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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农家女-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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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田氏的话,刚刚露出欣喜的李氏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垂下了头。
  看着李月兰口中依旧不停滴呢喃,一张脸被烧得通红,嘴唇更是干裂出一道道血口子,袁子忠坐在床边,慢慢握紧了拳头。
  袁子忠恨极了此刻环绕在他心间地那股无助的感觉。看着李月兰脆弱的躺在床上,画面似乎和一年前的那张布满了血迹的床铺和马车相互重叠。无力的心痛向他席卷而来,他一遍遍地在心中问着自己,可以做什么,做什么能让她好受一些?可以做什么,做什么才能让她不再那么难过下去?可是一遍遍地质问换来的却是否定。
  不由地,李月兰晚上那句‘可能是我和孩子最大不幸的你’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难道她所有的苦难都是自己带来的吗?袁子忠想到此处,不由心中一痛,天知道,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更加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她的路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辛和痛苦。
  就在袁子忠陷入种种质疑地猜测中时,手上蓦地多出了一个滚烫地触感。他低下头,只见不知什么时候,李月兰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正好打在了他的胳膊上。
  微微愣了愣,袁子忠帮着李月兰重新将被子盖好,但双手却紧紧握住了她方才伸出的那只手,像是在给彼此力量一般,他蹲在脚踏上,额头抵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她身上的热赶快退下去。
  “袁…袁大哥…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和孩子…不要…小石头…小石头…双双…不要去池塘边,不要去…不要去…”李月兰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苦痛,紧皱着双眉,摇摆着头,口中大喊着,眼泪更是从眼角急速地滴落。
  不知什么时候,李氏和田氏带着屋中的一众丫鬟都去了外屋,内屋里,只剩下蹲坐在床边脚踏上的袁子忠和躺在床上的李月兰。
  听到李月兰断断续续喊着‘不要离开’,袁子忠终于微红了眼眶。他哑着声音在李月兰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没有走,没有丢下你和孩子,我会一直带着你和孩子们的身边的…不会,我再也不会离开…小石头没事儿,双双也没事儿…你放心…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看着他们平安的长大,一定可以的…”
  不知道是袁子忠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怎么,李月兰渐渐停止了刚刚的摆动,神情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但口中依旧呢喃着‘不要离开’。
  袁子忠见李月兰的表情渐渐恢复了平静,忙吸了吸鼻子,握着李月兰的手,口中不断轻声承诺着自己不会离开她,不会丢下她和孩子。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慢到当大夫来的时候,袁子忠的声音已经哑的厉害,让大夫差点儿就认错了病人;时间似乎又过得很快,快到袁子忠以为会就这么看着李月兰,陪在她的身边直到天荒地老,李氏已然走到他的身边,告诉他大夫终于来了。
  经过大夫的诊治,李月兰终于在喝完药,发了一场大汗,将热降了下去。让李氏新年的一大早便一直念叨着‘阿弥陀佛’,更是拉着田氏在下午的时候一起去了慈云寺烧香。
  而在新年的第一道曙光里,袁子忠枕在李月兰的床边,沉沉睡了过去。
  曙光中,两只紧紧交握的手,闪烁着温馨的光芒…
  而对于同样沉睡中的李月兰来说,今年的辞旧迎新,似乎真的过的很长,很长…
  李月兰坐在暖阁里,手下动作不停的添茶,加水,烫壶,摆杯,可目光却总是不由地朝着窗外的一角瞥去。
  坐在李月兰对面的雪柔抬起头见到的便是她不断朝着水壶里加水,目光去看着窗外的情形。看着水壶里的水越加越满,李月兰的目光却没有收回来的意思,雪柔忙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接着顺着李月兰的目光同样向外望去。
  “哟,我说你这是看什么呢,原来是副父子亲善图啊,怪不得把你的心思都勾走了,连水快加满了都不知道。哎,这辛亏是我眼疾手快,不然啊,等会儿一不小心烫伤了,可是有人要心疼的。”当顺着李月兰的目光看到窗外袁子忠背着双双,拉着小石头在庭院里堆着雪人,了然的雪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更是调侃着望着李月兰说道。
  听到雪柔调侃的话语,李月兰的脸不由地一红,将手腕从雪柔的手中挣脱了出来,刚想着继续若无其事的加水,却低头看到已经快满溢的水壶,而随之而来的,当然就是雪柔更为爽朗的大笑声。
  羞地李月兰放下说中的热水,站了起来和雪柔笑闹了起来,顿时屋内嬉闹声求饶声不断。
  雪柔喘了一口气,重新坐到了位置上,笑着说道:“哎,看来我真是白担心了,前几天还看你躺在床上,还以为你和他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听到雪柔欣慰的话语,也同样喘着气坐下的李月兰微微一愣。
  看着李月兰微楞的神情,雪柔倾身向前,皱着眉头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和他之间的事情还没解决吧?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这种事情拖不得,越到后来误会越大,越是不好解决啊…”
  见雪柔似乎又要劝说自己,李月兰忙回过神笑着说道:“没有,雪柔姐你别担心了,我和他之间…已经坦白彻底的谈过了,没事儿了。”
  “真的?”看着李月兰的微笑,雪柔一点儿不确定。
  “当然是真的了,难不成我还能骗你不成嘛,也许我跟他在这儿在住个一个月,就会一起回袁家村了。”李月兰依旧笑着说道。她没有欺骗,只是隐瞒了另外一种可能而已,她不希望雪柔担心自己。
  “真的?那太好了,这下我总算可以放心了。我可不希望以后每一次见到你,你都还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躲着他。月兰,我希望你能幸福!不过,这么说的话,你们要在余杭再呆一个月?”雪柔闻言终于释然开来,笑着说道。
  李月兰点了点头,想起韩宿的案子,转头问道:“对了,韩将军的案子怎么样了?沈家那边有消息了吗?方大将军有什么回音?”
  “嗯,昨天韩宿已经收到了方大将军的来信,让他随着程将军的队伍一起回京,他的案子,方大将军已经疏通好了关系,到时候应该会没事儿的。我今儿来也是为了跟你说这个事儿,大概在后天的时候,程将军一行大概就会到达汉沽口,所以,明日我和韩宿也就要起程前往汉沽口和他们汇合了。”说起这个,雪柔也不由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朝着李月兰笑着说道。
  “明天就走?这么快?”李月兰有些惊讶道。
  雪柔点了点头,嘴边扯起一抹苦笑,“没办法,你也看到了韩宿身上的伤,这一路追杀我们的人实在太多了,就算有方大将军的担保,我们要回京,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韩宿的手里可是…哎,不说这个了,总之,没办法啦,我们也只有跟着程将军的大军一道回京,这样才安全的多嘛。”
  虽然雪柔的话有所保留,想起前世朝堂上文臣武将的倾轧斗争,李月兰也不由地感到了一丝危机,她上前拉起雪柔,沉声道:“雪柔姐,一定要保重。京城里风云莫幻,福危难测,万事当心啊。那些圈圈里的事情,能不碰还是不碰的好,那些个朝臣没几个是简单的,实在不行你们就辞官离开吧,我还想着等到了老的走不动路的时候,跟着你一起串串门子,聊聊闲话呢。”
  看着李月兰关切的目光,雪柔的心中不由一暖,心中虽然暗自叹息,韩宿早已泥足深陷,哪里是能离开就可以离开的。但嘴角还是扬起笑容,冲着李月兰点了点头。
  次日,在微醺地晨光中,韩宿和雪柔拜别了沈家的众人,上了马,向着汉沽口的方向走了。
  每一次的离别,都是李月兰觉得最难熬的时刻,因为难舍离别的人,不知何时可以再重逢的忐忑。可是这一次,看着晨光中相携而去的两骊,一瞬间她竟然升出了一股幸福的感觉。
  也许对雪柔来说,曾经的苦难挣扎换来了今日身边的那个人的生死不离,这就是她最大的幸福吧,无论前方到底是泥潭沼泽,还是刀山火海,只要他们相携走过。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蓦然地,这句古老的诗词浮现在李月兰的脑中,晨光中,她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怎么了?”袁子忠收回远方的目光,转头瞥见李月兰正恍然地望着自己,出声问道。
  “哦,没事儿。”回过神的李月兰忙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弯下身子,将一直拉着她的裙摆的两个孩子抱了起来,转身朝于府的大门内走去。
  看着李月兰抱着孩子离去的背影,袁子忠的双眸中划过一丝若有所思。
  自从李月兰在年三十的那天夜里发烧倒下,他在她的床前守了整整一天一夜等她醒过来之后,他和她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
  因为有可能这将是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月,他总是会找着机会,终日守在李月兰和两个孩子的身边,陪着两个孩子游戏玩耍。但也从未越雷池一步,总是在天黑两个孩子睡着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和李月兰平日里谈论的也大多数是两个孩子的趣事儿,像是要将曾今错失的一年的光阴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补齐一般。
  可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因为最后一个月的约定的缘故还是其他设么,月兰也不再像以往那般想尽办法的躲闪,避免和袁子忠的接触。反而对于袁子忠终日围绕在孩子身边没有表示反对,有时甚至陪着袁子忠和孩子一块儿玩耍。
  而在这样的氛围中,两个孩子也很快的跟袁子忠熟悉了起来,终日的围绕在袁子忠和李月兰的身边,就是李氏用糕点来吸引他们,他们也不太愿意离开二人的身边。
  对于这样的转变,袁子忠当然是暗喜在心的,甚至一度觉得他和李月兰可以就这么陪着孩子幸福的过下去。可是每当一想到和李月兰那最后一个月的约定,他就无法彻底放下心来。他实在是不希望李月兰所说的梦境成真,有时候他甚至希望约定的日子可以永远不要到来。
  虽然袁子忠希望日子可以过得越慢越好,但时间却没有丝毫的却步,慢慢地,日子走进了正月十五的这一天。
  (这章很肥吧~~(^o^)/~希望大家看的满意~)

  抉择 第一百三十四章 梅花树下


  正月十五,程将军得胜还朝,并带回了敌国和战的请书。天子出城十里相迎,亲封其怀化大将军,风头一时无两,举国欢腾。
  正月十八,天子封后,迎当朝太师贾意之女贾氏为后,大赦天下,京中披红三日,以示尊皇。
  正月二十四,敌国使臣入京晋见,送大氏公主入宫为妃以示和战诚意,同日,天子纳梁氏女,并封为妃。
  正月十四,于府接到了于雪从京城送来的平安信,田氏牵挂多日的心终是放了下来。因想着初一的时候曾今和李氏一起去慈云寺为于雪祈福,就想着怎么也要再去寺中拜拜,算是还愿。所以,便去约了李氏。李氏见李月兰的身子也渐渐好了起来,和袁子忠之间也似乎缓和了很多,便也没犹豫,直接就同意了。
  就这样,在十四这天,于荣带着于谦去巡视铺子,田氏和李氏带着几个孩子在吃完午饭之后便去了慈云寺,一时间,家中就只剩下李月兰一家四口。
  厢房内,李月兰哄着孩子睡午觉,袁子忠一个人坐在厅里喝着茶水。看着冬日午后慵懒的阳光,袁子忠想到前些日子李月兰醒来之后跟他说的三件事情。
  这第一件,就是在明日了。根据朝廷派往各地邸报的速度,最迟三天,余杭就能接到消息,证实李月兰梦中的预示是真是假。
  袁子忠转了转手中的茶杯,脑中划过与李月兰相处至今的一幕幕。
  袁子忠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是傻瓜。从当初在家中看到空荡荡地梳妆盒,联想到荣隆庄,他就又一种预感,李月兰这一次的消失不是偶然。
  可是后来,他找了整整大半个月,也没有找到李月兰的踪迹,更因为此,差点儿就错过的将军嘱咐的任务,他才渐渐死了心。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一场意外,而他除了祈祷李月兰和孩子平安无事之外,就只剩下满心地懊悔和自责。
  而在宜城和李月兰相遇的时候,袁子忠无疑是万分惊喜的。他以为上天听到了自己祈求,将她再次送回到了他的身边。听到李月兰说不认识自己,他的失望当然也是显而易见的。而后来知道了实情,却看到沈家粮号的家主站在她的身边,不可否认的,他的心中曾升起无数个猜想。
  可李月兰的眼泪再次打动了他,他能听的出来,李月兰话中的痛苦失望是真的,一个人可以说谎,但她的心却不能。当李月兰冲着他大喊着‘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时,袁子忠听到了她曾经的无助。所以,在离开李月兰后,他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营地,和将军交付了任务。还好,战争已经接近了尾声,在一次奇袭之后,很快的,敌国便送来停战协议。
  想到自从和李月兰成亲以来,自己就从没和她在一起过一个完整的年,所以,他在战争完结后,便向将军辞了官,履行了他对她的诺言,接着便马不停蹄地想着余杭赶来。
  却不想,却是迎来了他们最为难忘的新年。
  袁子忠在宜城遇到独自一人的李月兰,听到李月兰曾经遇到了危险,便下意识地认为他们的孩子已经遭遇不幸了。为了不给她的心口再撒盐,他没有提到任何有关孩子的话题,尽管在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时,他的心中有多么的难过。
  却不想,在余杭,有着这么巨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虽然一开始,李月兰看到他的时候,脸上出了惊讶之外没有什么惊喜的神色,可是已经被两个巨大的礼物冲昏了头脑的袁子忠并没有留意到这一切,直到沈存中的再次出现。
  对于沈存中,袁子忠唯一的印象便是沈家粮号的家主,是将军选择合作的对象,不过是众多任务中的一个而已。
  可是当这个任务和他最在意的女人联系到一起的时候,他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豁达的。
  看着李月兰送沈存中一行出去的背影,曾经被他按捺在心中的猜测又浮上了心头。
  虽然他极力地在心中劝慰着自己,‘月兰从前从来没有接触过沈家粮号,也不可能一早就认识沈存中,更加不可能为了他放弃自己……沈存中也说了,只是在宜城的路上相互照顾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一个有一个的念头总是无法彻底消散下去,手中的酒杯也被这一个个的念头没有放下过。
  最终,他抵挡不住心中的揣测,跟了出去。
  当听到李月兰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沈存中时,袁子忠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一抹欣喜浮上心头。可是沈存中的话却让他觉得很是不好过,毕竟谁都不愿意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惦念。
  所以,他走了出去,直截了当地告诉那个男人,少打他妻子的主意,却不想被他的声声指责而怒红了眼睛。
  当听到沈存中质问自己,当李月兰生死徘徊时自己身在何处,为什么是他陪在她的身边的时候,不可否认地,这句话触到了袁子忠最自责的软肋。
  他的怒火不只是针对咄咄逼人的沈存中,更是对自己。
  而当李月兰帮他轻柔地处理伤口的时候,那一瞬他又觉得自己已经获得了原谅,却不想突然传来了小石头和双双出事的消息。
  李月兰身上的抗拒,自己不是看不到,只是在这分别一年的刻骨思念,让他不愿失去再度拥有她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很小很小。至少她还那么在意着他们的孩子。
  当听到李月兰平静着向自己诉说着她所谓的预示未来的梦境,袁子忠能想到了,除了荒谬就是骗局。他没想到为了离开她,李月兰可以编造出这么大的一个谎言。
  就算自己的未来真的有可能抛弃她,可是现在的自己什么也没做。她怎么可以,用他还未做过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甚至将他的孩子从他的生命中带走,更要和自己永不相见。
  那一刻,袁子忠只觉的自己是个大傻瓜,彻底的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他质问着她,狠狠地抓住了她,有刹那地冲动,他希望将她永远锁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接下来,她的言之凿凿,往事又再次的浮现在眼前。李父的突然过世,之后李月兰的失常,一次次要求自己的承诺,和当时自己那种仿佛她知道自己将会离开她一样的感觉,都浮现在他的眼前。
  当听到,她说,她不能拿他们孩子的生命来冒险的时候,袁子忠沉默了。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该责怪她,还是该责怪自己。
  是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才会这么毫不犹豫地带着孩子离自己而去。更何况,她给过他机会,只是自己当时不知道。
  想起自己当日赶到家中时她的消失,一瞬间,袁子忠又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怨这该死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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