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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女王驾到-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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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芷的动作很显然讨好了站在一旁的巫医,巫医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不过如此”的轻视后,他轻笑的望着苏芷,不缓不慢地向前石榻沿边那正中央的方位迈出了一大步。
本就站在了石榻旁边,巫医这么一挪动,恰好挪到了苏芷正对的位置上。
微仰着脑袋鼻孔朝天的对上了苏芷的视线,巫医胳膊轻抬,一伸手便捏住了苏芷的下巴,别看他的身子笨拙,巫医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事发突然容不得苏芷反应,惊呼声刚刚涌上了喉咙口,身子一轻,苏芷已经被巫医拽到了他的身前。
被迫高高抬起了头,苏芷的双眸不得不对上了巫医探寻的目光,看着巫医眼中不加掩饰的嘲讽,苏芷的心底忍不住生出了一抹不舒服的感觉,眉头轻拧,她微微偏转双眸,眼不见为净的避开了巫医的视线。
“眼角都烂成这样了,还敢同我耍脾气,呵呵,你可真是个不怕死的小东西!”
嘶哑的话语从巫医的口中传了出来,他唏嘘的看着苏芷眼角的黑窟窿,略带可惜的摇着脑袋。半是同情半是感叹的啧啧出声。
巫医的语速要比刚刚同压律交谈的时候快多了,可就算这样他的声音仍然让听者心底发毛,短短一句话从巫医的口中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就像一个骨瘦如柴的驼背老太太费尽全力的拿起一把铁铲子,用仅存的力气在锅底上缓慢地划拉一样刺耳。
不想再去听巫医那不加掩饰的挖苦。苏芷平复了心底的躁动后,干脆眼不见为净的合上了双眸。
人在屋檐下,由不得她不低头。更何况如今的木屋里只有他们孤男寡女的两个人,苏芷气力有限,她实在没精神去同巫医拼个你死我活。
丝毫不想将过多的精力浪费在眼前的巫医身上,毕竟他在狼族部落里拥有着极高的声望和地位,招惹上他已经很不幸了,苏芷可不想再同他进一步的交恶。
巫医虽然是个雄性兽人。可他的心眼比雌性还要小,今日若不让他撒了气,谁知道他明日会使出什么样的绊子。
换算成苏芷熟悉的正常时间,半个雨季和半个旱季合起来,她至少昏睡半年多了,一觉刚醒对周遭的一切都不熟悉,这会儿正是应该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从而弄清所在的处境,而不是将自己放到风口浪尖上,四处树敌。
小不忍则乱大谋。被巫医挖苦上几句她也不会缺斤少肉,与安宁的生活比起来,这点儿挖苦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苏芷不愿意招惹巫医。无论巫医说什么她都聪耳不闻的仍由巫医折腾。一个人唱独角戏向来是种无聊的事情,苏芷的方法果然有用,接连说了几句刻薄的话后,巫医很快没了嘲笑苏芷的心思。
自讨没趣的将拇指和食指捏着的下巴甩向了旁边的石榻,巫医把双手背在身后,风姿卓越的冷哼了一声,再也懒得搭理苏芷了。
他碎碎叨的低声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巫医斜着眼将苏芷从上到下的扫视了一遍,转身走向屋外。
等巫医离开后。压律大人马上带着刚刚的那群兽人从屋外涌了进来,除了还算镇定的压律外。剩下的兽人无一不充满了好奇的向着石榻上的苏芷瞥去。
罩在眼睛上的兽皮一旦摘掉,享受过了没有束缚的滋味。苏芷便再也不想当个活瞎子了,她也不管眼角的黑窟窿没有“眼罩”上药液的抑制会不会引发其他的毛病,苏芷很是享受的感应着难得的光明,靠着身后的木墙,看向了鱼跃而入的兽人们。
从当初猛然间的苏醒到被众人围绕的现在,苏芷一直处在忙碌之中,从来没有过独处的时间,她只知道长长的睡了一觉,自己的右臂和尾针全都恢复如初,却不知道旧伤刚好,新伤又出,眼角多了个黑窟窿的脸蛋算是彻底的毁了容。
因此,当她顶着眼角的黑窟窿,毫无遮盖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后,那群刚刚还满脸兴奋、群情激昂的雄性们,顿时瞪大了眼睛,极有默契的齐齐安静了下来。
苏芷的身材一向跟丰盈挂不上边儿,在昏迷了大半年的时间里,更是因为营养不足而迅速的消瘦了下去,她现如今骨瘦如柴的身子本就没什么看头,只是雌性实在稀少,从来没有被部落里的雌性看上眼的雄性们这才不嫌弃的将希望放在了苏芷的身上。
抛开眼角那无法愈合的伤痕,当初用兽皮将眼睛遮起来的时候,苏芷的样貌还算清秀。
兽人们的在听说阿扎的屋子里藏着一个年轻的雌性时,有幸参与将苏芷从阿扎的屋子抬出来的兽人们根据苏芷的显露在外的脸庞,硬生生凭着想象,将她的容貌勾勒了出来。
三人成虎,明明谁都没有看到过苏芷真正的相貌,兽人们却以讹传讹,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把苏芷描绘成了一个人间少见的大美人。
可惜,往往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兽人们实在不敢相信,他们口中那难得一见的美人会是这副惊世骇俗的丑陋模样,被苏芷兽皮下的真容吓了一大跳,兽人们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苏芷的脸颊,迟迟没了动静。
苏芷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当然不会觉着自己一觉醒来,会突然变成了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而若是她没有变漂亮,那以毒蝎女王本身的长相,是绝对不可能让所有的兽人都变得震惊的。
在兽人端详着她的同时,苏芷也在观察着兽人们,望着众人的反应,苏芷很快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
眉头慢慢蹙在了一起,苏芷抬起手向着自己的脸颊上摸去。
脸蛋没有问题…嘴唇没有问题…鼻子没有问题…眼睛……
一张脸统共就那么大,苏芷的手很快触碰到了一个软乎乎的肉疙瘩上,心里咯噔一声响,苏芷强作镇定的将沾上了湿哒哒液体的手从眼角拿了下来,缓缓地举到了自己的面前。
随着她的动作,一小块泛着绿色的黏液出现在了苏芷的手背上,心跳骤然停止,她的大脑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正当苏芷不知所措,沾了脓液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时,她的眼角突然如决了堤的大坝般,从黑色的窟窿里涌出了大量绿油油的“洪水”。
苏芷现在的模样别提多狰狞了,连一向稳重的压律都忍不住吞咽着口水,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半步。他满脸的震惊举起手,同兽人们僵硬的摆了摆手,大声的呼喊着:“快!快叫扣鼠巫医回来!”
扣鼠巫医便是刚刚那个又矮又胖还小心眼的雄性兽人,他是狼族部落特意从附近的鼠族请来的巫医。
虽说老鼠兽人总是偷鸡摸狗的惹人讨厌,可因为懂得医术的巫医实在稀少,即使扣鼠是个老鼠兽人,他仍然得到了周边所有部落的尊敬和欢迎,连带着小小的鼠族部落也在狼族附近拥有了一席之地。
压律的平地一声吼总算将痴呆了的兽人们从愣神中惊醒,他们相互对视一样,比刚刚还迅猛的朝着屋外跑去,不用压律特意吩咐,木屋里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苏芷的所有心思都集中在了自己眼角的伤势上,她没有关注木屋中的变化,也没有心情去抱怨这个看脸的世界是如此的薄情。
好在扣鼠巫医只顾着摆架子,走的并不快,等兽人们朝着他离去的方向追去时,扣鼠离着苏芷所在的木屋不过百米远。
七嘴八舌的同扣鼠述说着自己亲眼所见的恐怖场面,不等扣鼠听明白,他们干脆拥簇着扣鼠返了回来,胆战心惊的站在木屋外,仅仅将扣鼠一个人从屋外推了进来。
压律不敢直视苏芷的脸,他早早便立在门口等着扣鼠了,这会儿见扣鼠被推进了屋子,急忙慌里慌张的拉着扣鼠巫医的胳膊把他拽到了苏芷的石榻前。
害怕躺下身子,脓液会顺势倒流回眼睛里,苏芷在知道了自己的伤势后,没有扶着石榻躺回到被窝里,而是努力的瞪大着双目,静静地注视着木屋门口略显狼狈的扣鼠。
扣鼠虽说名义上是巫医,其实他的医术并不好,若是仔细观察,其实不难发现他只是个披着伪装的草包。
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所以扣鼠每次为病人看病的时候,都会强令其他人退出屋子里。
这一次给为苏芷检查身体,同样没有例外……(未完待续)
ps: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昨天欠下的,今天总得还清了~~补更也素一种更,千万不要看不起他~~~
第264章 这不是发脓?
别看当初扣鼠趾高气昂的不把苏芷放在眼里,甚至他还装模作样的将苏芷由上到下的检查了一遍,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苏芷的身体落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只是见苏芷久病初醒后面色还不错,作为一个当初被她判了死刑的人,还能在半年后苏醒过来,这才装大头的跑到压律的面前,同压律说什么苏芷已经没有大碍了。
之前就草率的误判过一次,因为他的误判,苏芷差一点被狼族部落的兽人们从阿扎的手中抢走火葬了,如今猛地看到了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兽人满脸都是的脓汁,扣鼠的腿当场被吓软了。
他还以为自己又判错了,导致压律识破了他的伪装,让一堆兽人把他追过来,好痛痛快快的同他算老账!
不等压律说话,扣鼠“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他先发制人的抱住了压律的大腿,不由分说的将大嘴一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大哭起来。
“压律大人,您绕了小的吧!小的也不知道这位雌性究竟是怎么了,小的……”
被扣鼠突然之间的动作弄的一懵,本就受到了惊吓的压律立马变得浑身僵硬,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压律连忙弯下腰想要将扣鼠扶起来。
打断了扣鼠的哭诉,压律的双手很快插到了扣鼠的腋下,他胳膊一个用力,想要将扣鼠扶起来:“巫医您这是做什么,您先起来,雌性这是没救了么?有救没救您说站起来说,巫医大人您别这样……”
可扣鼠根本不打算让压律把话说完,压律越客气,他越觉得胆战心惊。自己是个小心眼的笑面虎,就觉着全世界的兽人都同他一样。
扣鼠连连摇头,他夹紧了胳膊。不仅不让压律说话,还不让压律将自己扶起来:“压律大人您要是不答应放过小的一条贱命。小的绝对不起来!”
莫名其妙只是片刻,压律又不傻,从一开始的摸不清头脑中回过神来,他很快听出了扣鼠话中的意思。
将胳膊从扣鼠的腋下抽了出来,压律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巫医确实是个受众人尊敬的职业,但这个职业的尊敬来自于他们救死扶伤的行为,救死扶伤容不得投机取巧。
鼠族部落因为拥有着扣鼠这个巫医。狐假虎威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狼族部落早就看他们不顺眼,只是苦于扣鼠的原因不得不对鼠族部落客客气气,这会儿突然听到了扣鼠说这样的话,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压律挺直了腰板,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真是恨不得一脚将扣鼠这个兽人界得败类踢开,可是他的涵养不允许他这样做,压律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怒火,伸手将紧抱着自己大腿的扣鼠掰开。沉声唤进几个愣头愣脑的雄性,让他们把哭嚎着的扣鼠拽到了一边。
蹲守在木屋门口的几个兽人将扣鼠和压律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们不如压律的脑子转得快。却也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扣鼠的人缘很不好,他平日里威风惯了,经常训斥和欺负兽人们,这会儿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兽人们怒火中烧,前仇往恨全都算到了扣鼠的身上,不知是谁先下的手,扣鼠装出来的哀嚎在几个兽人偷偷摸摸的掐拧中,变成了杀猪般的嚎叫。
苏芷愣愣的看着躺在地上不断挣扎着的扣鼠。他当初嘶哑的嗓音不晓得从什么时候恢复了正常。果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苏芷之前还想着忍一时之痛。等日后羽翼丰满了再找他算账,没想到扣鼠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不过。扣鼠算是被打假了,可苏芷的伤口却是真实的流着脓。
脓水并没有流一会儿便停下来的意思,反倒如同流不尽般不住的从黑色的窟窿里涌了出来。
淡黄颜色的兽皮被子上也沾满了苏芷的脓汁,在苏芷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压律总算想起了苏芷的存在,他猛地一拍脑袋,看向苏芷的眼眸里满是纠结的神色。
狼族部落附近就这么一个假巫医,若是想要找别的巫医过来,怎么也得一天的路程了,苏芷如今的模样怎么看也不觉着她能撑得了一天,难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雌性,就要如此狼狈的死在压律的面前吗?
狼族部落所在的板块,唤作第三板块,在第三板块里,雌性和雄性之间的比例早就达到了一比二十,雌性稀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雌性,哪怕相貌奇丑,只要能生育便是好的!
压律身为狼王最信任的兽人,他当然不能放任雌性在自己的眼前死掉了,为了对得起狼王的信任,压律死马当作活马医的,突然想到了之前一直照顾着苏芷的阿扎。
将扣鼠用兽皮绳子绑成了一颗圆球,压律把他留在了苏芷住着的木屋子里。
顾不得嫌弃苏芷身上的脓液恶心,压律快步走到石榻边,不由分说的将苏芷打横抱起,在兽人们的一片抽气声中,搂着苏芷的身子向着阿扎的木屋跑去。
为了保护雌性,雌性全都居住在了部落的正中央,正中央的木屋和部落边缘的居住着的阿扎当然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压律脚下生风般的狂奔着,即使气喘如牛,他仍一刻不敢停歇的向前奔跑,由于跑的太快了,压律的脚每一次踏在地面上,都会引起怀里的剧烈颠簸。
苏芷的脑袋时不时的撞在了他的心口处,抛开晕头转向的感觉,每一次碰触,苏芷都能体会到压律心口处传出来的剧烈跳动。
虽说压律是怕她在自己的怀里没了气才这么尽心尽力,但苏芷还是泪点极地的因为压律的拼命而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鼻子发酸,压律胳膊上传来的力量,不知怎的突然让苏芷想到了温柔的洛水和口是心非的巫镰,死死的把自己的脑袋埋到了压律的怀里,苏芷将眼眶中的泪珠偷偷藏了起来。
别说,离开这么久,她真的想他们了。
好在眼角的黑窟窿还算争气,等压律将她抱到阿扎面前时,那脓汁总算不流了。
阿扎原本正蹲在墙角里默默地一个人闹脾气,他还在因为压律应付似的漠视和阿玛见苏芷被带走了时的无动于衷、铁石心肠而生气,猛地听到了压律的呼喊和正在屋外扫地的阿玛传出的惊叫,阿扎一个激灵从角落里爬了出来。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可冥冥之中,阿扎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不用压律再呼喊第二声,阿扎已经双眼放光的拉开房门,从角落里跑到了大门口。
“雌性!”
没有先同压律打招呼,也没有同阿玛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几乎是在看到压律的瞬间便发现了苏芷的存在。
飞快的跳过门槛,阿扎瞪着一双闪闪发亮的眸子赶到了压律的身侧,他的个子不高,堪堪到了压律肋骨处,阿扎够不着苏芷,只好垫着脚尖往压律怀中看去。
跑这么远本来也是为了找阿扎的,眼见阿扎这么热情,压律也不客气了,他走入屋子,将苏芷放在了石榻上后,喘着粗气的抬手往苏芷的眼角处一指,言简意赅的说明了来意。
压律还以为阿扎在听明白了他的叙述后,会着急忙慌的为苏芷检查身体,哪曾想他只是趴在石榻上,杵在苏芷的身前端详了一番她眼角的黑窟窿,就从苏芷的身边爬了下来。
心脏骤然一紧,体温很快凉了大半,压律心急如焚的等不到阿扎主动说话,他急忙向前探了探身子,吞咽着口水,神情严肃的询问出声:“真的没救了吗?”
阿扎原本打算从石榻旁边的木筐子里将原来没用完剩下的草药拿出来,这会儿听得压律这么说,手上的动作总算变得停顿。
他抬起头无辜的眨着眼睛,想了想后,忍不住低头在压律的脚边呸了一声,阿扎白了压律一眼,随之略带责备的说着:“压律哥哥你说什么丧气话呢!雌性把眼罩摘了,导致伤口里的药汁流出来了,再抹点药进去就好,好好地什么叫没救了?”
说着,阿扎已经从木筐里取出了一个用扁平石块当盖子的小石罐。石罐子并不大,乍一看和捣蒜的木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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