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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纯X万花同人)心之所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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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在龙门荒漠以北，越往北走，气候越寒。
无垠雪原上，以冰河为界，浩气盟、恶人谷两方势力分据东西昆仑高地，与南屏山相似，又有所不同。南屏山处处山川天险，而昆仑雪原除却玉虚峰外一马平川，视线一无所阻：若敌对双方相遇，定必恶战而无所退避。往日曾听军爷说起，昆仑战事之酷烈犹胜南屏；今日他走在茫茫冰原，除了脚下雪粒嘎吱嘎吱的声响外，却是出奇宁静，闻不到一丝硝烟的味道。
——大概是因为他心中并无正邪立场，所以才感受不到那种紧张气氛吧，万花想。
凭借旧有印象，万花从长乐坊往东北经落雪谷地，不多时就寻着上东昆仑高地的路径。
待来到浩气盟大营之前，万花不禁有点意外：这片不毛之地上的浩气营地，竟比南屏山的热闹多了。有的在搬运物资，有的在加固工事，有的在修整兵械……这片营地占地甚广，从冰河附近的先锋营一路岗哨阵地延绵到雪原高地的最上方。万花一时寻不得剑纯人在何方，只好向营地里另一个纯阳询问剑纯的去向。
“……你要找他？”听到剑纯的名字，那纯阳先是一愣，随即脱口而出，“是单挑还是寻仇？”
“……”
万花心中默默吐槽了一遍“剑纯你个混蛋人缘真是有够差是怎样”，然后以非常优雅淡定的动作将手中墨笔一摆，微笑道：
“我是他的朋友。”
孰料此言一出，那纯阳反应比刚才更大，一脸憋笑憋得十分辛苦的模样。
——什么啊，这种自我介绍也有问题吗？
万花有点不悦，但如果开口询问缘由只会显得自己更蠢。
这时，有人从身后按着纯阳的肩膀。
“什么事？”
万花循声抬头，正好对上一道威严森冷的视线——那人一身蓝衣银甲，是一个天策。虽然面上仍然镇静，但万花心中却不由得打了个颤：往日同军爷那种二货相处惯了，竟不知天策府还有这等犀利人物。
这目光……好像也曾在哪里见识过，但现下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纯阳似乎对蓝衣天策也有所忌惮，忙把嬉笑的神情敛起一些，说：
“这个人……他说他是师兄的朋友呢。”
蓝衣天策锐利的目光还是丝毫没有转移，简直要将他看穿一般——这让万花感觉很不舒服。
“请问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我与剑纯有约，专诚来看他的。”
万花迎头对上蓝衣天策的视线，丝毫不惧。其实他并非个性叛逆之人，只是方才莫名其妙被嘲笑，如今又仿佛被人当作冒认的贼人办理——于是唯独在这里，他一点都不想输。
就在双方都不打算让步的进退维谷之间，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确实是我的朋友。”
不必回头，万花也知道：是剑纯来了。
“真是朋友么？对你而言，实在稀罕。”蓝衣天策笑道，只是那笑容感觉不出一点开心愉悦的意味。“不过既然如此，我就干脆把话挑明。恶狗向来最爱玩那借中立来打掩护的把戏，所以那些来路不明的人……”
“他不是恶人的细作。”剑纯截断天策的话。
“够了！”
万花忽然低吼一声，他平日少有动气，连剑纯都有些意外他的反应。
他实在无法忍受了。
此刻他并不需要剑纯为他辩白——他自信此来目的正当，越争辩，越显得他不够光明磊落一般。
万花不晓得那蓝衣天策到底知道什么才会对自己百般刁难；但既是不受欢迎，何苦还留在此地自取其辱……
“等一下。”
万花转身欲走，不防却被剑纯拉住了手腕。
他想要抽回手，未料剑纯着意用了分巧劲，他这一下竟未能挣开。
“近来乃非常时期，”蓝衣天策继续冷道，“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忠告。”
这话说得已有威胁意味，但剑纯亦回得镇定：
“有问题，我一力承担。”
言毕，也不待万花应承，便径自拉着他向营地外走。
“喂，你做什么啊……”万花忍不住开声道。
离人群远了之后，剑纯仍不松手地拉着万花向前走。
万花搞不清他到底是什么用意，刚才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下被牵着走，现在回想仍让万花一阵窘迫。
听到万花的话，剑纯终于停了步，回过身，凝视了万花一阵，漆黑双眸清澈而深邃。
“你不是来看我的么？”
万花蓦地脸上一热，然后心头就如擂鼓般剧响起来。
这么说来，方才他和那纯阳弟子还有蓝衣天策的对话，剑纯是全听见了……说什么“有约”、“看望”，说白了也不过是他自己单方面地硬要来而已；如今反而成了剑纯取笑他的话柄了……
“哪、哪有的事！我不是说过了？昆仑这里盛产五味子和仙茅，我来采药啦采药~~~看你只是顺便……”
“哦……是这样吗……”
剑纯小声嘟囔着。枉他平日里体察入微，此时却认真相信了万花那番掩饰窘迫的胡乱搪塞，真心露出了失落的表情来。
“……”
看着他略显落寞的神色，万花生平第一次为自己说出来的话感到后悔了。
“啊啊……不过这昆仑我也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走只怕都要迷路了。”
像是要弥补刚才的失言，万花忙道。
“不打扰你吧？要不你来当我的向导？”
对万花突然提出的建议，剑纯先是一怔，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内容有点长，分成两篇吧。
后半在写了，争取这两周内将它完成。
两个月没动笔也许会有前后不太连贯的BUG，先完成是首要，平掉之后再修正吧。
后半事先声明大概有点狗血……只是温馨向的话将上半看成完结也未尝不可。
所向（中）
从长乐坊到昆仑冰原两边高地，皆是浩气恶人的纷争之地。剑纯情知万花厌恶争斗，干脆一路向北，远离浩气大营，从灵风村口折入昆仑山，却不上那玉虚峰，只望西行。西面山脉道路曲折，费了一些功夫终于登上了一座名叫“北茫山”的雪峰。
山下莽莽苍苍，密林中隐约可见着几缕炊烟，看来是一处村落。
“这是什么所在？”收回视线，万花向剑纯问道。
“此处名曰‘小苍林’，”剑纯答道，“往前不远，就是恶人谷的谷口。”
“喂……”
为了避免打架绕了这么大一段路，结果却是跑到恶人的老巢来么……万花心中不由得深深涌起一股无力感。
“要是你被人围炉炖成羊肉锅，我可是不管的啊。”
“哈，那也得他们有本事才行。与其担心我，不如先担心你自己吧。”剑纯说着便是一笑。
“喂，我虽是行医为主，却也非手无缚鸡之力，你也忒小瞧我了！”
万花虽然见识过剑纯的实力，此刻也不由觉得这笑容有几分自负到欠扁的程度。
“我们帮主是个谨慎之人，近来浩气正在准备一桩大事，他也是以策万全所以才会对你有所戒备，望你不要介意。”
剑纯口中的“帮主”大抵就是那蓝衣天策吧。以前从不知剑纯也有入过帮会，那也是因为他从不提及的缘故。这帮会的名头万花也有听说，算来是浩气盟中数一数二的大帮会，因此剑纯才没向他们说起，应是怕暴露了自己的阵营身份吧。
万花记得，剑纯从来不曾为其他什么人说过情。尽管他自称独来独往，但他对浩气盟，对这个帮会，应该还是有相当深厚的感情。
“在你看来，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万花不满地哼了一声，“就那两句话我还受得起。”
嘴上是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感念剑纯及时出现为他解围的。
昆仑的天空十分湛蓝，映着无边霜雪，与剑纯一身蓝白分明的道袍分外相衬。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们浩气的人要在昆仑扎营了。”
“为什么？”听到万花的话，剑纯不禁问道。
“你看啊，这昆仑万里非蓝即白，简直就是浩气的天然保护色，你们便是在这边埋伏上万人都未必能被发现呢。”
剑纯忽然停住脚步。
万花见状不觉也收起了笑容：不知自己刚才这句调侃是不是让剑纯不舒服了呢……
“如果是你……”剑纯缓缓地说，好似带了些犹豫，“会发现我吗？”
“这嘛……”万花不懂剑纯此问何意，不由得迟疑。
不待他回答，剑纯就好似自问自答一般地说：
“换做是我，便是在百万军中也能将你一眼认出。”
万花忍不住抬头，却发现剑纯也正好在看着自己。
“因为你，就是我心之所向。”
那看向自己的目光，是他前所未见的温柔；然而又似带着一种难言的悲伤。
剑纯应该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万花想。
但他还不及开口询问，就只听剑纯随即又道：
“好了，此地甚是安全，你只管采药，我便顺道为你收拾几个地鼠门蝙蝠帮的蟊贼。”
说着便一人仗剑策马，往北茫山下去了。
——聊得好端端，竟又一个人跑掉了。
万花一时反应不过，不由得怔在当场。
他发现剑纯好似很不习惯与人长久待在一处似的——之前在南屏山也是这样——每次都要寻出各种理由自己单独行动，更多时候，连理由都懒得找，一声不吭的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起浩气营地里那纯阳弟子和蓝衣天策听到自己说是剑纯朋友时的反应……看来剑纯也不止对他一人如此。
说什么“心之所向”……
——我是中立，与你的敌人战友都不同，你自然是能一眼认出。
万花在心中默默吐槽，但想到原来剑纯待他也不过与旁人一般，不觉又有些莫名惆怅。
不知是不是天气冷了的缘故，昆仑的天好似黑得特别早。
——不，其实也并非很早，只是周围太过安静，使他沉浸于草药的世界都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都这时候了，怎都不见剑纯回转？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这趟昆仑是他自己要来的，剑纯没义务亦从未答允过要陪他到底，即便杀罢了蟊贼，要回也是回浩气营地上不是么……
万花怀着恹闷的心情走出北茫山，连采药都没了兴致，一时都不知道自己今日是为何而来。
他下山的时候有意绕开了小苍林，也不到东边的浩气营地，让坐骑放开四蹄，直往冰原上走。才踏上雪地，就听见远远地有人喊叫。
“花花~~！”
他勒马回头，雪花翻动之间，有三人三骑向自己奔来。前头的是气纯和秀娘，天策一身赤色战甲，握着长枪，有些警惕地跟随在两人之后——毕竟昆仑是战争区域，要随时预防突如其来的战斗。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万花有些诧异，想不到他们固定队这五人，今天倒是都在昆仑——要是和剑纯碰上面可就麻烦了。
“这话该是我们来问才对吧~”秀娘冲万花眨了眨眼，别有深意的模样。“你最近采药，不是都爱去南屏的吗？”
“南屏人多，我懒得抢。”万花顺口便接道。秀娘不比气纯和军爷好糊弄，一个反应不及，他就生怕会被瞧出破绽。
好在秀娘似乎并不打算深究，只见她手上挽了个剑花，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看，我这身衣服好看不？”
万花这才留意到秀娘不是往日的粉色舞衣，而是换了一身红白色的劲装，颇为英姿飒爽。
“好看，不过这衣服从何而来？”在他印象里这一套并不出自任何秘境才对——莫非是气纯最近缝纫修行的新成果？
“军爷今天带我们加入恶人谷了~”秀娘有些压抑不住雀跃地说，“果然打架还得入阵营才够爽快！”
万花这才省悟秀娘这套原来是恶人谷的阵营装，但是……“你……‘们’？难道连气纯也……”他之前不是也不喜欢打架的吗？
气纯看到万花的视线，有点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嘿嘿笑了两声，也就当是默认了。
——好啊……那现在就只得我一个是中立了是么……
“你们这些一心只管打打杀杀的人，以后别想再找我来治疗！”
在昆仑郁积了一天的闷气顿时迸发，万花也不顾秀娘他们几个反应，马上便运功神行千里离开了昆仑。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失信了……不但是个更新日子的问题，还有关于剩下篇章的问题orz（再三跪拜乞求原谅QAQ）
真的不会再轻易许诺了嘤嘤嘤……想不到要实现那个我一开始就想写的梗居然需要那么多的铺设……
对不起，把万花写成一个那么纠结的人……但我也相信，正因为在意才会这样念兹在兹，不在意就不会那么希望想得周全。
最后祝看文的各位新年快乐^。^
所向（下）
冷静下来之后，万花也自知刚才这气生得莫名。
不知是气这群人镇日价的就只晓得厮杀，还是恼恨他们独独将他一人排除在外。
从很早以前起他就厌恶这种被排斥的感觉，因为会让他回忆起那段曾经被轻视的日子。
于是气急之下竟说出了“以后再不治疗”这种有违医者本心的话来……
所谓医者之心乃是一视同仁，不管成功与否都要尽一己最大之力；
而所谓阵营却是强行将普通人二分为善与恶、正与邪的敌对两派，根本有违他的信念。
所以，大抵他也就只适合在中立上一直待下去。
后来秀娘他们找到万花时便各种哄，说就是因为晓得你和剑纯都不喜爱打杀才没有先问过你们的意见云云，最后差点没让天策当众表演胸口碎大石来赔罪。
万花本来就已经释怀得差不多，加上听他们如此说应是还不知道剑纯的秘密，就半推半就同意了他们的道歉。
只是不辞而别，也不知剑纯最近是否仍忙于他们帮会的事情……
既然不受欢迎，昆仑是再不能去了。万花便如前一般，将一封空白信笺附上自制的红蓝药丸寄了出去……是剑纯的话，一定会明白的。
日子仍是不徐不疾地流逝，气纯小俩口依旧爱拌嘴，军爷依旧沉稳可靠偶尔犯二……什么都和以前一样，除了剑纯再也没有出现之外。
万花希冀有人首先发现这件事并说出来……那么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不可能注意不到。但是，气纯他们几个每天还是照旧打本、打闹，偶尔跟着军爷去去战场……没有一个人问起过剑纯。
这太不合情理了，但他们又表现得太自然，自然得好似剑纯从来没有到过他们中间一样。
疑问与担忧随着时日增加而越积越多，却得不到解答，也无法对任何人提说。
于是每日日常过后，万花别了好友，一个人在长安沽了一壶酒。
夜色下的万花谷，万籁俱寂。
他坐在信使防风身边，一口接一口冻醪下肚，却越饮越是清醒。
他唯一剩下的期待，就是那封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回信。
……只有看到那封回信，他才能确定：从那日荻花宫门前的相遇开始，一切的一切，都不只是幻梦一场。
最起码，不止他一人，在做梦。
“花花~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啊~”气纯有点担心地说。
刚才万花不知道在发什么呆，一动不动地被颤尘大锤震到残血，一记水月长针还全甩到天策脸上，得亏他反应及时罩下镇山河，不然真是凶多吉少。
“哦……？你的意思是我没睡醒就来祸害你们了？”
万花不经意似的抚了下手中金光闪闪的点红烛，气纯不由得背脊一凉。他有些僵硬地回头看了眼正可怜兮兮、一根根拔出满脸针的军爷，心里默念闲事莫理、闲事莫理……
其实万花也知道因为缺乏休息，近来精神一日不如一日。
再这样下去，病倒是迟早的事。
但最可怕的不是疾病，而是习惯。
才一个月，他已经无法习惯无酒的夜晚；
而比一个月更长，他更无法习惯没有了剑纯的日子。
这天万花仍是携了酒，从长安回到万花谷。
才走上阶级，就见防风师兄对他含笑道：
“今日有你的信。”
……终于来了！
万花禁不住胸中一阵波澜汹涌，连接信的手都有点颤抖。
“冷静些啊……”他不断对自己说，再说这还不一定就是剑纯的信呢。
接过之后，果然在寄信人一栏上便是剑纯的名字。
万花心情激动难抑，费了很久的功夫才把信封打开。
但在看到信件内容时他僵住了，心情沉到了谷底，全身一片冰凉。
信封里，只有一张白纸，还有他当时寄过去的各种药丸。
……这不是剑纯给他的回信，而是因为投递日期已过、无人认领的退信！
信件领取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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