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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然回首爱还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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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姐你这么聪明,是离开叶子政还是继续待在他身边,你看着办吧。”李安琪说着便看着许墨不再说话。
许墨心里涌上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愤怒、震惊,到最后都慢慢地化成了悲伤,又渐渐地成了灰心,可是却又透着不甘。她是真的爱他,那些日子,那些时光,她真的爱他,全心全意,满心欢喜地爱。
“许小姐,如果你一定要怨,就怨命。我相信像你这样的女子,肯定是不愿意将就的,可是有些事情是天定的,不服也不行。”李安琪说着,推过来一张卡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许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我会非常乐意的。”李安琪说着,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仿佛失魂落魄的许墨,便站起来走了。
生隙(3)
许墨还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才默默地拿起了李安琪递过来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她机械地收好了。掏出电话来,满心都是难过与恨意,又抱着一点点希望。她拨着那个熟悉的号码,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她在颤抖,许墨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好似在剧烈地抖动着一般。
电话滴滴的声音冰冷而单调,许墨紧紧地握着它,终于等到那边接通了,还没开口,眼泪却掉了下来。冰冷的泪珠,大滴大滴地落下,噼啪地落在桌面上。
“许墨?”叶子政在那面唤她。
许墨听着那声音,说不出是恨还是心酸,只是握着电话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边的叶子政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一般,语气变得急促起来,问道:“你怎么了?”
许墨听他这样一问,才擦干了眼泪,慢慢说道:“叶子政,我想见你。”
叶子政犹豫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现在不行,我有急事。”
许墨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般,嘴角却浮出一个凄凉的笑来,一颗心只觉得越发地沉了下去,却又伴着无边的恨意,只是说道:“我只想当着面问你一句话,问完了绝对不会再缠着你。”说着便挂了电话,眼中凄楚的笑意中又透出一股绝望的寒意来。
叶子政挂了电话,心中只是突突地跳,又觉得莫名的心慌,顾不得老爷子在身后呵斥,急急地出了门。一路上他开着车,心里只是七上八下,隐隐地猜测到是什么,只是不敢深想。情急之下,他又觉得莫名的烦躁。
许墨站在窗边,看见叶子政的车子徐徐驶了进来。她以前总是笑他,开这样的车,活该找骂。天色已经慢慢地暗了下来,晚霞灿烂,照在这偌大的小区里,有一种别样的美。叶子政走在那薄光中,越发显得光彩夺人。许墨见着,心中越发只是觉得难过,看着那身影,仿佛有一种说不清的恨意。她紧紧攥着那窗帘,仿佛是怕自己支撑不住了一般。
她从来没有像这样憎恨过什么,那样的痛,痛得皮肤一寸一寸地绷紧,又仿佛无数的虫蚁啃噬在她的心头,眼前却总是浮现着李安琪微笑的脸:“许小姐,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那样多的女人,我都忍了。多忍你一个对我来说也没有关系。”她这样待他,以为他也如她一般待自己,却不料原来到头来不过是惘然一场。
许墨的心里涌上一个执念,她一定要当面向他问个明白,要他当面讲出那句话来。
电梯一直没有下来,叶子政心里越发不安起来,顾不得许多,想了想,便直接走了楼梯。空荡荡的楼梯间回响着他急促的脚步声,原本安静的空间突然响起的声音,越发让他心慌意乱起来。
叶子政走到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反而生出一种惧意来。本来要伸手敲门,想了想,却又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找出钥匙开了门,他走进去,只见许墨站在窗边,微暗的光线下,她的身影越发显得羸弱,单薄得让人心疼。叶子政心里一阵难过,却只是走上去搂住她,轻轻问道:“什么事情,这么急?”
许墨在叶子政的怀里没有动,可是他却觉得她好像变得虚无了一般,心里没有来由地一阵害怕,可是面上却只是笑着,说道:“我来得还算快吧?你就不要生气了。”
许墨推开他的手,转过身抬起头冷冷地看住他。叶子政本来还要再说什么,可是她的眼神那样的冰冷,透出刻骨的决绝,她整个人站得笔直,仿佛像一支箭一般。叶子政的心头不禁透出一种惧意来,几乎要乱了方寸。他的人生一直都是予取予求,从来没有什么让他觉得真正地害怕过。可是此刻,却被许墨那冷冷的凌厉的目光刺到了内心深处。
生隙(4)
“叶子政,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要结婚了?”
叶子政一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本能地抓住许墨的双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片浮木,急切地说道:“许墨,你听我说。”
许墨却不等他说完,只是一把推开他,后退了一步,又问道:“你说,你是不是要结婚了。”
叶子政心里涌起一阵烦乱,看着许墨说不出话来。许墨也不再多问,只是整个人慢慢地往后退。叶子政见她向后退着,像是发了慌,走上来一把把她抱在怀里,说道:“许墨,你听我说,老爷子和李安琪的爸爸联了手,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是清楚的。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们会结婚的。”
许墨的眼中落下泪来,唇角慢慢浮起一个凄楚的笑来,她抬起头来看着叶子政,说道:“那好,叶先生,我祝你和李小姐新婚快乐,永结同心。”说着便要挣脱叶子政的怀抱,可是她越挣扎,叶子政便越用力。他抱着她,无论她如何地挣扎、推搡都不肯松开半分。他急切地寻着她的唇,吻了下去,又说着:“许墨,我姓叶,有些事情我不能不管,你要理解我。”
“理解你。”许墨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眼底浮上泪花,看着他说道:“叶先生,因为你姓叶,所以我就应该理解你,体谅你?那谁来体谅我?我不顾羞耻,三更半夜跑到你怀里,现在这样,是不是就活该我咎由自取?”
叶子政见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说不出是爱还是怜,只一把抱住她,不再让她动弹,吻上她的唇,不肯让她再说下去。他的唇狂乱而炙热,而许墨却觉得说不出的恶心,只是拼命地推拒躲闪。可是叶子政却抱紧了她,无论她如何地躲避,终是没法逃开。许墨便安静了下来,不躲闪,也不看他,任由他的唇吻过来,只是静静地顿在那里,不回应。
叶子政的心慢慢地凉了下去,仿佛如同那怀中人的温度一般,他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温度。明明人还在他的怀里,可是却再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他捧住许墨的脸,看着她,目光中充满贪恋,又带着火一般的热切,好一会儿,才说:“许墨,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恨我,其实我也恨我自己,恨我自己这样不要脸,这样卑鄙,明知道自己要跟别人结婚了,却还是不能放开你。对不起,许墨!以前,我不能放开你,现在,以后我都不能放开你。就算你怎样恨我、怨我,我也不能放开你。”
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模糊的泪光中,她看不清他的脸,闪闪烁烁,只觉得遥远又陌生。那些日子,那些事情在她的眼前一幕幕地浮现出来。他说过他要永远跟她在一起,可是永远这样的远,到如今一切却都已经戛然而止。许墨只觉得一切都轰然倒塌,犯过的那些傻,爱过的那些甜,到如今,都不过是枉然。
心口剧烈地跳动着,眼泪汹涌而出,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伤心过。父母去世时,她年纪还小,还不能真切地体会到那种生离死别的痛。叶子政看着她,犹豫地伸出手去拭她的泪。见她没有躲闪,禁不住用袖口去擦拭起来。她的眼泪不停地涌出来,仿佛再也无法擦拭干净。
好一会儿,许墨才看着他,眼中仿佛伤心,又略带着企恋,又仿佛万般地无奈,只是哽咽着道:“子政,我真的想跟你天长地久。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拥有特权,也没有想过要有多少财富。我只想跟你在一起,生一个孩子,和所有的平常人一样,平平安安到老。”
许墨说得断断续续,胡乱地擦拭着汹涌而出的眼泪。她那样好强的一个人,心中不知道是怎样地万般无奈,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叶子政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拽住了一般,接着便被无数细密的丝线勒紧了,透不过气,又透着隐隐的不见血的疼。他看着她,眼中浮现爱怜、关切、迟疑等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
许墨看着叶子政,看着他眼中闪现过万般的眼神。到最后,终于都慢慢地沉静了下来。许墨心灰意冷,原本残存在心中那最后一点点希望也终于泯灭了。她不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叶子政追了上来,抱住她的腰说道:“许墨,我说过了,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许墨笑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住他问道:“叶先生,你所谓不会放开是什么意思?跟你平常做的那样,在不同的地方,养着不同的女人?”
她的眼中好似还有些恍惚的笑意,心却像是突然碎掉了一般。太痛了,痛到极致就没有了感觉,只觉得灰心,那样那样的灰,仿佛一直蔓延到了天尽头一般。
屋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外面的其他屋子的窗口亮起了安静的灯光,那样静寂的光,无声地看着这尘世中的欢喜与悲伤。
彼岸(1)
从此之后,山长水阔,青山路远,不论曾经有怎样的山盟海誓、生死相依,到如今,也都只是路人。
叶子政拿走了许墨的手机,又掐断了屋里的电话,反锁了大门,确定许墨走不了了才离开。一路上叶子政的手机响个不停,他也不看,直接便关了机。刚一进家门,就见李安琪迎了上来。
“你干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
叶子政并不理她,径直往前走着,把车钥匙随手一扔,便要进房间。就听见李安琪在后面说道:“你爸找我们俩,应个卯也是要去的吧。”
叶子政听她这样说,才回头看了她一眼,便往老爷子的书房走去。李安琪在后面看着叶子政,看着这个自己喜欢的就要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那样地玉树临风、鬓发如裁,那样地让人仰慕。李安琪想着,不禁昂起了头,随着叶子政走了过去。
叶子政原本以为老爷子又要一顿好训,没料到他居然语重心长,絮絮叨叨说起了家长里短,从自己的牙牙学语说到长大成人。叶子政抬眼望去,发现父亲已经满头白发了,真的老了。小时候,他对这个爸爸只是怕,他工作忙,一年到头,连面也见不了几次,见了面便是劈头盖脸一顿好训,要不就是一顿好揍。所以,小时候,他是不愿意见他的。一眨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叶子政看着父亲,又不禁想起了许墨,心里只觉得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来。
叶子政每天都来看许墨,给她带吃的,玩的,或者陪她说话,她只是不理。
“土豆丝,你最喜欢吃的。”
许墨只是将头转向一边,不看他。叶子政也不在意,只是慢慢放下来,说道:“不喜欢呀,没关系,还有别的。”叶子政边说着边将带来的饭菜一样一样端出来,又说道,“这两天我就找个人来照顾你。看了几个人,都怕你不喜欢。”
好一会儿,许墨终于转过头来看了看叶子政,这些天他瘦了很多,眉骨都突了出来,依然还是那样的朗眉星目。他难得有这样的好耐心,看得出来他不惯做这些事情,动作有些笨拙。许墨看着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心酸,终于开口说道:“叶子政,你放我走吧。”
叶子政听了她的话一怔,却没有抬起头来,很快又开始继续手里的动作,也不看她,只是笑着说道:“你又说什么傻话呢?”
许墨听他这样说,也不再理他,只是又看向了别处。叶子政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知想了什么,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了,走到许墨的面前,握住她的手说道:“许墨,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放你走,你还年轻,我不应该这样缠着你不放。每次见你,我都跟自己说,就这一次,这次之后就再也不跟你联系了。可是慢慢地我才明白,喜欢一个人,想念一个人,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后来,我就想,就算你要恨我,哪怕你不再爱我,我也不能放开你。”
许墨强忍着自己眼中的泪,没有说话。叶子政说着,握起许墨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侧轻轻地摩挲着,说道:“许墨,我不是为了要你原谅我。我不想负你,可我为人子女,有些事情真的是没有办法。我知道事到如今,不该再这样强留着你不肯放手,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有时,只要一想到,你就要离开我了,我就会难过得受不了,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走。”
许墨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叶子政又说了很多的话,可能是他最近真的太累了,到最后竟然靠着许墨睡着了。许墨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动,大概到半夜时分,屋子里的灯没有开,只有叶子政手机的指示灯一明一灭地闪着。许墨看了看叶子政,轻轻移了移,叶子政却很快又靠了上来。许墨心里一惊,见叶子政很快又睡熟了,心里才慢慢平静下来。
彼岸(2)
许墨一直留着李安琪给她的那张卡片,仿佛一开始就知道有一天会用上它的。李安琪接到电话也并不惊讶,仿佛一直都在等这个电话一般。
第二天,叶子政醒得很早,见身上还搭着一块薄毯子,心里不禁欢喜起来。抬头见许墨站在窗户边,不禁走过去抱住她,说道:“早上天气凉,当心感冒了。”
见许墨没有推开他,叶子政心里越发地高兴起来,仿佛试探般地轻轻向她靠了靠,又怕她不耐烦,只是慢慢地向她的额头吻了过去。许墨没有像往常那般推拒他,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你结婚有很多事情要忙吧?”
叶子政听她这样一问,不禁怔在那里,偏偏这时手机又响个不停。叶子政站起来走开去接了个电话,挂断了,才又走过来,犹豫了一下,说道:“对不起,我必须要走了。”
许墨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这个小区很大,房子却不多,这个时候还十分安静。中心花园里开着五颜六色的花,隔得太远,许墨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花。
叶子政看了一眼许墨,只见她站在那里,微侧着头,睫毛上仿佛还有未干的泪珠,微微地颤动着。好一会儿,动了动嘴,本来要说什么,却到底没有说出来,只是看了一眼许墨,才转身走了。他走到门口,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许墨,你等我啊。”
机场的人很多,许墨排在队伍的后面,耐心地等待着。前面是一个外国的旅游团,人数很多,在一起交流着各自买的纪念品。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轮到她了,很顺利,工作人员拿着她的护照只是看了她两眼,便盖章了。
办完了全部手续,许墨坐在登机口的椅子上,看着玻璃墙外面一架架的飞机,升起,落下,如此反反复复。她看见旁边的一个女孩子一直在和自己的男朋友讲着电话,脸上的表情十分鲜活,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嗔怪,一会儿撒娇。直到广播催促开始登机了,她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叶子政和李安琪的婚礼很简单,没有什么客人,只有几位特别要紧的长辈。两人也没有穿礼服,形式都是依着老式的礼数,给长辈敬烟、敬茶。整个过程叶子政都心不在焉,又觉得心绪不宁。忍不住瞅了个空,对乔江川说道:“你替我去看看许墨,我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有事。”
乔江川见他眉目之间尽是忧虑之色,本来到嘴边的话也就忍了下去,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离开了。
晚上的时候,客人都走了,李安琪坐在梳妆台前卸妆。房间里还是一团喜气,家具和床头都贴了大红的双喜字。床上还铺着红艳艳的新被,床头摆着一男一女两个玩偶娃娃,十分可爱。
叶子政站在那里抽着烟,淡淡的烟雾环绕,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叶子政扔了烟头,走到李安琪跟前,问道:“许墨到哪里去了?”
李安琪看了一眼叶子政,只管继续手里的动作,说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死心?她走或者不走,你又能怎么样呢?你还以为许墨还能那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你吧?”
叶子政听她这么一说,走了一步上来抓住她的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狠狠甩开了,拿起车钥匙走了出去。李安琪坐在那里,被叶子政摔门的声音惊得回过神来。李安琪慢慢地抬手取下耳环,那耳环是叶子政的母亲送的,宝石镶得十分精致,应该是家传,已经有点旧了。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为何,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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