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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歌之狂妃无双-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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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廊桥尽头,蓦然景色一变,颇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
玲珑雕花的门窗,檀木之居,那门厅上悬挂着一方牌匾,上书三个飘逸之字,一看便知下笔之人是如何潇洒肆意。
安然居。
苏云歌对这三个字再熟悉不过了,安然居,苏家用膳之厅。
因为那大概是苏家人相处得最多的地方,远离世故与复杂,远离明枪与暗箭,远离阴谋与一切。
故才叫做安然居。
苏云歌伸手推开安然居的雕花木门,随着‘吱呀’一声响,一束阳光随着开门声泻进了屋内,有些许微尘在光影中旋转。
屋内是她最熟悉的红木大桌,地上也依旧铺得是羊毛绒毯,一脚踩上去,便是淹没了声响。
窗台边摆放着雪松几台,花卉几株。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最熟悉的景象。
这分明就是她曾经所处的苏家的安然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云歌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思索着千般的可能性。
“小妹,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爹爹让我们过去了。”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云歌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蓦然,她的瞳孔一缩,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微微的紧握。
那声音的主人分明就是一个小小少女,灵动的眼眸,调皮的神色。
这俨然就是一个缩小版的苏婉仙。
怎么回事?难不成她又穿到了“苏云歌”的小时候。
就在这怔愣间,缩小版的苏婉仙已经拉着她的手飞快的朝外走去。
待到苏云歌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苏婉仙拉到了苏家的正厅处。
此时的正厅站满了人,一众人有苏云歌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认识的便是些缩小版的苏家那些个堂兄弟,从轮廓可以依稀分辨出还有小时的苏玉寻。
不认识的则是其他几个以前从未见过面的分家子弟。
按着站立的顺序来看,苏家的一众弟兄都是到齐了。
而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素青衣衫,眉宇硬朗的中年男子。
苏云歌微微挑了挑眉头,她想她知道那主位上的人是谁了。
苏家当家主人,苏云歌的爷爷,苏永盛
此时的苏永盛看着那最后到来的苏婉仙与苏云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问道:
“云歌,刚刚上哪里去了,到处都找不见你。”
苏云歌微微垂着头,言辞小心的回答着:
“有些贪恋阳光,便不小心睡着了。”
她回答完后眼眸便是直直盯着脚尖,她现在根本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等了半晌,她都没有听到苏永盛的话语,便轻轻抬起了头。
不期然,直直撞进了苏永盛那似乎洞悉一切的黑眸里。
苏云歌心里一凛,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苏永盛直直盯着苏云歌,那眼眸里似乎转过了千种思绪,从洪荒世界到开天辟地,从纷扰嘈杂到乱世恶斗,最后才尘归尘,土归土,一切皆尘埃落地。
只见他缓缓从主位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苏云歌的面前。
那脚步落地,虽然无声但是却像是踏在了苏云歌的心上一般。
怎么了?难不成这苏永盛发现了她的不妥?拜托了,她现在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样子的状况,就算苏永盛看出来她是个临时上身的妖怪,她也不能反驳个什么。
因为她确实也是莫名上了人家的身。
苏云歌垂下眼眸,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实则心里已经是紧绷成了一根弦,似乎稍微碰一下就会被绷断。
她垂下的眼眸看到苏永盛的脚步停在了自己的面前,随即便是看到苏永盛缓缓抬起了手。
要干什么?要打她?
苏云歌整个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坐以待毙被动挨打,还是主动出击?
反击以后有百分之几的胜率?若是不反击那被动挨打存活的机率又是百分之几?
以她现在的小身板,能不能经受住这苏永盛的一击?
正在她的脑细胞以每秒死上万的焦灼之间,苏永盛的手已是摸上了她的头。
“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云歌,以后定要好好的才行,不要再让你娘到处找你了。”
苏永盛说话的语气很慈祥,慈祥中带着欣慰,带着一种苏云歌听不懂的感情。
似乎在隐瞒什么,又似乎在告知她什么。
苏云歌暗自皱眉,什么意思?就这样?就是为了说这样一句话才走到她面前来?这似乎是爷爷和孙女之间平常的对话,但是又有些不同寻常。
她抬起头,刚好看到苏永盛那转瞬即逝的复杂神色。
她觉得苏永盛似乎洞悉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接下来苏永盛说些什么,她便再也是没听到了,她站在那里浑浑噩噩,直到李玉娘来喊她,她才是回过神来。
“云歌,你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跟你说了平日里多休息,少读点书你就是不听……”
第170章往事()
苏云歌听着李玉娘的唠叨顿时有种热泪盈眶的错觉。
“云歌啊,要是不舒服就别逼着自己了啊!”李玉娘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苏云歌有些哭笑不得。
读书?
这似乎让她有了诡异的熟悉之感,蓦然间,她忽然想起了她在苏府书阁楼上与侍女的对话。
那日侍女似乎是这样对她说过,姑娘小时候字写得真好。
小时候?
苏云歌想到这里眉梢微微挑了挑,让她想想,那日侍女还对她说过什么?似乎说的是苏云歌从十岁之后便开始变了。
等等,十岁?
那她现在……
苏云歌瞪大了眼睛,将自己的手掌放于自己的眼前,这小小的嫩嫩的手掌似乎在告知她什么。
蓦然间,她脑海中闪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忽然冲出安然居的门口,拉住一个仆从便是急急问道:
“我现在到底几岁?”
那仆从被苏云歌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有些慌乱的回答着:
“二小姐,您……您怎么了?”
“回答我,我现在年龄到底是多少?”苏云歌的音调猛然拔高,她顾不得别人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她,她只是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她那清澈的眼眸都已是呈现出隐隐的赤红色,看起来疯魔异常。
“十……十岁。”仆从战战兢兢的答道。
他回答完后便看到自家的二小姐一副傻了的表情,便是吞了吞口水问道:
“二小姐,您……您还有什么要问小的没有?”
苏云歌木然的摇了摇头。
看到苏云歌的否定之后,那仆从便是逃一般的跑出了院落。
苏云歌愣愣得站在原地,确切的说,她已经是傻了。
十岁,这是一个多么戏剧的分水岭。
若说她以前怀疑过那原本的苏云歌是其他人穿越过来的,那她现在倒是得到了正确答案了。
没错,那原本天才的苏云歌就是穿越而来的,不巧的是,似乎穿越的人就是她。
她自己,二十一世纪的杀手,苏云歌。
剪不断,理还乱。
她怎么又会到了这十岁之龄的苏云歌身上,那她的之前呢?之前在苏家的生活与所遇到的人,难道都是一场雾里花,水中月吗?
容千寻,萧南朔,铁蛋……
那她的以后呢?难不成以后她又要重新开始生活,以这个十岁的年龄,重新开始生活。
一切的一切如此荒唐,荒唐到她又不得不接受。
一切又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她又不得不信。
这虚虚实实之中,她有些分不清了,分不清真与假,分不清虚与实,似乎连轮回黄泉,她都看到了。
从未有过的迷惘思绪占据了她的整个身心,她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她来时的那一方院落树下,缓缓抱膝而坐。
老天爷是在耍她吗?
当她准备好好以苏云歌的身份活在那凌天皇朝,当她准备好好担起那定北王妃的名头之时,时间空间忽然又给她来了一个出乎所料的逆转。
这里没有了她的千寻,没有了那温柔的如同清辉月光的男人,没有那霸气张狂目空一切的萧南朔,没有了一切。
“嘿,你在哭吗?”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那声音和着此刻的阳光有说不出的温暖。
苏云歌眨了眨眼,抬起埋在双膝之中的脑袋。
“我没哭,我只是在难过。”
入眼所及是个头戴白玉冠的小少年,他站在逆光处,俊朗的眉眼温暖无比。
“来,吃块梅花糕,吃块梅花糕就不难过了。”
苏云歌愣愣的看着那小小少年手心中的梅花糕点,半晌没有反应。
那少年笑了笑,复又说道:
“啊,忘了介绍我自己,我是慕寒云。”
十岁那一年,有个温暖的少年说:
“我是慕寒云。”
锦衣狐裘的皇家少年,如同一把打开错乱时光的钥匙,而那斑驳生锈的锁孔,就是她,苏云歌。
苏云歌看着眼前的小小慕寒云,她透过慕寒云那温暖的瞳孔看清楚了自己的身影,小小的,有些许狼狈的自己的身影。
她那有些迷蒙混乱的脑海忽然就清醒了,她透过慕寒云那温暖幽黑的眼眸,忽然就看到了遥远的,被她曾经遗忘的过往。
以往零碎的记忆,忽然在此刻就拼凑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若说在凌天皇朝的苏云歌,十岁是个分水岭,那么在二十一世纪的华夏国,杀手苏云歌的分水岭便是在十六岁。
那被遗忘的十六岁。
苏云歌记起了所有。
那日苏渊大师兄与老头师傅说话间,她刚好经过那里,本不欲偷听,但是却恰好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是人都有好奇心,她也不例外,况且谈话的内容居然跟她有关系,那更由不得她不听了。
谁知道,这一听就改变了一切。
当她听到老头师傅说她只是作为苏渊的心脏而活时,她的心在刹那间凉了,没有任何言语能形容她当时的心情。
她最爱的最敬重的老头师傅居然只是把她当一个心脏在养活,只要有需要,随时都会挖去她的心脏。
自从加入了暗盟,她想过以后她会有无数次的死法。被追杀而死,被围攻而死,被逼自裁而死……这些她都设想过,但是她就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被自己最亲爱的人在某一天,会在自己无所察觉的时候,给自己来个麻醉一枪,然后挖出自己的心脏。
她甚至连最后的告别都没法实现,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剥夺了生命。
不,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十六岁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宣泄此种苦楚,冲进暗盟总部,不顾他人劝阻,用枪指着接令官,强逼他给了一个‘ss’级的任务。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是她第一次接a级以上的任务。
同她一起长大的好友怕她出事,硬是跟着她一起出动了任务。
那夜,她是嗜杀的,是愤怒的,如同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狮子。
最终她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完成了任务。
当她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她想,就这样吧,这样死了最好。死后的她会被老头师傅来认尸,然后会让最顶级的医师取出她的心脏。
老头师傅救了她的命,她恨不起来他,不,应该说是父亲。
她想,她的心脏以后会在苏渊大师兄的身体里跳动,那也表示她会以另一种方式活着吧。
就当是,她还了‘父亲’的养育之恩吧。
可是她没料到的是,在那样严重的伤势之下,她没有死。
她成了植物人。
三年后,她醒了。
据说是老头师傅拼了命将她救回来的,她不懂,既然早晚都会取她的命,又何必再此刻费力救她。
她似乎又捡了一条命。
自打她醒来后,老头师傅和阿渊大师兄绝口不提换心之事,她也尽可能的装傻。
人生一世,难得糊涂。
直到她被大师兄一气之下一枪给打死了,她才觉得她在二十一世纪的人生终于有了一个终结。
但是她却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那最重要的事情直到现在,方才记起。
她在医院成为了植物人那三年,那对于她来说是空白的三年,实则不是空白。
十六岁之际,她被炸弹炸飞之际,灵魂却是到了凌天皇朝的苏云歌身上。
那一年,苏云歌十岁。
她以全新的身份开始活着,因为经受了老头师傅的打击,她在这个世界亦是再也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她一心埋头学习这个全新的大陆知识,一心变强。
但是,只有一个例外,那便是慕寒云。
慕寒云是她初次穿越来异世之时遇到的第一个人,如那首歌唱得一般。
“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
带着太阳光气息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慕寒云便是那时,她的阳光,她的啤酒,她的衬衫,她的梦想。
是濒临死亡又重生之际,握到的第一抹温暖,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的温暖。
她在苏家长大,不懂得任何收敛的长大,惊采绝艳,傲视一切。李玉娘的爱护,苏培的疼宠,让她几乎忘记了一切。
她毫不避讳的在李玉娘的面前展露自己的才华。
最终成了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苏培,这个从小被皇家放在李玉娘的定时炸弹,终于开始了倒计时。
那么多年的目空一切,她忘了人性本恶,忘了皇权势力的倾轧有多么残酷,她以麻醉般的态度生活在这里,没有任何防备。
直到,李玉娘暴毙。
她才幡然醒悟,她的锋芒毕露给自己的娘亲带来了灭顶之灾,遂从此装聋作哑,开始横行霸道,不顾章法。
但是唯有对一个人没有变过,那便是慕寒云。
装作没脸没皮的模样追着他跑,外人都在嘲笑她,却只有她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少年的。
因为那是她来到异世遇到的第一抹温暖啊!
却到最后才是明白,她来这异世所握到的第一抹温暖,一直都不是温暖,而是毒药,致命的毒药。
她在偶然的时候听到慕寒云对身边心腹说,当年接近她只是奉了自己母妃的命令。
“不然谁想接近那个丑八怪。”慕寒云是这样刻薄又不屑的说道。
苏云歌这才意识到那小时候给她梅花糕的小小少年原来并不是真心的。
万念俱灰之下只好喝下无数烈酒烧刀子,她都弄不明白她到底是死还是活了。不经意撞进了青楼,然后又一不小心因为酒精中毒死翘翘了。
灵魂就突然又回到了现代。
在现世病床上醒来后的她却忘记了这一切,或许是太过愚蠢又痛苦的记忆,她下意识的把它们忘记了。
难怪,在现世醒来后的她非但身手没有变差,还异常的敏捷,许多高危任务也是做得得心应手。
在那些生死任务的浸泡之下,她的性格亦是变得诡异起来,嬉笑怒骂于世,心里却冷硬无比。
却不曾想,老天爷给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让她再次穿越,依旧是回归到了原点,只是她已不是当初那个她,经过现世那几年的磨练,她的心性要坚韧许多,再也不是当初十六岁的冲动之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平行空间?为什么会再次穿越?这一切是多么荒唐又说不通啊!
记忆到这里停止,于那虚空处忽然传来一阵嘶吼。
“苏云歌,快清醒过来,那是幻境。”
第171章回去()
“云歌,醒来,你陷入了幻境里,快醒来。”
有一个声音焦急的响在耳边。
是容千寻的声音,容千寻的声音猛然炸响在苏云歌的耳边,让苏云歌从那冗长的回忆里骤然回神。
那双美丽的眼眸一眨,双拳紧握,于无声处传来声响。
“解印,第二层。”
苏云歌的眼眸忽然转变成了赤红色,似有红莲焰火从她眼眸中蔓延。周围的一切开始静止,定格在这一刻。
这一刻,身前的小慕寒云依旧挂着温暖和煦的微笑,这一刻青草依旧碧绿。
炽热的火焰忽然呈现出了实质化,从苏云歌的身前开始燃烧,烧过青草,蔓到了小慕寒云的身上,烧掉了那温暖的身影,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留下。
苏云歌的身后虚空处升腾起一对巨大的火焰翅膀,如一只即将涅槃的凤凰一般。
她右拳紧握,拳头上一层青光包裹。
“破!”
苏云歌大吼一声,右拳携着浓重的火焰重重向地上砸去。
‘哗啦’一声,她的身周如同镜子一般,碎裂成一片一片。
再见了,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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