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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魂启临-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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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夫人疑惑的看向他,刘桑取出一本小册递了过去,月夫人心想,莫不又是“昨夜星辰昨夜风,少年戏月弄chūnyīn”之类的诗作?
    略有一些脸红的接了过来,翻开一看,却见上面写着宫商角徽羽等音律和调式,竟是一本乐谱。虽然只是乐谱,但月夫人素jīng琴乐之道,试着在心中按谱发声,蓦的动容:“这是什么谱?”
    刘桑笑道:“这是《玄鸟》!”
    月夫人惊讶的道:“你说的是‘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简狄在台,燕燕往飞’,商周时就被誉为仙音,先秦时《诗经》和《吕氏chūn秋》里多次记载。如今却已失传的那首《玄鸟》?”
    刘桑道:“就是那个《玄鸟》。”
    月夫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此谱失传已有数百年之久,你是如何找到它的?”
    刘桑笑道:“这个姐姐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知道它是真的就行。”
    《玄鸟》本身虽然已经失传,但它的意境和曲风在许多典籍里都有记载,月夫人刚才翻看一遍,便已知道它绝非诳人之物,哪怕它真是诳人之物。以这本乐谱所记载的优美曲调,便已堪称传世经典,可谓绝唱。
    刘桑自己对曲乐虽然没有太多了解。但一首曲子,能够在百花齐放的先秦时期被《诗经》、《吕氏chūn秋》、屈原的《天问》等诸多典籍多次记载,反复提及。那自然有它足以流传千古的地方,这样的仙曲,若是就此失传,成为绝响,实是可惜,而月夫人既然喜欢曲乐,正好抄来给她。
    他看着月夫人,又道:“其实还有一件事要与姐姐说,是关于月姐姐你体内花痕的事,已经经过了两次‘解花’。月姐姐你体内控魂烙印,应该已经轻了许多。这两rì,其实我也一直都在研究yīn阳合生秘术和‘花痕’,经过这两次‘解花’之后,我想。就算不使用刚才的办法,其实也有两种方式,可以抑制或消去姐姐你体内的‘花痕’。”
    月夫人错愕道:“你说!”
    刘桑道:“以我看来,‘花痕’在本质上,与玉女玄经那类扭曲人心的女修功法,其实是同样的东西。只不过玉女玄经藉由女子的rì常修习,一点一滴的压抑其天xìng,而‘花痕’乃是由大荒时期的yīn阳魔神所创,直接以yīnjīng和阳jīng互相撞击激发出来的生命之力,在灵魂深处刻下烙印,虽然手法不同,但也同样是扭曲人xìng的东西。”
    月夫人沉思一番,略一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手段虽然不同,本质上其实一类。”
    刘桑道:“所以,第一种方法就是以女修功法压制‘花痕’,经由两次‘解花’,花痕的威力必定会开始减弱,姐姐你若是这个时候开始修习玉女玄经,以姐姐你的清静与修为,必定可以将它一次又一次的压制下去,让它最终不再发作。”
    他长叹一声:“不过我不推荐这种方式,这种方法,纯粹是以毒攻毒,以扭曲人心的方式,去影响被扭曲的人心,而且用这种方式,‘花痕’只是被压制,一旦停止修习玉女玄经,必定会再次发作,且被压抑得越是厉害,发作起来也越是无法控制。”
    对于女修功法,月夫人却也有一定的研究,心知这种手段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还不如……还不如让他欺负几次……
    略有一些脸红,月夫人看着他:“你说的第二种方法,又是什么?”
    “第二种方法,却是我辛辛苦苦想出来的,”刘桑兴奋地道,“‘花痕’是违背一个人的自身意愿,强迫女子成为xìng奴,而使用玉女玄经去压制‘花痕’,不过是以扭曲人心的方式压制被扭曲的人心,就好像一根树被人划出伤口,女修功法只是在原有的伤口上硬生生刻上另一条伤口,来替代本来的伤口。但我想来,树本身肯定是渴望成长的,而人的‘天xìng’也是一样,追求美好事物是每个人的天xìng,其实只要发挥出这种‘天xìng’,抹去花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月夫人疑惑的道:“听起来简单,却又要如何做到?”
    刘桑道:“灵魂的共鸣!”
    月夫人讶道:“灵魂的共鸣?”
    刘桑道:“追求美好事物是每个人的天xìng,而对于喜好琴棋书画的人来说,尤其如此。我不知道月姐姐你弹琴时是什么样子,但我作画时,一旦全身心的投入,只觉光yīn如箭,对一切外在的事物都难以关注,有的时候,看到一幅美丽的画,又或是听到一首jīng致的诗,只觉整个灵魂都被触动,随之而喜悦,随之而哀伤。追求美的感觉,不但不是对天xìng的压制,反而是对灵魂的释放,就像是一篇能够引起心灵共鸣的佳作,仅仅只是读着,便觉身心陶醉。无限喜悦。”
    月夫人缓缓吁出一口气:“你说的,倒是与我沉迷于琴道时的感觉,一般无二。”
    刘桑笑道:“只看刚才姐姐看着《玄鸟》的乐谱时,双目放光,极尽欣喜,便可以想见月姐姐你对琴乐之道是如何喜欢,这是姐姐你的天xìng。而且是天xìng中最美好的一面。”
    月夫人看着他:“你说的道理我懂,但要如何用它来抹去花痕?”
    刘桑道:“如果月姐姐你喜欢的是琴棋书画中的其它三道,我一时还无法想出其它办法。幸好姐姐你喜欢的乃是琴乐。琴乐既有洗涤心灵的作用,又正合yīn阳家五类中的‘五音’。按yīn阳家之原理,五音对应五行。宫为土,商为金,角为木,徵为火,羽为水。按《灵枢》邪客篇,又与五脏相配:脾应宫,其声漫而缓;肺应商,其声促以清;肝应角,其声呼以长;心应徵,其声雄以明;肾应羽。其声沉以细,此为五脏正音。《黄帝内经》中,便有‘五音疗疾’之说。这两天,我结合yīn阳家的咒术与五音,想出了一套心法。月姐姐只要在‘花痕’将发未发的时候,运行此心法,弹奏月姐姐你最喜欢的曲乐,以之触动灵魂,洗涤心灵,三五次后。便能完全抹去‘花痕’。”
    他将心法说出。
    月夫人越听越是惊讶,刘桑这套心法,竟是结合咒术与琴乐之美,调动灵魂,抚慰心灵,可说远比yīn阳家以咒术治疗受伤肺腑的“冰心咒”、“五气还丹”不知神奇多少,且不是采用强行抑制“花痕”的手段,而是任由“花痕”发作,却以自身天xìng中对琴乐的爱好,和对美好事物的向往,激发灵魂与心灵中更深层更本能的力量,洗去被人强行种下的烙印,愈合心灵上的创伤。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刘桑:“这真是你这两天里,自行想出来的?”
    刘桑笑道:“其实也没有那般难想,我自己喜欢作画,所以猜想月姐姐你沉迷于琴道,与我沉迷于画道时应当是一样的心境,而用到的咒术原理,其实也并不复杂,只要把这两者结合,再专门针对‘花痕’进行考虑,一切自然水到渠成。本来想要早点告诉月姐姐你,结果还没有找到机会,姐姐你这次的‘花痕’便已发作。”
    他虽说得写意,月夫人心中已是动容。
    仅仅只是几天时间里,便针对上古魔神传承下来的控魂之术创出心法,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天分?
    以他如此天分,难怪这般年轻,便能创出“御气逍遥法”这等玄武双修、完全违背既有常识的奇功异法。
    心中涌起远比弹奏琴乐时还更难以控制的,对心灵的颤动,她看着眼前这都可以做他儿子的少年,低声问:“但我却有点不太明白,既然有你助我,便能帮我‘解花’,又何必如此费心费力,想出这套心法?”
    刘桑回应着她的目光,认认真真的道:“虽然用yīn阳合生秘术‘解花’,也不是不可以,但仅仅是因为子晕傲那jiān贼做出的恶事,月姐姐你就被迫与我保持着那样的关系,对月姐姐你是欺辱,而我也觉得,就跟做了错事一般。”他叹一口气:“一想到,也许姐姐你不喜欢我,甚至是在心里讨厌我,却迫于花痕而不得不把身子给我,让我欺负姐姐你,我就有种做错事的感觉,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月夫人心想,怎么也不会到讨厌的地步。
    更何况,这原本也就不是他的错,他根本犯不着为此而内疚。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刘桑小小声的道,“我要是说出来,姐姐你不要生气……”
    月夫人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你说。”
    刘桑苦笑道:“月姐姐你这么漂亮,又这么温柔,还……让人这么舒服……我怕这样子继续下去,我会舍不得解开花痕……”
    明明想要装作淡定的样子,月夫人仍是一下子红起了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但不生气,反而有种奇怪的念头,只觉得就算任由花痕发作,去做他的女奴,任由他各种欺负,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样子。
    这忽如其来的想法,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只觉得自己疯了不成?一颗心竟是怦怦的乱跳。
    刘桑松了一口气:“现有,就算没有我,月姐姐你也可以解开花痕,我也不用担心自己真的做出对不起月姐姐的事,变成子晕傲那般的人渣,我心里也好过一些。”
    月夫人却是想着,有了这套心法,正如他说的,自己已是没有必要再找他做那样的事,心里,竟是生出一种微妙的、羞耻到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去承认的失落感。
    心弦像是被人拨动一般,一阵阵的颤动,她强行压抑住这种莫名的情怀,轻声问:“你这套心法,叫什么名字?”
    少年露出灿烂的笑容:“名字其实还没有确定下来,不过我觉得‘心有灵犀’这个名字不错,月姐姐觉得呢?”
    ——昨夜星辰昨夜风,少年戏月弄chūnyīn;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刚刚才被压制住的怿动,就像是被石子投入的心湖,一下子又翻搅起来,泛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73章 花谢花开,江湖寻仇
    已近半夜,两人自然不能一同回去。
    月夫人自行离去,刘桑在这里逛了一逛,练了一会功,做了几下体cāo。
    虽然是夜半,但因为已近满月的缘故,山林间并不昏暗,银sè的月光溢满整个大地,流萤幻动,别有美丽。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刘桑往峡间掠去。方自来到崖间,一只狐狸从树间跳下,嘻嘻笑道:“桑公子?你到哪里去了啊?”
    这姑娘,刘桑蓦的把她抓来,强行按在石上,掀起她的裙裳,在她**上狠狠的打了几下。
    胡翠儿摇着狐尾,痛得叫了几声。
    刘桑冷笑道:“还敢不敢?”
    “奴家不敢了,”胡翠儿贴了过来,俏丽的脸庞离他的脸仅有一寸左右,轻启朱唇,“只是,桑公子你要奴家不敢做什么?”
    刘桑双手抱胸坐在树桩上。
    狐尾娘那饱满的胸脯轻压着他的手臂。
    让你不敢再搞埋伏!不过暂时间不能以这样的理由教训她,否则的话,她自然很快就会联想到他和月夫人肯定是差点被她逮个正着。
    他反正是死猪不怕热水烫,但也要为月姐姐的名誉考虑一下啊。
    他轻哼一声:“看你还敢不敢问我去哪里。”
    狐尾娘瞅着他:“就为了这个?”立了起来,双手搓着衣角:“就为了这点事儿,桑公子就要打人家?人家明明是关心桑公子嘛。”
    你是为了使坏吧?
    刘桑面无表情的道:“三从四德知道吗?作为我的女人,是不可以随便打听我的去向的。”
    “那也不要用手打人家屁股啊。”狐尾娘扭着身子,双手捧脸,狐尾乱摆,“下一次改用别的东西打人家好不好?”
    别、别的东西……
    显然是在故意诱惑他,胡翠儿揪起后裳,背对着他,雪白的**在他面前轻轻抬起。羞羞的道:“桑公子,重新打过好不好?”
    对这个不知耻的姑娘,刘桑真是拿她没什么办法。她那红sè的下裳拉至腰上。双手在前方将裳口抓紧,火红sè的狐尾漂亮地伸了出来,毛茸茸的。极是有趣。
    香臀如两片鼓胀的雪白花瓣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月光照在火红狐尾上,倒出的yīn影恰好掩住那一丝诱人的沟缝。
    刘桑伸出手,在那娇嫩的雪臀上摸了摸。
    狐尾娘幸福地摇着狐尾。
    身边疾风一响,刘桑赶紧扭头看去,居然是夏萦尘掠出山峡,立在月下,静静的看着他。
    而他的手却还按在狐尾娘的屁股上。
    尴尬地将手收回,刘桑道:“娘子……”
    夏萦尘头梳飞仙髻,绾在脑上的双环在月下随风轻晃。自自然然的颤着,轻灵飞动,髻间用金箍箍起,镶了一块明玉。曲裾的深衣,因腰间收紧的彩绦。勾勒出美好的曲线,结在腰间的十二穗,亦在随风轻晃,与飞动状的飞仙髻彼此呼应,仿佛她正在月下飞翔一般。
    仿佛当在自己夫君面前掀起衣裳,露出雪白后臀的狐女不存在一般。夏萦尘看着刘桑,轻轻淡淡的道:“夫君去了哪里?”
    胡翠儿扭过头来……打她呀,打她屁股啊!
    刘桑呵呵的道:“也没去哪里,就是偶有心得,在林子里头练了会功。”
    胡翠儿抿着嘴儿……她问你就说,人家问,你就打人家屁股。
    这待遇差得也太大了。
    夏萦尘略一点头:“天sè不早了,夫君也早点歇息吧。”就这般掠了回去。
    夏萦尘方走,胡翠儿却是转过身子,偎他怀中,鼻子闻啊闻。
    刘桑道:“做什么做什么?”
    胡翠儿:“嘻嘻嘻嘻。”
    刘桑道:“嘻你个头……”
    胡翠儿按着他的胸膛,脸蛋凑到他的耳边,说悄悄话的样子:“桑公子,你身上脂粉味好重,而且是月夫人身上的胭脂。”
    喂喂,你这是狗鼻子吗?
    由狐狸变成狗狗,这种事很丢人的吧?
    胡翠儿眨着眼睛:“女人对胭脂可是很敏感的,就算是夏姐姐也不会例外的哟,还好刚才桑公子是跟奴家在一起,夏姐姐以为是奴家身上的脂粉,否则的话,桑公子你就死定了。还有召舞,说不定会闻出桑公子你身上带着她师父惯用的熏香……”
    召舞又没有狗鼻子,而且她要怎样的不要脸儿,才会在她的姐夫身上闻啊闻?
    胡翠儿睁着明媚的眼睛:“桑公子最好去洗洗澡儿,换件衣裳。”两只手儿幸福的握在胸前,扭着娇躯:“奴家陪桑公子一起洗。”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将她轻轻抱起,往远处走去,同时低笑道:“就算找理由,也找个好一点的,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有月夫人的衣香?”
    胡翠儿眨着眼睛……确实没有。
    她原本以为可以闻到的。
    刘桑道:“我早就洗了澡,换了衣服。”
    胡翠儿娇笑道:“桑公子你真是坏透了,原来早就想到这些。”
    因为我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峰嘛!
    不过,月夫人已经学去了“心有灵犀”,以后不再需要他这个活雷峰,大概是不会再来找他了。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也有一点儿惆怅,他固然不希望仅仅只是因为“花痕”,让月夫人被迫与他维持着那样的关系,但既然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就这般一刀两断,彼此割绝,却也还是有种舍不得的感觉。
    唉,我这是什么心态啊?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总感觉自己也是一个人渣,从某种程度上。并不比子晕傲好上多少。
    天sè开始亮了,马车继续往桃丘而去。
    月夫人坐在马车上,对着《玄鸟》曲谱,轻弄玉箫。
    此番从和洲而来,并没有随身携带瑶琴,在云笈七夜的最后一夜里虽然弹了一曲,用的也是青影秋郁香的素琴。
    虽然没有带琴。却是随身携带着一支玉制短箫,随着曲谱,轻轻奏响。《玄鸟》本是颂商的宫乐。虽是用短箫吹出,却也大气堂皇,箫声传荡在原野间。兔顿鹿停,虎狼止步。
    车内有一案几,夏召舞肘撑茶案坐在那里,双手捧着脸蛋,就好像两片嫩叶衬着艳丽的花朵,笑嘻嘻地盯着师父。
    月夫人被她看得无奈,放下短箫,瞅她一眼。
    夏召舞娇笑道:“师父啊,这么久没看到你,你好像越来越漂亮了。”
    月夫人用玉箫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嗔怪道:“为师都多少岁的人了,还开这等玩笑。”
    夏召舞移了过去,蹭着师父,娇憨地道:“才没有骗师父呢,师父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就好像开了花一般,整个人都是艳的。”
    说者无意,听着有意!月夫人一时红起了脸……开了花一般?
    花……确实是开了……还被开了好多次……
    刘桑与夏萦尘领头,借着纵提之术飘走在最前方。
    身后传来那些狐族小姑娘奔跑说笑的声音,时而用人声,时而又变成吱吱声。异常欢快的样子。
    月夫人的箫声响了起来,曲调庄严,连绵千里,具有极强的感染力。
    夏萦尘惊讶的道:“不知夫人这一曲,唤作什么名字,如此优美庄重的调子,显然乃是宫廷声乐,但以前却又从未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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