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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皇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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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想去就去吧，我这还需要什么保护啊，土匪都在寨子里面，谁还能突破出来，就算是跑出来，难道他们都知道我就在这个位置，记得多砍几个，弄些人有头跟皇帝换点酒钱，这家伙，又让我抚民，又让我练军的，居然丫的都没给过我一文钱，真当我好敷衍，这首级，我一毛钱都不会少算给他的。”
黑老六则是憨憨笑着道：“好，好，那二少爷你在这等我啊，不要乱泡，我去砍几个首级换点酒钱就回来。”
说着，抽出一把横刀就直接朝着营寨冲了进去。
相对于莫凡来说，虽然看见那些鲜血不在呕吐，但是杀人却兵不是一个好活计，相比他更愿意待在大树底下等候消息，至少眼不见为净。
正在莫凡百无聊奈的算着一个人头二两银子，能弄到多少钱的时候，突然从枯叶丛中蹿出了一个人，一把楼主莫凡，就向后奔去，莫凡刚准备大喊，就被人一手刀直接劈在了脖颈上，晕了过去。
或许莫凡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居然是唯一一个是在自己部队打了胜仗的情况下，还被敌军掳走的主帅了。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天亮，这个时候才发现整个寨子居然都是成年的壮汉，没有一个妇孺，里面身份最高的两个人，也都战死了，被俘虏的喽啰认了出来，正是二龙山的二当家和三当家，而二龙山的匪首，红娘子并没有出现在这里。而且死的和被俘虏的人却基本上都是二当家和三当家的死忠。
张凡这才道：“糟了，中计了。”
黑老六，也才想到：“对了，二少爷。”
两人刚准备去提审那个无名白钱顺的时候，才发现，这家伙早就趁昨晚大乱，跑掉了。
在山里面足足盘桓了十几日，直到没有了粮食，张凡这才率领东江营返回营地。从那些俘虏的口中，张凡几乎翻开了二龙山所有的巢穴，但是却都是人去楼空，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队伍去的时候那是雄赳赳，气昂昂，回来的时候，却是一个个的垂头丧气，不是战斗失败了，而是打赢了，却发现主帅不见了。
零比两千的战绩不管放在明军哪个部队，都可以算做是精锐了，而且杀的还是悍匪，并不是那些农民军。
听说打了胜仗，还救出了很多的商贾，很多的百姓都在沿途准备好了瓜果，准备犒劳这些凯旋而归的战士，而这些战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遵守不拿群众一整一线的军令，还是跟自家团练一样因为莫大人的失踪而闷闷不乐，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伸手拿两边的食物。
但是虽然士兵们不敢拿，但是百姓却不是之会等，见一个个的棒小伙子，目不斜视的跟着队伍前进，那些聪明的百姓，就直接拿起那些吃食，往士兵的兜里塞。
其他的百姓看到这一幕，也纷纷的效仿，虽然军令有规定，不准拿，但却是没有规定百姓不许塞。所以回到东江营的时候，这些人身上都塞满了各种吃食。
“李达，我背上有几个鸡蛋，你拿一下，等下我给分你几个。”
“行，对了，我这怀里还有两个香瓜，刚才是一个女子硬往我怀里塞，为了不让他乱摸，我只好吸气，把肚子缩了起来，现在我的肚子碰一下都还疼嘞”
抵报是高起潜来军营的时候送上去的，赏赐也很快就下来了。授予东直门团练驻地团练使张凡，连升三级，从七品忠显校尉，越过忠武校尉，直接升为正六品的昭信校尉。而黑老六也从百户升级到了临清卫千户所千户，但是黑老六却直接辞掉了，因为他觉得弄丢莫凡是自己的错，而自己在没有打听到莫凡的下落之前他是不会去接受其他的任命的。
皇帝也感念黑老六的忠诚，特地把他从北镇抚司，掉到了南镇抚司，千户官职不便，拥有了行走的全国，查验各种情报的权利，还特地从宫中调配了十二名办事干练的百户协助黑老六寻找莫凡。
虽然莫凡现在生死不知，但是却不妨碍皇帝的赏赐，虽然莫凡没有读过一天所谓的圣贤书，皇帝还是慷慨的个了一个正六品文官承德郎的散阶。同时也通过皇帝的嘴，正式的将这个团练驻地改为了东江营，虽然那朝廷是一如既往没有给东江营是士兵饷银，但是莫凡以前说过的改户籍等，都被皇帝批准了。
士兵们的挑选也越来越严格，莫凡提出的要求，所有想要入军营的人都必须达到才有可能被招募。训练也越来月辛苦，但是士兵们没有怨言，因为生意的红利，她们的俸禄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至于为什么要这么严格训练，那些老兵会偷偷的告诉新兵，自己们第一次打土匪的时候，把自己的主帅给弄丢了。
至于因为这个原因，觉得自己很无辜，盘踞在京城附近，甚至是登莱一地的土匪可真就是到了血霉了，张凡只要知道哪个地方有土匪，就会排遣自己的前去卧底，一旦打听清楚老巢，张凡就立刻发动精工，冷武器，慢慢到热武器的过度，可以说基本上就是土匪的血泪史啊。
到后来，一些积年老匪只要收到消息东江营可能要经过自己的地盘的时候，就立刻带着人马远蹿邻省去了，直到确定东江营回了驻地之后，才敢回来。于是除了京师登莱一代，其他地方是不是的就有小股流寇作乱的折子被递上皇帝的案头。
高起潜，也很欣赏这支队伍的战斗力，本来还想插手军务，结果校厂上，张凡就给了高起潜一个下马威。
张凡直接命令部队，面朝大海，齐步走，知道有人被谁吞没了脖子，也没有一个人停下，当时高起潜要是不说软话，就肯定会有东江营战士被海水卷走，而这个仇却是一定会算在高起潜身上的。而他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命令在东江营这个以地域为主的部队里面，并没有多大用处，后来也就不再插手。
第139章 暗无天日（）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有很多的版本，有失意的时候，也有得意的时候，当然莫凡这种在期待中得意，却瞬间变成失意状态的估计数遍中华上下五千年，也没几个类似的。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都黑丝一片漆黑，本能的用手在周围触碰一下，刚好摸到一个人的时候，突然脖颈就又挨了一下，晕了过去，莫凡发誓，要是还有机会，一定去跟张凡或者黑老六学几招防身，这也太窝囊了，别人想打晕就打晕。
等到在一次醒来的时候，周围就已经有了烛光，从颠簸的火光来看，自己肯定是在一个移动这的马澈上，旁边坐着一位少年，面无表情，就盯着自己面前的一盏烛火发呆。
莫凡暗道：“哎，好机会。”
刚刚才往轿帘处挪动几，一只虽然幼小，但是却长满了老茧的手瞬间就抓到了莫凡的小腿肚子，轻轻一拉，莫凡又回到了原地。
正暗自惊骇，连忙回头一看，只见拿俊秀少年仍然是目光盯着烛火，一动不动。
“难道是见鬼了？”
又试着往前挪动了几步，当感觉有人抓自己脚踝的时候，连忙回头一看，丫的，正是少年的手，“嗖”的一下，莫凡又被拽回来原地。
看着目光仍然盯着烛火一动不动的少年，莫凡没好气的道：“有意思吗？既然醒着就说话，不带这么捉弄人的。”
少年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莫凡说话，仍然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烛火。
莫凡这些气的不轻，丫的，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连忙坐立起来，双手也握紧，变掌为拳，向着少年拿俊秀的小脸砸去，同时嘴里喝道：“老虎不发威，你真当老子是病猫啊。”
当然，少年仍然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烛火，只是左手轻轻挥击一下，就直接击中了莫凡的咯吱窝，顿时，莫凡的公式被化解已一空，同时整只右手都酸麻起来，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蜷缩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激烈的痛感，这才慢慢的消失。
好半天，终于才又重新坐了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知道我是谁吗？要是被我属下发现了，他们一定会抓到你，把你丢进油锅煎着吃的。”
“你要再不说话，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有我在，你死不了的，除非你能打赢我，当然你也有机会咬舌自尽的，当然你牙齿抖动的速度，一定要比我的拳头快，不然的话，我一拳下去你就没几颗牙了。”
莫凡想了想自杀会不会有便宜赚，然偶发现好像怎么算都是自己吃亏，那就算了。
“喂，你终于可你说话了。”
“我这个人是个话痨，如果你连续一个时辰不和我说话的话，我就会变傻。我变傻了，对你们来说就没什么用了”
“哦，那就一个时辰说一句话。”
“我们现在这是在哪？”
“好了，一个时辰了，你为什么掳我走？”
“本来我抓到你的时候，就把你献给了大当家，本来以为她会杀你泄愤，但是她没有，她说活着的你，比死了的你更值钱。”
“你们大当家是谁？”
一个时辰后：“红娘子”
“你为什么盯着蜡烛一直看。”
一个时辰后：“我每天都看它，当我能把里面的烛心，看的和自己的脸盆一样大的时候，我的眼力就炼成了，射箭会射的更准。”
“你不怕看成老花眼？”
一个时辰后：“虽然不知道老花眼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怕。”
随着时间的流逝，莫凡渐渐弄明白了这伙人的来历，她们就是原来二龙山大当家红娘子手下的土匪，现在是听从红娘子的命令带着老弱妇孺和财货准备去某个地方，投靠某个大人物，而看守自己的这个人名字就叫做马澈。
“妈蛋，你投靠，就投靠，抓老子来做什么？”
当然马澈没有给莫凡这个问题的答案。
马车四周都被厚厚的布帘帷幔给围住，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所以车厢里才会常年点着蜡烛，唯一能感觉的就是外面有没有下雨。
吃饭的时候，也是有个小丫鬟慢慢的把饭菜端上来，当然莫凡也不是没有想过找接口下车去做个记好什么的，但是就连洗澡都有专人送水进来，这让莫凡一点办法都没有，当然也有更狠的招，肚子憋着一天的存货，然后在马澈吃饭的时候，莫凡就提出要如厕，本来以为马澈会让自己下车方便，寄过这家伙就直接让人拿了个便桶进来，他就那样一边吃，一边看着莫凡如厕，真的，这厮，神经到底是有多大条。
既然没有一点办法，莫凡索性也就随遇而安起来，该吃吃，该睡睡，也不管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哪。没事就一边教马澈下棋，一边和他对弈。没办法，马澈拿家伙要不是一天到晚盯着烛火看，要不就是发一天的呆，偶尔有事情要出去的话，就会用绳索绑住莫凡的一条腿，然后喊一个大汉，拿把横刀看守着莫凡，命令就一个：“敢乱动，就一刀宰了。”
为什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马澈是这个德行，就连叫来的大汉也是这么一个德行，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盯着莫凡，就准备看着，莫凡什么时候乱动一下，然后一刀劈来。除非马澈回来，否则这家伙连第二个脸部表情都没有。
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了，只记得自己是先穿秋衣，然后冬衣，现在又变成了短衣。唯一记得的日子是过年，那天是莫凡唯一次出了马车，在篝火旁吃了一整天的大鱼大肉。但，同样是黑夜。
现在莫凡都有些怀恋起太阳来了，看了看自己白的几乎要透明的皮肤，只能深深的探口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澈已经回来了，提着一壶酒对着莫凡道：“我们在山里面转圈，躲了两个月，也是直到今天才算到达目的地，你明天就可以看太阳了？”
第140章 重见光明（）
“你说什么？”
虽然马澈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是莫凡却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不出意外的话，你明天就能重新见着太阳了。”
“你是说放了我？”
“我说的不算，大当家的会给你答案的。”
莫凡此刻胸中的喜悦完全不能用语言去表白，经历了不知道多久的黑夜，猛然有机会去迎接光明，就像一个活了几十年的瞎子，突然听见有人跟他说：你明天就能看到这个世界了一样。
莫凡干净掐了掐自己欣喜的脸庞，想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刚掐完，发现很痛，正准备狂呼呐喊的时候，却瞥见马澈一脸的哀愁，这样的情绪出现在马澈脸上可谓是十分的稀奇，而且和马澈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还从未看见过这个家伙哀愁过。
莫凡赶紧收敛心神，弱弱的问道：“哎，我说马澈，你还会喝酒吗？”
“不会。”马澈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
“不会，那你还喝？”
“我听人说，男人心里不痛快，喝点就会好很多。”
“哦。”
莫凡这话都还没说完，对方就因为酒喝的太急，一口就从鼻子里喷了出来，莫凡都能想到那种难受劲，可是马澈却仍然是面无表情，提起酒杯，又重新喝了一口，然后又从鼻子里喷出来。
莫凡这才算明白了，这家伙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了，不然没有理由这样，作践自己。
都认识这么久了，莫凡觉得虽然和马澈算不上是什么哥们，而且还有敌人的性质，但是毕竟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了，还是唯一一个，一直和自己说话的人，莫凡觉得看着他这几样，自己也没觉得有多舒服，反而好像有些莫名其毛的感同身受的痛苦。
默默的骂了句自己犯贱，然后就压住了对方继续往酒杯里倒酒的举动，道：“酒不是这么喝的，我教你。”于是两个人，就从慢慢的抿，然后到一口一口的喝，最后才是大杯，大杯的灌。
最后两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稀里糊涂的睡下的。
早上起来。头疼欲裂，宿醉的感觉，从来都不是那么没好，眼睛才一睁开，就看见马澈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你醒了？”
“嗯，这不是废话吗？”
“昨天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喝酒。”
“难道是我要离开你舍不得。“
见对方还是一脸认真的模样。
莫凡只好道：“就算我问了，你也不肯说，所以我就没问。”
马澈沉吟了良久才说了一句：“谢谢。等下会有侍女进来给你沐浴跟衣，然后你跟着她去见我们大当家的就行了，我走了。”
“你要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我不想在这呆下去了。”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帮你，你还走不走？”
马澈从马车的桌案上，取下了一把长刀，背在了自己的背上，道：“如果我有需要的话，会来找你。”
说完就十分潇洒的跳下了马车，离开了车队。
直道差不多过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有一命婢女端着一盘衣服进来，随后就大汉提来了两桶热水。
“少爷，婢子现在就给您宽衣沐浴可好？”
“算了，你去马车外面等，我喜好了，自然会出来。”
“这个？”
“就算是你主人问起，你就说我是坚持要求自己洗的。”
“是。”说完，婢女就走出了马车，离开的时候还把车帘给放了下来。
莫凡一个深呼吸就扎进了了木桶中，开始上下搓洗。刚打算看看，对发那个给自己准备的是什么服装的时候，一块黄色的东西出现在了木盘上。
莫凡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莫凡那可不熟悉的紧，哪就是后世随处可见的肥皂，当然，现在的块头小了点，模样也丑了点。
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洗个澡就又穿越了的时候，这才发现，在这个小肥皂的一个边角上，却是打着一个双c的标记，这才想到，那是以前和黑老六卖衣服的时候，给衣服做的标记。好像叫什么，对了……香奈儿。
这是东江营造出来的东西，想不到让他们研究个各种油，居然给自己研究出来了皂化反应，做成了肥皂。
不过这东西确实比皂角强多了，美美的的给自己好好搓了一顿，莫凡这才从浴桶里面出来，换上了干净的一副。
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在配上那个四方坪定巾，看起来还阵有点富家公子的气质。当然，虽然那莫凡自认为自己已经长得摔到没边了，但是还是没有对任何女性产生出诱惑，就连刚刚准备给莫凡亲自沐浴的小婢，也之是随便瞄了几眼，便就若无其事的在前面带路了。
这是莫凡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太阳，春日的暖阳并没有夏天那么暴虐，所以晒在身上，感觉暖洋洋的。
车队的后面坐着的是一排排手持利刃的匪徒，也庆幸刚才自己没有想着逃跑，不然此时自己很有可能就已经被被砍成肉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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