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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尸-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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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对面站着,一臂之隔。
红妹果真是来找妖女了,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抵那妖女半分力。可她毕竟是拿了我的玉蝉,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再杀我。谁也不想多惹麻烦。
所以我也没犹豫,径直走向了她们。
那妖女长发随风飘散,白衣披身,没扭头看我。但话语却是在对我讲:“深夜前来,还有什么要给我的?”
“我只有那两只玉蝉,已经给你了,你别为难红妹!”我走上前问她。“你就是十九年前醒来的公主吧?别以为没人知道!司徒弘老前辈说你是妖女,一点都没错!”
见她不说话,我又继续说道:“鬼钟已经被我毁了,你有啥怨气的话,冲我一个人来就行了。你害死我父母,我正想找你报仇,咱俩之间的仇怨,和红妹无关!”
说完我就拉开了红妹,挡在身后。
然后跟红妹说:“这妖女应该就是十九年前东营村走出的女鬼,现代社会哪有这样的人!你不是她的对手,快点走。你姐躺在医院里,情况不妙,走!”
我说了这么多,没人理我。
妖女没再说话,红妹也站在我身后不动不言。
空气好似带着压迫力,让人窒息。
我缓了口气。又对红妹说:“别愣着,走吧。我已经把玉蝉给她了,也算是物归原主吧,她不会害我。”
“你们还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白衣妖女开口问道。
“我们欠你东西吗?你咋总是问我们要东西啊?”我一时间很郁闷,“你以为是在古代啊,你以为你还是公主?十九年了,按理来说咱俩接触社会的时间一样长,为啥你的思维还是这么不正常?”
我越说越郁闷,简直难以沟通。
就算她从棺中醒来的时候智商变低了,十九年来也应该融入社会了。我不过才十九岁而已,出生时候一无所知,起点还没有她高。
她怎么这么难以交流!
“没有东西给我的话,就把命给我。”白衣妖女言语淡定。
她头上的每一根发丝都像是有生命一样,说话间便缠了过来,从我脖子边上穿过去,攻击我身后的红妹。
速度很快。
我经历过一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而且面对面看得比较清楚。
所以当那发丝伸到我脖子边上的一刹那,我侧身的同时,把红妹也撞到了边上。发丝毕竟是有长度限制的,没有触碰到我俩。
红妹揉了揉胸口,瞪我一眼,没说话。
估计被我撞得太狠了吧。
本以为妖女就会这一招,没想到是练过功夫的,拳脚比头发的速度还快,我都不知道怎么被她踹了一脚,又或者是打了一拳。
反正肚子上猛然一阵痛,让我在草地上滑退好几米,仰面摔在地上。
红妹在我身后,连带着一起摔倒了,而且还被我重重地砸了一下。
我感觉若不是在草地上、若不是红妹在我身后垫着的话,妖女这一脚至少要把我脊椎摔断。
我忍着肚子上的剧痛,急忙拉红妹起来,问她:“你没事吧?”
红妹身上的半块铜镜掉了出来,掉在草地上。
红妹摇摇头说:“没事。”
我刚站起来,妖女又走到了我面前。捡起铜镜,看了眼,淡淡说道:“这个…;…;可以换半条命。”
想了想,又说道:“不过呢,看在我穿了你一件衣服的份上,就这样吧。”
原来她这白色衣服是红妹的,怪不得看着挺顺眼。只不过原本是宽松休闲的,被她穿得略显修身。
这样说来,白天她是在红妹房间里换衣服,被我撞见了。
这妖女肯定是杀了人,或者是吃了人,沾了满身血,过来偷衣服。
现代社会的文明,她是一点都没学到。
“把衣服脱了,还给我,我给你半条命。”红妹突然开口说道,说得挺轻松。
“你要那衣服干啥?”我听得脸一黑,“你别再找麻烦了,你想要的话咱再买。这妖女是拿了我的玉蝉没想杀我,根本没用真本事!她头后面…;…;”
我不想再描述她那张可怕的嘴了。只想提醒一下红妹。
一件破衣服而已,天哥的卡在我手里,把服装店买了都可以。
红妹跟我说:“这是我刚买的,应该挺符合你的喜好,我还没穿呢!”
妖女轻笑道:“你的半条命,还不如这件衣服吗?”
“我是说,衣服脱了,我给你留半条命。”红妹一下变得严肃起来。催促道,“快点!”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你俩至于吗?”我有点哭笑不得。
妖女气极反笑:“呵呵,你想好了吗?想好了再说。”
我看到妖女脚下的草在动,不是被风吹得那种,是左右来回颤动,动着动着就跟枯萎了似的,蔫了下去。
同时,我的脸上能明显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刺痛感,说不上来具体怎么回事,可能是空气里细小的尘埃在蹿动。
妖女的确怒了。
她毫发未损就能害死秦教授,肯定也能轻松害死红妹。红妹根本不知道!
我急忙又挡在红妹前面,跟妖女解释道:“道上人的性格都比较张狂,你应该也清楚吧?红妹的性格就这样,你别当真。衣服我们不要,铜镜也是你的,我们拿着也没有用。各走各道。”
红妹还在较真:“衣服脱了,快点,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你真的…;…;”白衣妖女话刚出口。声音戛然而止。
突然间,全世界都沉寂了。
我只是感觉耳边吹过了一阵风,妖女的白衣血红一片。
鲜血流淌得特别快,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红妹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我前面,眼睛里泛着红光,手里拿着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
好像还在跳动。
我只是扫了眼,便不由地别过头去。好似被一把刀插在胸口,身受重创。
再转头看,夜风吹着红妹的发梢,精致的脸上,表情仍是那般无辜、让人怜惜。
白衣妖女直直地倒在地上,一声都没吭。
我站在那里,全身窒息。
红妹扔掉那血淋淋的东西,用沾满鲜血的手拉起我的手,摸了摸我的手腕,低哼道:“活该。”
不知她是说我还是说那妖女。
可我觉得自己真的是活该。
妖女不是正常人,而且还是害我父母的人,她确实该死。但是红妹这么残忍的手段,让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别人口中那些传言,我从没相信过。
现在有点信了。
为了一件衣服,直接把人心脏给挖出来了,衣服也不能穿了。
比妖怪还残忍,不是恶魔是啥?
“手腕两处骨折,你挺能忍的嘛!”红妹笑得诡异,跟我说,“回医院,还能治。先给你治好了再处理她的尸体。”
说着就拉我往医院走,不回头看一眼。
“那个…;…;”我有点怕她了,吞吞吐吐地问道,“你…;…;你姐…;…;”
“我姐比我厉害。”
“怎么可能?她…;…;她已经死了!我送到医院的!”
“对了,去把你的玉蝉和铜镜拿回来。”
第二十一章 摸骨疗伤()
我慢慢悠悠地走回去,走到妖女的尸体旁,蹲下来查找。
铜镜就在边上掉着,一眼就看到了。
可是玉蝉没看到。
我摸遍她所有的口袋,都没有。
红妹在不远处催促道:“快点,你的手腕还想不想治了?”
“你过来找吧…;…;”我有点不想下手。
“自己的东西,自己找。”
“呃。”
我伸手在妖女的怀里摸了摸,摸到一个血窟窿。而且还在淌血。吓得我一激灵,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她惨死的模样,我心里毛毛的。
红妹从没在我面前展露过手脚,这次居然当面用如此残忍的手段。
或许红妹真的为那件衣服生气了,忍了一天吧。
其实我挺释怀的,十九年了,大仇终于得报,鬼钟也毁掉了。
红妹和秦教授。一人帮我完成了一个任务,应该感谢她俩。
我强忍着那说难肿邢覆檎乙环谘砩险伊烁霰椤;故敲徽业接癫酢�
我才给她没多久,她不可能放在别的地方。
突然间想到一个更加说某【埃延癫鹾谧炖锪税桑源竺娴淖臁�
我对红妹喊道:“找不到。我不想要了!或者你过来帮我找找,我不想再碰她了!”
红妹走过来,手轻轻地从妖女头顶滑到脚尖,似乎并没有触碰到妖女的身体。然后对我说了句:“被人拿走了。”
我松一口气,不用从妖女那狰狞的嘴里取玉蝉了。
可是又很好奇:“咱就离开了一二十米,谁能这么快拿走玉蝉?”
红妹摇摇头。
我看看周围,黑漆漆的,可能真有人在这附近隐藏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玉蝉很贵重,但是没多大用途,我不是特别在意。
我跟红妹说:“先别管玉蝉了,你知道这妖女为啥会长成这样吗?”
“为啥?”红妹问。
“我是问你呢…;…;”
“回去问你的秦姐吧!”红妹转身往医院走。
“那你是什么人?”我追上红妹,小心翼翼地问她,“以你的身手,不像是一般道上的人吧,你骗我那么久。你的信仰是啥?”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问题?别以为我对你笑、你就很重要!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棵草而已。”
“啥草?”
“墙头草。”
“啥意思?我对你一直…;…;”
“闭嘴。”红妹迈步走进医院。
我刚跟进去,就听卞丝雨和刘夏在惊叫。
刘夏问:“红医生,你身上咋这么多血呀?遇到啥事了?”
卞丝雨说:“秦医生活过来了!你俩怎么了?伤得重吗?”
我看着她俩的样子,心里有那么一刻感觉挺暖。
人性总归还是善良的,曾经的小吵小闹不过是生活中的调味品罢了,在大事面前都是烟云。
我对她俩笑了笑,表示没事,然后走进了病房。
看到那位医生阿姨正在给秦教授量血压,表情是又惊又喜又诧异。
秦教授脸色有点白,可能是灯光映得吧,整体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她看见我进来,朝我招手道:“王成,过来让姐看看,伤到哪里了。”
“哦。”我走过去坐在病床边。看着眼前的秦教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疑惑。
红妹说秦教授比她厉害。显然话中有话,不想点透。
我可以理解为,红妹的意思是秦教授装死。
近看,秦教授确实挺精神的,一点受过伤的痕迹都没有。
秦教授拿起我的手,掐掐手腕,对我说:“轻微粉碎性骨折,整体伤情比较严重,要赶快接骨。”
“伤筋动骨一百天,王成,你咋办啊?”卞丝雨担心问道。
“左手而已,我又不是左撇子,没事。”我说得轻巧,其实手腕越来越痛。之前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忘记了疼痛。
现在平静下来,那种深入骨髓的痛疼着实有些难忍,让我整只胳膊都不自觉地颤抖。
红妹站在门口说:“医院里要肃静,无关人员可以到旁边休息。”
然后示意我过去。
我跟着红妹走进值班室,红妹问我:“你想三天好,还是想三个月好?”
“当然想三天了!”我想都没想就说道。“三个月太久了,暑假一共才两个月。”
“追求速度就得承担相应的痛苦,万物守恒。”
“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把一百天的痛苦在三天内承受。”
“那一天行不行?”我问。
红妹笑了:“一天?你的小心脏能受得了吗?”,说着还用手摸了摸我的胸口。
吓得我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想起她手里拿着心脏的样子,心里就一阵发毛。
“摸骨疗伤,在清醒状态下,三天是人能承受的极限。”红妹解释道。
“麻醉不就行了,我现在就很疼…;…;”
“咱俩谁是医生呀?”红妹不耐烦道,“人体的潜能无限大,想要快速治愈,就得刺激你的身体自我恢复,麻醉怎么行?”
“好,好,不说了。”我听不懂红妹说的啥,就直接跟她讲,“越快越好,你来吧,死在你的手里我就认了。”
我把手伸给红妹,红妹握着好一会儿没动。瞅着我,似笑非笑。
我被她瞅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敢多言。
“坐下。”
“坐哪儿?”我问,这屋里唯一的凳子被她坐着。
“想坐哪就坐哪。”
“哦。”我盘腿坐在了地上,跟红妹说,“你快点吧,我能…;…;”
我话还没说完,喉咙就僵住了。
有一两秒钟。没有任何感觉。
而后的一瞬间,我只觉身上的虚汗唰唰往下淌,如同千万只蚂蚁爬上了神经线,一口口地叮咬。
但这尚能承受。
我万万没想到,只是开始而已。
红妹的手指就像锋利的刀片,绕着我手腕划了一圈。
我惨叫了声,攥着拳头的手指戳破了掌心,疼痛蔓延至头上的那一刻,好似五雷轰顶般击碎了天灵盖。
这一刻终是没能忍住,痛得腰椎酸软无力,后躺在了地上,视线发黑。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我快要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时候。痛感如飓风般再次来袭,彻彻底底地刮断了我最后一根精神支柱。
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歇斯底里地哭喊。
我叫到失声,控制不住的从地上坐了起来,一口咬在一块软软的东西上。
死死地咬着。
几欲昏厥。
血腥味弥漫,沿着我的喉咙往下灌。
我潜意识里还以为自己把牙齿和舌头咬碎了,可是当血液里那淡淡的花香传来时,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才发现自己竟然一口咬在了红妹的胳膊上。
红妹面无表情,慢慢松开了我的手腕。对我说:“疼。”
我颤颤抖抖地张开了嘴,浑身被汗水浸透就像掉进了河里一样,余痛犹在。
看到红妹的胳膊被咬破特别深,血流满臂,估计我已经咬了很久很久了,只是自己没有意识而已。
对面墙上的镜子里,我满嘴鲜血,模样狰狞狼狈。
很久很久,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红妹捂着胳膊说:“你知道吗,敢碰我一根汗毛的人,早就死一百次了!你竟敢咬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没碰你一根汗毛…;…;”我头晕晕乎乎的,仍没缓过劲来。
“你再说一次?”
“我真没碰…;…;你皮肤那么光滑,哪有汗毛啊…;…;”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话并不是开玩笑,因为我说的时候头脑还在发昏,是真理解错了。
说完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急忙道歉:“对不起…;…;你想杀我就杀吧…;…;你帮我报了仇,在你这儿死去也没啥挂念…;…;”
“我还没见过能够承受这般疼痛三分之一的人,你有点能耐呵!”红妹笑了,变脸比变天还快。
她说完我就晕了过去。
第二十二章 二口女()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晕多久。
墙上的挂钟才走了一格。
可是红妹睡着了。
她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睡得很熟,模样像只酣睡的猫。
屋里屋外都很安静。
我从地上站起来,伸伸懒腰,活动下手腕,竟然一点都不疼了,完全没有受伤的感觉。
我想拍拍红妹。伸出手却没忍心。
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红妹发呆。
终是没能忍住,把手碰上了她的发梢。只是轻轻一触,她便睁开了眼睛。
吓得我忙缩手,对她说:“你别趴在桌子上睡,晚上冷。”
红妹挪了挪身子,让出半边凳子,看着我不说话。嘴角勾起一丝平静的笑。
我乐呵地坐在凳子上,低声问她:“你醒了?”
感觉自己纯属废话。
红妹身子倾斜了下,靠在我肩头,低声回道:“废话。”
我第一次见她这般温柔的举动。柔得融化心灵,却又显得那么自然,毫不做作。
“你胳膊没事吧?”我没话找话地问道,因为她胳膊上被我咬的伤口明显已经好了大半。
问话只想掩盖自己那颗怦怦跳动的心。
红妹说:“没话说的时候就闭上你的嘴。我只是胳膊麻了。借你的肩膀靠一靠而已,收起你的小心思。”
这时,秦教授突然推门而入,笑眯眯地说道:“这么晚啦,两位坐着不累吗?回家吧?”
卞丝雨和刘夏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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