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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舞飞扬·时光磁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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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那贯穿村子的干道,村子里的大多小路,还只是鹅卵石、青石板铺就而成的。石缝里,墨绿的苔藓黄了又绿,一枯一荣,诉说着小道的沧桑,道着小村的历史。明明灭灭之间,又是数载。踩着这路的孩童,转瞬即成稳重的当家;蹒跚于这路上的老者,看尽人世浮华,成了明日的一钵黄土,添尽了哀思悼念。
  我从这路走来,走了几年,别了又几年,恍惚梦见故乡那几条小路,愈显得狭窄了。四通八达的国道湮灭了曾经的那些旧路,模糊了我的愁思,记忆宛如泡进了苦咖啡,印象中的小路呵,已经显露出咖啡奢靡的质地,有种人造历史的虚妄和矫情,那些细碎的苔藓洗染上金铜色,多了世故和功利……
  屋
  小村的人家不多,上个世纪留下的土屋挺过无数风风雨雨,屹然地扎根在故乡的土地上。班驳的外墙,坑坑洼洼,朴实的土墙露出并不光滑的内里。抚手触之,历史的厚重甸得我生疼。不像现如今那些喧嚣都市里的摩天大厦,那些被指“光污染”的玻璃外墙,那些被洗涤剂每日冲洗的现代化建筑,滑溜得哪里盛放得下一点零星的历史片段?记得小时候,最爱在外婆土屋前撒娇玩耍。外墙连着一根蓝色的广播线,每到中午,和着外婆厨灶散发出的蒸汽,播着“小喇叭广播节目”和一些我并不甚懂的吴侬软语,所以中午总是在一阵童真童趣的咿呀中,吃完既定的午饭。记忆中的那条广播线,平添了深深的温馨,以至于如今回味起当时,依然有根有据、有内有容。
  南方的屋子都是坐北朝南,房屋的空间虽不大,但是从中隔出一个小阁楼,却是那个年代房屋的基本格局。于是,木梯总是架在阁楼的天顶上,光滑的木梯经历了祖祖辈辈的攀缘摩擦,传到了外婆的手里,带着上个世纪的温度。终于有一天,我鼓起勇气,爬上了那阁楼。木梯没有想象中的摇晃惊险。或许是经过了好几代的攀爬,那姿势也就成了亘古,温顺地习惯负重,不哼一声……天顶那一方寸开口便是阁楼的出入必经之径,长年投下屋顶上亮亮的光。阁楼距房顶很低,当我渐渐从自如上下阁楼到终于得下意识猫着腰活动,天顶下望,外婆容光不再红润,那隆起的脊背,在光线的反射下,白晃晃的,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土屋一共有四间,算上阁楼有两层。舅舅总是戏称其为典型的三室一厅两层“小别墅”。外婆睡东厢房,舅舅一家在西厢。剩下两间,一间做厨房用,另一间则是吃饭兼会客的门厅,也是这类房子中最体面的,零散地放着一些常用的木制农具。一张八仙桌加上几张陈旧却干净的红木方凳,构成了门厅中的主要家什布局。原先还有一个木橱柜,此后被外婆的三轮车取代。勤俭持家是上一辈留下的家训。因而屋子里外,总是被外婆操持得清洁舒服。屋内最奢侈的家当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大吊扇,据说是当年全村都轰动了。 。 想看书来

故乡旧居四章(2)
小的时候,常常端坐在门口的门槛上,眼巴巴地看着墙隅一角的狗尾巴草,遥想未来,世界充满了惊喜和新鲜。如今,已知越来越多,未来的成分急剧被稀释——我也到了快成家的年纪。舅舅一家早几年搬进了新盖的真正两层别墅,惟独外婆伴着炊烟鸡鸣,秉承着“勤俭持家”的遗训,打点着屋里屋外,佝偻的身影被风霜打得愈见萧条。老屋子,有时承载了几代人的生命质量,事过境迁,却成了羁绊,一个不能算累赘的小小心结,一如孙犁笔下,故乡旧居的房顶上突兀地冒出的杂树,虽不茁壮,却真实地在扎根、繁衍。
  春节
  乡下过年和城里总是两样的。这是我搬离故乡,蜗居在城市单元格中,每每观望着天边节庆的烟火所感所想的。待在故乡小村的短短几年里,逢年过节总是一段快活的日子。年前家家置办年货,外婆杀鸡宰猪,厨房终日热气腾腾。小姨坐在灶前忙着添柴火,毕毕剥剥的,预示着新年的新气象。五岁以前的记忆,在我胸中已经残存不多了。但是有一幕记忆犹新:大年夜的晚上,父亲搂着幼小的我,穿过外婆家的厨房。烟雾缭绕,我欣喜地听见一家人喜悦的忙碌声,至今作为一段背景乐,在这段并不清晰的记忆里衬成了隽永。春节里,迎龙灯、演社戏……这些独到节目的魅力,丝毫不亚于美国钻进烟囱的圣诞老人。我放着“大地开花”(一种烟花的名字),吃着冰糖葫芦,穿着崭新的衣裳,挤在戏台下的人群里。满眼都是五彩的戏服、夸张的高脚、精致的脸谱,满耳充斥着圆润又犀利的唱调……依偎在家人用军大衣围成的襁褓中,甜滋滋地挥霍着幸福。那段岁月,烦恼固然存在:糖葫芦怎么这么粘牙?兜里的小爆竹快没有了,外婆今晚会做什么好吃的啊……
  今天看来,轻描淡写得如同掠过耳畔的一句唱词,我听不懂它,它也无暇顾及我,只是似懂非懂地图一阵子热闹。拜年、鞭炮、海吃、一群年纪相仿的小伙伴,而今重温那些在特定的年岁,在故乡旧居里度过的春节,无意识状态下联系起的字眼。如今,春节照过,只是有些美好的东西是需要年岁来支撑的,年华不再,远离故乡,这个支柱也如同灌满了碳的生铁,弹指易碎。除了奋笔疾书,在文字中找些慰藉,我还能做什么呢?那大段大段的美好,分明在我眼前轰然倒塌,分飞的碎屑迷离了双眼,继而开始流泪。
  活动
  没上小学之前的年少日子,总有一群小伙伴和我,在那片盛满了我满腔深情的土地,跑啊、闹啊。都是少不更事的毛头小子,没事窜到人家的地里,掀起几个胡萝卜,在小溪边淘洗一番,便脆生生地咬开了;桑葚成熟的日子,采撷一筐,吃到舌头发黑,笑哈哈地互相取笑“哈,你中毒了。”又跑散开去。类似的例如在夜里捉迷藏、在纺织厂的小池子里游泳、去田间找野果鸟蛋,如此乐事,不胜枚举,与鲁迅在三味书屋的日子一样,各种童趣如覆盆子,独特哪。
  村子附近有个鱼塘,鱼塘附近就是大山。翻过大山到达另一头,那是婶婶的娘家,一个盛产栗子和菱角的小镇。调皮的我们,摸鱼、偷板栗,“无恶不作”。谈笑间,挥别了旧居,挥别了栗子的味道……硬生生地扎入了“现实”之中。
  趁着假期,回了趟故乡,那片天没变,那片天底下还仅存着些许我熟知的乡音,找回了一部分习惯,兜兜转转,自己毕竟不是一个陌生人,所以就心安。一幢老屋的外墙,在“建设新农村”的号召下,刷成了清一色的雪白,整齐划一。那些凹陷坑洼,也被现代涂料砌满。棱角磨平,那一大段的“历史”和回忆拌着涂料,藏匿在白色的虚掩中。村里活跃了好多外来的打工仔,青石小路上,迎面走过的多是生面孔,带着生活的艰辛和充实,冷漠地擦肩而过。趴在小路一边的古井上,仍是那熟悉的澄明得倒映出人影的井水和水滴千尺的空旷回响,可惜影中人不再,不在了。
  外婆一个人硬是不肯搬进舅舅家的别墅,孤零零地住在原先容纳一大家子的老土屋,维系着彼此的生死,兴许是在守望,守望着一座叫作“怀旧”的城池,守望着一份单纯不变的乡情。
  '后记'
  如果传说中的灵魂确有21克的重量,那么今天我结结实实地掂到了乡愁的重量,她焕发着种种令我怀想的美,念及的好。让我用一颗脆弱的心去负重,沉甸甸的,却真实。告别旧居时,窗外纷扰的漫天黄叶,落成一个个新坟,埋葬了往昔。怀念故乡的老屋,怀念屋中的外婆,和那一段与之匹配的年少心事……
  

声声潋
文/磨蔚
  'Sound  A'殊途同归的宁静
  站在地铁站,眼所及的是墨绿地铁票。远方呼啸而来的是地铁喧嚣。
  等候时,有黑衣的清秀女子,对着手机:“我这一生都相信你。”随后低下头,用手指遮住流泪的眼睛。
  很久没见到这么令人心动的女子。
  这句话让我感觉温暖而怆然,明亮的,轻柔的,亦是淡泊的。类似一贯的懒洋洋,丝毫不费力,却可以轻易地就渗入心里去。
  地铁上异常拥挤。饱满着各种皮肤的气味,令人窒息。然而安静。右边有一个背厚重旅行包,手捧圣经的外国青年男子,虔诚的眉眼。还有一个小腿甚白的可爱女孩凝视窗外。黄昏的时候,地铁开到地面上。阳光闷热,照着沉实的公寓和隐约闪过的树木。我感到有些不适。可那时候天蓝得就像一片深海,白色云朵是浮板的影子。美景在眼前,心里是欢欣的。
  闻到淡淡的花香,注意到对座的情侣。有时候两个人的手碰到一起,他的小手指,会调皮地勾住她的。然而左边的女子是单独一人的,毛线帽子很漂亮。她等待的表情有点寂寞,有点惆怅。像夏日里绵延生长的繁花暗叶。
  于是窗外一街的广告牌,仿佛浓绿有毒的枝蔓。
  某天,我独自坐在朋友家20楼的窗上,向外观望。
  城市满是烘焙过的光线,卷曲,褐红。从某处传来轻微的歌声,似乎是怀旧者的梦呓。
  视线总是熙攘纷杂的,匆匆而过的沧桑行人,尘土飞扬的柏油路。总是有什么萦绕于耳畔,喧嚣或低沉,不可止息。
  视野随意一放,落在窗台的碧绿藤萝上,大概是用矿泉水浇灌的,散发清新和纯洁的香。小绿叶下垫着本英文书,翻开,掉出一张书签,精致地印刻着辛波丝卡的那句诗:他们彼此相信是瞬间迸发的热情让他们相遇,这样的确定是美丽的。
  心脏开始绽放出烟火般的璀璨,颤动着偶遇或邂逅时的一阵心悸。
  静止中时光流逝。记忆却不会因时间而风化。
  把此刻的感受记下来。四个字:一纸铭记。
  这是两种本质上相同的宁静。只不过一种需深入骨髓窥测内心,一种则流离于表面。
  'Sound  B'那些云淡风清的日子
  日子在我手中是容易流失的。
  不会用45度的完美视角看天空,只是骄傲地昂着头,一直到针扎的酸痛沿着我清瘦的脊背如曼陀罗一样的蔓延。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冷的预兆。我只穿着一件T…shirt,下定决心,开始打扫房间。桌子上有水迹,擦掉;窗台上有灰尘,擦掉;心里还有一点点不快乐,擦掉。我期待真正的冬的来临,因为我开始向往像扶桑一样绽放。
  看电影。银幕上的悲欢离合,我看得津津有味。记忆在此时是那么遥远,全世界只剩下一束光。黑暗中,我感觉很安全。
  好像最近常想起以前喜欢过的男生。我已经几乎想不起他的样子。下了一场雨,我打开音响,心情瞬时如冰激凌般清凉。昨晚的雷鸣电闪早已不能对我构成任何威胁。窗外有小学生的嬉笑声,有自行车清脆的铃声,喧闹得让人笑出了声。楼下孩童的不分明的语声,夹杂着一览无余的天真,每使我嘲讽地弯起嘴角,厌烦他们的幼稚。可是,儿时空闲的时候,也常和朋友偷偷去林荫小道上玩乐,看阳光以朦胧的姿态洒在身上。躺在青草间,我以一个孩子特有的灵动目光辗转游离,视线最终定格在淡蓝的天空上。还记得常在薄暮时分玩迷藏,我总是能敏锐地感受到隐蔽的细小声响。“我看到你了!”,欣喜,无所顾忌地大声说话露出牙齿,毫无淑女的顾盼生姿巧笑嫣然。
  “孩子的世界,纯净没有杂质,足以让一切黑暗溃退。”
  'Sound  C'我与你的故事
  亲爱的某某某,我想你了。
  离别三个月,你已经在我心中变成一个越来越重的名字。
  我蹲在马路边给你打电话,烈日当头,洒在我的眼角,有泪滑落。
  我声音哽咽地告诉你我现在站在琅东公车站的站牌下,我要逃课出走,因为我实在厌倦了那个满口公式、爱讲理的数学班主任,他管我管得太多了。挂断电话之前,我还不忘记煽情地说:“温小如,只有你对我最好。等我流浪回来赚钱了给你开一家世界上最好的橘子红西餐厅。”
  八分钟后,胖乎乎的你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你朝我气喘吁吁地小跑着,大大的马尾辫跳来跳去,真像一个可爱的洋娃娃。
  你又拉着我的手,带我去了那个熟悉的老地方。
  地下铁奶茶店里,你一边用餐巾纸抹脸上淌着的汗水,一边大口地吸着奶茶,不满地发牢骚:“你这个古灵精怪的死丫头,居然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逃课出走,还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一个人跑到这个城市的最东边,最可恶的是竟然敢挂电话……我想……”
  我瞪大眼睛,好奇地问:“你想干吗?”
  可爱的你拿起桌上的芝士蛋糕,含糊不清地说:“我想先吃蛋糕。”
  我哈哈大笑。你就是有这个本事,总是在我最难过的时候让我开怀大笑,即使有时让我气到无语却没法责怪你。在我心里,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我常常会感到奇怪,论年龄,你明明比我晚出生半年,可是从小到大,你都比我成熟明白事理。
  从地下铁奶茶店出来,我已经很开心地甩着背包开始“群魔乱舞”了。黄昏的霞光下,你的眼睛雪亮雪亮的。你像一个长辈般语重心长地说:“丫头,我们都初二了,不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所以你应该体谅老师,她对你的期望多大呀。还有,我多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开心,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的鼻子酸酸的,使劲地点头:“温小如,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可是,和我隔着一条河十几条街几个小胡同的你怎么和我在一起呢?
  'Sound  D'声声潋
  以声音拼凑成的,属于你我的城邦。
  被寂寞一片一片剥落,只剩下我脚下的小小的圆圈。
  声声潋,渐渐走远。
  我们的世界,就这样破裂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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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物(1)
文/邓奕恒
  一直对旧物──有着年龄的东西有着几乎偏执的喜爱,因为它是旧的东西,沾染着别人的历史。
  这使我着迷。
  所谓曾经,就是幸福。
  安详而沉默的年重人,蓝白有点卷边线装书,发黄残破的黑白老照片,锈迹斑斑的铁制门锁,边缘摩擦得发亮闪光的金戒指,七十年代邮政局送信用28寸自行车,有着深褐色茶垢的古旧茶杯茶壶,一张普通但是老旧得发黑的木椅子,熏得灰黑的天花板或者横梁,窗台边长年累月的灰尘,墙角的青苔,一截有霉味和阳光味道矛盾混杂的红布。
  它有一部分曾经用作嫁衣。
  抑或将来。
  布匹或者梳子都是有故事有生命的物品,有了年头的更甚,堪比首饰玉器。
  坚信某种力量能让旧物的祝福一语成谶。
  '戒指'
  女人是应该有首饰的,特别是有故事的女人。
  当女人长大到母亲认为足够有资格被称之为女人的时候,就会被赠送一枚戒指。代代相传被时间和情感洗刷得温润光滑的戒指。
  材质是贵金属或者月白翠绿的玉石。记得有个很女人的女人说过,翡翠是要等到长大才能戴的玉石,玉石的温润暴烈不属于少女,它需要一个人有些资历才能与之接近,才有映衬。
  所以觉得被一代代先辈流传下来的摩擦得发亮闪光的金戒指更加弥足珍贵,更加有佩戴的价值,无论是少女抑或女人佩戴皆可。会有古朴得难以理解却好看的花纹,可以是古纳西文字。每枚都刻写上清晰或者模糊的关于戒指口口相传的故事。
  这也可能是金制品价格比较高的原因。
  '门锁'
  对门锁一向情有独钟,不仅仅是因为它所象征的意义和发挥的特殊功能。
  门锁不但见证着一个家族的兴衰起落,还记载着门外经过的人或事,堪比古旧的木钟。
  有石制有铜制也有铁制的,外形以及功能相差不大。一根钥匙通常只能开一把门锁。
  一把锁就能把外界和深院泾渭分明地隔开,门里门外各自有各自的世界,各自有各自的精彩。
  钥匙轻轻插入锁孔旋转机关,锁被锁上再打开,锁上再打开,啪嗒啪嗒的机关转动声直接渗入柔软的心室随着血液流淌声音在胸腔回响。
  总能很轻易便可以隔绝与外界的联系。
  也许这个便是对门锁有着深深的喜爱的原因。
  '布匹?女人'
  珍贵的或者有着特殊意义的布匹通常会被好好保管,珍藏起来等到适当的时候才发挥它的用途。一般是有着艳丽的花纹,镶嵌了珠子宝石,上面绣着象征吉祥的动物,有着细致的布纹和好闻的味道——就像旧时村里人家刚刚生女儿就埋在院子大橡树下的一坛酒,直到这家人女儿出嫁才开封作为嫁妆或者应酬宾客的恩物。
  酒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女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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