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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皇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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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莫凡不是专业医生，但是基本的尝试还是有的，不管用何种方法，但凡想要治好一个病，那首先就得知道对方患的是什么病，而唯一的方法，就是检查，视检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但是这需要极好的刀工，如果像莫凡这样贸贸然的对甄娘施刀，那不就是救命，那就是杀人，一个不注意切到大动脉上，即使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
当然你要指望马无疾那个老顽固，给甄娘尝试这种办法，打死他的不会干，因为他虽然是个医生，但同时也是一个学者，一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毁，就能让你无言以对，上次因为自己血压过高，头晕，还在自己的耳朵下方来了一针，最关键的是，放出来的一小杯鲜血，这家伙还喝了回去，有时候莫凡都会对孔子的信仰表示存疑，你一个做儒学，学***教的那套做什么。
正在莫凡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人从外面被左弘引了进来，来人的个子很高，不过跟甄娘一样，都消瘦的厉害，但是从那镇定的气场来看，倒是并不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虽然莫凡和你不愿意承认，但是只要来人把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胡须理掉的话，倒也绝对称得上是一个美男子。
“大夫，我娘子怎么样了？”
“尽人事，听天命。”
马无疾刚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被男子用一只手拧了起来，要知道，马无疾虽然年纪大，但是人却长得富态，怕至少得有200斤上下，但是在男子的手上，却像是一只没有重量的老猫，被提起来左右摇晃。
其实莫凡心里也是挺爽的，每次一看到他的时候，都是一脸的高深莫测，这回还看你怎么装回去。当然，莫凡是乐见其成的，但是有人不愿意看到的，这就是马无疾那便宜徒弟稚儿。
“嗨，你这斯到底是谁，还不快放了我师父，不然你信不信，我马上保官，让差爷们把你抓起来，当然稚儿的话没错，老百姓都是怕官府的，一般遇到这种纠纷，只要把官家抬出来就基本能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了。
但是显然对方可不是个普普通通的百姓，对稚儿的恐吓像是丝毫都没有放在心上。“我没有什么别的话说，你必须救活我的娘子的，如果他死了，我一定会让你陪葬的，相信我，只要我说的出，我就一定能做的到。”
这是莫凡第一次和甄娘的老公见面，只是气氛有点不对，莫凡只好道：“快把先生放下来，难道你就真的想看着你娘子去死。”张凡听了莫凡的话，想了想，最终却还是把马无疾放了下来。“
本来莫凡还以为马无疾被患者家属这样一恐吓，会不会闹点脾气之类的，但是事实告诉莫凡，装逼这个词是没有止境的，马无疾被放下后，并没有莫凡想象的那样动怒，反而是一脸的云淡风轻，还略带着些责怪的语气道：”壮士乃性情中人，我又怎会责怪。“
随后还是摇了摇头道：“你家娘子所患的乃是急性病症，老夫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减烧她所受的痛苦，仅此而已，一切还要靠她自己。”
甄娘的脸色已经变的越来月苍白，伴随着的还有头晕和恶心，莫凡开始在甄娘的肚子附近逐渐按压过去，发现确实有一个点，只要轻轻的碰一碰，甄娘就会痛苦的蜷缩起来，加上今天在甄娘的仓库里发现的作为粮食的糠，结合一下，到了这一步，莫凡也基本猜到了甄娘是哪里问题了。
应该是阑尾出了问题，这个病在后世治疗起来病不复杂，可是在当前却不亚于登天，主要是没有抗生素，说到抗生素，对了，那个自己放了快一星期的米汤。
第50章 黑老六（）
张凡噗通一声直接就跪倒了地上，脑袋一个劲就往地上杵，咚咚的声音，就连外面看病的百姓都能听见。”求求您了，大夫，救救我的娘子吧。只要能把她救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即使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都成，她是一个好女人，老天爷不应该就这么早的把她带走的“
马无疾只好俯身去扶他起来，可是试了半天都纹丝不动，只好探口气道：“老夫确实是无能为力了，但是兴许你求求旁边这个小哥，他可能有办法，因为前些日子老夫见过他的手段，缝皮割肉的，救回了不少人。”
张凡一听马无疾这么说，想也没想，转身就对莫凡磕起头来，莫凡此时这有一股想要掐死马无疾的冲动，你行你上啊，你把我支应出来算是怎么回事啊，不过想归想，但是莫凡也确实不希望甄娘出事。便道：“说道甄娘的情况，办法嘛，小子倒是有一个，只是十分的凶险，就看你敢不敢尝试了。”
张凡又把脸转向马无疾，马无疾道：“我的想法是，有办法总比没办法的好，我最多只能让甄娘在多活七天，但是如果有办法治愈的话，不管有多么大的风险都是值得去冒一冒的。”
听到马无疾的话，张凡二话不说，直接道：”在下愿意让小师傅试一下，就算失败，我也绝对不会怪罪小师傅。“
得，莫凡现在又成小师傅了。
“行了，别什么小师傅的了，虽然我有个想法可以救回甄娘，但是，试试这种方法的人，却必须是一个用刀的老手，知道切哪里不会伤到动脉和内脏才成？”
“切？”张凡明显一惊。马无疾忙打圆场道：“你放心吧，我看他用这种方法救过很多人。”
“对了，那你们可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马无疾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刀法好还要对人体熟悉的人，支支吾吾半天，两人才同时提到：“你觉得屠户怎么样，能不能靠得住？”
两人议论了一下，最后还是否决了，毕竟人家只是杀猪的，要对一个人动刀，在没有现代医学的科普下，估计是个人都得发毛。
两人正在合计是不是在向着那些做搞点做的美轮美奂的高点师傅的时候，张凡说会话了，道：“两位，你们看我行不行？”
“你？”两人同时把脸转了过来，“对，就是我。”
”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我原来祖上就是做刽子手的，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
“菜市口砍人头的那个？“
张凡听莫凡这么一问，明显眼神有些不悦，道：”那是吃力气饭的，和我们不一样。“
“那你是？”
“我们是专门给那些罪大恶极之人行刑的，比如剥皮抽经，凌迟处死之类的，只是后来建奴入关，烧杀抢掠，这才丢了这份活计，逃去东江当兵了。”
说实话，莫凡还真不觉得他这个活比砍头的强在哪里，但是人家觉得高贵，那就高贵吧，想到这，莫凡继续道：“那这么说，你应该对人体构造很熟悉了。”
“是的，非常熟悉，整个等登莱，能把人割3000刀不死的，不会超过3个人。”
“那行，就你了。你在这等我，我回家去准备东西，马上就来。”
虽然莫凡没在李有才那住了，但是他现在去卫所其实跟回自己家却没什么区别，不管是谁，只要是碰到莫凡，都会恭敬的喊一声：“二少爷好。”
“哎，对了。我说黑老六啊，我大哥可还在府上？”
“二少爷，您是真不知道啊。大少爷，因为昨晚发生的飓风袭击，导致了数万百姓受灾，今儿一早就领着老开他们去千户所报道了。哎，也不知道这贼老天怎么想的，麦子都快到收割的季节了，结果来这了这么一出，也不知道今年会饿死多少人，惨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这次我有其他事，这件事先往后放放，卫所里的酒精和煮过的棉花，纱布，棉线还有吗？”
“有的，有的，自从你上次救回了那么多老兄弟，大家就都知道这东西的好处，可没人说用酒做这个浪费，按你的吩咐，库房里好存着几箱勒。”
“行，待会帮我去拿点，还有，你还记得上次我弄的那些芋头汤吗？”
“知道，就是您上回放到议事厅里的那几碗对吧，都在，上面都长毛了，有的兄弟们说你是天神下凡，不管弄什么东西，都是有用意的，议事厅里连石板缝里面的灰尘都被抠出来了，但愣是没有人给敢动你的长霉了的汤碗。”
莫凡也有些好笑，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大权威了。不过当下也不在犹豫，直接就让黑老六带着自己先去了议事厅。
到了议事厅，发现那些培养液还在，莫凡终于送了一口气，然后让黑老六找来了漏斗，菜油，醋，纯碱，和碳粉，又让黑老六吩咐造酒作坊的那是个人，用煮酒的办法，煮水，把蒸馏过后的水都送到这来，当然黑老六也没闲着，把磨碎的碳粉煮沸，然后再消毒晾干。
莫凡先是用漏斗过滤了一遍那些汤汁，把杂质都过滤掉，漏进木桶里，然后在把里面的汤汁倒进装有菜油的木桶里搅拌，然后就是等，等到采油和汤汁开始凝固，分层，再在最下面开个口子，这时里面的东西大概分分为三层，在最下面开个口，把那里面的水弄出来就行。
做到这一步，黑老六煮沸晒干消完毒的碳粉也已经处理好了，直接把这些碳粉倒进刚才弄出来的水里面一起搅拌，等碳粉完全吸收后，再把碳粉用木勺挖出来放进漏斗中，漏斗下方用干净的纱布封好口子，先用蒸馏水冲洗一遍，再用掺了醋的水在冲洗一遍，最后把碳粉再倒进一个相同的漏斗中，在下方放置好干净的木桶，最后再用掺了纯碱的水再冲洗一便，这时再在把流出的水都收集的木桶里，然后找些干净的碗分成好多份，最后找到一些碎纸片，去轮回殿找一些伤口有些发炎的士兵哪里涂了一点浓汁，最后把这些，剪成指甲盖大小，依次放进那些碗中，用东西盖上。
做完这一切，莫凡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倒是旁边的黑老六，现在看莫凡的眼神已经变得非常的狂热，这让莫凡不由得菊花一紧，拜托，我的老天爷，这个壮的像头牛的家伙，可千万不要是一个什么龙阳之癖的爱好者啊。
第51章 收服（）
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莫凡可没有和黑老六独处一室的癖好，让她带上酒精和轮回殿的工具，就直接驾车去了回春堂。
莫凡不是不想把甄娘带回卫所质量，因为这里的环境并不是无菌状态，但是没有办法，甄娘已经经不起再一次颠簸了，于是只好把这个二进的房间的都给封了起来，然后用石灰和酒精在房间消毒。
当然撒石灰的时候掌柜有过来阻拦，不过莫凡只是让黑老刘往门口一站，他便识趣的退下了。毕竟官衣还是有震慑效果的。做完这一切，莫凡就让张凡去洗了个澡，换上了用酒精消毒的棉服，马无疾，使用麻药和银针让甄娘完全昏厥过去之后，就出去的重新给外面的那些患者号脉去了。
随着张凡的进来，莫凡仔细的打量着他那一身的白大褂，带上口罩的模样，看得心里也是不由有些激动，这回，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装扮了。不过从张凡那略微有些发抖的手腕来看，他现在确实很紧张，但是莫凡也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靠他自己了。
手术刀莫凡本来是想打造一把后世的一样的柳叶刀的，不过，民用铁匠使用的铁料实在是在太杂了，纯度不够，无法打造出理想的效果，不过，幸运的是镇抚司存放的刑具里面，有一把刀，吸引了莫凡的好奇，那便是给贪官拨皮塞草使用的小刀。确实乃是百炼钢打造，轻轻一压还会弯曲反弹，不过自洪武年后这东西就很少有用到了，于是就莫凡偷拿了过来，作为理想的手术刀。
莫凡递给张凡的也正是这把，看着这把鎏金的小刀，张凡明显是愣了一下，刀疤把上面显示的兽纹无不表示，这是一把有身份的刀，而张凡自己，也自觉自家身份和这把刀并不匹配，不过莫凡可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
只是道：“放心使用吧，出了问题我担着。”
张凡这才拿起刀，慢慢的掀开甄娘的小衣，当然，这时候的房间里也就只剩下张凡和莫凡了。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我会在甄娘的肚子上用笔画出一个大致区域，你等下就要在那个区域开刀，记住不要切到大动脉，你知道程度吧？”
张凡并没有出声，只是认真的点点头。于是两个人，一个人说，一个人在哪里做，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手数才算做成功，当把甄娘肚皮上的创口，重新缝合，并撒上酒精的时候，两人这才敢蹲下来喘气。
“你确定，我们就这样缝上去就可以了。”张凡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嗯，差不多吧，等好一点还要拆线。”
“什么还要拆？那意思是还要把甄娘的肚子剖开？”
莫凡直接甩了一个白眼给他：“再剖她肚子干嘛，只要把外面的缝合线取掉就可以了。”
“那甄娘肚子里面的线怎么处理？”
“你没发现，我让用的两种线有什么不同吗？”
看着张凡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莫凡只好道：“里面的缝合线是我用牛肚子里小肠的下层粘膜搓制的。会慢慢和人体融合的。所以不用动它。”
莫凡一边说着，一边用酒精给甄娘的伤口冲洗了一下，裹上纱布，最后就看甄娘自己的免疫力了。出了手术书，结下来的任务就只能交给马无疾了，轮调养的功夫，莫凡就算是再学个八辈子，都没他有经验。
刚才一门心思就想着如何去救甄娘了，其他的一切到时被暂时的忘记了，比如饥饿，现在已经过了饿得很的时间了，所以饥饿感倒不是很浓烈，不过莫凡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现象，这是后要真得个胃病什么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苦挨。
于是干净让黑老六上街去买粥了，倒不是莫凡舍不得银子不想买点大鱼大肉，只是自己包括孩子们和张凡估计都是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的人，所以敞开了吃肯定会撑死人，于是就一人安排了点粥，先让肠胃适应，适应。
看着虽然在喝粥，但是眼神却一直在甄娘身上徘徊的张凡，莫凡道：“从东江过逃过来的日子不好过吧。”
张凡此刻也好像想到了什么，马上就跪在地上道：“小人在这里先谢过公子的相助，他日若有机会，定报公子大恩。”
莫凡则是摇摇头道：“我救你们，其实并不是人傻钱多，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厨娘，甄娘已经答应做我的厨娘了，所以，我才会救她。”
“公子那您的意思是？”
“你说呢？”张凡的眼中仅管已经几欲喷火，但却仍是在那强自按捺，悲愤道：“小人知道了，只要娘子身体好了以后，我马上就走，从此世界上就再没有张凡这个人了。”
莫凡听到这，才好像觉的有哪里不对，怎么听这语气，自己倒好像变成了一个大反派，不过，莫凡虽然人有点猥琐，但是却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当反派啊。
“噗嗤。”一声，莫凡笑了出来。
张凡看到莫凡的笑容，本来阴沉的脸色就变得更加的阴沉了。
“不要露出那种眼神看我，我笑的可不是这个，当然，如果你真那就那么点出息的话，就算我不要，也不会再把甄娘交给你，世界上美貌的女人多了，但是像甄娘这样既漂亮，心地又如此善良的女人是我的生平仅见，我不想她再受到伤害，还有哪些孩子，我也会把他们接回自己家中抚养，毕竟他们的身体里面还是流着的还是东江子弟的鲜血，我想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他们回到故乡的。”
张凡跪在地上半天都没有说话，“即使我让你把甄娘和孩子们带走，你也养不活他们太长时间没过上正常生活了，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过上正常生活，然后率军打回后金，回自己的老家？”
直到这是，张凡才低下自己的头颅道：“小人，小人愿意，小人愿意听公子差遣。”莫凡这才露出笑容道：“这才对嘛。”
第52章 定价（）
正在这时，小丁当不知道怎么得也来到了店铺，看样子应该是过来给临香抓药的，不过当她一看到莫凡那破破烂烂的样子时，就好像什么都忘记了，一开始还能从她眼睛里看到水汽涌动，正当莫凡准备感受一下小丁当的柔情的时候，谁知这家伙到了自己身边后，脸色瞬间就是一变，一把就揪住了自己的耳朵，问道：“好你个莫二愣子，昨天我回去之后，你到底去做了什么？一天不见你怎的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好吧，莫凡现在的称呼又从二少爷，变成二愣子了。不过孔子有句话说的好，叫做好男不跟女斗，莫凡可不想在这个小丫头发无名火的时候再招惹她，当下脚底抹油就迅速的就朝着自己的家里跑去。
莫凡现在可没时间和小丁当打闹，他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既然要把孩子们收留起来，莫凡当然就要给他们置办物品了，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采购，大采购。
不过现在采购可就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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