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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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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手,饱满的手变成了红手。天下无双的红魔手扼住了双喉,四脚离地的乱颤,躯体如甩草垛般的摔撞在木柱上,可闻骨头的碎裂声和木柱的爆裂声。

  “你去追回盒子,这里交给我们,持剑的黑衣人杀出了酒馆。

  西湖总是那麽平静。平静如镜,西湖的水绿得很清澈。湖面的平静被打破,波纹动的很温柔,如女人的手。两双手捧着水往嘴里灌,往脸上溅,往头上浇,少年此刻觉得西湖的水比就还甜还香。

  水突然黑了,女子看见了,男子也看见了。青光一过,女子也在刹那出剑。青光,白光交织在一起。

  苍川的三点剑法是一剑比一剑干脆利落。鲜儿和一招鲜在出手的刹那就处在了下风,何况他们已是精疲力尽从石林而归。一点一剑划过了男子的手臂。三点连环剑,再刺,刺入了男子的心口,拔剑再刺,这动作非常连贯看不出有停顿,剑尖直逼咽喉,男子倒下,迷蒙的眼被绿影覆盖。

  “啊!”是女子的叫声,本刺入男子咽喉的剑却刺入了女子的左肩,鲜儿吃痛左手中的盒子抛上了天。

  鲜红的血流出了绿衫,黑衣人纵身跃起拿住盒子立马飞离而去。

  男子飘在水上,水染上了红色,鱼闻着血腥味打着波浪。

  夕阳残如血,绿叶上不知洒的是血还是血红的残阳。湖岸的路上铺的是血,也铺上了红色的阳光。

  火红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地上的草上。

  一个黑衣人背对着两个黑衣人。

  “苍川,你是想独吞这盒子?!”是毒蝎般的声音。

  苍川转过身脸上的黑布落在了地上。

  “两位兄弟,怎可看轻苍某。我不想被他俩纠缠。”苍川说完,将盒子抛向了摩手。

  摩手哼了一声。

  黄泉路,人总是要走的。

  该入石林的人都入了,该上黄泉路的都上了。

  最糟糕的事终于在该发生的一天发生。

  胡驺的剑滴着血,剑下是年轻的张扬,彪悍的孟尝。

  虽然他得到了最后一袋水,他在笑,却不是喜悦的笑。

  最后一袋水在他手上又如何,踏上黄泉路只不过是早与晚的问题。

  如何走出迷宫?他在狂吼。

  苦笑最后一袋水只能给他更加痛苦,等死的痛苦。

  张扬和孟尝反而嘴角挂着一点笑,解脱了等死的煎熬。他此刻也明白了楼主为何不亲自找那神秘的盒子。

  他相信死比等死好。

  值不值?吼!困兽般的吼。

  荒凉,寂静在绝望的吼中凸显。

  石墓葬的是石头,葬的也是人。

  石林恢复了那毫无生机的气息。

  要问倔强的少年喝绿衫少女是怎麽出来的。那得去问浪飞溅,浪飞溅能出来,他们就是怎麽出来的。要知道如何走出石林,世上也只有两个人能告诉他们,一个活死人会告诉他们麽?

  那石墓还有知道的意义麽?

  神秘的盒子,绿衫的女子正想着那刻满浮云。周边雕有龙纹,一个狼毫状的物体雕在长方形的正中央。

  不相信那是盒子。

  他们也不相信这样一个长方体的东西是盒子。根本找不到盒盖,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完全是个长方体的木块。但确确实实是楼主要他们找的盒子。

  摩手叫了起来,“这是盒子,根本是块木头。”

  从敲声中听不出是空的,却是坚硬的声音。

  “碰”红魔手拍在了木块上,木块仍是木块。

  “苍兄,你的剑!”

  三人更加确信盒子的重要性,各自师傅对他们的交代。

  “铛”剑断,木块还是完好的木块。

  这还能算是木块?有比铁还坚硬的木块?事实不得不让人相信。

  倔强的少年睁开了眼,绿色的影子又出现在眼前。他知道这一次又欠了她一条命。

  他没有感到肚子的空虚。米粒的香味还残留在嘴角。

  手捂着心,那一剑没有刺进心,大概离心还有一毫,所以他活了下来。这也是苍川再刺他喉的原因。

  女子闻到咳嗽的声音转过了身,男子看到了那勾魂的双凤眼,移动了目光捡到了黑色的血迹在绿衫女子的肩上,看到划破的绿衫必是该入喉剑却入了肩,她为他丢了盒子,丢了心愿。

  “你受伤了?”本不必问的,他却问了,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有哪个青春不怀春。

  何况他本不是个无情的人,要是无情他也不会为仇而生。

  自喝下那半袋水后,他心中的仇似乎给一种情让出了空间,绿色涂满了这个空间。

  “这里有酒。”女子说的。

  就能醉人,醉的人就能忘了肉体上的痛。

  酒字的布条斜斜的飘出竹屋。竹叶青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竹子上青色的竹叶青也醉了。

  三双怪怪的眼光。

  喝着碗中的酒,双眼却盯着桌上的布,布打着结显然裹着东西。你看到这三人就知道布里是甚么东西,其他人却不知道。

  ";酒。。。酒。。。酒。。。”酒字打破了屋中的死寂。

  衣服还是那白衣,人已非昨日的人。昨日的剑客成了今日的酒鬼。衣服也不在那麽白了。披头散发的扑在桌上无力的摇着空空的酒壶。店主又放了一壶酒。

  好眼熟,对三人来说。乱发隐藏了人面,三人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桌上的布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

  三人离开了酒字的竹屋消失在竹林里。他们不知道白衣的酒鬼是谁,他们也不想知道。

  世人忘了他,他也忘了世人。

  竹林深处,竹叶萧萧。

  只露出双手和双眼的黑衣人挡去了路。

  手是枯槁的双手,声音事苍老的声音,“三个小辈,老夫不想你们死。摩手,包袱扔过来吧。”

  “哼,你算哪根葱。”摩手怒道。

  “不愧是昆仑老妖的传人。要活还是要死?”苍老的声音很平静。

  “当然是活。”苍川道。

  “放下东西你们才能活。”苍老的声音再道。

  “你死,我们也能活。”是毒蝎的声音。

  剑是三点剑。

  鞭子如蛇如蝎尾。

  手是红色的魔手。

  刀影无数。根本没有刀,哪来的刀,以掌为刀,掌刀,无形的掌刀。

  竹叶纷纷,哗哗竹倒根爆。

  血染红了手,红手更红。手成了半边手,只留下三根手指头。

  又是刀光一闪,摩手的胸前被划上了长长的血口。

  “嘟”摩手身上的布线被划断,木块掉在了地上,木块仍裹在布里。

  鞭子绞住了腿,可惜腿外穿的是黑只手臂衣,因为鞭子上有毒所以可惜。黑色的鞭子绷的笔直。

  三点剑,一剑比一剑凶狠,刺。。。。。刺。。。。。。。。

  南拳北腿。剑未至,两道黑色的拳影轰在了苍川的两胸上,一条黑色的腿影击中了蝎子的胸门。似乎是两只手臂,一条腿脱离了躯体。在出拳出腿的刹那,三人都看到了黑衣人失去了双臂一条腿,独腿立如山的站在那里。

  “蓬蓬”,血涌上喉从嘴里喷出,是苍川的血,是蝎子的血。

  三条黑影刹那又回到了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还是两腿两臂,完整的人。

  三人没有死。

  黑衣人也没有死。

  黑衣人将木块拿在了手里看着带伤流血的三人连滚带爬的消失在竹林中。

  发亮的眼光透过黑布上的窟窿射在木块上。

  鞭子如蛇般还缠在腿上。

  三人惊魂的奔了一天。又见到了那白衣的酒鬼,却没见到他们想见到的人。

  他们没有去问那酒鬼,除非是傻子。

  看似忠厚老实的酒保,定是他飞鸽传书给了黑衣的老者。

  酒能定神,能忘了痛,最容易忘了肉体上的痛。

  三人喝了酒。

  白衣人身上没有伤,哪来的痛。

  心痛。

  酒,醉人的人。

  麻醉人的酒。他要麻醉自己。

  沉沦。。。。。。。。。。。。。。

  沉沦。。。。。。。。。。。。。。。

  剑客手中没有了剑,使鞭的人手中没有了鞭,用手的人没有了完整的手。

  竹林永远是那么幽静,竹叶永远是那么青,犹如不灭的青春,不死的生命,可惜世间没有不迟暮的人。

  狼在嚎,鬼在啸!

  一声长长的凄楚哀啸的狼嚎。

  倒在血泊中的狼抽搐了几下不再动了。

  “没用的畜生!”一双枯槁的手捧着木块怒道。一个阴森的声音如阴暗密室一样令人发寒。

  密室内的人却不觉得发寒;而且是三个人。

  “大师,我看只有找到那狼豪。”穿着武当服饰的老者道。

  “明天我们就去长安。”穿着峨眉装的老者道。

第十章 酒鬼
第十章 酒鬼

  更新时间2008…11…1 19:27:09  字数:893

  长安,热闹的长安。

  车马匆匆,人擦肩而过。

  茫茫人海,世间能有几个称得上真正的朋友,真实的英雄,置腹的红颜。

  飞仙楼,入楼急切,出楼飘仙。

  酒是一种奇特的东西。

  飞仙楼的酒是令人欲仙欲死得酒。

  女人和酒对男人来说总是那么奇特的。可惜飞仙楼的对面不是妓院,不然绝对没有人喝完飞仙楼的酒不去找女人的。

  一只手,一只只有三支指头的手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曾经天下无双的红魔手此刻已干瘪枯燥。幸好左手还是那样饱满。

  一双眼盯着楼下的街上,眼中发出的不是找人的眼光,而是等人的眼光。

  等谁?

  桌上的另两人同摩手的眼光无异。

  他们就这麽看了三天。

  他们本该先去天下楼的,为何不去天下楼?

  去天下楼,楼主必问他们去石林的情况,他们怎么回答?

  要说没有找到盒子,他们可不想得到轻视的目光;要是说盒子在半路被人抢了,那他们就是蠢猪了。

  他们毕竟不是猪,所以他们不蠢。

  他们等的就是楼主的女儿,楼鲜儿。一旦鲜儿回了天下楼,他们必会跟着去领那十万两的黄金。

  楼主曾允诺,即使没有带回盒子照样给每人十万两黄金,拿回盒子的人另加百万两。

  他没拿回,你没拿回,他们也没找到。然而他们还是最后才回去,最后才复命,说明他们找的最久,他们更卖力,这就是苍川、蝎子、摩手三人不去天下楼的心理。

  绿衫的颜色同竹子一般。

  斜斜的酒字还是飘在屋顶外。

  少年,少女进了竹屋,只见了一个酒鬼,白衣的酒鬼。

  好相似。女人总是那么细心地,“肖何?”

  “酒。。。。酒。。。。。”

  酒鬼的心里只有酒,早已忘了世人。乱发后面的眼睛不知是睁的还是闭的,也不知他看了没有进来的两个人。

  听到这销魂的声音好像有点反应,但没有人看到这反应,就连这酒鬼自己也清楚。

  酒鬼抱着酒坛躺在地上,地上到处是酒坛。齐齐的码在内屋里

  没有看到酒保。竹屋里都结了蜘蛛网,酒保不见了。哪来的酒?

  少女掀开了布帘,上百坛的酒码在内屋里。

第十一章 寻仇
第十一章 寻仇

  更新时间2008…11…1 19:29:10  字数:7681

  喝足了酒,也带上了几袋酒。少年走了,少女也跟着走了。

  路上有风干的血迹,竹叶上也残留着血迹。竹子断了挡去了路,他们知道这竹林的路上肯定有过激战,他们不知道谁与谁激杀了一场。

  楼上的人终于等到了他们要等的人。

  楼主今天好像特别高兴,似乎比拿了盒子还要高兴。鲜儿告知了楼主石林发生的一切,鲜儿自然有点失望,未能保住盒子替其父完成一件事。天鹰十骑没有拿到盒子似乎是他预料中的事。好像他们绝不可能拿回盒子。

  鲜儿回来的第二天飞仙楼的三人就不见了,出现在了天下楼。他们拿到了可观的十万两黄金,并保证倾力查出盒子的下落。

  他们笑了,楼主也笑了,笑得很满意。

  倔强的少年也不再为钱而愁了,现在的钱够他一辈子花了。

  现在他最想要的是人的命,仇人的命。

  初次来长安,身已无分文,饿了三天三夜。幸运的是天下楼招天鹰十骑的最后一天被他赶上了,本已入天鹰十骑之列的人被他逼下了台。才没有饿死。

  在天下楼他已问了楼主知不知道烈火焰。楼主很惊讶,烈火焰本是他的绝学,天下除了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却没想到这样一个少年会说出来。楼主从少年的眼中看到了仇恨的火焰,楼主虽吃惊,但脸还是那张脸,目光还是那目光。

  “没听说。”楼主半响道。

  少年本想从那张脸上看到些什么,却没有。

  倔强的少年离开了天下楼。

  长安的小酒楼。饮酒的少年忽然看到了自己,一个同他一样饮酒的人。

  剑倾斜的插在背上,少年在他身上看到了死亡,看到了孤寂落寞。好像是曾经的自己,昔日并非今日。仇恨的眼光看到了空洞的眼光。

  少年不是来看人的,他是来听人说话的,这是他来酒楼的原因。不去茶楼而来酒楼自然为的是酒。

  他的目标是找富人,第一个目标必是天下第一富的人。

  听到丐帮帮主是天下第一富的人少年也有些惊讶。

  富人总是那些中庸人的谈资。

  叫花宅外多了一个少年。

  “你跟我来。”少年跟在发如狮毛的小孩进了宅内。

  少年看到了竹子,看到了绿色。

  脑门上的筋脉抽搐了一下,刺激了某些脑细胞。模糊的绿影时常出现在他的脑海,甚至有时会飘入梦中,少年似懂非懂。

  “你找我?”华服的公子说道。

  少年见了与他年龄一般的朱乞聪,仇恨的眼光露出了一点点意外。

  朱乞聪在看着那双仇恨的眼光。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少年道。

  “哦,那你为何要找我?”朱乞聪道。

  “找你父亲。”少年道。

  “我父亲?”朱乞聪平静的道。

  “你永远不会见到他了,我们也是。”穿着华丽服装的女子幽幽道。

  “他姓不姓崔?!”少年愤道。

  少年是否糊涂了,朱乞聪的父亲怎会姓崔。定然是姓朱,这不是很可笑的事情麽?柳未未没有笑,朱乞聪也没有笑。这不是个很好笑的问题,因为这是从他们面前这个少年嘴里说出来的。

  “姓朱,绝对姓朱。”朱乞聪道。

  少年不说了,转身要走。

  “朋友,喝一杯如何?”朱乞聪道。

  朋友。。。。朋友。。。。。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朋友二字。他想起了绿衫女子的话,“现在我们是朋友了麽?”

  他只有仇人没有朋友,他不需要朋友。心里真的没有朋友?如果没有朋友他会出手与她共敌西湖边的黑衣人?她在他心里比朋友还朋友,超过了朋友。

  他分不清,他不知道,他很模糊。自己的脑海为何时常浮起绿色的影子,那勾魂的双凤眼,还有那摄魂的笑。

  他又想到了那无双绝美的手递来的半袋水。还有那西湖边递来的酒。

  酒,酒香弥漫了花园。

  不知是酒香还是花香。

  美人也香,特殊的香。

  煮酒,咕噜咕噜。水不停地沸腾。

  他发现旁边的女子竟与那绿衫女子有几分相似。同样的纯真,眼睛是那样的清澈,也有那摄魂的笑。

  “他是个奇怪的人,也是个非常引人注目的人。”女子说完朝那透着杀气的青色竹剑看了一眼,接着道:“朱哥,你说呢。”

  “一招兄,干!”朱乞聪道:“我会派人帮你打听姓崔的人。”

  “而且非常富有。”一招鲜道。

  “原来如此。”柳未未看了一眼身边的朱乞聪接着道:“富人也不好当。”

  “你确实是个难得朋友。”朱乞聪道。

  “可惜我不是你的朋友。”一招鲜道。

  “我当你是朋友。”朱乞聪笑道。

  少年不说了。

  “你也不是真的留下来喝酒的。”女子道。

  “这是银子是给去帮我找姓崔的人的银子。”一招鲜说完将一袋银子放在了石桌上。

  人,乞丐当然是人。这银子是给乞丐的,足可叫三十个乞丐帮他寻找一个月的人。

  叫帮手,乞丐是最容易找的,也是最好的帮手。没有比乞丐更好的帮手了,既廉价而且有效率,这是他留下来喝酒的原因。

  “这是酒钱。”一招鲜将一锭银子放在银袋附近。

  “你这人果然奇怪。”女子笑道。

  华服公子的嘴角似乎也在笑,眼中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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