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庭纪事-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纵观人间的朝代更替,最漫长的也不过数百载,而最短的不过须臾十载,而在神的眼里,这样短暂的时间不过一次云游,一次闭关便已然过去,所以大多数的神对凡间的一切都相当漠然。
可沧曦的眼泪却让凤莜感到了难过,她想到了她所在的朱雀族,若朱雀族有难,她大抵也会如沧曦这般,为族中百般奔走,为族中倾尽一切,陪它一起生,与它一起亡。
因为知晓他的心情,所以还没有恢复神力的凤莜很怕他会再出让任何意外,蟠桃可以让他长生不老,却无法让他刀枪不入。
在那段时间里,她将所有的权力都下放给了大臣,只一心一意地陪伴沧曦,白日里与他说话对弈,翻遍皇宫所有奇珍异宝用来讨他欢心,夜里与他抵足而眠,紧紧搂着他的腰,依偎在他的怀里,偶尔起夜,也会吩咐暗卫小心看护,再度归来时,她会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胸口,在听过他的心跳之后,方才会再度入睡。
她一心想要陪伴沧曦走出那段痛苦的岁月,也正因如此,大权在握的朝臣们逐渐生出了异心,最终于除夕前夜集结大军公然造反。
彼时沧曦重伤未愈,他巴不得可以死在乱军手上,可凤莜却撕毁了床单,将他背在身后,用碎布将自己和他牢牢绑在了一起。
漫天的火光,蜿蜒流淌的鲜血,一切的一切都像极了齐国灭亡的那一夜。
他挣扎着让她放手,她却死死扣住他的腿,一边气喘吁吁地跑,一边对他道:“我知道你从未渴求过长生不老,我知道你厌恶我当年不顾你的意愿强行喂你吃了蟠桃,我知道你怨恨我让士兵撤离齐国,我知道你害怕所有人都死了却唯独自己还活着。可尽管如此,我依旧不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我希望在永生的生命中能够与你相伴,我希望你能免去轮回之苦,在凡间,不管你爱过谁,谁爱过你,那些人最终都会随着时间的逝去不复存在,而痛苦的只会是一直保留记忆的你,但我不会老不会死,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将我们分开。你说没有了齐国你便没有了根,那我做你的根,永远不会灭亡不会消失的根。”
后来,他们在密道遇到了一早等在那里依旧忠心耿耿的将士,但将士们表示愿意出兵的唯一条件,便是让他们的王上亲自杀死她背着的男人,杀死那个害王国四分五裂的罪魁祸首。
她脚步一顿,将沧曦从背上放下,然后捧着玉玺对所有将士深深鞠了一躬,声音从未有过的坚定:“这是朕惹出来的灾祸,朕责无其咎,朕请求诸位与朕一起去平息这次灾祸,然后朕会禅位,让有能者居之。”
为首的将领紧握着手中的刀,沉痛道:“陛下当真宁可不要王位,也要护他?”
凤莜侧头看了沧曦一眼,敛眉淡道:“为帝者切忌动情,朕不能没有阿曦,所以朕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沧曦怔怔地看着她的侧脸,眸光动容。
既然是她惹出来的因,那她就有责任了却这桩果,之后她要带沧曦返回天界,就势必无法再统领这个国家,在此之前她要保住阿曦的性命,也要将这个国家平安的交给下一个继承人。
凤莜是天生的领导者,在她的带领下,王*很快控制住了京城的局面,并擒获了那些煽动造反的大臣,她力挽狂澜地稳定好京城局势后,便将玉玺和禅位诏书一并交给那忠心耿耿的将领,只带着沧曦相携离去。
出了京城,凤莜对他说:“我是朱雀族的王上凤莜,我要回天庭去履行属于我的职责,我的族人在等我归来,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
沧曦长睫轻颤,似蝶翼忽动,直到夕阳西落,凤莜才听到他低声道:“天界可允许凡人前往?”
凤莜看着他的眼,一直紧抿的唇角缓缓上扬:“你吃了长生不老的蟠桃,脱离了六道轮回,早就不算凡人之列了,若你想晋升位阶,我会全力帮你。”
她伸手拥抱了他,然后将脸埋在他的颈侧,声音有些颤抖地对他说:“沧曦,谢谢你愿意跟我回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互相依偎的身影似双生的花,再也不会分开。
“等等。”我抬头看向凤莜:“这么说他只是答应你回天界,但是并没有答应与你成亲?”
凤莜双手捂脸,娇滴滴道:“在我的理解当中,他愿意跟我回天界,便等于他答应与我长相厮守。”
“可是,凤凤……”我敛了神色,肃声道:“那日我离沧曦特别近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有天生神族的味道。”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神族当中,就以白虎族的嗅觉最为灵敏。
每个种族都有其相对应的味道,凡人食五谷杂粮长大有烟火味,而神族食仙果灵露长大其气息便非常澄净,最初在凡间我与沧曦只匆匆见了一面所以并未在意,可昨日当我离他那样近的时候,却嗅到了他身上独属于神族的味道,这也是为何后来我执意要与碧方去寻找司命查探真相的真正原因。
然听闻此言,凤莜却依旧笑容不改,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染染,放轻松点,他是神族的话,其身份不是正好与我般配么~这样的话,族中那些老家伙还可少唠叨两句呢。”
“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要隐瞒身份?”我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不放心道:“凤凤,这一切都很不对劲,若你当真这样喜欢他的话,要不等弄清楚这一切之后,你们再成亲?”
碧方也颌首道:“我也建议王上最好再等待一段时间。”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她轻轻拂开我的手,目光隐隐有些哀婉:“可是喜帖我都已经发出去了,无论如何我都想与沧曦成亲,这一辈子,我就只任性这一回。”
尽管我有很不祥的预感,可最终所有劝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一句也说不出来。
平日里凤莜很好说话,可一旦她真正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哪怕把南墙撞破,她也决不会更改回头。
第六章 成亲
三日后,朱雀王宫挂满喜庆的灯笼红绸,所有殿门齐开,恭迎诸天神佛。
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直到开席入宴帝江和青岚都没有出现,只是派侍者前来送了极重的礼。
而让我不安的是,从婚礼开始到婚礼结束,新郎沧曦的面容都是死水一般的沉静,没有半点喜色。
月挂柳梢头,酒足饭饱的诸神渐渐告辞,我拎着碧玉酒壶倒满酒杯,对碧方道:“我不放心凤凤,想留在这里多陪她几日,你呢?”
碧方优雅执杯与我轻轻一碰,淡道:“总归莲台山也没什么事,我也留下陪你看看情况罢。”
我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感动道:“好兄弟。”
他一脸嫌弃地拨开我的手,一口饮尽了杯中之酒后,语气微醺地问我:“如果今日帝江来参加了婚礼,你会如何?”
心中微微有些怅然,我叹道:“还能怎样呢?他如今已经就任天帝,也诏告三千世界娶了青岚为后,就算我再想与他长相厮守也是不可能的。顶多就是他来了,我就避开他,然后躲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悄悄看上他两眼罢了。”
碧方替自己斟满酒,俊美的脸颊微微泛红,像一块略染烟霞的羊脂白玉,一连喝了好几杯,他才再度开口道:“你就当真这样喜欢他?”
我低头,摩挲着酒杯,看着杯中倒映着的繁星明月,原本美好如画,但仅被微风一吹,便化作涟漪泡影,就好像我与帝江的曾经,看似即将圆满,却被青岚轻轻一扯,便碎了一地韶光。
触景生情,不忍再看,我仰头饮罢后,便索性抛了酒杯,对碧方笑了笑,慢慢道:“他活着我喜欢他,他死了我还是喜欢他。只可惜这样的话,我再没有机会对他说了。”
碧方别开眼,没有答言。
此时殿中还有未散的神君笑闹做一团,有人斗酒斗输了,便开始唱歌,五大三粗的汉子用银筷敲着酒杯,唱着婉约缠绵的小调:“花满市,月侵衣,少年□□老来悲……”
此时壶中酒已空,碧方略微晃了晃,便搁到了一旁,然后转身蹲到我身前,将不胜酒力已经快瘫成一团烂泥似的我扶到了背上,道:“估计他们还会再闹一会儿,我先送你回房歇息。”
尽管饮了那样多的酒,可他身上依旧莲香馥蕴,我搂着他的脖子,忍不住调侃他道:“碧方,你真好,以后我要是有女儿了,一定让她找你这样的男人。”
碧方脚步一顿,轻嗤道:“在那之前你忘得掉帝江?”
我抬手捂脸:“碧方,我对不住你,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女儿了。”
碧方道:“你再趁机耍酒疯,我就把你丢进前面即将路过的池塘。”
我立马安静地靠在他的肩头,细声道:“我已经睡着了。”
他踩着铺泻满地的月光,将我晃荡的身体重新扶稳,轻轻笑了笑:“傻蛋。”
回屋后,我几乎一夜未眠。
从小到大,我每回预感将有好事发生时,那件事通常走向都会不尽人意,而每当我预感有坏事发生时,那坏事便往往越发惨不忍睹。
就好比以前我跟我二哥在天庭书院考试,我们俩都准备了数份小抄各种作弊法宝,我预感我们一定不会被师父抓到,还会借着这次考试笑傲天庭书院,结果我们准备的答案当天一道题都没有考到,我们俩因为交白卷,最终被罚打扫了一个月的书院茅厕。
再后来,我才入战神殿那会儿,奉命和同僚一去东海抓捕私逃下界的凶兽饕餮,我对他们说,我有预感要抓住它的话,估计会费劲波折,结果我们一行两百人,最终被饕餮吃掉了一百三十九人,余下的大多重度伤残,连带我自己都养了大半年才刚能下地。
所以当我有预感凤莜会出事之后,婚礼后不过三天,便应验了。
当时沧曦去寻碧方对弈,我与凤莜趴在凉亭斗蛐蛐,就当我手中的威武大将军即将战胜凤莜家的红衣杀手王的时候,凤莜突然脸色异变,随即捂着唇不停咳嗽,大片黑色的血顺着她的指缝落在她绯红的衣衫上。
“凤凤,凤凤你怎么了!来……”
“不要走,留,留在这里,我,我一会儿就好……”
我想要唤人带她去连山族寻药王诊治,可她却死死拉住我的胳膊,不让我唤人也不让我带她离开。
哪怕她疼得浑身都在颤抖,却依旧用最后的力气拒绝我带她离开。
我急得两眼通红,恨不得立马带她去求医,但当她目光含泪看向我时,我却根本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
如此过了大约两柱香的时间,凤莜才终于停止了咳嗽和吐血,她整个人面色苍白如纸,浑身的衣服都被鲜血和汗水浸透,像是受过一场难以想象的酷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拉着我的手,低声哀求道:“染染,答应我,今天事不要过问,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紧了紧袖中的手,抿唇道:“那你向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出问题,以后你都会平平安安的。”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执着,凤莜别开眼,许久没有答言。
我将她小心扶进房间,替她重新换上了干净的衣衫后,方才对她正色道:“凤凤,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扯着我的衣角,嘴唇微微有些颤抖:“桑染,别让我恨你。”
我蹲下身拾起方才替她换下的血衣小心包裹好,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凤凤,只要你活着,我给你一辈子的时间恨我。”
唤过侍女照料她,又寻来炽焰鸟在床边看守之后,我便径直带着包裹去寻了碧方,一并前往连山族族地。
药王接过凤莜的衣裳,用指尖捻了一小块已经干涸的血迹丢入一旁的翠色小鼎中,片刻后,黑烟蒸腾,药王凑近嗅了嗅味道,沉吟道:“从桑染帝姬你描述的朱雀王的情况,已经辨药鼎识别来看,朱雀王上应当是中了一种名唤‘血离’的毒,此毒……”
我紧张地看着他:“此毒如何?”
药王肃声道:“此毒横行于上古,是我族第七任药王为不忠于自己的妻子所研制的。一来因为无毒可解,二来因为此毒需连下一月才有效,很容易在过程中便被中毒之人察觉,因此很早便已经失传了。曾经使用过这种毒并且成功之人,都是肯定下毒的对象哪怕知晓,也不会阻止,就好像我先祖的妻子,因为心怀内疚,所以心甘情愿的中毒而亡;就好像昔年与魔族一战,有被俘虏的将领受不了折磨而吐出天界的情况,最终被救回之后无颜苟活于世,便会主动要求死于这种□□,所以这种毒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醉生梦死’。如果那人想生,在中毒过程中随时都可终止醒来,身体不过略有损伤,如果那人想死,便会继续当做不知情,直到中毒至深。”
碧方敛眉道:“那朱雀王的毒?”
药王双手负于身后,长叹道:“朱雀王上中毒已经一月零三天,此毒一月生,一月死,如今王上的性命应当只剩……二十七天了。”
“一定是沧曦!一定是他!”
谢过药王之后,我与碧方便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往朱雀族地赶。
中毒一月零三天,三天前恰好是我寻凤莜说话的那天,凤莜表示无论如何也要与他成亲。
哪怕她知道他希望她死,她也希望自己在最后的时光能够嫁给他。
当我直杀入内殿的时候,凤莜已经起身,与沧曦一块在紫藤花树下,她仪态完美地替他泡茶,而他拿着一卷书册,面沉如水,看着她的眼里一片纷乱复杂。
示意碧方缠住凤莜后,我直接一手拎住了沧曦的领口将他压在了紫藤花树干上,一手将剑横于他白皙修长的脖颈,恶狠狠地盯着他道:“是你给凤凤下的‘醉生梦死’?”
“桑染,你放开他!”
凤莜想要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可碍于现在身体实在虚弱,很容易便被碧方用定身术定在了当场。
“是。”没有我想象中的辩解,沧曦神色未变,果断点了点头,抬眸看向凤莜的方向,呢喃道:“她本就该死。”
“就因为她阻止了你替齐国逆天改运?”我死死地压住他,语气越发愤怒道:“可是她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一旦天罚降临,你的国家一样会覆灭,而且会殃及所有国民,而你自己更是会在地狱永受烈焰焚心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他慢慢将视线挪到我脸上,眸中带了一点嘲讽的笑:“她给你说的就仅是如此?她做过的孽,又何止那些。”
我将剑直接移到了他脖颈边缘,凉凉道:“不管她做了什么,可她那样喜欢你,至少从未伤害过你。而我也只知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必须要救她,而你若想活命的话,就最好告诉我,要怎样才能救凤凤。”
而听闻此言,他却选择了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任凭我手中的剑划破了他颈侧的肌肤,他也不曾再说过任何一句话。
我气得发抖,正准备唤碧方过来想想办法,谁知凤莜居然强行冲破了束缚,冲过来直接抓住了我的剑,一把推开了沧曦。
锋利的剑刃瞬间便割破了她的掌心,滴滴鲜血蜿蜒流淌在地,染红了一地的紫藤萝花。
凤莜仰着脸,目光哀伤地看着我道:“染染,我这辈子就只求你这一次,也只求你这一回,不要伤害沧曦,哪怕我死了,也不要伤害他。”
凤莜执意将沧曦护在身后,让我无法越过她去逼问沧曦。
眼看着气氛就快要陷入僵持的时候,刚收回了剑的碧方却走到我身前,低声对我道:“眼下凤莜铁了心的要护着沧曦,而沧曦看样子也没有要说的打算,继续留在朱雀族地也只能看着凤莜的毒性恶化,倒不如趁着还有一点时间,我们直接去西方极乐世界问一问号称无所不知的如来。”
“可是……”我看了一眼凤莜,很是不放心,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原本那样英姿煞爽的朱雀王上如今却连握鞭都只是勉强,孱弱得仿佛雨中摇摇欲坠的花:“可我们都走了的话,凤凤怎么办?”
碧方想了想,建议道:“其实要预防沧曦再伤害凤莜,最好的方法便是将那些至今仍关在牢底的朱雀族长老放出来,那些家伙在外人面前一贯要脸面,想必会不遗余力的护好她。”
我不敢置信地抬眸,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朱雀族那些长老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