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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乐园-第7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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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玄也在这只手的驱动下,剑锋一转,在其身侧划了一个半圆,横劈向了段克亦身后的那名偷袭者。

    在剑锋接触那人的身体之前,段克亦就知道对方已是必死无疑。

    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和出色的耳功,段掌门只需听对方冲破地板时的声音,就能知道对手大致的身形、年纪、以及内功修为;所以他确信,这个人绝对接不下这一剑。

    而事实,也如他所料……

    那第二名偷袭者倒是对段克亦的剑招做出了反应,他竖起刀锋来格挡这一剑,然后,他的刀断了,他的胳膊断了,他的躯干也断了。

    苦练五十多载童子功所换来的内力加上千锤百炼的剑招,对上一个二流刀客的刀式,就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江湖这个不怎么讲究公平的地方,也只有“勤学苦练”这四个字是最公平的。

    段克亦的天资谈不上有多高,也从没有过什么扯淡的武林奇遇(比如掉落山崖后吃了奇怪的东西而内力大增、遇到隐士高人将神功和功力倾囊相授、因某种原因被迫和美女高手滚床单并且获得其所有功力等等),但他依然当上了点苍掌门,并以“探云侠客”之名睥睨江湖。

    其实,他做的事情,很多人都做过,无非“苦练”二字。

    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两个字前面再加上“坚持”这个前提的,也不是每个人能五十年如一日,即使在成名之后、在当上掌门后,还能保持这种刻苦的。

    叱——

    就在段克亦解决掉第二名者的刹那,惊变!

    那一瞬,一支尖锐的钢钉,从地板下骤然探出,正正好好地穿透了段克亦那支撑脚的脚掌。

    他当即在心中暗道了一声糟,看来……对手的智计和歹毒,超出了他的预估。

    中招之际,段克亦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仅是之前的暗器齐射,就连那两名偷袭者的性命……也是幌子。

    真正要命的一击,是这支钢钉。

    “我劝你不要再动。”这一击得手后,一个粗犷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那只会让毒发得更快。”

    这话,没有让段克亦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脚上那略带麻痹的痛感,早已告诉了他这钢钉有毒的事实。

    吱——

    很快,那说话之人便推开了已经被暗器射得破破烂烂的房门。

    他的手上,提着一个灯笼,灯笼的亮光照亮了这黑暗的房间(屋里的油灯在之前的暗器齐射中已被打灭),也照亮了他的容貌。

    那是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好似一座人形的铁塔;刀削斧劈般的容貌和身材,与他那嗓音十分契合。

    “屠纪……”段克亦看着那人,冷冷言道,“段某尚不知……狂虎帮暗箭伤人的本事,原来如此出色。”

    段克亦显然是认识对方的,来者正是狂虎帮帮主,人称“虎面罗汉”的屠纪。

    “呵呵……”屠纪冷笑,“那就对了,正因为出色……才没人知道啊。”

    这话很有道理,死人是没办法到处去乱说话的。

    “可惜啊……”段克亦道,“比起这种死法,我倒是更愿意死在‘罗汉斗虎掌’下。”

    “你不必用这种方法来激我。”屠纪脸上的笑意犹在,“我知道你打得是什么算盘……我是不会上钩的。”他顿了顿,接道,“段掌门,你我心里都很清楚……既然我选择了这种方式来对付你,那就表明,我已然承认了你的武功比我高;我甚至可以坦白地告诉你,即便让我再练个十年八年,我也没有把握能打赢现在的你。”

    闻得此言,段克亦心里一沉,他知道……把对方引到自己身前的计划是不可能实现了:“哼……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那是啊……若没有这点自知之明,我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回了。”屠纪的语气,颇有点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意思。

    而且……说这话时,他也是一动不动地站在房门口,半步都不往前迈,摆明了就是不给对方任何殊死反扑的机会。

    “段克亦,你是高手,也是光明磊落的大侠。

    “所以。你有权利去高傲。

    “但……你也有义务为这份高傲付出代价。

    “今夜,便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

    说话间,屠纪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冷:“不用担心你带来的那些点苍弟子,他们都已经在黄泉路上等你了。”

    段克亦的脸色铁青,愤怒加速了他的心跳和脉搏,也加快了毒素在其体内生效的速度。

    “姓屠的……终有一天……”段掌门还想留下最后的遗言。

    但屠纪一脸冷漠地打断了他:“我知道……不得好死嘛,这话我听得多了,但说这话的人都死了,我还活着,活得比他们都好。”

    言毕,他缓缓退后了几步,直到这最后的时刻,他都没有去背对对手、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兄弟们,送段掌门上路!”

    随着屠纪的一声令下,又一轮暗器的集火到来,而这一次……段克亦却是连举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

    与此同时,王穷的大宅内。

    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道人影,默然地走出自己的房间,站在了空荡荡的院中。

    他就这么站着,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言不发。

    片刻后,一点亮光,忽地出现在了离他十米不到的地方。

    灯光处,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女的则面无表情地提着一盏造型奇诡的提灯。

    “呵……这位先生,起得真早啊。”封不觉含着笑,跟对方打了声招呼。

    程威站在那儿,冰冷的眼神死死盯住眼前二人,没有回应。

    “我们是来拜会王穷王老板的,不知……你可否去通报一声?”觉哥若无其事地说了下去,并毫不客气地提出了一个要求。

    又沉默了五六秒,程威终于开口了:“你们是谁?”

    他问这个问题,可不是因为他真的准备去为这二人通报了;程威只是想知道一下……这两个放倒了宅邸周围所有暗哨、成功踏入院中的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第1256章 剑神一笑(十二)() 
咚咚咚——

    程威轻轻叩响了王穷卧房的门。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种程度的响动,已足够将他的主人惊醒。

    “谁啊?”果然,没过多久,王穷那半梦半醒的声音便从房中传来。

    “庄主,是我……”程威应了一声,又顿了半秒,再道,“院内……有客人求见。”

    “啊?”王穷翻了个身,瞥了一眼窗外,天色俨然是一片漆黑,“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庄主……寅时。”程威回道。

    一般人听到这里,可能会立刻喊出诸如“你有病啊,凌晨四点见什么客?”之类的话来。

    但王穷的反应不一样——他瞬间就清醒了。

    王穷很了解程威,也很了解保护自己的防卫措施有多么严密,所以,当他听到“寅时”这个答案时,程威之前那句话里特意带上的“院内”二字,就显得有些严重了。

    放眼整个武林,能在这个时间,来到王穷所在的院落中的人,也是屈指可数;更奇怪的是,身为护卫之一的程威,居然还帮对方来通报了一声?这是什么情况?

    “嗯……”王穷沉吟了一声,在这一息之间他思考了许多事,然后,他开口道,“让他们进来吧。”

    “这……”程威犹豫了一下,“直接进您的屋子?”

    他问这话的时候,屋里的王穷已经自己把床边的炕桌给搬到了床上,并用一个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啊,对,你也进来好了。”王穷甩灭火折子时,如是回道。

    见屋里已有灯光亮起,程威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回了声“是”后,便转身将那两位“客人”引到了屋前。

    不多时,程威就推门进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庄主。”程威进屋后,恭敬地对王穷道,“客人带到。”

    “这两位是……”王穷一边打量着觉哥和若雨,一边开口询问。

    “好说。”封不觉顺势抢过话头,冲着王穷很不走心地来了个抱拳拱手,并言道,“在下破剑茶寮寮主,封不觉。”他又朝若雨那边抬了下手,“这位是我的师妹黎若雨。”

    他这次没有给若雨冠上“夫人”的名号,倒不是因为他不想,只是因为若雨事先就跟他打过招呼,让他不要占这种“略显幼稚”的便宜。

    “破剑茶寮?”王穷听到这四个字后的反应,却是出乎了觉哥他们的意料,“破剑茶寮……破剑茶寮……”他低声地、反复地念叨着这四个字,露出了沉思之色,足足一分多钟后,他才看着觉哥念道,“你真是破剑茶寮的封不觉?”

    这一刻,觉哥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笑着道:“哦~没想到,王老板竟听过我的名号。”

    王穷没有理会对方的试探,而是接着问道:“你能证明一下吗?”

    “你想要怎样的证明?”封不觉摊开双手道。

    “无所谓,你自己看着办。”王穷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

    “呵呵……好……你很不错。”封不觉笑了,他看王穷的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

    言毕,觉哥原地抬腿,往“上”走了一步。

    他的动作很普通,就像是走上台阶;只是……他的眼前根本没有台阶。

    但他还是“上”去了——利用【踏虚】那可以站在半空的能力,觉哥就这么凭空站在了离地一步之遥的高度,浮在了那里。

    对此,若雨自是见怪不怪,但程威的表情可就精彩了。

    程管家的武功不低,他所见过的、堪称神奇轻功也不在少数,但像这种不需要任何准备就能“踏空而立”的能耐,他全然理解不能。

    “嗯……看来你确有可能是封不觉。”王穷看到这一幕时,倒显得挺淡定,好像是在看什么戏法儿。

    “只是‘可能’,而不是‘肯定’吗?”封不觉接道。

    “我还得问你几个问题,才能确定。”王穷道。

    “你问。”觉哥很干脆地应道。

    “敢问封寮主……今年贵庚?”王穷道。

    “不知道。”封不觉几乎脱口而出,且理直气壮。

    “不知道?”王穷用疑问的口气将那三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苍灵论剑时,我便是这般模样;在紫禁之巅决斗时,我也是这般模样;后来到葬心谷里观光时,我还是这般模样……”封不觉何等的机智,他早已明白,年龄并不是对方想要试探的重点,重点在于这些信息,“你要问我几岁,我只能告诉你……活得太久,记不得了。”

    “嗯……”王穷点点头,“说得有理。”他顿了顿,“但还是不能完全证实你的身份。”

    “哦?”封不觉奇道,“这样还不够吗?”

    “不够。”王穷回道,“你有可能就是封不觉本人,但也有可能,你只是一个轻功很好的、且和我一样……看过‘禁武秘录’的人。”

    他口中的这部“禁武秘录”,乃是一部绝密之书,属“三禁卷”之一。

    据传,这三卷书皆深藏于皇宫大内,只有当今天子才有权翻阅;其他人……只要敢拆开封条,便是满门抄斩的罪过。

    由于另外两本“禁卷”所记录的秘密与本文无关,此处不表;这里只说这“禁武秘录”——此书是在该宇宙的“明盛平末年”写成,那一年,被奉为神话的武林盟主“袁圻”病逝,为争夺他留下的武功绝学以及盟主之位,武林中爆发了一场堪称浩劫的争斗。而这场争斗的结果便是……武林诸强斗得元气大损,朝廷见机介入,渔翁得利,将各路势力灭得片甲不留(像少林、武当那样的传统豪强门派,都已在那时覆灭,老牌的帮派中只有丐帮还留下一点香火),残存下的少数帮派,只有接受“收编诏安”,方可留存。

    正是那一年,这个世界的“江湖”变得名存实亡。

    而“禁武秘录”的性质,就像是为那个“江湖”所写的墓志铭;这本书的信息,大部分都由朝廷的情报机关渗透到各门各派中的卧底所提供,其中记录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奇闻秘谈。

    “破剑茶寮”和“封不觉”的事情,在书中自然也有提到,当然了……作为一本以朝廷的立场所著之书,他们对苍灵论剑和葬心谷的事倒不是那么上心的,他们的重点反倒是放在了觉哥在紫禁城上和一美女打架的事件上……

    言归正传。

    王穷,显然是看过那本书的,至于他为什么会看过,怎么看到的……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他是王穷,他自然有他的办法。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皇帝为什么非要杀他这个商人不可。

    “你说的那本书,我倒是头回听说。”数秒后,封不觉又开口道,“但我大体猜得到上面写了些什么……”他耸耸肩,“总之……那不重要,证明自己身份的方法,我还有很多。”

    说话间,觉哥单手轻抬,二指一并,在指尖凭空变出了一张黑色的光牌来。

    “这个……不算是轻功了吧?”封不觉随即问道。

    王穷盯着那牌看了几秒:“这个……有什么用吗?”

    “用法很多。”觉哥淡然回道,“最简单直接的用法……就是扔出去。”

    “扔出去能如何?”王穷道。

    “能伤人。”封不觉道。

    “能伤到什么程度?”王穷又道。

    “至少能把你梁上那位仁兄给弄个半残。”封不觉回这话时,脸上依然带着微笑。

    但王穷的神色,却是有些变了:“嗯……”他又思索了几秒,终于做出了最终的判断,“看来你真的是封不觉。”

    王老板已无需觉哥再做进一步的证明了,当对方察觉“梁上之人”的存在时,已说明了一切。

    这个躲在房梁上的人,名叫程勇,是程威的亲弟弟。

    前文说过,王穷有两个贴身的护卫,一个是兼任管家的程威,另一个……就是程勇。

    和哥哥相比,程勇无论是心机城府、谈吐礼数,都差得很远;但唯有一点,程勇比程威更强——武学天赋。

    程勇的武功非常高,高到可以让王穷都感到“放心”的地步。

    没人知道他练的到底是什么功夫,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人们只知道,一旦程勇出手……对方就会死。

    事实上,他出手的机会也不是很多,仅有的那几次,对阵的都是江湖或朝廷中的一流高手;也只有那样的一流高手,才有能力和机会来到王穷的面前。

    然而,这些人,没有一个在程勇的手中走过五招的。

    如果说程威是王穷的臂膀,那么程勇就是王穷的影子;没有什么比影子更可靠的,因为他无时不刻都在主人的身边。

    甚至有那么几次,王穷在床笫间遭到刺杀,都被程勇给救了下来……

    看到此处,想必各位也明白了,为什么王穷敢于和那么多武林高手面对面近距离地谈话,却丝毫不怕对方突施冷箭或暴起偷袭。

    “那么……”王穷微顿半秒,便问道,“传说中的封寮主……在这深夜来找我王某,所为何事呢?”

    “王老板是生意人。”封不觉道,“我找你,自然是为了谈买卖。”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前走去,并不以为意地坐到了炕沿儿上,“至于为什么选在这个时间来,我也是无可奈何……”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白天的时候,镇上有些‘状况’,导致我不方便进镇;好在……一个多时辰前,那种‘不便’已不复存在了。”

    “那从一个多时辰前,到现在……”王穷对觉哥上炕的行为倒也不是很在乎,从容地接过话头应道,“……你和你的师妹,又去做了些什么呢?”

    “呵呵……”封不觉笑了笑,“我们去找了一个人,问了他一点问题,然后把他的头砍了下来,带到了你这里。”他说完,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当然了,进你的院子之前,我们还弄晕了你宅子周围的守卫,进来之后又和程管家聊了几句。”

    “哦……”王穷点点头,“对了,我还没问呢……”他忽然看向了程威,“老程啊,今儿是吹得什么风?你怎么会乖乖帮他们传话的呢?”

    程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回应王穷的人,是若雨。

    “因为他输了。”她用冰冷的语气言道。

    “他跟你们动手了?”王穷问道。

    “没有。”若雨回道。

    “那他是怎么输的?”王穷又道。

    其话音未落,若雨已微抬右手,握住了佩剑的剑柄。

    那一瞬,她目光一动,凌厉的杀气顷刻间就充斥了整间屋子。

    那杀气仿佛一双无形的手,仅仅扼住了屋内每一个人的咽喉,就连觉哥都感到了那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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