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还巢-第9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肚潮。氪砹恕!�

    张老先生也是这般想的,却又忧愁:“令尊眼下这个样子,想要考上,难!不须柳推官为难他,只要令舅时不时登门,他便难以平心静气读书了。然则令尊的脾气,又不合官场。性情又颇自傲,只怕还是想着得中进士,衣锦还乡的。这一条上,谁都管不了。”

    贺瑶芳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我如今是看淡了,上辈子,家里这些钱,他也没享着。我就想,与其不知道日后便宜了谁,还不如就现在用了,换官也好,做什么都好。他入了官场,固然是难上进的,或许要受排斥,却也是入了官场了。家兄一朝得中,对这些事儿也不是全然陌生。”

    张老先生道:“你有什么主意?”

    贺瑶芳道:“我也是方才想起来的,也不知道成是不成,还请先生参详。”这话前半句是假,后半句却是真。她早就在愁这件事情了,她爹总考不上进士,就这么把自己气死,也不是个事儿啊。

    张老先生道:“愿闻其详。”他凝神细听,想从贺瑶芳的言语里分析一下,她那“上辈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贺瑶芳微笑道:“大约,要请先生在合适的时候,向我阿婆说一说,又或者,家父请教于您的时候,略略引导几句。”

    张老先生追问道:“什么时候算是合适的时候呢?”

    贺瑶芳仰起头来,诚恳地道:“我现在所倚者唯有先生,有些事情,还要请先生相帮。我是想的,李家也好,柳家也好,由着他们闹,推一把也行,闹得过不下去了,我阿婆第一个就要着急,她就要想办法了。至于家父,明年恩科,他必是不甘心的。多考一年便多考一年罢,考不中,阿婆也会急的。到时候,我们小辈儿说不上话,就要请先生出马了。先生……必是奇人,否则——”贺瑶芳拖长了调子,拿眼睛将这小小书斋里扫了一遍。书斋里的陈设被罗老安人里里外外换了个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张老先生在这家里的地位不一般。

    老先生嘿嘿一笑:“好说,好说。在府上教几个小女学生,可比做刑名师爷还不省心呐!”

    贺瑶芳笑道:“先生乐在其中。”

    张老先生还真就乐了,一张胖脸笑成了个弥勒样儿:“小娘子这般明了,纵惧鬼神之说,不将来历说与长辈,又何妨在长辈面前一展才华?”

    贺瑶芳微笑道:“我如今不过一幼童,还是个女童,经历又是匪夷所思,恐怕拿捏不好分寸,与其令人生疑,不如做个贴心懂事的好孩子。日后……或许会与兄姐说罢。我忍不住想说话的时候,不是还有先生么?”

    张老先生也笑了:“小娘子忒谨慎。”他没再问为何与兄姐说而不与长辈讲,明摆的,不信任。换了他,也不说。

    贺瑶芳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张老先生道:“小娘子,恕我直言,你如今不过四岁,何须老气横秋?”

    贺瑶芳一怔,张老先生续道:“看开些才好,”不等贺瑶芳再说什么,便摆摆手,“有趣,有趣,我若要看戏,少不得跟着搭一把手了。”

    贺瑶芳郑重谢了他。张老先生道:“是我要做这事,与你不相干,不须再谢的。”

    ————————————————————————————————

    张老先生又做了什么,贺瑶芳并不知道,只知道她才出了书斋的本儿,就被宋婆子找到了:“姐儿,我的好姐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叫老安人好找。”

    贺瑶芳奇道:“阿婆找我做甚?”

    宋婆子道:“老安人备下了好茶果,姐儿给老爷送过去,好不好?”

    这要真是个四岁的孩子,包管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就开开心去给亲爹送吃的了。贺瑶芳也是什么都没问,却是一瞬间什么都想明白了——李章一来,必是闹得她爹无心读书,老太太这是让她去给老爷解闷儿呢。

    这可真是……

    贺瑶芳用心点头:“好!”身后跟着宋婆子连一个提着食盒的小丫头,往贺敬文书房那里去了。

    贺敬文正在捶桌子,他原是踢墙的,不想墙太硬,踢得疼,只好改为捶桌。一面捶一面骂:“饿不死的杂种!一家子的囚徒!府台怎么不将他也拿了去关了?!”

    他方才写文章写得兴起,李章来了,道是他娘子病了,想外甥了,要接外甥去看舅母。探病,自然是不好空着手儿去的。

    罗老安人如何能让年幼的孙子去看个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的病人?只得破财消灾。哪料得这李章狮子大开口,道是他儿子在牢里受了罪,一身伤病,也要看病抓药,还要疏通关节。张口便要五十两!

    贺敬文听了便生气,也不唤人,亲自去扭打李章,李章便叫嚷起来:“举人打人啦!妹夫打大舅子啦!我可怜的妹子,是不是就是被你打死的?!”

    罗老安人看不下去了,喝道:“只有十两,爱要不要,不要便去请里正来!我看看你这个读书人还要脸不要!”

    李章道:“命都快没了,要脸做甚?”

    将罗老安人噎得说不出话来了。李章犹不住口:“你们是有命的,那要脸不?”

    罗老安人自然是要脸的,讨价还价,给了他十五两银子一笔巨款拿走了。贺敬文在母亲面前痛骂了大舅子一顿,回来书房见写了一半的文章,再也没思路写下去了,又发了一通脾气。罗老安人自己气得不轻,却更担心儿子,命宋婆子将二姐儿领过去哄贺敬文。

    岂料让贺瑶芳正听到贺敬文在叫骂。

    宋婆子听了,急要去掩贺瑶芳的耳朵。贺瑶芳仗着个头小,正在翻白眼,这等脏话,在她听来是毛毛雨,当年家道中落,柳氏带着全家上京去,住的地方也是龙蛇混杂,骂得比这个难听的多得是。

    宋婆子一面掩着贺瑶芳的耳朵,一面高声说:“老爷,老安人命二姐儿给您送东西来啦!”

    贺敬文手也捶得疼了,正好就坡下驴,沉声道:“进来罢。”

    贺瑶芳只当什么都不懂,笑吟吟地道:“爹,阿婆好疼你呢,怕你饿。”这位兄台一辈子都有亲娘护着,一辈子都没长大。贺瑶芳的眼睛有些冷。

    贺敬文没好气地道:“我只要没人来气我就好啦!”说着,顺手将方才写坏的一张字纸团一团扔了。

    贺瑶芳道:“什么人来气爹?我去气他去。”她拿眼睛一扫,再一猜,便猜着了个大概:必是在做诗又或者写文章的时候被打断了,憋着了火。打扰的人又没带来好事儿,更是气上加气。是以贺瑶芳既不说文章的事儿,连她爹字写得好这样的话都不夸,更不提什么有亲娘啊、我也想我娘了之类苦情的话,只与贺敬文同仇敌忾。

    前太妃哄人的功力不曾减退,不多会儿,贺敬文便被哄好了。贺瑶芳顺利地完成了任务,跑去罗老安人那里交差,还要装成不懂问一句:“阿婆,谁气着爹了?”

    罗老安人胡乱搪塞道:“没有谁,你爹做文章不顺心呢,文人都那样儿。”

    贺瑶芳心道,那容阁老家就不这样。口上唯唯,还说:“那我哥读书的时候我离他远点儿。”

    罗老安人终于笑了,捏一捏孙女儿的粉颊:“嗯,俊哥读书时你不要过去,等他闲下来,你们再一处玩。现在这时候,他也该得闲了,你去寻他们玩吧。”

    贺瑶芳答应一声,她也想见哥哥了。她既能听得见,贺成章也不是聋子,不晓得要不要安抚?

    快步走到贺成章那里,却见他一脸“亲娘哎,快来救命”的表情,正在安慰贺大姐。贺丽芳正在那儿哭呢:“咱们都要争气啊!怎么摊上这么个破舅舅呢?”

    贺瑶芳和贺成章一齐说:“最后一句不要说啦。”

    “我知道啦,你们真啰嗦。好了,二娘跟我去张夫子那里,俊哥,你好好读书。”

    贺成章:大姐,要不是您老来哭一嗓子,我现在还在用功呢。

    ————————————————————————————————

    付了十五两银子,这事情却还不曾了结。张老先生只教三个小女学生,日子悠闲,也出去略一转转。他在本地名声也响,衙门里倒有两个文书亦是他的学生,也叫他打听得一点消息——他料得果然不差,柳推官果然在这里面做了一回推手。

    过不两个月,天气转凉,全家换上新夹衣的时候,李章又来了。这回连贺成章都有些心烦意乱读不下去书了。贺瑶芳不在意贺敬文考试,却顶顶关心贺成章。不免又向张老先生问策。

    张老先生道:“若要了结此事,暂忍一时——令舅以前,不是这般闹法的罢?”

    贺瑶芳明白这个“以前”说的是前世,遂答道:“柳推官自是不会让女婿受骚扰的,推官于刑狱上头,说话份量重。难道?”

    张老先生点头道:“什么样人家,不到两月便能花销十五两银子?”李家败落后,排场大减,仆役散尽,不过这几口人,银子花得也忒快了。再者,在尚书面前立了书契的破落户敢这么大闹举人宅,也十分可疑。

    贺瑶芳不得不多问一句:“先生是不是知道什么?”

    老先生消息倒是灵通:“小娘子也说了,推官于刑狱上头说话份量极重的。”

    有了柳推官做推手,李章就停不下来。

    明白了,柳推官不须出面,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强出头儿,暗示李章就行了。只消舍出脸来闹一闹,儿子或许能脱罪,又能敲诈到钱财贴补家用,何乐而不为?

    正合贺瑶芳之意。

    贺瑶芳道:“先生有把握说动家父?”

    张老先生道:“恕老朽直言,令尊虽然天真烂漫,却也有些正义心肠的。若是闹到家宅不宁时,又没有旁的办法,他自然要为老母儿女考虑。”

    此言有理,贺瑶芳忍了一时不便。说起来,还是为了贺成章。贺敬文能与妻舅撕破脸,李章与罗老安人是晚辈,这两位都不须很顾虑李章。然李章却是贺成章的亲舅舅,离得近了,极易坏了贺成章的前程。远远地避开了,熬死了李章,一切便都好说了。

    李章来得越来越频繁,由两月而至一月,次后旬日便要来接一次外甥,弄得街坊侧目,老安人连门都羞待出了。若告上衙门,又恐于贺敬文声名有损。毕竟是姻亲,岂有不帮之理?罗老安人却有些忍不得。

    张老先生看她越来越焦躁,以讨论学生课业为名,寻这老安人轻轻说了几句。老妖精早就从这口音里听出来了,这老安人是生长在北方的,官话说得极正。便是贺瑶芳,老妖精也猜她前世是京中权贵人家出来的。老安人寡妇人家支撑这么多年,自然是想有个帮衬的,只是一口气在,不想灰溜溜地求人,这才硬撑了这么多年。眼下,却是不由她了。

    到得初雪时,她终于忍不住唤来了贺敬文:“这里是住不下去了!不如我们一齐上京去,你去赶考,我去看看你舅舅。”

    贺敬文这些日子也很焦躁,整日无心温书只想着李章——来了怄气,不来又悬心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连以诗会都不去了,就怕有人提起李章来。听了便道:“娘且忍一时,待儿高中了,一切便都好了。”

    罗老安人道:“你在时,他尚且如此,你开春你独自上京了,留下我们,怎么是好?要被他敲骨吸髓了!你便是不顾老母,还不心疼儿女吗?听我说,你舅舅现在在京里,我昔年有一处陪嫁的房舍也在京中,有落脚的地方!你贺家在那里,还有一处远亲!总好过这里孤掌难鸣!你中了举时,我们便从京中赴任,或就留在京中,再不来这怄气的地方了!”容家,也是在京中的。

    贺家如今有钱有车,路途远些、艰难些,也不是不能忍受,她倒要看看,穷得叮当响的李家,怎么到京城赖她去,用爬的么?

    贺敬文默然,他原就没个主意,听母亲一说,也是有理。但说:“是儿无能,连累母亲了。”

    罗老安人道:“说这个做什么?打起精神来,收拾好了行装,一过了初七便走!”

    贺瑶芳听了这收拾行李的命令,来不及感叹两世之差距,先请张先生帮一个忙:“求先生寻几个人,传出去几句话,叫人别有心思再来歪缠才好。”

    。。。

 ;。。。 ; ;    柳推官一看贺敬文那个德行,就看出来这小子对这门亲事并不热心。非但不热心,还很有几分不乐意。

    自己的女儿,又是爱妻所出,心肝宝贝儿,落到一个鳏夫碗里,做爹的心里已经是有些遗憾了,这个死鳏夫居然还不乐意?!看他那个死样子,搞不好头前老婆就是被他给晦气死的!我的闺女,不嫁了!柳推官完全忘之前对贺敬文的种种满意,对这个“酒色之徒”起了恶念,立意要寻个机会,让贺敬文倒个大霉,顶好这辈子在科场上再无寸进。

    贺敬文成功地用一张鳏夫脸了结了一桩儿女们都不喜欢的婚事,也给自己结了个麻烦的仇家。柳推官对于朝上诸公来说是小虾米,对于贺敬文来说,不是条鲨鱼,也是条凶狠的黑鱼。只不过这条黑鱼还不熟悉情况,且不好动手罢了。

    罗老安人并不知道,才一会儿的功夫,儿子就能得罪一个推官。她在后堂与赵氏母女两个相谈甚观,赵氏也是有敕命的夫人,罗老安人亦是,单凭这一条儿,赵氏便很有些热情。再听说罗老安人是京城嫁出来的,一口官话十分漂亮,说话也极讲道理,看柳氏的眼神儿也很慈祥。赵氏愈发的欣慰了起来:这样通情达理的婆婆好,免得再多浪费精力。

    这样的官家小姐,赵氏是知道的,有些个家里乱些,便极精明,而家内平静的,生活又优渥,便很好说话,又好拿捏。

    柳氏见这老安人,也是满意的,这老安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眼神也慈祥。柳氏再如何,还是个未嫁的姑娘,家里又早被她母亲掌握,要她对上个难缠的婆婆,她也有些怵。现在可以放心了。

    一时之间,女人们谈笑风声,罗老安人又问赵氏些京中的见闻,一路的风景,还叹息:“从京里回来,好有十几年了,做梦都想回去呐。我是不成啦,要指望儿子带我去了。”

    赵氏道:“看您的面相,是个有福气的人,必会心想事成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赵氏便对罗老安人道:“新来这里,得了盆花儿,安人常在此地居住,给我指点指点可好?”

    罗老安人欣然同意,两人起身移步,柳氏便趁机退了出来,再不跟上去。却又有赵氏身边信得过的心腹婆子过来,悄悄地将她引到了前厅纱窗外头,要去偷看贺敬文一眼。彼时贺敬文正在与柳推官相看两相厌,都没话讲,柳推官黑着个脸,很像是在考查要将自己女儿拐走的准岳父,而贺敬文抿着嘴,像极了腼腆不敢言的小男生。

    柳氏一眼便看中了,却又不敢久留,一缩头,回到自己绣房里偷着乐了。过不片刻,便听说贺家的老安人与贺举人已经回去了。两家约了要合个八字儿,合完了,这事儿便定了。柳氏向镜内一望,两颊已经烧得像桃花颜色了。欲待要问,又忍住了,只盼着母亲与父亲早些说完话,好来告诉自己好消息。

    正被她殷殷盼着的赵氏却要面对丈夫的怒火,听柳推官将贺敬文祖宗八代都骂尽了,赵氏还有些怀疑:“不至于罢?他家老安人极和气的。”

    柳推官冷笑道:“摊上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她能不和气么?我看她那个儿子,未必是乐意的。哼,一个酒色之徒,我还看不上他呢。”

    赵氏忙问:“莫不是你看错了?什么酒色之徒?”

    柳推官道:“我怎么会看错他?脸上搽着粉呐!眼下一片乌青!问一句答一句,一个字也不肯多言,魂不守舍,像是着急回去补眠呢。还不知道哪里鬼混了。”

    赵氏道:“是不是你看差了?不至于吧?”

    柳推官猛然想起一事,问道:“他母亲很是急切?”

    “是呀!”

    “那就是了!”柳推官越想越可疑,双手一拍,“定是因为她晓得儿子不中用,打听得咱们女儿样样出色,这是要叫咱们闺女贴补她那个傻儿子呢!这样的火坑如何能跳?”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赵氏能与这柳推官一、二十年来琴瑟和谐,正因其心暗合。一想,正是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