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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奴 [校对版]-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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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更不应该跟额驸说让他们在庄子里住一晚,看这姓游的如此犯混,手下兵又是这么不堪,谁都不敢保证这些家伙真的胆大包天,骚扰庄子里的女眷,那样一来,自己可就没法跟额驸和郡主交差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游达志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来了阿必罗的庄子,他怎能空手而回,要真那样的话,好不容易鼓动起来的这四百个绿营兵也不会干休。大帅秘密下达的对京师之外旗人进行灭绝的命令也没法执行。大帅的命令从来没有打折扣,也没有人不敢执行的,他游达志可没胆对抗大帅的军令,所以,这趟孔固庄之行,他没别的事,就是要把庄子里的旗人杀光,然后就可以回去复命了。
游达志自认自己没什么本事,除了听大帅话去杀人,他就什么也不会了。在关宁军,自己只是个小旗,现在被简授绿营都司,看现在的情况,北京城都被咱关宁军占了,这关内的大好河山唾手可得,昨天是小旗,今天是都司,明天搞不好就是总兵提督了。有官当,有银子花,有土地分,还能有胡奴使唤,这一切可全是大帅的恩典,没有大帅,自己还在关外的白山黑水里钻林子呢,哪能有今天这般快活,所以,大帅说的话咱就得听,大帅说要杀人,那咱就去杀,天塌下来也得杀!
杀人,游达志不怕,他也喜欢干这事,打参加关宁军到现在,他就在不停的杀人,罗刹红毛鬼杀过,旗人也杀过,蒙古人也杀过,汉人也杀过,死在他手上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人杀得多了,就习惯了,他可没有什么仁慈之心在内,大帅说过,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所以为了活命,就得先下手为强,而现在想要咱关宁军命的就是旗人,因此,必须把这些旗人杀光!
百户千户们常说,京师的旗人杀光了,就得杀京师外的旗人,等旗人全死光了,咱关宁军就能封刀享受太平,享受富贵了。这话,游达志很认同,死人是危胁不了活人的。
有时,游达志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个士兵,也不是军官,而就是个为了活下去到处杀人的土匪,而大帅就是个土匪头,领着他们抢地盘,抢粮食,抢银子,别人不给,就得杀,有时,别人给了,他们还得杀。总之,这手上的刀就没有停过,为了活命也好,为了富贵也好,刀尖必须要染血。
虽说在军中学了点字,基本上能看懂公文和上面下发的军令,但很多大道理游达志不懂,比如说关宁军的“讨清檄文”上面说的“驱逐鞑虏、恢复华夏”什么的,那八个被印在军旗上的大字,游达志看得懂是啥字,但真不懂这八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后来,他与一帮军官研究后得到了一个他认为再简单不过的道理,那八个字的意思其实就是大帅在跟他们说——你们跟我走,把天下的胡人杀光就行了,其他你们就别管了。道理明白着呢,胡人死光了,这天下就是咱汉人的了。
来之前就打探清楚了,阿必罗的庄子里有旗丁三四百号人,加上庄子里的农奴,真要硬打进庄子去,怕有不少伤亡,所以游达志要利用自己现在的身份——河间府都司来骗开庄子的大门。
庄子进了,肚子也填饱了,再不动手更待何时!
“弟兄们,人家说咱是说狂话,不信咱,你们说怎么办!”
游达志一声大呼,顿时几十个绿营兵一把掀翻桌子,碗筷摔了一地,为首的一个把总“豁”的一下抽出自己的佩刀,满脸狞笑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绿营兵叫道:“弟兄们,都司大人问咱们怎么办?!你们说怎么办!”
不等身后那帮绿营兵回应,他就一个箭步冲到游达志面前,二话不说对着穆察挥手就是一刀,锋利的大刀一下就从穆察的肩膀上砍下,穆察惨叫一声,左臂已经被斩断在地,断臂处的鲜血如喷泉般狂喷出来,吓得周围的管事和旗丁庄奴们张大嘴巴一声也不敢叫出来。
“杀人了,杀人了!”
男人女人的尖叫声从前庄响起,很快就传到中庄、后庄,在这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惨叫声中,四百个手持大刀的绿营兵好像一群屠夫一样,血洗着这个像是世外桃源一般的旗庄。
有的时候,杀人或许并不是可怕的事,伸手一刀,缩头一刀,杀就杀了,死就死了,时间很短,痛苦就没有了,但世上还有一种恶行比杀人更可怕,现在,四百名被哄骗过来的绿营兵就好像几十年前助纣为虐的汉军们一样,在孔固庄里上演着一场人间惨剧。
第二十一章 丧尽天良(下)
游达志纵兵洗劫前庄,当场有八十余旗丁惨死,余者尽往中庄、后庄逃去。因庄内甚大,游达志所部只四百兵,一时无法控制全庄,好在巩固庄方圆再无他庄,也无集市村镇,逃者不远,故游达志命令绿营兵,尽杀所见旗人,但有汉奴敢于反抗者也一律杀死,若不反抗者,责其往庄外自去,不得伤其性命。
旗丁把尔达老姓喜塔腊,前庄绿营兵杀人之时,把尔达与妻锡克特里氏正呼使汉奴清仓,闻听绿营杀人,大惊之下便欲往后庄而去,无奈绿营兵众,有数十兵已至中庄,但见有持械者,一律斩杀,伏尸数十具。
把尔达与妻惊魂未定,不知如何处之,欲要逃命,却无路可逃,欲留原地,却不知对方会否饶命。正不知自处时,有一手持长刀绿营兵快步直抵夫妻二人所在处,看其模样,不过十岁,甚是年轻。那绿营兵挥刀恐吓、大叫着要把尔达夫妻出来。
把尔达惊慌之下,不敢违命,只好出来,那绿营小兵也不说话,只将长刀对着他,尔后用后指向把尔达腰包。把尔达见状,会意过来,当即拿钱给这绿营小兵。
那绿营小兵收了钱还不罢休,看见把尔达妻锡克特里氏,顿时心生恶意,上前就要带走她。锡克特里氏已有身孕,挺着九个月的大肚子,拼死伏地不起。绿营兵却是不放她,不停拖拽于她,想将其拉出去行奸污之事。
把尔达害怕之下,不敢反抗,眼看着妻受磨难,急回屋中拿出一生积蓄,苦苦求那绿营小兵:“我妻子已经怀孕多月,昨天不慎摔倒伤了身体,下身污血还有,坐起来都万万不能,又怎能走路?更不能行那之事,还请小将爷放过我妻,我愿将财宝尽数送上,只求活我夫妻二人性命。”
绿营小兵不信,于是掀起衣服察看锡克特里氏腹部,见其大腿有鲜血渗出,污秽不堪,扫兴之下这才一把拿过把尔达手中的银子悻悻离开,并未杀这夫妻二人。
把尔达只等这绿营兵出了院子往其他方向去,才回过神来,奔向院边,却看到这个绿营兵捉到了旗妇阿尔巴依与其一个幼女还有她的幼子。那小儿叫着妈妈要吃的,惹恼了这年轻的绿营小兵,于是挥刀一击,小儿脑裂而死,那绿营小兵却看也不看,只挥刀呼喝着阿尔巴依与幼女离去,稍有不从,即拳脚刀背相向,极其凶恶之色。
把尔达被那绿营兵凶状吓得哆嗦不已,回来与妻锡克特里氏说外面都是行凶的绿营兵,这里已经不能存身,要赶紧逃出庄去或者寻一个隐蔽地点藏身,否则绿营兵再来,就再也不得保命之法了。不料,锡克特里氏却哭着说自己难行,再被绿营兵发现,定要受侮辱,不如夫妻二人一同自尽,也好落个全尸,也不受绿营兵折磨。把尔达心慌意乱也是六神无主,外面全是尖叫与惨叫声,院外不时能看到逃命过来的旗人被随后撵上的绿营兵砍死在地,已有十几具尸体伏在那里,与人间地狱无异。
惶迫无主,把尔达有点心死,索性把心一横,当即与妻锡克特里氏回到屋中,在房梁上系了绳子,准备一起自缢于梁。但脑袋刚挂上,凳子才推开,二人脖子上的绳索却一起断裂,夫妻二人双双跌落于地。还没起身,又见七八个绿营兵冲进了院子,直往堂屋里跑,所幸还没来得及过两廊,未能发现把尔达夫妻二人。把尔达见状,急得抱起锡克特里氏匆忙逃到门外,奔向仓库边一草房。
草房里面尽是庄上旗妇,她们同意留下锡克特里氏,但不让把尔达进去。把尔达无奈之下只好奔南首的另外一间草房中,里面的草堆积连屋,他爬到草堆顶上,趴下身子藏匿,又用乱草覆盖在身上,自以为可以无忧了。但没一会绿营兵就到了,他们一跃而上草堆,用长矛向下乱搠。把尔达只好从草堆出来乞命,拿出身上所藏的另一银锭乞求对方饶命。
绿营兵们已得都司大人军令,庄内旗人一律杀死,不可放走一个,但不知为何,这几个绿营兵与方才那绿营小兵一样,拿了钱就不再杀人。几兵再搜草堆,又找出数人,几人也都拿出银子来买命。得了这些人银子后,那些绿营兵相视一笑,于是满意离去,把尔达他们便又一次钻入草堆里。
藏身的草屋中,靠墙有数张大方桌,方桌外围都是稻草,方桌下方空旷无物,可容二三十人。把尔达见方桌下可以藏人,还不易被人发现,便窜入桌下,自以为得计,不料桌子边的墙体已经腐朽,突然从半腰高处塌下一大块墙体,露出一个大洞,外面正好有绿营兵,他们从洞中看见里面有人,就从洞外用长矛直刺。正当洞口前面的人无不被刺伤,把尔达大腿后面也被刺伤。靠近洞的人不得已只能从洞中膝行爬出,立即全部被绿营兵所绑。把尔达和离洞远的几个人急忙向外爬出草堆。
无处藏身,把尔达只好再次到了妻子藏身的地方。锡克特里氏与众旗女都趴在柴草堆里,用血涂满身体,用煤洒在头上,沫在脸上,形如鬼魅,把尔达轻声叫了几次,才找到妻子。为了有地方藏身,他哀求众旗妇,希望她们能够让他在此藏身。把尔达的苦苦哀求终于得到旗妇们的许可,放他钻入草底,众旗妇拥卧在上面,把尔达屏息静气不敢动,几乎被憋死。妻子锡克特里氏把一竹筒交给丈夫,让把尔达用口。含住末端,另一端在上面,通过竹筒才能出气不被憋死。
当时户外有一个绿营兵捉到两个旗丁,只听外面传来二声惨叫,就见两具半人尸伏倒在外,上下身分离,不知怎么个死法,惊得把尔达和一众旗妇们呆不能言,恐怖万分,无不惊恐战栗。把尔达也颤抖不已,突然听到外面哀叫的声音增大,原来是绿营兵开门入室搜查来了,但他们只看了一会,就又大步走出,再不回顾。
到了晚上,庄子里已经听不到人的哀叫声,也听不到绿营兵们杀人的笑声了。把尔达估摸绿营兵这会已经离去,便同妻子摸到屋外,借着夜色潜到汉人投奴齐老三家。
齐老三见到把尔达夫妻俩也是大吃一惊,傍晚绿营兵行凶时,他们这些汉人也以为大祸将至,不想那些绿营兵却不动他们分毫,只勒令他们不要随意走动。齐老三还被那些绿营兵带去替他们挑东西,后来绿营兵赏了他一千钱放他回来。
见这夫妻二人可怜,齐老三便给了他们一口吃食,劝他们赶紧离开,因为绿营兵还在,一旦被他们发现,定是要遭难的。庄子里现在到处都是旗人的尸体,额驸爷的脑袋已经被挂了起来,郡主娘娘听说被绿营兵的将领给扒光衣服拉着满庄跑。
一边吃着食物,一边听齐老三讲,听说额驸死了,郡主也被绿营兵们奸污,把尔达失声落泪,与妻锡克特里氏谢过齐老三,便急急去逃命去了。原来躲避的地方肯定不可再留了,由于锡克特里怀孕不能远行,于是把尔达便带她藏匿于庄外池畔深草中。
祸不单行,本以为藏身处安全无比,没人发现,哪想人算不如天算,一个十分凶狠的绿营兵因为酒喝多了,尿胀,跑来池塘边撒尿,这一尿正好尿在把尔达的头顶上,他只轻动了一下,就被那绿营兵发现了。
发现池塘边藏人后,那绿营兵摸出大刀便要砍,把尔达忙大叫饶命,那绿营兵让他夫妻二人出来。锡克特里受了惊吓,肚痛难忍,趴在地上不能起来。那绿营兵却是不管,一定要逼这旗女站起来。锡克特里氏拖着肚子旋转于地上,死不肯起,绿营兵大怒举刀背乱打,血溅衣裳,表里渍透。把尔达在旁苦苦相求,却激怒这绿营兵,一手揪住他便将他按在水塘边,死死按住他的脑袋至水里,不让其呼吸,锡克特里氏因为不能动弹,眼见丈夫要被溺死,却不无能为力,只能在那大声哀号,声动天地,闻者动泪。
活活溺死这个旗人男子后,那绿营兵回过头来又揪住锡克特里氏的头发在手臂上绕了数周,把她拖在地上横曳而去。这样反复几次,曲曲弯弯地由田陌至深巷走了一箭地远。其间每走数步必然用刀背在锡克特里身上狠击数下,一边怒声呵斥,这样一直走到庄子里。遇到许多绿营军骑兵赶到,其中一骑兵军官见那绿营兵拉着一个大肚子旗妇逞凶,便对他说了什么,那绿营兵听后才舍了锡克特里氏。
骑兵到了之后,庄子里便烈火四起,庄子里外有许多草房,点燃会立刻烧成灰烬。其间的寸壤隙地尚藏有一两个漏网的人,被火一逼,无不奔窜四出,但一出来就立即遇害,无人幸免。更有些人则死也不肯逃出火海,一屋之中闭户的由数口多至数十口,真不知每一间房屋之中有多少旗人积骨!
巩固庄虽大,此时也无处可避,也不能避,避则一旦被抓住,没钱死,有钱也是死;只有老老实实地出来等在庄子外,或与尸骸杂处,生死反而不可预。
火势愈来愈炽烈,一些旗丁屋中放着的棺木都被引燃,光如电灼,声如山崩,悲风怒号,令人生噤,赤日惨淡,为之无光。眼前如见地狱中无数夜叉魔鬼驰逐驱杀千百人间生灵。惊悸之馀,时而昏眩,恍惚之间,那些被绿营兵捉住的旗人女子已不知此身是否还在人世间了。
第二十二章 灭绝
永平府外十里沟戒备森严,上千名绿营兵密密麻麻的堵在十里沟的两头,沟中挤满了两千多从各县抓捕过来的满人“逆党”。贵为镇国将军,肃亲王大哥、太宗长子长孙的固泰也在人群之中,只不过这会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跋扈嚣张,而是跟身边人一样,落魄不已,抖抖瑟瑟的蹲在地上,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抖牙声,与往昔他仗着权势欺压人的模样恍若两人。
突然,固泰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腾猛而来,惨叫声震荡心肺。回头往那边看去,却是自己府上的一个叫奇德里的管事正被绿营兵追赶。奇德里手中持着一把长剑,正和绿营兵们相持。这奇德里当年可是前锋营的勇士,虽说现在年岁大了,但仍不失八旗勇士的勇猛,单人持剑就硬是格开了四个绿营兵,然后趁对方未合围前向两侧山坡上爬去,一个绿营千总看到此幕,大怒之下喝令手下立即将这逃跑的旗人捉住,一声令下,数十个绿营兵跟在奇德里身后也追上山坡去,但好长时间都不见他们回来。沟下旗人们见了,都道奇德里不愧是八旗勇士,这些汉狗端是不是敌手。
固泰也佩服奇德里身手,心中也盼着他来救自己,但久久不见他回来,正在内心摇摇,突然又看到一人赤体,披头散发从另一侧坡上出现,仔细一看,竟是奇德里,只见他摇摇晃晃的往坡下跑,身上有血迹渗出,许是力竭不支,在离沟下还有十几米的时候站立不住,就那样滚到了沟下。还未等他站起来,坡上便出现了十几个绿营兵,看到滚到沟下的奇德里后,绿营兵立即笑了起来,冲到沟下便举刀砍向奇德里,奇德里避让不及,被数刀砍个正着,顿时血水喷射数步之远,血水与地上的泥土相浸渍,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求求你们,放过他,求求你们了…”
奇德里妻见到丈夫要死于非命,不顾害怕冲上前去拉着绿营兵的衣服涕泣求饶丈夫一命。两个绿营兵闻声住手,揪过奇德里妻,用她的衣服擦拭刀上的血迹,突然又再一次砍向奇德里,直至将奇德里砍死才止。
固泰被眼前的惨状吓懵了,哆嗦不已,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正在他恐惧的时候,有四个绿营兵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头发要钱,一边还拿刀背往他身上不断的乱打。
固泰被捉时曾匆忙抓了一把其妻的饰品放在怀中,此时为求活命只好把这些衣饰拿出来,供绿营兵们选取。三个绿营兵开始挑拣,凡金珠之类值钱之物没有不要的,其他不太值钱的则随手扔在地上。挑完后,又看到奇德里妻项下有银锁,便用刀割去。走的时候,恶狠狠地盯着固泰说:“你们这些叛党,爷不杀你,自有人杀你!”
听到这话,固泰才相信了这两天流传的绿营兵要尽杀旗人的说法是真的了,当下料想是必死无疑了。
这帮绿营兵们估计还有差事,得了金银后便匆匆离去。奇德里妻哭叫着上前查看丈夫,发现丈夫的脖子前后都被刀砍伤,刀口有一寸多深,胸前的伤更重,拨开伤口都可以看到五脏六腑。探他鼻息,已是一点气也没有。奇德里妻悲绝之下再也撑不住,晕倒在地,周围的旗人们忙将她抬到通风处,掐她的人中,半响方悠悠醒了过来,醒后第一句话便是问众人“我男人呢?我男人呢?…”
众人见她有些痴魔,伤心过度,谁也不敢与她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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