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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冲-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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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靖满面笑容,拱了拱手坐下。张松扫了一眼四周,见成都令李严,主簿黄权,从事王累、郑度等人都在座,知道这大众广庭之下不好劝降,便哈哈一笑,团团作了个揖,在一旁坐下,和蒋干两人津津有味的欣赏起歌舞来,不时的和刘璋说说闲话。直到夜深才散了宴席,等众人都走了,刘璋才睁着腥松的醉眼,斜睨着蒋干和张松说道:“永年,子翼,我这益州治理得如何啊?”

蒋干微微一笑,欠身说道:“使君治下的益州,自然是民生安定,百姓和乐。”

刘璋哈哈一笑,得意的晃动了一下身子,脸颊上两酡酒红更甚了,他满意的嗯了一声:“民生安定略可以说得,百姓和乐吗,还有些距离,我只可惜手中的粮食不足,要不然啊,我就不是只在成都施粥了,要在整个益州都施粥,要让益州没有挨饿的人才算得圆满。”

许靖连忙笑道:“使君仁义,这益州的臣民都是有目共睹的,镇南将军在许靖面前多次提起使君,对使君的仁义也是赞不绝口呢。”

刘璋瞥了许靖一眼,也点点头笑道:“是啊,镇南将军曹大人年纪轻轻,能将襄阳治理得如此有条理,也是极为不易,只是襄阳只是一城,南郡只是一郡,江南还有刘备虎视眈眈,只怕一时还腾不出手来治理益州吧。”他转过头看着蒋干和张松:“刘璋不才,愿为将军分忧,再做几年益州牧,什么时候将军大人要收复江南,我还可以从益州出兵,助将军大人一臂之力。永年、子翼,你们看如何啊?”

张松眉头一挑,看了一眼蒋干,蒋干也正转过眼珠看着他,两人目光一碰,顿时心领神会。看来这些天刘璋已经感觉到了危机,和手下的人商量过不少次了,这才在他们开口之前先将要求提了出来,他想占着这个益州牧不放,名义上可以接受朝庭的领导,实际上益州还是他说了算,这种主意显然有些异想天开。

蒋干笑道:“使君治下的益州,比起将军治下的襄阳确实不遑多让,不过这个比较有些不妥。将军大人受天子之托,坐镇襄阳,虽然名义上领着南郡太守的官职,但他却是以镇南将军的名义代领南郡太守,江南四郡现在逆贼刘备手中,暂且不提,就算江北的南阳、江夏二郡,也是归属将军大人治下,这益州既然还是大汉的领地,自然也归将军统辖。将军军务繁忙,并没有太多时间去管政务,所以这南郡的政务都是由刘子初刘大人代理,使君如果拿成都和襄阳比,那只能和刘大人比一比,而使君是一州之牧,和刘大人比未免有失身份,所以这个比较也不妥当,还是由益州太守董和董大人和刘大人比较更为妥当一些。”

刘璋脸一红,感觉到自己拿成都和襄阳比确实有些不妥,一下子把自己变成了益州太守一般。他干笑了几声说道:“呵呵呵,子翼说得有理。不过这军务却有些不妥,益州的军事,好象也无须镇南将军大人来统领吧?”

蒋干有些不解的“咦”了一声,有些意外的看着刘璋:“使君大人何出此言,这要是传到天子的耳中,可是要治使君大人一个以下犯上之罪的啊。”

刘璋郁闷之极,怎么自己一开口就错,还以下犯上,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以下犯上了,立刻沉了脸,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子翼此话怎讲,刘璋怎么就以下犯上了?”

蒋干笑道:“建安十三年,使君派永年兄弟二人去荆州面请丞相大人,丞相大人承制封大人为振威将军,封使君兄长为平寇将军,将军莫不是忘了?”

“没忘啊。”刘璋有些迷糊了,这将军印信他是收了的,不过这跟以下犯上有什么关系。

“既然没忘,使君是振威将军,自然要归镇南将军府统辖,也就是镇南将军的属下,现在却要和将军大人论个高低,岂不是有些不敬的味道?”蒋干好整以暇的摊开手笑道,一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还要和将军比高低,岂不是自不量力的样子。

“这……”刘璋一时语塞,想想好象是这么回事,自己不过是个杂号将军,当然要归镇南将军府统辖了,这么一说,自己还真是曹冲那个小孩子的属下了?他看了看四周,有些后悔把所有的人都散走了,这里只剩下许靖、张松和蒋干三人,连个帮自己解围的人都没有。张松和蒋干当然不是自己这一边的了,而许靖这老头,眯着眼睛装瞌睡,脸上却带着笑,显然是在看自己的笑话。他一时无策,只得祭出遁法,哈哈一笑说道:“喝多了,喝多了,都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了。这个,我想先休息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说完,也不等张松等人回答,站起身来大步流星逃也似的走了,哪有一点喝多了的样子。许靖愕然,他没想到刘璋这么干脆,一见形势不好,撒腿就跑了,这老实人也有蔫招啊,他还没来得及向他汇报出使的情况呢,他怎么能走呢。

张松轻松的一笑,起身招呼许靖道:“文休先生,使君既然喝多了,今天是议不成事了,我们还是各自回府,等明天使君酒醒了,再议不迟。”

许靖无奈,只得跟着张松等人出了府,各自回家。张松带着蒋干回自己的府中,一路走一路商量着刘璋的怪异表现,他们也知道,刘璋其他的事可能会不太在意,你们只要说得在理,他就听你们也没关系,可这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他自然要小心一些,不会轻而易举的就将益州交出去。

两人说着进了府,一下车就看到张肃从里面迎了出来,张松不免有些惊讶,上前施完礼问道:“兄长,你不是在广汉任上吗?怎么回来了?”

张肃苦笑一声,拉着张松说道:“先别提这些事了,既然你回来了,就先进去见了父亲母亲,然后我们再说话也不迟。”

张松一听张肃的口气不对,立刻知道事情比较严重,也不多说,安顿好了蒋干,进去向父母行礼。老父老母见这个长得丑的小儿子如今做了官回来了,那张丑脸长得也顺眼了不少,心里开心,眉开眼笑的拉着张松说了好一通的话,这才将心中有事的张松放了出来。张松没说停留,一出了门立刻去找张肃,张肃正陪着蒋干说话,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兄长,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上次回来你不是还做得好好的吗?”张松急切的问道。

张肃叹了一口气:“你们知道吗?刘循回成都了。”

“刘循?他不是在白水关带兵吗?什么时候回的成都?”

“将军大人拿下南郑不久,他就回了成都,行程很隐秘,看样子你也不知道。”张肃看了一眼张松。张松点点头,他手下是有人,可人数太少,又进不了白水军的大营,如果刘循真要隐藏行踪,瞒过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听说他回来之后就劝说使君大人调兵北上,防止将军大人越过巴山入益州,以免和张鲁一样。使君可能是觉得白水军有近万人,路途又这么远,沿途又有众多险关,将军大人手下兵不过两万,想要强取益州根本没有可能,没有必要劳师动众,这才拒绝了他的建议,但却将我的广汉太守给卸了。”

第三十二节 挑拨

张松一听,不由得冷笑一声,他立刻明白了刘璋父子的意思。广汉郡在成都北,从南郑到成都的金牛道最后一道险城雒城便在广汉郡,显然刘璋父子担心曹冲利用张肃的这层关系直接威逼成都,所以一动手先把广汉郡给控制了。不过在张松看来,这显然是太儿戏了,如果曹冲的大军能到广汉,又岂是小小的雒城能够挡得住的。如果大军到不了雒城,那么就凭广汉的那点兵力,如何能威逼成都?

“看来他们不仅是妇人之仁,还是鼠目寸光。”张松哼了一声,毫不介意的捏了捏自己的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看了一眼面有失落的张肃笑道:“兄长莫要放在心上,等公子进了益州,这广汉太守咱还看不上眼呢。”

张肃有些尴尬的一笑:“永年这说哪里话,我们家还没穷到差这么一个太守的俸禄的地步。”

张松呵呵一笑:“兄长这些天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柳家、杜家、赵家有没有什么反应?”

张肃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能有什么反应,成都人你也知道的,一向闲怪了,不怎么关心政事。曹镇南虽然取了汉中,可汉中离这儿太远了,对他们来说没什么触动。更何况张公祺是跟刘家有仇,跟他们又没有仇,他们才不关心这件事呢。”他顿了顿又道:“要说有人关心这些,也是关心曹镇南如果来了益州,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利益,其他的……”他摊了摊手,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张松看着张肃的样子,摸着下巴上的几绺胡须沉思了片刻。张家是成都的大族,张肃和那些人的关系一直不错,虽然广汉太守做不成了,可这些大族根本不把这个放在心上,对他们来说,不管是谁来做益州牧,都不能把他们这样的大族置之不理,所以他们的心态很平和,也很傲慢。

“既然如此,让许文休去找找杜伯瑜吧,他们很谈得来的。”张松笑了笑:“我去找张南和(张裕)。”

……

曹冲看着张松派人送来的密信,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密信递给法正:“孝直,士元,这个刘季玉自己虽然忠厚,却养了个不怎么忠厚的儿子,看样子他还有点想法。”

法正接过信扫了一眼,又转手递给庞统,庞统微微一瞥,淡淡的笑了。他将那张宣纸放在案上,手摁上纸上拍了拍,微皱着眉着:“将军,如果刘季玉真的被这竖子劝动了,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件好事。汉中对益州虽然有地理上的优势,但真要用兵,恐怕不是一年两年能拿得下的。益州这些年很安定,民口殷富不弱于荆州,而且比起荆州来,他们有很多地利可以利用。别的不说,剑阁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何况我们实力并不占优势,想要强攻益州……”他摇了摇头,一副不是难,而是很难的样子。

曹冲当然知道要强攻益州有多难,当年钟会就是被姜维拦在剑阁前进不得的,凭着自己手下的两万人,想要强攻益州显然是不切实际的。他站起身来,走到沙盘面前,看着在崇山峻岭中蜿蜒而前的金牛道,看着横亘在大剑山和小剑山之间的雄关剑阁,沉吟不语。法正和庞统见他看着沙盘不说话,知道他在考虑,也不吭声,站起身来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曹冲的眼光在沙盘上扫了一阵,嘴角慢慢的露出一丝笑容,他一手抱着胸,一手支着下巴,眼睛盯着米仓道,用一种很超然的语气缓缓说道:“既然我们去成都这么费劲,何不让他到这里来?”

法正怔了一下,不解的看了一下曹冲,见曹冲盯着金牛道东的米仓道,他顺着米仓道看了一眼,立刻笑了起来:“将军说得对,我不就敌,可使敌就我。”

庞统也笑了:“将军,朴胡等人去许县陛见天子也该回来了,是不是该请他们吃顿饭?”

曹冲哈哈一笑:“自然,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当然要请。”

他停了停又对伏案而书的邓艾道:“士载,给永年回信,让他向在成都的荆州商人拆借,不要心疼钱。”

邓艾应了一声,提起笔唰唰唰几下就写好了短信,吹干了墨迹,捧到曹冲面前,曹冲看了一眼,赞了一声道:“士载,你这书法越来越棒了,文好,字也好,就这样吧,立刻让人送出去。”邓艾脸一红,低了头退回案边,快速的将信转成密语,细心的将纸卷成一个细长条,塞进一个磨得发亮的小铜管中,双手捧着快步走了出去。

曹冲赞许的看了一眼邓艾,又对跪坐在一旁待命的孙尚香说道:“蒲玄伯那边进展如何?给你的短刀给打好了?”

孙尚香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晃了晃,喜滋滋的应道:“打好了,唠,这不就是吗。”

曹冲故意皱了皱眉头,用一种不满的语气说道:“他就替你打了短刀?我要的那二十把刀呢?”

“也打好了,曹大人刚刚派来人来通知子谦去领呢。玄伯在作坊里日夜不停的忙,连兰英儿都去帮忙了,玄伯说要尽快打出两百把来给虎士营配备齐全,至少于铁甲军可要等一段时间了,南郑上等的好铁都已经用完了,正让曹大人去抽调呢。”孙尚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嘴里却不敢怠慢,有条有理的将蒲元最近忙的事一一报来。

曹冲应了一声,接过孙尚香手中的短刀,用手指试了试刀锋,开心的点点头道:“嗯,这个蒲玄伯有一手,打出来的刀就是不一样,对了,你跟子谦说一声,那二十把刀领回来别急着发下去,我还有用。”

孙尚香眨巴着眼睛,有些意外的问道:“那二十把刀不是配给亲卫的吗,你留着还有什么用。”

曹冲笑道:“他们跟着我,接敌的机会并不多,不急得用这种好刀。朴胡他们三个过几天要来,我总不能一点见面礼也没有。这些蛮人凶狠好斗,送他们一把好刀,比送他们十万钱还开心呢。”

庞统呵呵的笑了:“将军说得对,我听铁心说过,上次朴胡就看中了他的三十炼清钢,要不是老朋友拉不下面子,说不定就硬抢了,将军送他这种刀,我担心他那老嘴里剩下的几颗牙要保不住了。”

曹冲听庞统说得有趣,禁不住哈哈大笑,法正和孙尚香也忍不住跟着笑出声来。

朴胡还真被庞统说中了,当曹冲将由蒲元打造的三口刀送到他们面前时,他开心得咧开嘴露出孤独的一颗黄门牙笑个不停,抽出刀推到一臂之外,眯着老眼看了又看,爱不释手,立刻将腰里佩的一口长刀抽出来递到身后的朴敢手里,小心的将古朴的新刀插进腰带,又细心的摸了摸,摆正了位置,这才拱手谢道:“多谢将军赠刀,朴胡蛮夷之人,不会说什么客套话,只能在这里向将军保证,巴郡七姓巴人,从此唯将军马首是瞻。”

曹冲淡淡一笑,心说你个死蛮子,又刁又滑,我送了你那么多财物,结果你派朴敢带着五十个人来充门面,死活不同意上战场,好在我计高一筹,扯你的虎皮作我的大旗,把五十人变成两千人,把张卫给吓得方寸大乱。现在张鲁降了,你没了靠山,只能投靠我了,襄阳商人给你带去那么多好处,你都没主动提出来支援我一下,现在赏你口刀你就说得这么漂亮,以为我傻啊,真要让你出兵,你只怕又要找借口了。

曹冲含笑不语,斜着眼睛瞟了一下旁边的法正。法正心领神会,站起身来,端起酒杯走到朴胡面前:“头人何必如此多礼,我家将军眼中没有汉夷之分,只要是我大汉的子民,都一视同仁。你是巴郡七姓巴人的头人,说起来比襄阳的大族可要硬气多了,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粮有粮,一跺脚大巴山都要抖三抖,有你头人这句话,将军可是得了一大助力呢。”

朴胡老脸一红,知道法正是在说他坐拥雄厚实力,却不象铁心他们一样主动提出加入曹冲的阵营,他掩饰性的大笑了两声,举起杯和法正示意了一下,摇着头说道:“法校尉见笑了。”

法正哈哈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看了一眼朴胡身后的朴敢和杜濩身后那个英武的年轻人,笑着对朴胡说道:“朴头人,你年近花甲,如今又被天子封了官,成了朝庭大员,应该心满意足的含颐弄孙了,可惜你早生了几十年,要不凭着你的一身武艺,如果跟着将军大人,将来凭着战功拜将封侯也是举手之劳啊,可惜啊,现在只能在巴山里看风起云涌了,不知朴头人会不会感到有些遗憾啊。”

朴胡人老成精,他见法正话中有话,嘿嘿一笑,偏过头瞅了一眼朴敢,见朴敢正有些郁闷的撇着嘴,心中暗自叹息,这个侄子跟着曹冲打了一仗,虽然没有上战场,心却被曹冲手下的将士一举夺城的骁勇给搅乱了,特别是这次铁心的儿子铁勒又立了战功,被曹冲在众人面前夸了几句,心里那鼓酸劲儿就别提了。他这傻小子,怎么就看不出来曹冲这伙人是在拖他下水呢,谁不知道板楯蛮的英勇善战,可惜再善战,打仗总要死人的,朴胡老了,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冲动和热血,不想再看着年轻人战死。

可惜,年轻人却是体谅不到这一点的,就象当年他不听父亲的一样。

“法校尉,不是朴胡藏拙,实在是山中今年收成不好,庞太守又横征暴敛,不仅收了很多名目的税,还强逼着我们去当兵,如今我寨子里的年青人实在是太少了,老弱妇嬬们日子难过得很啊。”朴胡摇着头叹着气,大倒苦水,袁约和杜濩心意相通,立刻也凑上来叹苦经,大骂巴西太守庞羲没人性,又抢人又抢粮,一时说得好象他们巴人都被庞羲逼得要灭族了似的。

法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拉着朴胡说道:“原来如此,那就错怪三位头人了,只是三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不向将军说明呢。这巴郡也在将军的管辖范围以内,你们从来也没有提起过,将军大人一直以为你们过得不错呢。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将军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啊。”

他说着拉着朴胡三人走到曹冲面前,故作慷慨激昂的说道:“将军治下居然出现这种事情,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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