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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山恩仇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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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人对月巧女很好,虽然他们是僚人,月巧女是汉家姑娘,共同的苦难命运已经把他们融为了一体。后来,王廷秀带着女儿王晓琼陪着月巧女到了古剑山鸡峰顶上,帮助月巧女盖起了两间茅草屋。 每隔十天半月,月巧女便到山顶看一看,住一晚,她牢牢记住师父走前的嘱托,保护好埋在峰顶的宝剑和铜镜,每一次上山,都要到埋着宝剑和铜镜的地方,查看有没有锄头挖过的痕迹,宝剑和铜镜还在不在。有一次月巧女上山,看到埋着宝剑和铜镜的地方草皮似乎被动过,露出了一些新鲜泥土,吓得心儿咚咚跳,急忙用手挖,手指出了血,终于挖出了宝剑和铜镜,两件宝物都在,姑娘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来野猪来过,寻找东西吃,用嘴拱翻了草皮,月巧女虚惊了一场。
师父带着陈刚娃、刘世元走后,王廷秀一家人照顾周到,月巧女没有感到孤单,和王晓琼住在一起很快活。不过,夜深人静,王家的人都睡了,月巧女会想起刚娃哥,想起师父,她不知道陈刚娃和师父什么时候能回来?王家人好,不能代替刚娃哥。巧女不知道刚娃哥和师父到了什么地方,找到义军没有?几个男人出门在外,衣服脏了怎么办?战场上和敌人刀对刀、抢对抢拼杀,受了伤怎么办?月巧女想着刚娃哥,睡不着觉,有时候睡着了会做梦,梦中看到刚娃哥受了伤,一个人躺在床上没有人照顾,正在大声叫她。梦中醒来,泪水湿了半边枕头。
早晨和傍晚,月巧女常常站在童子湾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向山足小路张望。姑娘知道,师父带着陈刚娃与刘世元是顺着小路走的,回来的时候一定会从小路上山,她希望有一天会看到刚娃哥哥出现在小路上。月巧女望着,盼着,一天傍晚,果然看到远处山足小路上有一个人在往山上爬。月巧女心里“咚咚”跳起来,睁大眼睛仔细辨认,太远了,看不清楚,有一些像刚娃哥,又有一些不像。山足小路上的人走路似乎十分艰难,走得很慢,好一阵走不了一段路,跌倒了又挣扎着爬起来,慢慢顺着小路往山上爬,爬一会儿停下来,似乎歇了一会,挣扎着站起身又爬。月巧女看出了,山足小路上的人或者受了伤,或者得了重病,月巧女是一个好心肠的姑娘,不能看着山足小路上的人忍着伤痛或病痛艰难地上山,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刚娃哥,认识或不认识,她看到有人遇到困难就要帮助。于是,月巧女飞快地奔到了山足,小路上的人不是刚娃哥,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拄着一根竹竿,挣扎着努力往山上走,终于用尽了力气,摔倒在路边再也爬不起来。月巧女来到了年轻人身边,焦急地呼喊:“喂,你,你怎么啦?”
年轻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我,我被毒蛇咬伤了。”说完闭上了双眼,昏迷过去了。
月巧女蹲下身仔细查看年轻人的身上,果然,年轻人*着的小腿上有几点被蛇咬过的痕迹,小腿已经乌黑发肿。姑娘在古剑山上生活了多年,师父教过辨认毒蛇的方法,知道被毒蛇咬了的危险,她想喊人来救年轻人,可是,天色已晚,荒山野岭没有人。月巧女没有办法,费了很大的劲,终于把年轻人背在了背上。年轻人太重,姑娘挣扎着站起身,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直不起腰,月巧女努力往山上爬。山路崎岖不平,有坡有坎,有的坡太陡,坎太高,爬不上去。月巧女干脆两只手也下了地,背着年轻人往山上爬,她心里着急,大口大口喘着气,挣扎着往山上爬,实在爬不动了,停下来歇一下,害怕时间久了年轻人被毒蛇咬过的伤口不好治,挣扎着又往山上爬,过一个高坎时,手没有抓牢,爬上去又滚了下来。月巧女刚好滚到一丛荆刺上,脸扎破了,衣服割烂了,一阵一阵钻心的疼痛。但是,要把年轻人救上山,请王家的人给他治疗蛇伤,月巧女没有停下来,咬着牙忍住痛,努力把年轻人背在背上又往山上爬。爬一阵,累了,实在爬不动了,停下来歇一会儿又往山上爬。月巧女几次对着山上大声呼喊,让王家的人来帮着将年轻人抬上山,可是,路太远,而且刮起了风,呼呼呼,摇晃得树叶树枝“哗哗”响,盖住了月巧女呼喊的声音,王家的人听不见,没有人来帮她。
天黑了,王家的人找月巧女吃饭,找遍了附近的地方找不到,王廷秀急了,点燃了几个松油火把,他和儿子、女儿分头寻找,大声呼喊着月巧女的名字。
月巧女背着受了伤的年轻人艰难地往山上爬,天黑了,树林里响起野兽的嚎叫,她一身是汗,被荆刺割破的地方一阵阵痛,姑娘咬着牙坚持着,一步一步往山上挪。浑身酸软、力气用尽了的时候,山上隐隐约约传来王晓琼呼喊的声音。月巧女放下背上的年轻人,站起身大声回答了。
王晓琼找到了月巧女,看到月巧女和一个受了伤昏迷不醒的年轻人在一起,十分惊奇,不过,王晓琼很快明白了,年轻人受了蛇伤,十分危急,需要找郎中救治。她帮着月巧女把昏迷不醒的年轻人抬回了童子湾。
王廷秀看到被毒蛇咬伤的年轻人伤势严重,再不治疗恐怕难保性命,虽然不知道年轻人是什么人,怎么到了山上?但是,王廷秀是善良的好人,救人要紧,赶紧拿出了祖传的治毒蛇咬伤的丸药给年轻人吃下,暂时阻止了毒蛇的毒性向全身蔓延。不过,王家的祖传丸药只能阻止毒液向身上其它地方蔓延,不能把毒蛇的毒液排出体外,治好年轻人的伤。王廷秀想起了擂鼓石村的刘树中曾经跟人学过治疗毒蛇、野兽咬伤的手艺,于是点燃松油火把,连夜赶到了擂鼓石村,把刘树中请来给年轻人治疗蛇伤。刘树中认真察看了年轻人的伤口,给年轻人服了带来的药丸,告诉王家人和月巧女,咬伤年轻人的是一种很毒的毒蛇,他带来的药也不能完全治好年轻人的伤,要到古剑山鸡峰顶上密林中采来一种名字叫“三步倒”的毒性很大的草药,以毒攻毒,才能完全驱出年轻人身上的蛇毒,治好伤。刘树中详细告诉了“三步倒”的模样,生长在古剑山鸡峰顶上的什么地方,吩咐王家的人天亮后采来熬成药荡喂给年轻人喝下。因为家里还有被毒蛇咬伤的人需要他回去治疗,刘树中交待完后回家了。
月巧女和王晓琼守护着年轻人,喂给开水喝,一个晚上过去了,年轻人身上乌黑的颜色浅了,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红色,终于睁开了眼,嘴里喊出了“饿”。王晓琼拿出家里仅存的一小碗白米,熬成粥喂给年轻人吃了,年轻人身上有了力气,坐起了身子,他非常感谢月巧女和王家人的救命之恩,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年轻人姓宋,名字叫宋涛生,泸州府人,父亲是做生意的,家中除了父亲、母亲,还有一个姐姐,因为小时候身体瘦弱,父亲送他到附近大山里一个习武的师父家中学习武艺,长大后帮助父亲经营生意。蒙古大军入侵,有一次,乱兵抢劫了他们家经营的小店,抓走了他的姐姐。宋涛生的姐姐被乱兵糟蹋后又悲又恨,回到家,趁家里人不注意上吊自杀了。宋涛生难忍心中愤怒,参加了当地的义军,既抵抗蒙古兵入侵,又剿灭为害百姓的乱兵。有一次和蒙古兵作战,义军人少,蒙古兵多,仗打得十分艰难,很多战友倒下了,义军被打散了,他一个人忍饥挨饿,十分艰难地回到了家。可是,家乡遭到乱兵洗劫,房子被烧成了一片白地,父亲和母亲不知逃到了什么地方,寻找不到了。宋涛生没有家可以回,他随着逃难的人群向南走,渡过了长江,看到山河破碎,人民受苦,空有一身本领却保不住众乡亲及自己家里人的安全,宋涛生又悲又气,想寻找一处高山密林清静的地方,搭一间草屋种田渡日,图一个清闲,看到古剑山巍巍耸立,气势雄伟,便顺着小路向山上走来,想不到在一个密林里休息时被毒蛇咬伤,挣扎着向山上爬了一阵,蛇毒发作昏倒在地了。幸亏遇上月巧女,保住了性命。
王廷秀询问宋涛生伤好后有什么打算。年轻人叹着气说:“朝廷*无能,蒙古大军入侵,到处有*,到处能听到哭声,我只想在高山密林中寻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住下,种田为生。”
王晓琼笑着大声说:“好啊,宋哥哥,就在我们这里住下吧,这里山高林密,可以种庄稼,可以打野兽,我爸是一个好人,我们一家都会帮助你。”
治疗宋涛生的蛇伤要到古剑山鸡峰顶上密林中采来草药“三步倒”,月巧女和王晓琼两个人都抢着要去。王廷秀想到自己的女儿从小生长在高山上,熟悉鸡峰顶上的大路小路,并且认识密林中各种树木和不同的野草名称。月巧女在古剑山鸡峰顶上生活了几年,但是比起在大山里土生土长的王晓琼还是要差一些,于是让王晓琼去高山密林采药,留下月巧女在家里照看宋涛生。
王晓琼穿上爬山的草鞋,带上遇到野兽防身用的镰刀出发了,姑娘想早一点治好宋涛生的蛇伤,恨不得插上翅膀飞上鸡峰顶上,采来草药“三步倒”。王晓琼同情宋涛生的遭遇,很想为年轻人分担一些痛苦,她清早出门,翻山越岭,心里急,走得快,不到半个时辰爬上了鸡峰山顶,钻进了密林。林中长满了树,有宽叶子的榕树、银杏树,更多的是窄叶子的松树、柏树,还有高高的楠竹,树的叶子遮住了天空,从密林里往天上看,兰兰的天成了一条一条或一小块一小块的,林中地上长满藤蔓和灌木,一些灌木开着花,红艳艳的,金黄金黄的,粉白粉白的,十分好看。王晓琼经常到密林里找柴火,采蘑菇,采草药,认识不同颜色的花,叫得出名字,她用镰刀做工具,在灌木丛中仔细寻找“三步倒”,找了半天没有找到。王晓琼爬上了更高的山峰,钻进了更密的树林,树太密,林中暗暗的,忽然,姑娘看到前面有四个闪亮的东西,仔细看,吓了一大跳,原来闪亮的东西是野狼的眼睛,两只凶恶的野狼正瞪着眼望着她。王晓琼挥动手中的镰刀,野狼没有害怕,反而一步一步逼上前。姑娘知道凭她的力气斗不过两只野狼,可是不能逃跑,人的两条腿跑得再快也跑不过野狼。王晓琼急出了一头汗,抬头看见旁边有一棵高大的松树,急忙把镰刀插在腰里,两手抱着树杆爬上了树,两只野狼到了树上,昂着头对着树上的人嚎叫着,爬不上树,不能伤害姑娘。可是,野狼也不离开,一前一后蹲下了,守在树下不走,也许野狼懂得守株待兔的道理,想等王晓琼在树上坚持不住了,下树时动手捕杀。王晓琼在树上看到野狼不走了,害怕耽误了时间,耽误采回草药给宋涛生治蛇伤,心里着急,努力想着办法。忽然,觉得腰里有一个硬硬的东西,用手摸了摸,高兴了,王晓琼腰间衣服荷包里有一块取火用的打火石,她想起野狼怕火,在树上找了几根枯死的树枝,摸出打火石打燃了火,点着了枯树枝,从树上扔到野狼旁边,果然,野狼害怕了,似乎很不想放弃嘴边的美味,昂着头叫了一阵,走了。
王晓琼下了树,继续寻找草药“三步倒”,她用镰刀劈开拦在路上的荆刺、藤蔓,艰难地往高处爬,寻找“三步倒”,翻过一个高高的石坎时,石坎上长满了滑滑的青苔,王晓琼一足没有踩稳,从石坎上摔了下去,身子滚了几转,衣服撕破了,足扭伤了,走路一瘸一拐,姑娘忍住痛,坚持寻找草药“三步倒”,终于在一个清清的水池边找到了。王晓琼非常高兴,十分小心地采下草药“三步倒”放进了贴身的衣兜,忍着伤腿的疼痛往山下走,姑娘害怕耽误时间,走累了,大口大口喘着气也不停下休息,下了山,把草药送回了家。
王廷秀等着女儿采回治疗蛇伤的草药,太阳偏西了,王晓琼没有回来,心里着急,正准备上山去寻找,女儿带着采来的草药回来了。他心里高兴,赶紧让妻子把草药拿去熬煎,让女儿回房休息。王晓琼不去休息,她要亲手为年轻人熬药。王廷秀看到女儿满脸倦色,衣服破了,十分狼狈,劝王晓琼去休息。可是,王晓琼不想休息,拿着草药到屋后泉水边洗干净了,装进一个小沙锅里熬起来。熬草药必须十分用心,火大了不行,会把药水熬干,把药熬糊,火太小了也不行,熬不出“三步倒”的药性,而且,因为“三步倒”有毒,熬的时间长了、短了都不行,要人守着,看到沙锅里的药刚刚由青色变得紫色就可以了。王晓琼按照刘树中交待的熬药方法,专心守着熬药,她把火烧得不大不小,眼睛盯着沙锅里的草药,看到青青的草药开始变成紫色,赶紧熄了火,把沙锅里的药汤倒在碗里,端着进了宋涛生住的房间。
月巧女照顾病人也十分细心,端来热水,洗干净宋涛生脸上的泥污,帮年轻人脱下穿脏了的衣服洗干净了,拿来王廷秀的衣服帮着换上,还用小刀仔细除去了被毒蛇咬伤地方坏死变黑的肉,拿来王家的创伤药膏贴好,一直忙着没有休息。宋涛生睡在床上十分感动,想到与王家的人,和月巧女素味平生,却得到细心的照顾,眼里流出了泪。
王晓琼端着熬好的药汤来了,姑娘十分细心,用嘴把药汤吹得不冷不热,她坐在宋涛生身边,用勺子一勺一勺把药水喂进年轻人的嘴里。
宋涛生喝了用“三步倒”熬好的药汤,身体里的蛇毒被驱出了,很快,蛇伤好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八回 爱涛生晓琼初恋 思亲人巧女难眠
宋涛生吃了用“三步倒”熬成的汤药,蛇伤慢慢好了,可是,*年月,强敌入侵,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家被毁,父母失散,没有了去处,于是在古剑山童子湾住下了。
伤已经好了,宋涛生不愿意再让王家人养活自己,开始寻找事情做。一天清早起了床,看看水缸里没有水,拿起扁担,挑起水桶,要到屋后泉水边挑水。王晓琼正在烧火煮饭,看见宋涛生挑着水桶要出门,赶忙跑过来,伸开两手拦住了。
王晓琼大声说:“宋哥哥,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干不了力气活,不能挑水。”
宋涛生解释说:“晓琼妹子,我的伤已经好了,干干活,活动一下筋骨有好处。”
王晓琼笑着说:“宋哥哥,要想活动筋骨,到外面练习武功,挑水是我的事,不要你帮忙。”
两个年轻人,一个挑着水桶要出门担水,一个拦住不让,你一句我一句。王廷秀听见了,走过来笑着说:“涛生,你妹子害怕你干活伤了身体,放下水桶,挑水的话让她做。”
宋涛生无可奈何,放下了水桶。王晓琼嘻嘻笑着,挑起水桶出门挑水了。宋涛生代替姑娘烧水。一会儿,王晓琼挑回了水,两个年轻人,一个烧火,一个煮饭,亲亲热热摆着话。
王晓琼轻声问:“宋哥哥,你参加义军打仗,真刀真枪和蒙古人拼杀,不害怕?”
宋涛生笑笑说:“不怕,想到乱兵杀人放火,祸害百姓,心里充满恨,一点也不怕。”
王晓琼瞪圆了眼睛说:“蒙古人真坏。”
宋涛生摇了摇头说:“蒙古人中也有好的,坏的是乱兵,有蒙古人,也有汉人,打散了,成群结伙祸害百姓,杀人放火,什么坏事都干。”
王晓琼点了点头说:“汉人中也有好人和坏人,巧女姐姐和她的师父綦英雄,师弟陈刚娃,还有你是好人,和我们僚人亲,像一家人似的,一些官兵,还有想霸占巧女姐姐的黄恶霸是坏人,把我们僚人赶进深山,还烧我们的房子,杀我们的人。”
饭熟了,吃了饭,王晓琼要到树林里采草药,宋涛生没有事,跟着一起钻进了树林子,树林里长满藤蔓、荆刺,有的地方,小路窄窄的,顺着山梁爬上高坡,下到谷底,十分难走。宋涛生走不惯林中小路,上坡时十分吃力。王晓琼伸出手拉住他的手,使劲拉上坡。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手紧紧拉着手,王晓琼觉得心里“咚咚咚”跳,脸上有一些发烫,好在密林中光线暗,看不清脸上红没红。
王晓琼和宋涛生在树林中采草药,姑娘一面采草药,一面教给年轻人各种草药的名称,能够治什么病。王晓琼认真教,宋涛生认真听,林中到处是树,空间很窄,有时候两个人的头挨在了一起,脸儿贴着脸儿。宋涛生打过仗,死人堆里爬过,还逃过难,天气冷的时候住在小店里、古庙中,男的女的挤在一起,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很漠然。王晓琼长年住在深山老林,很少单独和男人在一起,心儿“咚咚”跳,脸一阵阵烧。
王晓琼暗暗喜欢上了宋涛生,姑娘觉得宋哥哥人老实,会武功,有本事,长得也英俊。姑娘快有二十岁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可是,当地人有规矩,僚人只能配僚人,不能配汉家男子,童子湾以前住的僚人多,女人找丈夫容易,后来,很多僚人迁走了,迁到更高的山,更密的林中了,又经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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