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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实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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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两件事,现代的人有可能还不想信是真的,其实这些故事它的的确确是当年所发生的真人真事,是我亲身经历的事。在今天21世纪初的年代里,人们把昔日的温饱饭却当成了现代的保健餐,粗粮成了香饽饽青睐的保健食品。真的是两重天呐!
1961年我15岁,六年级快要毕业时,饥饿折磨的我身心疲惫无心问学,致使在考初中时几分之差就让我与上初中失之交臂名落孙山。好心肠的二伯母,又同意让我去到定西县御风学校补习,争取考上中学继续上学。这让我高兴极了,激动的我半晚上都没睡着觉。虽然饥饿折磨着我,但我忍耐着,抓住这个机会在校如饥似渴的好好学习着,整天都埋头刻苦读书,可以说是在拼命的读书。我深信,只要持之以恒地坚持下去,将来我一定会考上初中、高中、甚至大学,步入知识殿堂,也许有可能在外面的世界觅到自己一席之地,跳出这贫穷落后的山沟。
但是,往往事与愿违,儿时那点可怜的“学子梦”很快就被生活大潮的漩涡吞没了。刚刚补习了一个学期,我不得不面对家庭生活中冷酷的现实:劳动力少,生活困难,大嫂在“公共食堂”做饭,她幼小的儿子王秉权没人照管;全家的活计仅仅靠二伯母的一双手是忙不过来的,如果我再不来帮忙这个家庭,日子是没法过的,这是明摆在面前的事情。
1962年春节刚过罢,在我第二学期快要开学的前几天,二伯母把我叫到跟前说:“佑祥,现在家里状况就这么个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想你这个学就不要上了吧,还是留在家里来帮帮二伯母干活贴补家计吧?啊!!!”我一言未发,因为家里情况就是如此我还能说些什么,二伯母又接着用安慰的口气说:“佑祥,我知道这样是委屈了你,但是没办法呀,不过天底下没有读多少书,后来成了“大丈夫”的人也不少?只要你现在好好劳动将来也还是有出息的。”这时我的泪水在眼睛里打圈圈,但强忍着没流出。
那年我已是半大不小的孩子了,对一些事情似懂非全懂,似明白又不全明白。我既能理解二伯母那很难畅的心,又感到杯水救火无济于事,心里明白现在说了也没用,所以就勉强答应了二伯母的意见。其实,从我内心底里真正的还是很想上学,但是看着家里的这种情景,也实在让我说不出口“我想要上学”的话来。
我什么都没说,转过身跑到外面伤心的滴眼泪。坐在那里仔细想了想:二伯母对我已经尽了很大的心,她的心意已经尽到了,能做到对我这么好的程度已经是很了不起。她抚育我成长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这对一般人来说是很难做到的一件事,天底下像二伯母她这样好的好心肠人的确不多。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仅仅读了小学六年级的我含泪辍学回家务农,少年“学子梦”就永远不复存在。于是满脸泪痕地把书和作业本子以及学习用具,用心地一样一样的收拾起来,放在一个不重要的地方,准备着死心塌地去务农当农民,帮助二伯母干活。
1962年2月,结束了我的学生时代。
今天想起来,要说真正断送我上学的不是二伯母,而是那个贫困的年代。
看今追昔,六年半的学生生活虽然时间短仅仅才七年,但它给我还是打下了最基本的文化基础,让我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自学条件或者说能力。学生时代还让我学到了最基本的生存能力,培养了我做人最基本的品行,塑造了我坚强不怕苦、不怕累的良好素质,为我后来的事业成功奠基了良好的基石。
参加工作之后,我读了《冯玉祥传》、《张治中回忆录》等很多自传体小说,我看到他们小时候也都受到过很多很多的苦难,据他们自己的说法,后来之所以成功,是与小时候的磨难和磨炼有很大关联。当然了,虽我的成功不能与他们这些伟人相提并论,但我觉得道理是一样的。
从我自身的实践中使我深切体会到,一个人小时候受些苦受些难从某种意义说并非是一件坏事,恰恰相反是一件好事。因为那些苦难使我学到了能吃苦耐劳;那些苦难培养了我敦厚朴实的品质;那些苦难磨练了我的意志;那些苦难也锻炼了我的体魄。我琢磨人们说的“饿出来的见识,穷出来的聪明”是有它一定的道理。
苦难的经历,同时在我脑海里也深深种下了有颗悬壶济世普度众生的同情性和容易动情感的脆弱性。受过苦同时过过苦难日子的我是见不得别人的苦,比如说不论在我看电影、看电视,还是看报刊杂志和小说时,或者说碰到社会上一些与自己经历相似的人或事时,我就最容易触景生情,这时我的心口会一热,鼻子会一酸,泪水不由自主呼隆冒出来的现象时常发生。尤其不论我走到那里,当我看到那些流落街头的老弱病残的苦难人,我心里就不是滋味,我总是要或多或少的给上他们几个。我一直很有同情心,当我看到别人乞讨都总会驻足施舍。我的同事们看到我这样做了,他们都说我这人心肠好,心软,其实,他们不知道我过去小时候的经历。
总之,那学生时代的一幕,却如刀刻斧劈般永远地印在我记忆处。在后来的实践中证明,年轻时吃一些苦头并全非是坏事,其实吃苦是成长中的良药。
第六章 公社社员
第六章公社社员
公元20世纪1962年3月。从本月开始起我王世雄这个名字,就工工整整的登记在了甘肃省榆中县韦营人民公社武家窑大队白马山湾生产队的《社员花名册》上了,也就是说从此我就是一名名副其实的,地地道道的人民公社社员,农民生活的生涯也就从此正式的拉开了序幕。
农民的定义——是指长期参加农业生产的劳动者。这是我查了《新华词典》而得知是这样解释的。
说心里话,我虽然是农民的儿子,其实今天才真正的认识到了“农民”这两个字的深刻含义。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农民”这两个字在我心目中一直是非常亲切的,而且尤其是现在,我更加的喜欢农民了。这不是说我后来成了国家干部不是农民而虛伪的说喜欢农民,的确完全是因为我的祖祖辈辈都是农民,我的家族中大多数人还都是农民,我本身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家庭出身。
我切身体会到,也才认识到在全人类的各种职业中,农民这个职业付出的是最多而收获的却最少,他们的工作环境最恶劣,工作条件最简陋,工作最辛苦,生活水平最低下,可以说是天低下最下层的人。他们整天为果腹御寒而头顶烈日,弯腰曲背,面朝黄土背朝天,大汗淋漓的干活,就这一年到头不一定保证有个好收成。就是说当今社会外出打工的农民工吧!其实绝大多数人也还是干的最苦的活,却拿的是最少的钱,有的甚至于活干了当时还拿不到钱,要花很大的气力讨工钱。要说农民他们的思想那是最纯洁、最纯朴,也最单纯,要求也是最低的,在他们心目中所追求的幸福,就是一年下来有个好收成;再就是一生如果有一个儿孙满堂的、幸福的家庭就心满意足了。
说老实话,在我少年时期心里对当农民生活的确是非常的不感兴趣,理由很简单,农民苦又穷,吃不上好的,穿不上好的,过不上物质和精神丰富多彩好日子。
生产队的记工员发给了我一本《劳动手册》。每到晚上收工时候,我们都要主动找记工员当场把劳动了一天所评的工分(一个工分值是0。30元)清清楚楚记在自己的《劳动手册》上,并且一定要让记工员加盖“章子”,否则所记工分无效。因为当年是凭据工分争钱吃饭。
如果说人生是从学生时代开始的话,那么一个人真正步入社会的时间,应该是从他脱离学校学生生活那天算起,不管你是大学毕业生还是小学毕业生。
“林黛玉葬花自叹命簿”,当时我感觉我就是最命薄之人。之所以我知道我的命簿,所以然在我刚步入社会时心里没有更多的想法,只有两点想法或者说只有两个目的:一个就是学会一套硬棒棒的务农本领,靠本事来吃饭;另一个就是找上一个勤俭持家会过日子的老婆,有了老婆才算有了家。因为在农村有了劳动技能的人才能种好庄稼,同时才会被大家看得起。一个男人有了老婆才算有了家,同时在大家心目中有了老婆的男人才算是有本事的男人。人们常说“男人是个耙耙,女人是个匣匣”。如果能找上一个勤俭持家会过日子的好匣匣老婆,再学会一套过硬的务农本领,那可就是锦上添花了,就会过上一辈子的幸福好日子了。
所以一开始在我劳动的过程中我就有充分思想准备,通过细心观察,认真学习,不耻下问,在一年的时间里我就学会或者说掌握了在不同的四个季节里怎么样干农活的基本技能和技巧,所以然将每个环节的活我都能干的好,有的活还干得很出色。于是社员们都评价说我这个小伙子有心眼善琢磨,悟性好一教就会。当然,对我来说当听到大家的赞扬当然心里乐滋滋。这时心里还是想到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农民把势,那我还差得很远很远,虽然说干农活是个简单的劳动,但要真正干好不那么容易。这样以来,我的第一个目的就算很快的实现了。
1963年,那年我二伯父王杰去世,我哥王世仁二次刚结婚还不到半年,我和我哥就从二伯母家分出来另立锅灶单独过活。那个年头分家很简单也没有什么财产可分,因为土地、牲畜、农具这些都归农村集体所有不存在分的问题,主要分的就是一些生活用品锅、碗、瓢、盆之内的灶具和日常劳动用的锄头、铲子、铁锨、背篼等一些小型农用工具。我兄弟俩和二伯母家的分家,是在和和气气的气氛中分开的,因为我们的分家也不是因为闹什么矛盾而要分开。
分家之后,我一个人搬到新修了一半还没修好的庄子里面,我就住进了只有一个窑洞而且这个窑洞还是刚挖了一半还没有挖成功的窑洞。这时我可以说是家徒四壁,“枯井里挑水穷光蛋(担)”,贫穷潦倒到上无片瓦,下无插扎针之地的地步。晚上我是孤身伴孤灯,孤孤单单一个人,屋里的全部家当:有我身上穿的两件补钉挨补钉,补钉摞补钉衣服;炕上铺一张旧竹席,一条旧羊毛毡,放着一床破旧被子,一个旧布圆筒枕头。土炕台上放着十来本我早念过的现在又想要看一看的课本;墙上挂着一个破旧书包,书包里装着几本书和几本早先做过的作业本子,再就是挂着一把割草或割庄稼用的月牙镰刀;墙根里立着一把铁锨,一把木锨,一个铁耙子,一个木榔头,再还有就是墙根里立着我最喜欢的,用来我经常练功习武用的一根五尺棍和地下放着我自制的,用来练功习武用的各有十多斤重的两个红胶泥泥球。另外就是一把铲子,一双破旧布鞋。院子墙角里扣着一只背兜,立着一把竹子扫笤。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哎!真的是“冰块掉进醋缸里寒酸”呀!
非常欣慰的事,就是分家之后的那年我被本大队聘请为本生产小队的扫盲教员。得到组织上的重视和重用,心里的确感觉那是特别地高兴,心情特别的愉快,所以在工作中的积极性特别的高涨,对工作自然的特别的热心,准备的也是特别特别的充分,每到晚上就会认真负责地把文盲社员们一个个通知到,组织起来教他(她)们识字。这项工作对我来说一举三得,既教会了别人识字,又巩固了自己所学的文化知识,同时也在不断提高了自己的文化水平。因为由于我工作任务完成的好,所以还受到了生产大队和人民公社领导的表扬。
16周岁的小伙子本应该说是处在心情舒畅,每天日子过得很愉快这样子的时候。可是我呢,一个人住在那种土窑洞里寂寞孤苦伶仃没有人来关心我。无奈的心情,不那么舒畅的心情有时叫我湿衣襟,感觉日子过得非常的乏味,有时候甚至心急百无聊来,抓耳挠腮,坐立不安,晚上辗转反侧地不能入睡彻夜难眠。在此种情况下我只有去练功习武才能自得其乐,自得其解,这也是“黄连树下弹琴苦中取乐”而已。
我练功习武已有好几年了,但对自己的功夫深浅却从来不知底细。那是在1963年过春节看社火时,本地方有几个相识的小伙子开玩笑地对我说:“世雄,听人们都说你经常在习功练武,你外公教你学了叫什么‘小洪拳’武术,咱们今天是不是就在此地试当试当,比试比试,看看你功夫练的深浅,你看怎么样呀?”
他们这样一说其实我心里却还是有些怕,怕被他们打了,更确切地说怕丢人,因为我心里的确没底。这时他们已经铆劲打起哄,此时此刻已经引来好多人围成一大圈看热闹。不管你行不行那几个小伙子已经是撸胳膊挽袖子显得很凶的样子。说时迟那时快,齐刷刷围了上来几个。我俯身双手扶地一个旋风腿,两个小伙子倒在地上;翻身推掌又使两个小伙子向后退了好几步,面朝天背朝地躺在那里;随之转身反手对一个小伙来了个后脑摘金瓜,那小伙抱着脖子带着有点生气的样子喊叫:“行了,行了,不玩了,不玩了,你还真的照实打人哩吗?”在场围观的男女老少,他们个个为我拍手称快喝彩,为我叫好,而那几个小伙子却灰溜溜走了。此时我才发现我练了这么几年的武功还真的有如此的功效?心里沾沾自喜,乐滋滋。从此我才感觉到,这说明我身上现在已有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来表述的内在潜能,这种潜能就像地壳里的岩浆,具有非常强的爆发力。
自打那天起我的名声就在全村传开了,一段时间传遍了方圆左右几百里,于是在当地也悄有了点小小的名气。他们说:“白马山湾王家的王世雄,那个小伙子武功拳术着实高着呢,厉害得很呀!是我们亲眼看到他一次就打倒了好几个小伙子。”从此我心里也感觉,练功习武还真的有了点真功夫。此时此刻说实话,在我心里感觉真的是美滋滋,脸上的表情整天更是笑嘻嘻,同时自打那以后我走到那里自己觉得胆子也大了起来,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
1964年6月的一天,我在劳动收工回家的路上偶然碰见与我们家一梁之隔的定西县吊沟大队算命先生。他姓齐,人们在背地里都叫他“齐瞎子”,因为他的两只眼睛自小就全失明。
我老远看见他就大声喊道:“齐家爸哎,齐家爸,请您给我算算命行不行呀?”
“你是谁家的娃娃?”他站住脚问我。
“我是武家窑街道王连的二儿子,小名叫佑祥,你知道不?”我说。因为我父亲当年是当地很有名望的头人,在当地方圆左右几百十里地人们都知晓我父亲的名字,所以人们也都知道我们家过去和现在的情况,尤其人们都知道近年来我们家败退的处境。
“噢,对对对,我知道,我知道了。那么你就先给我说说你的生辰八字,我就给你算算。”他说。
“齐家爸,你先坐下来我给你说我的情况。我是1947年阴历3月20日出生的,属猪。”我说。
于是齐先生用他的右手大拇指在他的四个指头上掐来掐去,过一会儿就开始对我说道:“娃娃,你的命啊,是吃罢黄连喝糖水,先苦后甜的命。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你是埋在土里的陶俑会有个出头之日的。你的‘罪’现在已经受够了,就要苦尽甜来,耐心地等待着吧小伙子!我算着时间不会太长,最多也超不过今年年底你就会遇到一件很大的大喜事。如果说遇到的这件大事能成功的话,那么我看你就会有一辈子享不完的清福唠。”
“齐家爸,那就请你给我再算算,我遇到的究竟是件什么样的大喜事啊?究竟我能不能成功呀?”
“你虽然遇到的事它是件大好事,大喜事,但是在开始时可能会有点麻烦不是那么的太顺利。不过我算了一下,经过曲折最后你还是一定能够成功的。”
我心情非常高兴的说:“谢谢齐家爸!谢谢齐家爸!今天实在是对不起齐家爸,你也知道我是个穷小子,囊空如洗身无分文,就连一过子汉烟也没有给你抽的,请齐家爸凉解凉解我这个穷晚辈吧!”
“我知道你过去的生世,也了解你现在地处境,这没什么,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向你要什么东西的,要你也没有,只要你以后记着我这个人就行了。”他说。
我将齐先生慢慢搀扶起来,然后恭恭敬敬地说了声:“谢谢您了齐家爸,请您慢慢走好齐家爸。”
他就用他自己常年累月用的那根木棍子捣着大地,一步挪着一步的走了,我目视送了他一程,一直到看不见他我才心情愉快的崩崩跳跳跑回了家。
那天我心情特别地好,所以晚上睡了个好觉,同时还做了个后来被人们破解说是个好得不得了的梦。是这样的一个梦,就是算了命的那天晚上,我一躺在自己烧的热呼呼的土坑上就睡着作起了梦。梦中梦见我要“解大手”,于是到处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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