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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侠五义-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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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有此事烦劳通禀一声。如若挂榜是个你也不必通报我们也就回去了。”里面的答道“我家大王求贤若渴岂是。请少待我们与你通禀去。”不多时只听敌楼一阵鼓响又是三棒锣鸣水寨竹栅已开。从里面冲出一只小船上面有个头目道“既来投诚请过此船。那只船是进去不得的。”这船家听了犹如放赦一般连忙催道“二位快些过去罢。”智化道“你不要船价么?”船家道“爷改日再赏罢何必忙在一时呢。”智爷笑了一笑向兜肚中摸出一块银子道“赏你吃杯酒罢。”船家喜出望外。二位爷跳在那边船上。这船家不顾性命的连撑几篙直奔五孔桥去了。
且说北侠、黑妖狐进了水寨门就闭了。一时来至接官厅下来两个头目智化看时却不是昨日那两个头目。而且昨日自己未到厅上今日见他等迎了上来连忙弃舟登岸彼此执手。到了厅上逊座献茶。这头目谦恭和蔼地问了姓名以及来历备细。着一人陪坐一人通报。不多时那头目出来笑容满面道“适才禀过大王。大王闻得二位到来不胜欢喜并且问欧阳爷可是碧眼紫髯的紫髯伯么?”智化代答道“正是。我这兄长就是北侠紫髯伯。”头目道“我家大王言欧阳爷乃当今名士如何肯临贱地总有些疑虑之心。忽然想起欧阳爷有七宝刀一口堪作实验意欲借宝刀一观不知可肯赐教否?”北侠道“这有何难。刀在这里即请拿去。”说罢从衣裹取下宝刀递与头目。头目双手捧定恭恭敬敬的去了。迟不多时那头目转来道“我家大王奉请二位爷相见。”智化听头目之言二位下面添了个“爷”字就知有些意思便同北侠下船来至泊岸到了宫门。北侠袒腹挺胸气昂昂英风满面;智化却是一步三绉绉酸态周身。
进了宫门但见中间一溜花石甬路两旁嵌着石子直达月台。再往左右一看俱有配房五间衬殿七间俱是画栋雕梁金碧交辉。而且有一块闹龙金匾填着洋蓝青字写着“银安殿”三字。刚至廊下早有虞侯高挑帘栊。只见有一人身高七尺面如獬豸头戴一顶闹龙软翅绣盖巾身穿一件闹龙宽袖团花紫氅腰系一条香色垂穗如意丝绦足登一双元青素缎时款宫靴。钟雄略一执手道“请了。”吩咐看座献茶。北侠也就执了一执手。智爷却打一躬。彼此就座。钟雄又将二人看了一番便对北侠道“此位想是欧阳公了。”北侠道“岂敢。仆欧阳春闻得寨主招贤纳士特来竭诚奉谒。素昧平生殊深冒渎。”钟雄道“久仰英名未能面晤曷胜怅望。今日幸会实慰鄙怀。适才瞻仰宝刀真是稀世之物。可羡吓可羡!”智化见他二人说话却无一语道及自己未免有些不自在。因钟雄称羡宝刀便说道“此刀虽然是宝然非至宝也。”钟雄方对智化道“此位想是智公了。如此说来智公必有至宝。”智化道“仆孑然一身之外并无他物何至宝之有?”钟雄道“请问至宝安在?”智爷道“至宝在在皆有处处皆是。为善以为宝仁亲以为宝土地、人民、政事又是三宝。寨主何得舍正路而不由但以刀为宝乎?再者仆等今日之来原是投诚并非献刀。寨主只顾称羡此刀未免重物轻人惟望寨主贱货而贵德庶不负招贤的那字。”钟雄听智化嚼字的背书不由地冷笑道“智公所论虽是然而未免过于腐气了。”智化道“何以见得腐气?”钟雄道“智公所说的全是治国为民的道理。我钟雄原非三台卿相又非世胄功勋要这些道理何用?”智化也就微微冷笑道“寨主既知非三台卿相又非世胄功勋何得穿闹龙服色坐银安宝殿?此又智化所不解也。”一句话说得钟雄哑口无言半晌忽然向智化一揖道“智兄大开茅塞钟雄领教多多矣。”从新复又施礼将北侠、智化让至客位分宾主坐了。即唤虞侯等看酒宴伺候又悄悄吩咐了几句。虞侯转身不多时拿了一个包袱来连忙打开。钟雄便脱了闹龙紫氅换了一件大领天蓝花氅除去闹龙头巾戴一顶碎花武生头巾。北侠道“寨主何必忙在一时呢?”钟雄道“适才听智兄之言觉得背生芒刺是早些换了的好。”
此时酒宴已设摆齐备钟雄逊让再三仍是智爷、北侠上座自己下位相陪。饮酒之间钟雄又道“既承智兄指教我这殿上……”刚说至此自己不由地笑了道“还敢忝颜称‘殿’。我这厅上匾额应当换个名色方好。”智爷道“若论匾额名色极多若是晦了不好不贴切也不好总要雅俗共赏使人一见即明方觉恰当。”仰面想了一想道“却倒有个名色正对寨主招募贤豪之意。”钟雄道“是何名色?”
智化道“就是‘思齐堂’三字。虽则俗些却倒现成‘见贤思齐焉’。此处原是待贤之所寨主却又求贤若渴。既日思齐是已见了贤了必思与贤齐然后不负所见。正是说寨主已得贤豪之意。然而这‘贤’字弟等却担不起。”钟雄道“智兄太谦了。今日初会就教导弟归于正道非贤而何?我正当思齐好极好极!清而且醒容易明白。”立刻吩咐虞侯即到船场取木料换去匾额。
三人传杯换盏互相议论无非是行侠尚义把个钟雄乐得手舞足蹈深恨相见之晚情愿与北侠、智化结为异姓兄弟。智化因见钟雄英爽而且有意收伏他只得应允。哪知钟雄是个性急人登时叫虞侯备了香烛叙了年庚就在神前立盟。北侠居长钟雄次之智化第三。结拜之后复又入席。你兄我弟这一番畅快乐不可言。钟雄又派人到后面把世子唤出来。原来钟雄有一男一女女名亚男年方十四岁子名钟麟年方七岁不多时钟麟来至厅上。钟雄道“过来拜了欧阳伯父。”北侠躬身还礼。钟雄断断不依然后又道“这是你智叔父。”钟麟也拜了。智化拉着钟麟细看见他方面大耳目秀眉清头戴束发金冠身穿立水蟒袍。问了几句言语钟麟应答如流。智化暗道“此子相貌非凡我今既受了此子之拜将来若负此拜如何对的过他呢?”便叫虞侯送入后面去了。钟雄道“智贤弟看此子如何?”智化道“好则好矣小弟又要直言了。方才侄儿出来吓了小弟一跳真不象我兄的儿郎竟仿佛守缺的太子。似此如何使得?再者世子之称亦属越礼总宜改称公子为是。”钟雄拍手大乐道“贤弟见教是极是极。劣兄从命。”回头便吩咐虞侯人等从此改称公子。
你道钟雄既能言听计从说什么就改什么智化何不劝他弃邪归正呢岂不省事又何必费许多周折呢?这又有个缘故。钟雄据占军山非止一日那一派骄侈倨傲同流合污已然习惯性成如何一时能够改的来呢?即或悛改稍不如意必至依然照旧那不成了反复小人了么?就是智化今日劝他换了闹龙服色除了银安匾额改了世子名号也是试探钟雄服善不服善。他要不服善情愿以贼寇逆叛终其身那就另有一番剿灭的谋略。谁知钟雄不但服善而且勇于改悔知时务者呼为俊杰。他既是好人智化焉有不劝他之理。所以智化委曲婉转务必叫钟雄归于正道方见为朋友的一番苦心。
是日三人饮酒谈心至更深夜静方散。北侠与智爷同居一处。智爷又与北侠商议如何搭救沙龙、展昭。便定计策必须如此如此方妥。商议已毕方才安歇。不知如何救他二人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十三回 钟太保贻书招贤士

       
且说北侠、智化三人商议已毕方才安歇。到了次日钟雄将军务料理完时便请北侠、智爷在书房相会。今日比昨日更觉亲热了。闲话之间又提起当今之世谁是豪杰那个是英雄。北侠道“劣兄却知一个人可惜他为宦途羁绊再也不能到此。”钟雄道“是何样人物?姓甚名谁?”北侠道“就是开封府的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字熊飞为人行侠尚义济困扶危人人都称他为南侠敕封号为御猫他乃当世之豪杰也。”钟雄听了哈哈大笑道“此人现在小弟寨中。兄长如何说他不能到此?”北侠故意吃惊道“南侠如何能够到此地呢?劣兄再也不信。”钟雄道“说起来话长。襄阳王送了一个坛子来说是大闹东京锦毛鼠白玉堂的骨殖交到小弟处。小弟念他是个英雄将他葬在五峰岭上。小弟还亲身祭奠一回。惟恐有人盗去此坛就在那坟冢前刨了个梅花堑坑派人看守以防不虞。不料迟不多日就拿了二人一个是徐庆一个是展昭。那徐庆已然脱逃。展昭弟也素所深知原要叫他做个帮手不想他执意不肯。因此把他囚在碧云崖下。”北侠暗暗欢喜道“此人颇与劣兄相得待明日做个说客看是如何。”智化接言道“大哥既能说南侠小弟还有一人亦可叫他投诚。”钟雄道“贤弟所说之人是谁呢?”智化道“说起此人也是有名的豪杰。他就在卧虎沟居住姓沙名龙。”
钟雄道“不是拿蓝骁的沙员外么?”智化道“正是。兄何以知道?”钟雄道“劣兄想此人久矣也曾差人去请过谁知他不肯来。后来闻得黑狼山有失劣兄还写一信与襄阳王叫他把此人收伏就叫他把守黑狼山却是人地相宜。至今未见回音不知事体如何。”智化道“既是兄长知道此人小弟明日就往卧虎沟便了。大约小弟去了他没有不来之理。”
钟雄听了大乐。三个人就在书房饮酒用饭不必细表。
至次日智化先要上卧虎沟。钟雄立刻传令开了寨门用小船送出竹栅。过了五孔桥他却不奔卧虎沟竟奔陈起望而来。进了庄中庄丁即刻通报。众人正在厅上便问投诚事体如何。智爷将始末原由说了一遍深赞钟雄是个豪杰可惜错走了路头必须设法将这朋友提出苦海方好。又将与欧阳兄定计搭救展大哥与沙大哥之事说了。蒋平道“真有凑巧昨晚史云到了。他说因找欧阳兄到了茉花村说与丁二爷起身。
他又赶到襄阳见了张立方知欧阳兄、丁二弟与智大哥俱在按院那里。他又急急赶到按院衙门。卢大哥才告诉他说咱们都上陈起望了。他从新又到这里来。所以昨晚才到。”智化听了即将史云叫来问他按院衙门可有什么事。史云道“我也曾问了。卢大爷叫问众位爷们好说衙门中甚是平安。颜大人也好了。徐三爷也回去了。诸事妥当请诸位爷们放心。”
智化道“你来得正好歇息两日急速回卧虎沟告诉孟、焦二人叫他将家务派妥当人管理所有渔户、猎户人等凡有本领的齐赴襄阳太守衙门。”丁二爷道“金老爷那里如何使得许多人呢?”智化笑道“劣兄早已预料。已在汉皋那里修葺下些房屋。”陆彬道“汉皋就是方山在府的正北上。”
智化道“正是此处张立尽知。到了那里见了张立便有住居之处了。”说罢大家入席饮酒。
蒋平问道“钟雄到底是几时生日?”智化道“前者结拜时已叙过了还早呢尚有半月的工夫。我想要制伏他就在那生日。趁在忙乱之时需要设法把他请至此处你我众弟兄以大义开导他一来使他信服二来把圣旨、相谕说明他焉有不倾心向善之理。”丁二爷道“如此说来不用再设别法只要四哥到柳员外庄上赢了柳青就请带了断魂香来。临期如此如此岂不大妙?”智化点头道“此言甚善。不知四弟几时才去?”蒋平道“原定于十日后今刚三日再等四五天小弟再去不迟。”智化道“很好。我明日回去先将沙大哥救出。然后暗暗探他的事件掌他的权衡那时就好说了。”这一日大家聚饮欢呼至三鼓方散。第二日智化别了众人驾一小舟回至水寨见了钟雄。
钟雄问道“贤弟回来的这等快?”智化道“事有凑巧小弟正往卧虎沟进发恰好途中遇见卧虎沟来人。问及沙员外原来早被襄阳王拿去囚在王府了。因此急急赶回与兄长商议。”钟雄道“似此如之奈何?”智化道“据小弟想来襄阳王既囚沙龙必是他不肯顺从。莫若兄长写书一封就说咱们这里招募了贤豪其中颇有与沙龙至厚的若要将他押至水寨叫这些人劝他归降他断无不依的。不知兄长意下如何?”钟雄道“此言甚善。就求贤弟写封书信罢。”智化立刻写了封恳切书信派人去了。智化又问“欧阳兄说的南侠如何?”钟雄道“昨日去说已有些意思。今日又去了。”
正说间虞侯报“欧阳老爷回来了。”钟雄、智化连忙迎出来问道“南侠如何不来?”北侠道“劣兄说至再三南侠方才应允务必叫亲身去请。一来见贤弟诚心二来他脸上觉得光彩。”智化在旁帮衬道“兄长既要招募贤豪理应折节下士。此行断不可少。”钟雄慨然应允于是大家乘马到了碧云崖。这原是北侠做就活局从新给他二人见了彼此谦逊了一番方一同回转思齐堂。四个人聚饮谈心欢若平生。
再说那奉命送信之人到了襄阳王那里将信投递府内。谁知襄阳王看了此书暗暗合了自己心意恨不得沙龙立时归降自己好做帮手。急急派人押了沙龙送至军山。送信人先赶回来报了回信。智化便对钟雄道“沙员外既来了待小弟先去迎接。仗小弟舌上纯锋先与他陈说厉害再以交谊规劝然后述说兄长礼贤下士。如此谆谆劝勉包管投诚无疑矣。”
钟雄听了大悦即刻派人备了船只开了竹寨。他只知智化迎接沙龙递信那知他们将圈套细说明白一同进了水寨把沙龙安置在接官厅上智化却先来见了钟雄道“小弟见了沙员外说至再三沙员外道他在卧虎沟虽非簪缨却乃清白的门楣只因误遭了赃官局骗以致被获遭擒已将生死置于度外既不肯归降襄阳王如何肯投诚钟太保呢。”钟雄道“如此说来这沙员外是断难收伏的了。”智化道“亏了小弟百般的苦劝又述说兄长的大德他方说道‘为人要知恩报恩既承寨主将俺救出囹圄之中如何敢忘大德。话要说明了俺若到了那里情愿以客自居所有军务之事概不与闻止于是相好朋友而已。倘有急难之处用着俺时必效犬马之劳以报今日之德。’小弟听他这番言语他是怕坠了家声有些留恋故乡之意。然而既肯以朋友相许这是他不肯归伏之归伏了。若再谆谆又恐他不肯投诚。因此安置他在接官厅上特来告禀兄长得知。”北侠在旁答道“只要肯来便好说了什么客不客呢全是好朋友罢了。”钟雄笑道“诚哉是言也。还是大哥说的是。”南侠道“咱们还迎他不迎呢?”智化道“可以不必远迎止于在宫门接接就是了。小弟是要先告辞了。”
不多时智化同沙龙到来上了泊岸望宫门一看见多少虞侯侍立宫门之下钟太保与南、北二侠等候。智化导引在前沙龙在后登台阶两下彼此迎凑。智化先与钟雄引见。
沙龙道“某一介鲁夫承寨主错爱实实叨恩不浅。”钟雄道“久慕英名未能一见。今日幸会何乐如之!”智化道“此位是欧阳兄。此位是展大哥。”沙龙一一见了又道“难得南、北二侠俱各在此。这是寨主威德所致。我沙龙今得附骥幸甚吓幸甚!”钟雄听了甚为得意。彼此来至思齐堂分宾主坐定。钟雄又问沙龙如何到了襄阳那里。沙龙便将县宰的局骗说了“若不亏寨主救出囹圄俺沙某不复见天。实实受惠良多改日自当酬报。”钟雄道“你我作豪杰的乃是常事何足挂齿。”沙龙又故意地问了问南、北二侠。彼此攀话酒宴已设摆下了。钟雄让沙龙沙龙谦让再三寨主长寨主短。钟雄是个豪杰索性叙明年庚即以兄长呼之真是英雄的本色。沙龙也就磊磊落落不闹那些。饮酒之间钟雄道“难得今日沙兄长到此足慰平生。方才智贤弟已将兄长的豪志大度说明。沙兄长只管在此居住千万莫要拘束。小弟决不有费清心。惟有欧阳兄、展兄小弟还要奉托替小弟操劳。从今后水寨之事求欧阳兄代为管理旱寨之事原有妻弟姜铠料理恐他一人照应不来求展兄协同经理。智贤弟作个统辖所有两寨事务全要贤弟稽查。众位弟兄如此分劳小弟就可以清闲自在每日与沙大哥安安静静地盘桓些时庶不负今日之欢聚素日之渴想。”智化听了正合心意也不管南、北二侠应与不应他就满口应承。是日四人尽欢而散。
到了次日钟雄传谕大小头目所有水寨事务俱回北侠知道旱寨事务俱回南侠与姜爷知道;倘有两寨不合宜之事俱各会同智化参酌。不上五日工夫把个军山料理得益发整齐、严肃。所有大小头目、兵丁无不欢呼颂扬。钟雄得意洋洋以为得了帮手乐不可言。那知这些人全是算计他的呢。
且说蒋平在陈起望到了日期应当起身早别了丁二爷与陆、鲁二人竟奔柳家庄而来。此时正在深秋之际一路上黄花铺地落叶飘飘偏偏地阴云密布淅淅泠泠下起雨来。蒋爷以为深秋没有什么大雨因此冒雨前行。谁知细雨蒙蒙连绵不断刮来金风瑟瑟遍体清凉。低头看时浑身皆湿。再看天光已然垂暮。又算计柳家庄尚有四十五里之遥今日断不能到。幸亏今日是十日之期就是明日到也不为迟。因此要找个安身之处且歇息避雨。往前又赶行了几里好容易见那边有座庙宇急急奔到山门敲打声唤再无人应。心内甚是踌躇更兼浑身皆湿秋风吹来冷不可当。自己说道“厉害!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可怎么好呢?”只见那边柴扉开处出来一老者打着一把半零不落的破伞。见蒋平瘦弱身躯犹如水鸡儿一般唏唏呵呵的心中不忍便问道“客官想是走路远了途中遇雨。如不憎嫌何不到我豆腐房略为避避呢。”蒋平道“难得老丈大发慈悲。只是小可素不相识怎好搅扰。”老丈道“有甚要紧;但得方便地何处不为人。休要拘泥请呀!”蒋平见老丈诚实只得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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