都是乡里乡亲的,没有个领路人成何体统啊,他只好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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