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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妖孽多-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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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骄阳当空,天高气爽。

  乐意看了看时间,明白今天顾杰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遂放弃了上班的念头,索性在他对面的花坛边坐下。抱着包,她微微皱眉,“方起歌的过去,和我有关系吗?”

  “我该说你是天真好还是蠢好?”顾杰冷笑。

  “你这两个形容词我一个都不喜欢。”她抬头严肃得看着他。

  顿了一会,他凑近她,微笑道:“我不奢求你的喜欢,今天来这里,也只是想告诉你一个真相!”即使顾杰曾经对乐意有过特别的感觉,也因为方起歌的出现化为了满腔的愤慨。

  “你知道吗?他是个杀人凶手,他害死了我姐姐。”看着乐意倏然瞪大的瞳孔,顾杰快活得笑了起来。

  今天他在齐正出现,并不是想挽回什么,只是不愿意看到方起歌那样闲适的活着。当年,姐姐因他而死,白布下那张僵硬扭曲的容颜,顾杰一辈子都忘不掉。所以,他也不会容忍方起歌如此轻易得忘却。

  昨天看到的景象告诉他,乐意就是提醒方起歌记起曾经的最佳人选。

  他的姐姐,不该被遗忘。方起歌,亦不能得到原谅。

  “杀……人?!”乐意有些茫然得重复。

  “对,杀人!因为方起歌,我姐姐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他的话像是致命的毒素,顺着血液渗入骨髓,带出未知的恐惧。

  “你姐姐……”她止不住的发颤。

  “顾婧!”他轻轻的一句,像是末世的绝唱,让她心悸不已。

  顾婧,顾婧,顾婧,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就像是个未知的魔咒,不断引导她猜测。

  方起歌和顾婧,他和她,她们两个当年到底有过什么过往?方起歌害死顾婧,方起歌因为顾婧不敢开车,方起歌因为顾婧放弃女人,眼下这么多这么多的结果,却没有一个清楚的开头。

  她有些慌乱,抬头看着顾杰。

  似是看出了乐意的疑问,他说:“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

  “恶魔展开了黑色的羽翼,遮住了整个世界的光明。荣耀的圣十字军忘却了对女王的效忠,将手中的长矛指向了圣神的祖国……”J大大礼堂内,正在排演着一场话剧。年轻的学生站在舞台上,正慷慨激昂得念着旁白。

  皓皓推着坐在身边的乐意,“你不是来帮忙做后勤保障的吗?怎么坐这不动了?”

  “圣十字军们此刻已经被恶魔洗脑,满心充斥着杀戮和背叛,眼里只有仇恨和不满,再寻不回丝毫彼时的骄傲。”乐意看了她一眼,缓缓念出下面的台词。

  身为编剧的皓皓激动地在她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不是因为我写得好,所以你记忆深刻,听了几遍就会背了?”

  “你想多了!”乐意摇头,举起手中的剧本。

  皓皓哼了一声,“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乐意看了她一眼,极为正经道:“社会太黑暗了,我来你这找光明!”

  “神经病!”皓皓白了她一眼,从观众席上站起来,跑到舞台上去找导演沟通了。

  神经病?!

  嗯,有点!

  乐意支腮坐在下面,赞同得点头。

  上午听完了顾杰说的故事,她半天回不了神。顾杰走了,她一个人在花坛边坐了半天,握着手机,她想给方起歌打电话,似乎有许多话想和他说,临到拨号时,却发觉自己脑海中杂乱得连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然后,看到有人从齐正出来,这才后知后觉得想到打电话请假。

  请完假,她茫然不知所措。沿着马路走了一会,看到有直达母校的公交车靠站,便下意识的跳了上去,一路颠簸过来。

  在大礼堂,乐意听这群大学生读了半天的十字军和圣战,感觉昏昏欲睡。

  昨晚因为同事的闹腾,她到底是没睡好,后来碰上顾杰,全身紧绷,这下子真的是身心俱疲。坐在台下看了一会,她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光线朦胧的梦中,她似乎看到方起歌坐在自己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没多久,乐意醒转过来,大礼堂已经人去楼空。皓皓没有等她,面前有一张纸,上面是皓皓龙飞凤舞的笔迹,“睡醒了就滚回去!”

  “你的朋友脾气不太好!”方起歌接过她手中的字条。

  乐意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将身上盖着的外套还给方起歌,“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圣玛格丽塔指引我前来。”他淡淡笑着,眼里却有挥之不去的阴霾。

  “你也看了皓皓的剧本?!”乐意站起来,开始往外走去。

  皓皓出卖她好像是第二次了,也不知方起歌是如何收买她的,这个叛徒。

  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的手腕被人握住,“你有什么要问我的?”

  礼堂外,夕阳西下,漫天霞色。落入他眼中,血一般鲜红。

  乐意偏头想了想,“没有!”

  那只是顾靖和方起歌的过去,她和他,不是她们。

  所以,与她无关。

  File。48

  

  题记——爱,从来就是一件千回百转的事。

  入夜的大学生活区内人头攒动,喧嚣四起,晕黄的路灯沿着草木扶疏的小径次序亮起。站在灯下,看着熟悉的过往在眼前鲜活重现,乐意有些恍如隔世的感慨。

  深秋的夜里,方起歌只穿了件竖格衬衫,被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听见响动,乐意才想到自己身后还跟着个人,遂道:“当心着凉。”

  话音方落,方起歌又打了个喷嚏,接过乐意递来的纸巾,他闷声解释,“我感冒了!”

  “……”抿唇看了一会,她才发觉方起歌脸色当真不好,遂踮脚去摸他的额头。手下热烫的温度吓了她一跳,“你发烧了!”

  “我没事。”他握住她的手,微微颦眉,眼角还残留着昨天被打之后的淡淡淤青。

  “走吧,去医院!你的车呢?”乐意抽出自己的手,拖着他往外走。

  方起歌摇头,“司机今天请假!”

  她顿了一下,道:“打车。”

  学校门口很难拦车,十来分钟后才等到了一辆空车。

  上车后,方起歌道:“你都知道了?!”

  她点头,“我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握着她的手覆在自己眼睛上。

  感觉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溢出,乐意有些无奈的望向窗外。

  顾婧的死,对她自己而言是一种决绝而洒脱的告别方式。但是对包括方起歌在内的其他人而言,不啻是一场浩劫,一个永无清醒之日的噩梦。

  这一次的看病经历,对方起歌来说是极为特殊的。没有预约的医师,没有全程陪同服务的护士,也没有安静的诊疗环境,求医问药的每个环节,都需要自己楼上楼下跑,排队挂号划价。

  最后,在输液室等候输液的空当,方起歌听着周遭嘈杂的声响,终于有些压抑不住的发起脾气来,“我不要挂水。”

  乐意看了他一眼,软声安抚,“你乖,不会疼的。”

  带着口罩的护士闻言轻笑出声,方起歌随即狠狠瞪向乐意道:“我不是怕。”

  “好吧,你很勇敢!”鉴于他是病人,乐意没有过多计较,朝护士道:“你可以开始了。”

  面对帅哥,护士小姐也颇有耐心,温言道:“左手还是右手。”

  方起歌不动弹,乐意看了他一眼,一把拉过横在自己眼前的右手,“就这个!”

  针扎进静脉时,她明显感觉方起歌捏着自己的手劲加大。护士离开后,乐意想从他手中挣脱开来。发觉到她的企图,方起歌紧了紧相扣的五指,沉声道:“别动。”

  害怕他手背上的针头走位,乐意皱眉道:“好,我不动,你也别乱动。”

  他侧眸看她,满眼的温柔,“你担心我?!”

  “我担心你回不去,那扫帚就惨了,”乐意扭头避开他的视线。

  他闭了眼,像是闲聊一般提议,“你可以住过去就近照顾!”

  乐意没有应声,望着输液管中下落的药液发呆。不知道,当初他和顾婧,是不是也像今天这般,十指相扣过。

  挂完水已经晚上十点的样子,关旭被叫过来当车夫,顺便为挑剔的方起歌带来了晚餐。眼看他精神好了不少,乐意想要先走。关旭拦住了她,转着车钥匙嬉皮笑脸道:“我晚上有门禁,不能留下。”

  “是闲人勿扰的门禁吧!”乐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颇为嫌恶的皱眉。

  关旭单手扶额,满腔无奈,“乐意,你不能带着有色眼镜看我!”

  “我才不想看你,无耻。”因为屈可可的关系,她现下对关旭并不友好。

  方起歌听到她们在门口吵,撑着病体出来调停,“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我睡一觉就好了。阿旭,麻烦你,送她回去。”

  看了眼方起歌青白的脸色,她扭头进了屋子,“我一会自己走。”

  关旭露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按电梯下楼了。送走了关旭,方起歌走进书房,乐意正蹲在扫帚的笼子前,隔着铁栏摸它的头。

  方起歌在她身边蹲下,轻咳了两声。

  她掉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去休息?”

  “我怕做梦!”他在地板上坐下,埋首入掌。无数次梦到顾婧,却无数次带着惊惧醒来,他看不到她的脸。

  “不管什么梦,都是正常现象,醒来就好了。”乐意抱膝在他身边坐下。

  他问:“包括噩梦?”

  “不管美梦还是噩梦,都有清醒的一天!”她说,一时母性泛滥,轻拍了拍他埋在掌间的头。

  方起歌的声音从手指间隙中溢出,“不要随便乱碰男人的头。”

  乐意愣了一下,随即搭上方起歌的肩膀,含笑道:“好啦,我知道了,你乖!”

  话音刚落,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捏住,她对上他墨黑的瞳眸,听到他冷哼,“我不是小孩子。”

  “我……我知道!”被他那样专注得看着,乐意心跳如雷,脸色绯红得扭过头去。

  方起歌大概是烧糊涂了,不依不饶得凑上去追问:“你知道什么?”

  被他抓着手腕,她无处可逃,窘迫得闪避他的视线,“知道你是男人啦!”

  望着她通红的颈侧,他突然道:“不需要我证明一下?”

  乐意难掩惊诧的回头,“你……”疯了两个字消散在四片贴合的唇瓣中。

  这个悠长的吻牵起了情/欲的气息,乐意身上火烫,脑中却还残留着一丝理智,抓住方起歌在她身上作乱的手,“不,不行!”

  接受到她抗拒的信号,方起歌勉力克制自己的欲/望,撑起身子难解的看着她。

  “我是女人!”她脑中还有方起歌是同性恋这个根深蒂固的印象。

  他的眸色因为这句话显得越发沉郁,一言不发将她从地板上抱了起来。

  “你还在生病!”她明显怀疑他的体力,极力要下来。

  “再动我们就在这里做!”他突然沉声警告。

  望着书房角落笼子里一脸垂涎相的扫帚,乐意静止了所有的动作,僵着身子让他抱回房间。

  黑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外厚实的窗帘缝隙中透出的微光。借着一丝微光,乐意能看到方起歌眼里越燃越炙的火焰。

  她的衣服不知何时都散开,绵密的吻流连至全身,身体却还是烫的吓人。感觉方起歌的手覆上她胸前的绵软,她禁不住全身发颤,像是溺水的人一般紧紧攀住了方起歌的颈项。

  脑子被这火热的陌生情愫搅成了一锅浆糊,粘腻的就像此时两人身上的汗液,催生出沉迷的旋窝。迷离的思绪因为身体突来的疼痛惊醒,她感觉到他的入侵,开始挣扎。黑夜滋生了方起歌心里的魔,他不容许她逃避,要她接纳全部的自己。

  这强势蛮横的占有行径最终逼出了她的眼泪,他静止不动,亲吻诱哄,任她哭泣抓挠,却不愿退开。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欢愉逐渐驱逐了疼痛,陌生的情潮席卷了她的全部感观,乐意开始无意识的迎合。

  暗沉的夜色,笼住了旖旎无限。

  隔壁书房中的扫帚则上窜下跳,吠叫着显示自己的存在。

  第二天,乐意醒来的时候,方起歌已经起床。换了件米色套头线衫,神清气爽得靠在床边望着她笑:“早!”

  他的眼中似星辰璀璨,俯身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下一秒,乐意忆起了昨夜的荒唐,动了动酸涩的身子,尖叫一声,将头埋入被中。

  隔壁书房中的扫帚也因此吠了两声。

  方起歌笑着去拉她蒙头的被子,“该看的不该看的,我昨晚都摸过了。你现在叫我出去是不是欲盖弥彰?”

  “你出去!”她还是决定欲盖弥彰一把。

  他顺势将她整个人连着棉被一道圈抱在怀里,“你就是一辈子躲里面不出来也不能代表昨天的事不存在。”

  “方起歌,我讨厌你!”乐意终于憋的受不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冒出来。

  “嗯!”他笑得那样灿烂,似乎她说的是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

  窗外的阳光慢慢透了进来,被他连棉被抱着,她动弹不得,挣扎道:“放开我!”

  “昨晚你不是这样说的,你求我……”方起歌轻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轻拂过敏感的颈部肌肤,激起一片潮红。

  “方起歌!”她伸手去堵他的嘴巴,“别再说了!”

  他顺势抓着她的手,低头凑近。看出他的盘算,乐意侧头避开,“我没刷牙!”

  他却扳正她的下颌,吻了上去。辗转纠缠的吻结束后,方起歌递来一颗药,“是感冒药!”

  虽然心下有气,乐意还是接过水吞了药丸,“我要感冒都是你害的,你这个传染源。”

  方起歌的视线落在她露出的撩人春/色上,微微眯眼道:“是,我会负起传染源的责任!”

  顺着他的视线,乐意才发现,因为刚才喝水的关系,被子从肩部滑了下去,胸前春光乍泄。她拢了被子,再一次发出尖叫,“出去!”

  扫帚再一次神经质得附和,在笼子里仰头狂吠。

  洗完澡换了衣服,乐意别扭的走出房间,方起歌闲适得坐在迎面的沙发上,单手支腮,望着她道:“我们需要谈一谈婚期。”

  “这个问题,你要和我父亲谈!”她没出息的在他的视线中又一次红了脸。

  “好!”他颔首,起身走近她,“等忙完了新品开发的事,我们就回家。”

  靠在方起歌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莫名的悲伤来袭,乐意微微红了眼眶。

  File。49

  

  题记——哪有什么永远,珍惜才是永远。

  乐意坐在办公桌前发呆,直到有同事提醒,她才发觉手机已经响了很久。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屈可可的声音在那端沙沙响起,“乐乐,你在忙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没什么!”她轻轻闭了眼,有些疲惫。

  屈可可疑惑得在那段问她,“昨晚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怎么都没接?”

  “……昨晚”握着电话的手指倏然收紧,昨晚那样,她怎么可能去接电话。

  乐意异样的迟疑引起了屈可可的好奇心,“昨晚你干嘛了?老实说。”

  “方起歌生病,我陪他挂水,然后……太累,睡着了,就没注意。”她没有撒谎,只不过省略了睡觉前那段经过。

  屈可可不疑有他,在那端啧啧称道:“你还真是二十四孝女朋友啊。”

  “不说这个了,你昨天打我电话干嘛?”乐意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

  沉默了许久,屈可可道:“我就想告诉你,我要走了。”

  直觉不妙,乐意颦眉问,“走?为什么要走?屈可可你又玩什么?”

  屈可可在那头笑,“我骗他我怀孕了。一次就中,那个傻子居然信了,然后他带着我去见他爷爷,说要和我结婚。我觉得他是要负责任,所以临了,我告诉他我骗他的。他很生气,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我就是知道,他恨我。因为我的出现,刘小梦走了,因为我的步步紧逼,他喘不过气,所以他恨我。”

  “因为你觉得他恨你,所以你就要离开?!”概括出了前因后果,乐意心绪纷乱,握着电话的手轻颤。

  “差不多。女人忘不了她的第一个男人,同样男人也忘不了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最后,屈可可以这句话做终结,挂了电话。

  关旭忘不了刘小梦,那么,方起歌也一样忘不了顾婧。

  手握成拳,却抑制不了眼眶中积蓄的泪意。

  晚餐时分,看着她略微暗沉的眼底,方起歌突兀提议:“你辞职吧!”

  手下一抖,锋利的餐刀划过细白的食指,溢出一道血痕。方起歌皱了眉,倾身过来,用干净的餐布缠住了她受伤的食指,“怎么这么不小心?”

  略带责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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