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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奸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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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一个疏忽,恰巧法一十三遇上窥得,他心生歹意,意图杀人越货。贫道怎能容他?与他一番大战。”

    高哲明知故问,笑道:“没拿下?”

    紫阳道人道:“没拿下!得承认,他一身武艺,强横的很,一心要走,贫道确实无能为力。”

    抖抖眉毛,紫阳道人五官鲜活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交手!到中兴四年,搁西凉一带,贫道又碰着他了!那时候贫道进境多矣,远超过他,从西凉撵着他打到兖州,这才让他逃掉。中兴八年,我们南陈交州相逢,彼时他有奇遇,愈发厉害,贫道想胜他难了,他真的很有天分,不过他那次先受过伤,被贫道劈头盖脸一顿削!最后一次见面,在大兴元年,也就是六年多前,还是南陈地界,他不像贫道,走的乃杀伐的路子,年岁一大,已经不行了,他没敢动手,自动退避三舍。”

    说完。

    紫阳道人一副高手寂寞的风范,下巴略微扬起,眼皮耷拉着看高哲,仿佛说:来!赞美我吧!

    高哲“哦”了一声,极其平淡,显得心不在肝儿上,搪塞了事。

    紫阳道人倍感无趣儿,道了句“贫道吃好了,先行告退”,施然离座遁去。

    高哲“嗯嗯”的答应,仍心不在焉。

    暮色昏暗。

    侍女小心的靠近,道:“世子,饭菜凉了,要不要热热?”

    高哲这才转醒,挥挥手,起身向外。

    走了一半,高哲折身复返,道:“你看看新来的张护卫醒没醒,醒了让他到这儿来。”

    须臾。

    张仲坚龇牙咧嘴的拍脑袋,努力保持头脑清明,给高哲施礼:“拜见世子。”

    看样子紫阳道人下手不轻,张仲坚几步路都晃三晃儿……

    张仲坚感觉自己晦气透了!

    离开师父多久?

    半个月!

    再看看发生了啥!

    第一天。

    饥饿难忍,抓头驴子吃。

    没想到那是军伍的军资!

    更没想到自己竟挡不住那位大隋前将军三招!

    第二天至第十四天。

    沦为阶下囚,关在笼子里,从汝南义阳运到司隶长安。

    牲口一样挂牌售卖!

    第十五天。

    好容易脱困,到了一能暂时安身的地儿。

    主家,号称生而知之者,不大点儿的孩子,咋瞅咋恕�

    晕乎的奉命去武库挑选兵刃,倒是大户人家,东西着实不错,找柄趁手的。

    以为时来运转,耍了几个套路。

    没明白咋个事儿,蹦出一老牛鼻子……

    这一顿!

    打冒烟了!

    张仲坚简直欲哭无泪,个个儿有那么衰吗?

    高哲没关切张仲坚,当头问道:“能联络到你师父么?”

第二十三章 只能看,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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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师父?”,张仲坚对高哲的询问感到惊讶,迟疑后答道:“能找到。”

    高哲双手十指交叉,放置面前,道:“我给你一千金,你带去找你师父,什么都不求,就约他来见一面即可。”

    张仲坚张大嘴:“一千金?见一面?”

    高哲肯定的说“对”,接着仰仰身子,道:“如果你想,完全可以拿了这一千金,消失得无影无踪,过上富足的日子,压根儿不需要在我这儿为奴为婢做下人。”

    不等张仲坚作何反应,高哲拂袖道:“去吧!账房那里我吩咐好了。”

    张仲坚惊愕交加,或许也有受紫阳道人按地上一顿狠干、脑子还发懵的影响,他浑浑噩噩的听话往外走,快到门口儿才寻思出味儿,道:“你……真的不怕,我一走了之?”

    高哲眼皮不眨,道:“为什么怕?”

    张仲坚眉头皱的老高,似有怀疑。

    高哲笑了笑,道:“我于少府寺买下你,不是冲你的人,是因为你说的那句‘不想像畜牲一样,叫人掰开嘴看牙口一样挑挑拣拣的买下’,我记忆犹新,并欣赏你的傲气。这一千金,花的值得。”,停顿下,他继续道:“你说你想做季布那样的人,我相信你,所以托付你……这一千金,花的值不值得,我不知道,但终究会知道。”

    张仲坚面色闪烁不定。

    良久。

    张仲坚郑重的一抱拳,大步流星而去。

    望着张仲坚消失的地方,高哲的小脸儿慢慢的拉下,恢复平常,旋即转为阴沉。

    欣赏?相信?

    瞎话!

    没召张仲坚来前,高哲断片儿那么长时间,干嘛呢?

    想事儿呐!

    明显的一个问题摆着,紫阳道人偶尔是不怎么着调、为老不修,但他不至于不懂规矩分寸!

    紫阳道人属于客人身份,既然是客,那就要尊主。

    为什么晓得张仲坚是高哲的新护卫,紫阳道人还要出手打他?此等行径,无亚于挑衅高哲、挑衅秦国公府的威严,以及他竟找了个“江湖恩怨”的烂借口。

    高哲起初不懂,等紫阳道人介绍完张仲坚的师父法一十三,才醒悟。

    紫阳道人故意用“江湖恩怨”的字眼儿,勾起高哲的兴趣儿,诱/惑高哲追问的。

    紫阳道人阐述的中心思想,概括——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或许紫阳道人有所夸大他与法一十三的纠葛宿怨,但有一点八成不假,法一十三绝非好鸟!

    并不是说,张仲坚一定不好,他也有可能言行一致,如他表露的那样。

    但。

    一个心狠手辣,曾弑主流亡的师父,他教出来的徒弟,随他的可能更大无疑。

    紫阳道人打了张仲坚,提醒高哲为其一,其二恐怕真的是告诉张仲坚!不是告诉张仲坚他揍过法一十三,是告诉张仲坚不要起歪心!

    高哲理解紫阳道人绕着圈儿的好意,可他有自己的想法。

    高哲疑心病重,存隐患的人,他都不信任,偏偏张仲坚前景光明、潜力极大、价值很高,不是狠了狠便能放弃的。

    合计合计,高哲赌徒的性子上来了。

    高哲不在乎两千金的得失与否,钱财没了可以挣,人才却难得。他要考验张仲坚的性情,和搂草打兔子的图谋法一十三!

    法一十三能几度争锋紫阳道人、能教导出张仲坚一等弟子,说明不俗。他年老体衰、遍地仇家,危险性大大降低,同样符合高哲与沈万三商议的,对构建杀手组织、教育那些幼苗儿的导师人选定位。招揽他加入,不正合适?

    是故。

    命运坐庄。

    高哲坐闲。

    高哲出手阔绰,是个豪客,一把下注两千金。

    结果需要等待。

    然。

    按照高哲的理解,不伴随风险,因为他从没将两千金放在眼中。

    那么……情况有四。

    不亏。

    张仲坚没请到法一十三,自己也没归返。

    高哲由此看透张仲坚,排除身边的妨害。

    小赚。

    张仲坚没能请到法一十三,他自己归返。

    高哲可以信张仲坚,多了一个有用的帮手。

    大赚。

    张仲坚、法一十三,全部到来。

    高哲可以信张仲坚,同时去说服法一十三留下。

    假使法一十三拒绝高哲,只能怪高哲自己手段差。

    全胜。

    张仲坚、法一十三,全部到来。

    高哲可以信张仲坚,同时去说服法一十三留下。

    假使法一十三没拒绝高哲,师徒尽入囊中,完美!

    十天半个月,一切自见分晓。

    关于张仲坚,高哲觉得做到这个地步,够了。他不由想起和张仲坚同时到来的张出尘,她……怎么处理?

    “铃铃铃……”

    风铃阵阵。

    高哲一个激灵,断了念头,不悦道:“怎么啦?”

    门外传来声音:“有人给世子送了封信。”

    高哲道:“拿进来!”

    门扉开启,入内的侍女,让高哲一愣:“怎么是你?不去休息一晚?”

    卞氏低着头,小碎步到高哲面前,跪下身,双手呈递信笺,道:“奴婢……不累。”

    高哲接过书信,上边写着‘世子亲启’,笔记他熟悉,沈富、沈万三的。

    想到啥了,高哲对卞氏道:“你先别走。”

    用烛火烧开蜡封,高哲抽出一张纸,简单的一句话:嘉惠坊,东南角。

    高哲懂得,沈富是禀告他,在嘉惠坊、东南角买下了作为据点的容身处。换句话讲,筹备的情报组织、杀手组织暂时的老巢确定了。

    高哲将信笺、信封扔到火盆烧干净,转头道:“你女儿,张出尘,她叫张出尘,对吧?”

    卞氏点头。

    高哲语气不容反驳,叙述道:“我过两天送她去一个地方,好好的培养她。”

    卞氏一急,开口欲言。

    高哲冷下脸,抢道:“憋着!”

    卞氏贝齿紧咬红唇儿,话咽到肚子里……柔嫩的肩膀轻轻颤抖,委屈的无声落泪,惹人怜爱至极。

    高哲怦然心动,伸手挑起卞氏的下巴,左瞧瞧、右看看,目光瞥见自己的小手儿,登时意兴索然。

    “这两天,珍惜和她相处。”,高哲道:“哦!放心,不是青/楼/楚/馆那样肮脏的勾栏瓦舍、也不是你们母女的生离死别!好好在府上做工,表现得好,未来我会开恩,让你见她!”

    高哲挥退。

    卞氏快步逃跑,到外屋压抑哭诉。

    高哲臭着脸,嘟囔道:“你伤心?我特么还伤心呢!只能看,不能吃!”

    摇头甩掉旖/旎的心思,高哲……

第二十四章 我在日出,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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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冬月初四。

    高哲醒的很早,正应了那句,心眼儿多的人觉少。堪堪卯时他就折腾起床,叫一干侍女手忙脚乱,又是烧温水、又是备青盐、又是挑衣裳的,忙活的团团转,恨不得长八只手,能把这位小祖宗伺候周全。

    洗漱更衣完毕,天色也才蒙蒙亮,高哲裹上厚实的狐裘大氅,迈出自己住的屋门到外边,漫无目的的游逛散步。

    大雪过后的连续几日,气象都很不错,高哲伫立空旷校场,眺望东方,凝视赤红徐徐,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晨练的紫阳道人,怀抱锟铻铁古剑、银丝扫尾拂尘,款步及至。

    高哲仿佛毫无察觉。

    紫阳道人老远儿瞅高哲傻站,凑合到跟前儿,童心旺盛的探头探脑,顺着高哲的目光瞧。

    闹不明白高哲看啥,紫阳道人忍不住道:“世子发什么愣?”

    “人生似阳,朝蓬勃,午鼎盛,暮惨淡,或有阴晴雷雨、寒霜风暴,莫测无常。”,高哲眼睛呆滞,双手拢袖,捂着暖炉,话锋一转,叹息:“纵使精彩……天地间,也不过白驹之过郤,忽然而已。”

    紫阳道人一时搭不上词儿,压力挺大,用闲余的右手狠狠搓了把脸,咬牙低吼道:“世子!你刚七岁不到!七岁不到!你还是个孩子呀!”

    高哲双眸一变,鲜活灵动,笑道:“生而知之者,哲也。”

    紫阳道人:“……”

    高哲半侧身子,从东到西划了个弧线,然后指着东方,下了道儿:“我在日出,你在哪儿?”

    言毕。

    高哲一甩脑袋,小马驹儿一样,跑个没影儿。

    紫阳道人琢磨半天,无奈的唏嘘:“妖孽啊!这人骂的!不如痛快点儿,给贫道来句‘快进棺材的老东西’中听!”

    调/戏完紫阳道人,高哲心情不错,潦草的喝了点稀粥果腹,便叫来杨继业,命他套好马车、安排人手,大张旗鼓的出门访客。

    国公自有国公的规格架势,包括出门的仪仗。高哲虽不是国公,但他的国公老子死了,世袭罔替的前提下,他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选。用国公的待遇,不算僭越逾距,惹不得任何非议。

    遂。

    车马四驾,护卫五十,鸣锣开道,旗、牌、伞、扇,一应俱全。

    路人频频侧目,报以好奇。

    自高哲之父高毅亡故,秦国公府好多年没这样排场张扬。

    长平王府。

    高哲的大动静已让邱瑞知晓,分外给面儿的派儿子迎候。

    邱瑞之子,名唤邱福,表字彰赫,二十七八岁左右。

    邱福长的和他父亲有几分相似,身材欣长,浓眉大眼,颇为英俊。可惜!皮囊表像!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他属于典型的“虎父,犬子”的范畴,有个强悍的爹,却一点本事没学来。并且他常常留恋烟花场所,与人争风吃醋,委实纨/绔荒唐。

    高哲作揖见礼,笑道:“拜见彰赫兄!”

    邱福还了一礼,道:“高世子请进,家父在正堂。”

    高哲再次颔首致意,领先半步走着。

    大概有邱瑞的耳提面命,邱福表现的算得体,饶是如此,他频频看高哲的目光,亦充满探寻……发现什么稀有动物那种。

    高哲不搭理邱福,打心眼儿里,他没瞧得起这人!

    正堂。

    不同上次,邱瑞这回于门前等着,显得重视。

    高哲躬身拱手:“晚辈高哲、高子伯,拜见王爷!”

    邱瑞先使眼色支使邱福滚蛋,后笑道:“子伯请起,入内再叙!”

    礼节周全了,称呼亲切了,说明地位提升了。

    二人落座。

    邱瑞唤人取茶汤、火盆等齐活儿,单独相处高哲。

    邱瑞生硬的来了句开场白,道:“子伯不简单呐!我可听说定彦平显摆炫耀,他要收个好徒儿,就是你们家三弟!”

    高哲心思玲珑,看出邱瑞每每欲言又止的矜持,主动问道:“王爷忧心忡忡,是有难处?”

    邱瑞散去笑容,道:“我用了你的建议……”

    高哲道:“嗯?”

    “大肆购买田产、房产,尤其参与了少府寺的拍卖。”,邱瑞尴尬道:“昨天我还入宫见陛下,讲了欲用王位换国公位……”

    高哲有所预料般道:“陛下没同意!”

    邱瑞闷闷的道:“陛下净说我劳苦功高之类的话。”

    高哲凝视邱瑞,道:“您,说没说……怕子孙不肖败坏名誉,所以求用王位换国公位的话?”

    邱瑞老脸一红,讷讷道:“忘了。”

    高哲看出了门道,闪过一丝不悦,接着夸张的一拍手:“那就对了!您必须得说!”,组织话语,他接着侃侃而谈:“恕晚辈冒犯,王爷爱惜羽毛、洁身自好,人尽皆知!您陡然效仿文终候萧何自污声名,旁人不见得信!但如果您打着怕子孙不肖败坏名誉的借口,要求王位换国公位,有一个冲突的对比……”

    邱瑞见高哲没继续,催促道:“如何?”

    高哲笃定道:“别人会觉得,王爷您表面是韬光养晦,本质是视名节如命!”

    邱瑞衡量着,猛地一击掌,道:“名节,涵盖忠诚!”

    高哲微笑,道:“王爷明智!”

    这是个复杂的命题,论证的结果——视名节如命的人,不会做任何有辱自己声誉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有二心,对皇帝不忠,做什么乱臣贼子。

    高哲补充道:“王爷无需着急,一请不行,二请,二请不行,三请!您要表达足够的决心,给天子台阶下,不能想一蹴而就。”

    邱瑞大悟,长舒口气。他一个草莽出身的人,混迹波诡云谲的庙堂,为难多矣!

    高哲饶有深意的道:“两权相利取其重,两权相害取其轻。犹豫……祸根!”

    邱瑞喟然。

    高哲端起茶汤,垂首小小的抿着。

    当初高哲给邱瑞的谋划立意,可不是现在这个,好在换汤不换药的圆上了。

    并非高哲的主意没价值,是邱瑞摆脱天子猜疑心切,没把握好时机运作。他还好面儿没拉下脸,毕竟喊着“怕子孙不肖有辱名誉,用王位换国公位”的行为,会给邱福造成百万石的伤害,今后可能抬不起头做人。子不教,父之过,对他影响也不咋好……反正他自己搞砸了,整的失去继续执行的信心。

    高哲心明镜儿,逢场作戏,配合没拆穿,顺带拱拱火儿。

    估计邱瑞反思过,错在自己,否则他今儿能这么客气,不给高哲摆脸子看才怪!

    邱瑞摆平自己的烂摊子,才想高哲今日上门,必无事不登三宝殿,笑道:“子伯此来,有何贵干?”

    高哲放下茶碗,道:“王爷已经知道晚辈三弟拜师定车骑,且明说了吧!晚辈想在望春楼摆下筵席,把二弟、三弟的拜师仪式,合并举行。秦国公府的境况您知道,晚辈分身乏术,无力全程参与两次。”

    邱瑞犯了嘀咕,忌惮道:“望春楼?那是太子的地方,我和定车骑一起……合适么?”

    高哲笑道:“王爷放心!做东的又不是您?再者,晚辈已邀请兴国公见证,到时候您再呼唤几位旧友,定车骑那边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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