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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史-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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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同榜士,皆胪列甚悉。问文记否,曰:“墨卷七作尚能成诵,余亦不记。”揖逊而退。姑苏张伯起为作传。

《幽明录》云:晋桓帝时,陇西秦嘉为曹掾,赴洛。妇曰徐淑,归宁于家。昼卧,流涕覆面。嫂怪问之,曰:“适见喜自说往津乡亭病亡,一客守丧,一客赍书还,日中当至。”举家大惊。书至,事如梦。此与张越吾事相类。

○李庶

北魏李庶妻,元罗女也。庶亡后五年,元氏更适赵起。尝梦庶谓己曰:“我薄福,托刘氏为女,明旦当出。彼家甚贫,恐不能见养。夫妻旧恩,故来相见告君,宜乞取我。刘家在七帝坊十字街东南八穷巷是也。”元氏不应。庶曰:“君似惧赵公意,我自说之。”于是起亦梦焉。起寤问妻,言之符合。遂持钱帛躬往求刘氏,如所梦得之。养女长而嫁焉。见《北史》。

○涂修国二女

周昭王二十四年,涂修国献青凤丹鹊各一雌一雄。孟夏之时,凤鹊皆脱易毛羽,聚鹊翅以为扇,缉凤羽以饰车盖也。扇一名游飘,二名翛翩,三名亏光,四名仄影。时东瓯献二女,一名延娟,二名延娱。使二人更摇此扇,侍于王侧,轻风四散,泠然自凉。此二人辨口丽辞,巧善歌笑。步尘上无迹,行日中无影。及昭王沦于汉水,二女与王乘舟,夹拥王身同溺于水。故江汉之人到今思之,立祀于江湄。数十年间,人于江汉之上,犹见王与二女,乘舟戏于水际。至暮春上巳之日,禊集祠间,或以时鲜甘味,采兰杜,包裹以沉水中;或结五色纱囊盛食,或用金铁之器并沉水中,以惊蛟龙水虫,使畏之,不侵此食也。其水傍号曰《招祇之祠》。

○李行修

李十一郎行修,初娶江西廉史王仲舒女。贞懿贤淑,行修敬之如宾。王女有幼妹,尝挈以自随,行修亦深所鞠爱。

元和中,洛下有名公,与淮南节使李公啵矍住@罴壹谟腥眨胄行尬稀J且估窬梗行藁枞欢隆C渭褐偃ⅲ涓炯赐跏现酌谩>酰醵裰e崦莨椋跏铣啃耍迪ザP行藜矣芯墒共酝罚云男缀幔柰跏弦狻F涫毙行抟馔跏衔酝匪瑁戎Q熬科溆桑胰私栽唬骸袄吓诔凶运滴甯髅危伟⒗稍偃⑼跫倚∧镒印!毙行抟苑好危榷衿涫隆D饲坑魍跏显唬骸按死吓沧阈拧!蔽藓危跏瞎约仓铡�

时仲舒出牧吴兴,凶问至,悲恸且极。遂有书疏意托行修续亲。行修伤悼未忘,固阻王公之请。有秘书卫随者,有知人之鉴。忽谓行修曰:“侍御何怀亡夫人之深乎!奚不问稠桑王老。”

后二三年,王公屡讽行修,托以小女,行修坚不纳。及行修除东台御史,是岁汴人李介逐其帅,召征徐泗兵讨之,道路使者星驰,又大掠焉。行修络辔出关,程次稠桑驿。已闻敕使数人先至,遂取稠桑店宿。日迨瞑,有老人自东而过。店之南北,争牵衣请驻。行修讯其由,店人曰:“王老善录命书,为乡里所敬。”行修忽悟卫秘书之言,密令召之,遂说所怀之事。老人曰:“十一郎欲见亡夫人,今似可也。”乃引行修使去,由一径入土山中,又陟一坡,高数仞,坡侧隐隐若见丛林。老人止于路隅,谓行修曰:“十一郎但于林下呼‘妙子’,必有人应。应即答云:‘传语九娘子,今夜暂将妙子同看亡妻。’”行修如王老教,呼于林间,果有人应。仍以老人语传入。有顷,一女子出云:“九娘子遣随十一郎去。”其女子言讫,便折竹一枝跨焉,亦与行修折一竹枝令跨之,迅疾如马,与女子并驰,依依如抵西南。行约数十里,忽到一处,城阙壮丽,前经一大宫,宫有门,仍云:“但循西廊直北,从南第二院,则贤夫人所居。”行修一如女子之言,趋至北廊及院,果见十数年前亡者一青衣出焉,迎行修前拜。乃赍一榻云:“十一郎且坐,娘子续出。”行修比苦肺疾,王氏尝与行修备治疾皂荚子汤,自王氏之亡也,此汤少得。至是,青衣持汤,令行修啜焉,即宛是王氏手煎之味。饮未竟,夫人遽出,涕泣相见。行修方欲申情,王氏固止之曰:“与君幽显异途,不当如此。苟不忘平生,但纳小妹,即于某之道尽矣。”言讫,已闻门外女子叫:“李十一郎速出”。声甚切。行修出,其女子且怒且责:“措大不别头脑,宜速返!”依前跨竹枝同行。有顷,却至旧所。老人枕块而寐,闻行修至,遽起云:“岂不如意乎?”行修拜谢,因问九娘子何人。曰:“此原上有灵应九子母祠耳。”老人引行修却至逆旅,壁釭荧荧,枥马啖刍如故,仆夫等昏惫熟寐。老人因辞去。行修心愦然一呕,所饮皂荚子汤出焉。

从是,行修续王氏之婚,后官至谏议。出《续定命录》。

○杨玉香

林景清,闽县人。成化己亥冬,以乡贡北上,归过金陵。院妓杨玉香,年十五,色艺绝群,性喜读书,不与俗偶,独居一室。贵游慕之,即千金不肯破颜。姊曰邵三,虽乏风貌,然亦一时之秀。景清与之狎,饮于瑶华之馆。因题诗曰:

“门巷深沉隔市喧,湘帘影里篆浮姻。人间自有瑶华馆,何必还寻弱水船。”

又曰:

“珠翠行行间碧簪,罗裙浅澹映春衫。空传大令歌桃叶,争似花前倚邵三。”

明日玉香偶过其馆,见之,击节叹赏,援笔而续曰:

“一曲霓裳奏不成,强来别院听瑶笙。开帘觉道春风暖,满壁淋漓白雪声。”

题甫毕,适景清外至,投笔而去。景清一见魂销,坚持邵三而问。三曰:“吾妹也。彼且简对不偶,诗书自娱,未易动也。”景清强之,乃与同至其居。穴壁潜窥,玉香方倚床伫立,若有所思。顷之,命侍儿取琵琶作数曲。景清情不自禁,归馆,以诗寄之曰:

“倚床何事敛双蛾,一曲琵琶带恨歌。我是江州旧司马,青衫染得泪痕多。”

玉香答之曰:

“销尽炉香独掩门,琵琶声断月黄昏。愁心正恐花相笑,不敢花前拭泪痕。”

明日,景清以邵三为介,盛饰访之。途中诗曰:

“洞房终日醉流霞,闲却东风一树花。问得细君心内允,双双携手过邻家。”

既至,一见交欢,恨相知之晚也。景清诗曰:

“高髻盘云压翠翘,春风并立海棠娇。银筝象板花前醉,疑是东吴大小乔。”

玉香诗曰:

“前身侬是许飞琼,女伴相携下玉京。解佩江干赠交甫,画屏凉夜共吹笙。”

夜既阑,邵三避酒先归,景清留宿轩中,则玉香真处女也。景清诗曰:

“十五盈盈窈窕娘,背人灯下卸红妆。春风吹入芙蓉帐,一朵花枝压众芳。”

玉香诗曰:

“行雨行云待楚王,从前错怪野鸳鸯。守宫落尽鲜红色,明日低头出洞房。”

居数月,景清将归,玉香流涕曰:“妾虽娼家,身常不染。顾以陋质,幸侍清光。今君当归,势不得从。但誓洁身以待,令此轩无他人之迹。君异日幸一过妾也。”景清感其意,与之引臂盟约,期不相负。遂以“一清”名其轩。乃调《鹧鸪天》一阕留别曰:

“八字娇娥恨不开,阳台今作望夫台。月方好处人相别,潮未平时仆已催。听嘱咐,莫疑猜。蓬壶有路去还来。(禾参)(禾参)一树垂丝柳,休傍他人门户栽。”

玉香亦以《鹧鸪天》答之曰:

“郎似闽南第一流,胸蟠星斗气横秋。新词宛转歌才华,又逐征鸿下碧楼。开锦缆,上兰舟。见郎欢喜别郎忧。妾心正似长江水,昼夜随郎到福州。”

景清遂诀别归闽,音信不通者六年。

到乙巳冬,景清复携书北上。舟泊白沙,忽于月中见一女子甚美,独行沙上,迫视之,乃玉香也。且惊且喜,问所从来。玉香曰:“自君别后,天各一方。鱼水悬情,想思日切。是以买舟南下,期续旧好,不意于此邂逅耳。”景清喜出望外,遂与联臂登舟,细叙畴昔。景清诗曰:

“无意寻春恰遇春,一回见面一回新。枕边细说分离后,夜夜相思入梦频。”

玉香诗曰:

“雁杳鱼沉各一天,为君终日泪潸然。孤蓬今夜烟波外,重诉琵琶了宿缘。”

吟毕,垂泣悲啼,不能自止。天将曙,遂不复见,景清疑惧累日。

及至金陵,首访一清轩。门馆寂然,惟邵三缟素出迎,泣谓景清曰:“自君去后,妹闭门谢客,持斋诵经。或有强之,万死自誓。竟以思君之故,遂成沉疾,一月之前死矣。”景清闻之大骇,入临其丧,拊棺号恸。是夜,独宿轩中,吟诗曰:

“往事凄凉似梦中,香奁人去玉台空。伤心最是秦淮月,还对深闺烛影红。”

因徘徊不寐,惘惘间见玉香从帐中出,欷殻Я季茫嘁髟唬�

“天上人间路不通,花钿无主画楼空。从前为雨为云处,总是襄王晓梦中。”

景清不觉失声呼之,遂隐隐而没云。

○王幼玉

王氏名真姬,字仙才,小字幼玉。本京师人,随父流落于衡州。姊娣三人,皆为名娼,而幼玉又出姊娣之上。所与往还,皆衣冠士大夫。巨商富贾,不能动其意也。夏公酉游衡阳,郡侯张郎中纪开宴召之。公酉曰:“闻衡阳有王幼玉者,妙歌舞,美颜色,孰是也?”张乃命幼玉出拜,公酉见之,吁嗟曰:“使汝居东、西二京,当名闻天下矣。”因命取笺为诗赠之曰:

“真宰无私心,万物逞殊形。嗟尔兰蕙质,远离幽谷清。风云暗助秀,雨露濡其泠。一朝居上苑,桃李让芳馨。”

由是益有光。但幼玉暇日,常幽艳愁寂,含花未吐。人或询之,则曰:“此道非吾志也。”

会东都人柳富字润卿,豪杰之人,幼玉一见曰:“兹我夫也。”富亦有意室之,而时方倦游,未能为计。风前月下,语辄移时,执手恋恋,两不相舍。其家窃知之,啧有烦言,富自此不复往。一日,遇幼玉江上。幼玉泣曰:“过非我造也,君宜谅之。异时幸有终身之约,无为今日之恨。”相与沽饮。复谓富曰:“我发委地,宝之若玉。然于子无所惜。”乃自解鬟,剪一缕以遗富。富感愤兼至,郁而成疾。幼玉日夜怀思,私遣人馈问不绝。病既愈,富为长歌赠之云:

“紫府楼阁高相倚,金碧户牖红晖起。其间宴息皆仙子,绝世娇姿妙难比。偶然思念起尘心,几年谪向衡阳市。娇娆飞下九天来,长在倡家偶然耳。天姿才色拟绝伦,压倒花衢众罗绮。绀发浓堆巫峡云,翠眸横剪秋江水。素手纤长细细圆,春笋脱向青烟里。缓步莲花窄窄弓,凤头翘起红裙底。有时笑倚小阑干,桃花无颜乱红委。王孙送目以劳魂,东邻一见还羞死。自此城中豪富儿,呼童控马相追随。千金买得歌一曲,暮雨朝云常相续。皇都年少是柳君,体段风流万事足。幼玉一见苦留心,殷勤厚遣行人嘱。青羽飞来洞户前,柳郎苦恨多拘束。偷身不使父母知,江亭暗共才郎宿。犹恐恩情未甚坚,解开鬟髻对郎前。一缕云随金剪断,两心浓更密如绵。自古美事多磨隔,别时两意空悬悬。清宵长叹明月下,花时洒泪东风前。怨入朱弦危更断,泪如珠颗自相连。危楼独倚无人会,新书写恨托谁传。奈倚幼玉家有母,知此端倪蓄嗔怒。千金买醉属佣人,密约幽欢镇相误。将刃欲加连理枝,引弓欲弹鹣鹣羽。仙山只在海中心,风逆波紧无船渡。桃源去路隔烟霞,咫尺尘埃无觅处。郎心玉意共殷勤,同指松筠情愈固。愿郎誓死莫改移,人事有时自相遇。他日得郎归来时,携手同上烟霞路。”

富因久游,亲促其归。幼玉潜往话别,共饮野店中。玉曰:“我心子意,卜诸神明久矣。子必异日有潇湘之游,我亦待君之来。”于是二人共盟,焚香致其灰于酒中共饮之,是夕同宿江上。翌日,富作词别幼玉,名《醉高春》,词曰:

“人间最苦,最苦是分离。伊爱我,我怜伊。青草岸头人独立,画船归去橹声迟。楚天低,回望处,两依依。后会也知俱有愿,未知何日是佳期。心下事,乱如丝。好天良夜还虚过,辜负我,两心知。愿伊家,衷肠在,一双飞。”

富自唱劝酒,悲惋不能终曲,乃相与大恸而别。

富既亲老,家又多故,不得如约,但对镜洒泪。会有客自衡阳来,出幼玉书,但言多卧病。富开缄疾读,书尾有“蚕死烛灰”之语,富大伤感。一日,残阳沉西,疏帘不卷。富独立庭帏,见有半面出于屏间,富视之,乃幼玉也。玉曰:“吾以思君昨疾,今已化去。欲得一见,故有是行。我以平生无恶,不犯幽狱,后日当生兖州西门张遂家,复为女子。彼家卖饼。君子不忘昔日之旧,因有事相过,幸见我焉。我虽不省前世事,然君之情当如是。我有遗物在侍儿处,君求之以为验,千万珍重。”忽不见。富惊愕不已。

异日,有过客自衡阳来,言幼玉已死。闻未死前嘱其侍儿曰:“我不得见郎,死亦不瞑。郎平日爱我。手足眉眼皆不可寄附,今剪头发一缕,手指甲数个,郎来访我,可以与之。”富终日伤悼,语及辄流泪。

○王郑�

王郑В牛ㄍ跹溃┤艘玻肆何峡低跫鞘摇M龊笫辏拮永в谝率场K昴海'见形,谓妇曰:“我若得财物,当以相寄。”后月,小女探得金指环一双。见《集灵记》。

○严猛妇

严猛妇出采薪,为虎所害。亡后,猛行至蒿中,忽见妇云:“君今日行,必遭不善,我当相免也。”既而俱前,忽逢一虎,跳梁向猛。妇举手指麾,状如遮护。须臾,有一胡人荷戟而过,妇因指之,胡即击虎,猛得免。猛晋时会稽人。见《辟寒部》。

○汉武帝

武帝崩后,凡宫人常被幸者,悉出居寝园。每夜,帝来幸如生时。霍光闻之,乃增益至百人,遂绝。

常被幸者,魂气相接,益以生人且满百,则生气盛而鬼气息矣。霍子孟不学无术,吾以为胜于学也。

曹孟德临终,嘱诸御妓铜雀侍燕寝如故。此贼痴心欲效汉武帝做灵鬼耳。然庐州《筝笛浦志》云:“曹操妓舟溺此,常夜闻筝笛声。”天下事尽有不可解者。

武帝时又有神君之事。神君者,长陵女。嫁为人妻,生一男,数岁死。女悼痛之,岁中亦死,死而有灵。其姒宛若祠之,遂闻名。宛若为主,人民多往请福,说人家小事颇有验。平原君亦事之。其后子孙尊显,以为神君。武帝即位,太后迎于宫中祭之,闻其言,不见其形。至是,神君求出,乃营柏梁台舍之。初,霍去病微时,数自祷神君。神君乃见形,自修饰,欲与去病交接,去病怒曰:“吾以神君清洁,故斋戒祈福。今欲为淫,此非神明也。”自是绝不复往。神君亦惭。及去病疾笃,上令祷神君。神君曰:“霍将军精气少,命不常,吾欲以太乙精补之,可得延年。霍将军不晓此意,乃见断绝,今不可救也。”去病竟卒。卫太子未败一年,神君乃去。东方朔取宛若为小妾,生子三人。与朔俱死。

○王将军

东都思恭坊朱七娘者,娼妪也。有王将军素与交通。

开元中,王遇疾卒,已半岁,朱不知也。其年七月,王忽来朱处。久之,日暮,问:“能随至温柔坊宅否?”朱许之,以后骑载去,入院欢洽如故。

明日,王氏使婢收灵床被,见一妇人在被中。遽走还,白王氏子。诸子惊而来视,问其故,知亡父所引。哀恸久之,遂送还家。

○孟才人

孟才人以笙歌有宠于武宗皇帝,嫔御之中,莫与为比。

武宗疾笃,孟才人密侍左右。上目之曰:“吾当不讳,尔何为哉!”指笙囊泣曰:“请以此就缢。”上悯然。复曰:“妾尝艺歌,愿对上歌一曲以泄愤。”许之。乃歌一声《何满子》,气亟立殒。上令医候之,曰:“脉尚温而肠已绝。”

上崩,将徙棺,举之愈重。议者曰:“非俟才人乎?”命其榇至,乃举。

张祜宫词云:

“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

“自倚能歌曲,先皇掌上怜。新声何处唱,肠断李延年。”

祜又有诗云:

“偶因歌罢得娇嚬,传唱宫中十二春。却为一声何满子,下泉须吊孟才人。”

○白女

白女者,娼也。与吴人袁节情好甚笃,誓不以身他近。其姥阻截百端,而白志益坚。有富商求偶于白,不从。姥棰之,成疾。以书招节一见,节惮姥不敢往。白忧念且死,嘱其母曰:“葬吾须吾袁郎来。”言终而绝。及举葬,柩坚重,十余人不能胜。姥曰:“嘻,其是袁郎未至也?”即促节至,抚棺曰:“郎至矣。”应声而起。人以为异。节为延僧诵经荐之,如悲伉俪焉。

情史氏曰:“人,生死于情者也;情,不生死于人者也。人生,而情能死之;人死,而情又能生之。即令形不复生,而情终不死,乃举生前欲遂之愿,毕之死后;前生未了之缘,偿之来生。情之为灵,亦甚著乎!夫男女一念之情,而犹耿耿不磨若此,况凝精翕神,经营宇之瑰玮者乎!”

卷十一 情化类

○化女

洛中二行贾,最友善。忽一年少者腹痛不可忍,其友极为医治,幸不死。旬余而化为女。事闻抚按,具奏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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