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数风流人物,还看青楼小倌儿-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清晨,天热将明未明,残月犹照半边天,公子起床打叠行装,将要出城。
此番江夜却不再理他,径自睡了。不似从前,虽夜度春宵,身困体乏,亦是亲自相送,倚门劝他早归。
临行前,公子摇不醒装睡的人儿,只得在他额上一吻,信誓旦旦道:“我必平安早归矣,娘子勿念。”
公子别后,江夜才敢睁眼,眼角晶莹坠落。从此这满庭满室之孤冷,又如浓雾下沉,慢慢复归也。
公子去后几日,果有说客盈门。不去管那背后是哪位皇子,江夜心中郁郁,皆是冷冷回拒,目下无尘无视之。
两派虽恼,却也暗自窃喜,这扬州解元为曾倒向他派,亦是不错,待将来自己登位,先稍稍贬斥他一二,再擢高位,此人不尽在手耶?
二十余日后,某清晨,江夜忽感寒衾有异,竟暖意横生,令自己冒汗而醒。睁眼一看,却见有一陌生大红鸳鸯被褥正覆于身上,心中了然。侧头一望,公子面庞如玉,睡眠正酣。
江夜心中蕴暖,不自禁露出笑意,轻轻偎进那人怀抱,那人虽犹未醒,却自然而然,纳他入怀,紧紧抱住,口中粘绵唤“娘子……”
天大明,俩人犹未起身。公子夜半才归家,此时微微转醒,见江夜安然卧于怀中,不禁勾唇展颜。
天下莫大幸事,莫过于江夜在怀。
江夜转醒,忽见他腕间齿印新红,比自己初咬时更深,便问其故。
公子笑答:“吾每念江夜,便轻咬一口,从不曾担心来日进不得家门。”
江夜闻言,嫣而一笑。便是此意,他要公子时时念他,一日不得忘却。
公子此行所载货物,皆少有人见,吉北棉衣,吉北棉服,样式花色皆无多大变化,价钱略贵,却因“扬州解元从兄阳明”打着“为天下寒士庇风寒”旗号,引得南来举子皆出资解囊,买上一件尝试。
没曾想,第二日便如江夜一般,头顶冒汗,只得掀被解汗。口中大谢阳明其人,纷纷为之扬名。
未过几日,公子之货物全全脱销,犹自不够,许多京城百姓,迟来举子,纷纷预定。
公子大喜,当晚便缠着江夜恩爱,两人高下左右,满床翻滚,江夜不堪其力,隐忍不住,连连喘息求饶。公子思想又是一月不见娘子,长夜漫漫,无人相伴,恨不能将他装衣兜里带走,哪里肯放过。压着软若糖泥的江夜,闹了一个整晚,直弄得他骨肉分离,神魂不附,第二日天明,公子离去都未曾转醒,一觉睡到正午时分。真个羞煞人也。
公子每月往来,货物售罄。每每此时,江夜便释书盼君归,每夜春宵,其间等待越长,越觉珍贵,两人兴致盎然,花样百出,第二日犹困觉不起,亦是常事。
数月后,天气转暖,三月东风吹雪消,山峰翠色如滴。公子犹滞留江南,一月未归。
春闱到眼头,江夜只得恋恋别去。贡院门口递交文书,江夜亦是百无聊赖,随队移步。
却不曾想,楼宇暗处,有人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眼中狂喜,如遇神仙。
“咳咳……便是他,是他!十多年未曾见过,朕亦记得分毫不差,那张脸分明是当初的模样。着人查,给朕查清楚,他代何人赴考……咳咳……”
老态龙钟的皇帝此刻见了江夜,口中咳嗽连连,鲜血染红巾帕,险些跌下龙椅。心头往事翻覆久久不能停,那藏在心头的秘密,已化为血脓,如腋成裘,病了他大半生。终于盼到今日,他要诉之于口,不堪驾鹤归西还残有余念。
国师立于皇帝身后,见着江夜此般郁郁模样,亦是轻叹,当年小孩儿也如此大了,端的风流俊秀,娇俏潇洒。只不知,同他一道那人,当今如何也。
此间风波江夜不知,独自安静答题,归家。
数日后放榜,那人犹未归,江夜心中没来由地烦忧,并不去看榜。
不多时,却有人敲锣打鼓来报,言高中会元,已是连中两元,请赐赏钱。
江夜性冷,并不意外高中,却也叫人拿钱打发了。此些银钱皆是公子所遗,说若他有事耽搁未归,便令他随意打发。数量颇丰,人群狂喜,感恩戴德,祝佑江夜连中三元。
江夜不言不语,喜怒不形于色,由是众人皆附会谣传:准状元郎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真真是个君子。
一时间媒人踏破门第,京中各家小姐求嫁。
江夜更是心烦意乱,久望公子不归,忿而闭门谢客。
众人赞他,会元大人不耽于美色,一心闭门苦读,乃国之栋梁也。
唯少数人揣度,会元大人莫不是有龙阳之好?
江夜不堪其扰,闭门静思,直至4月下旬,又逢殿试。
他已思量清楚,虽圣上真颜难见,亦不可贸贸然求情,今且当做平凡书生那般,求个功名罢,往后再徐徐图之。
大殿上,江夜看罢策文,胸有块垒,一挥而就。无意中抬头,却见皇帝正目光灼灼,直视他一个。
江夜不堪帝皇锐目,故作镇定,垂目敛息。便在刚才那刹那之间,他忽的窥到了帝皇之威严,手握权柄,生杀予夺几十春秋,早已超越凡人,眼光锐利似剑,直指人心。纵是如今垂垂老矣,行将就木,两位皇子虽久聚朋党,亦无人敢妄自僭越。朝臣无敢愧其真颜。
自己曾满腔热血,思想今日上殿陈词,无任何信物证人,便想凭借空口白牙,令帝皇认错,为他沉冤昭雪,实在太过无知令人发笑。
是耶!公子定然笑他痴傻罢。只不知此刻他尚在何处,川陕?江南?抑或已在进京途中。
卷题已交,众考生移步太和殿,等待赐名。江夜不敢回头,身后帝皇锐利目光如刺在背,他不禁担忧,难道被识破了?
不该如此罢!他从未见过皇帝,便是皇帝大宴群臣,他爹亦不准他前来,纵是如今他犹不解其故。
江夜堪堪落后众人数步,不欲与人交谈。却偏有人来,那人疑道:“公子……乃阳安?”
江夜听人提及公子大名,忽而忆起那勾起公子行商心思之人,便回道:“正是在下。公子当是从兄所言,闽州陈训罢?”
“正是。只不知阳明公子如今哪里去得?当初竟冒汝名头与我相交,当真可恶,该打!”陈训亦是不拘小节之人,并不怪罪当日假名相交,待他第一批吉北棉衣云抵京时,还出资购得一件,与妻所制棉衣轮换。
江夜却忽的一笑,公子率性而为,从不乏真交,从来便是如此。
两人一路闲话,到得太和殿。皇帝与重臣阅罢策文,批了榜,众人皆有所属。榜眼探花郎各各慨然畅笑。江夜垂蒙圣恩,连中三元,一举夺魁,力揽状元。
闻得状元当属阳安之时,江夜不禁又喜又悲。喜那人将光耀门楣,荣耀祖先,却又悲他不在身侧,不得共享喜悦。心中正是复杂难言时,皇帝身边地位万古长青,从不曾失宠的总管洪公公,尖声道:“请诸位移步琼林苑赴宴。请状元郎留步。”
江夜虽心有不解,亦不敢言声。众生退去,大殿里皇帝只是看他,并不说话,由是亦无人敢言声,静若坟墓。
江夜伏跪在地,不禁身体轻颤,心中惶恐鼓噪难言,似忧替考一事被发现,又似不尽然,恍恍惚惚,总能见公子身影在脑中盘旋,心愈乱愈近。
他只愿早些结束这判决般的召见,疾步归寓,与公子相拥,永消心头恐惧。
忽的大殿里窸窸窣窣,有足音传来,江夜不明所以,不敢抬头,只是偷偷觑那些人脚下足履。
只一眼,却如遭雷击,定在原地,不敢动弹。怕那只是海市蜃楼,南柯一梦。
☆、第十一章 降生二十载,只待一人
他分明记得那双皂色素靴。幼时他曾数次偷穿,还求得爹爹应允,答应待他束发之日,便将此靴赠予他。
他记得真切,分毫不差,无论是那缺了一瓣的红花,抑或那左低右高的鞋底,化成灰他也不会忘却。那是她那不工针线的娘亲,一针一线,亲自制成的鞋。
那是他爹爹的皂靴。那……此人便是他被斩首的爹爹吗?
江夜不敢抬头去看,耳畔却慢慢飘进女眷低低的泣声,他不禁怀想,好似娘亲和阿妹的声音,总是哭着嗔怪。
他不敢抬头,不敢抬头,直到有人唤他——
“鸿渐生。”不是春花,不是江夜,是他真名本宗,鸿渐生!
江夜全身觳觫一震,顷刻便如泰山压顶一般,身体一重,扑倒在殿下,泣不成声。忽有妇人扑将上来,一把将他抱住,儿天儿地地哭将起来,有一温婉女子亦不避嫌,喜极而泣握紧他无力手臂,用手帕替他拭泪,口中泣道:“哥哥,你不认得小妹耶?小妹便是鸿渐灵呀……”说罢又嘤嘤哭将起来。
江夜哭罢许久,泪眼已朦胧,这才敢抬头望,却见父亲正立于殿前与帝上回话,殿旁还有一圈亲眷哀哀哭泣,正是他姨娘庶兄弟姊妹。
江夜恍惚怔笑,欲以头抢地,他不敢置信,这竟是真的?不在梦中?
鸿夫人见儿子犹不敢轻信,心中不忍,眼中泪涌如血,泣道:“当日助我儿逃出府,我等皆被收押,揣度为奸人所害,必有一死。却不想一月后,皇上下旨说可饶性命,只有一条:不得离宫。虽不解圣意,亦也不敢违抗,便隐姓埋名,举家尽藏于皇宫别院。”
江夜豁然开朗,却倏然瞪眼,竟是如此。那自己………为何……飘零这般多年?
鸿夫人见儿子露出忧痛表情,便又急道:“你爹知皇上此举必有大计,不敢申冤妄求复职,只求允人寻你归家。不想,皇上一口答应。老爷思量许久,才敢言声,说与我听,道此计只在你也。皇上只是要你做饵,却不知为何。”
江夜顿时心惊,这是为何?他十四离家,今将弱冠,五年光阴,兜兜转转,却又回到皇帝面前,却是为何?
难道……以他为饵,欲捕之人,业已上钩?
江夜心中惊惶不定,即时便想说与公子听,这等奇事,为何竟会现于他身上?五朝春秋,他如何度过的?那一年朝不保夕的追杀,到底是真还是假?做戏或是真实?
江夜推知,帝上欲捕之人,当是害他零落数年,乃朝中奸佞小人也。便急急问道:“可已抓住那人及其党羽?”
鸿夫人一忖,道:“似听老爷说,已打入天牢。”
江夜又惑问,“为何独以我为饵?我与那乱臣可有渊源?”
鸿母摇头道:“不知。”却又见儿子此般俊秀模样,面色虽有愁绪,却身体康健,便泣问:“数年之内如何过活耶?”
江夜忽脸沾红晕,将欲说有幸得一公子照拂,未曾受苦,却又听洪公公尖声叫道:“圣上有令,带人犯上殿。”
江夜闻言心有惴惴,不安如揣活兔。他猜测此人犯应是奸佞,圣上特提人犯于殿,当堂对质,以定其罪,还他鸿家荣耀。
远远地望见,俩太监担着那人上殿。看不清面目,江夜却也明白,定是不堪刑法,奄奄一息了罢。
及至近了,江夜得见清明,那人果如他猜测一般,浑身染血,面目惨然灰败,双臂无力下垂,一副将死之态。
江夜人生不及二十载,如此情景已不幸得见两回,一是匪寇劫略,重打成伤,二是天牢死囚,严刑酷法。招招皆催命,次次皆断魂,江夜颓然倒地,目露哀凄,悲哭如失祜之兽,呜咽难言,他只是未曾想过,为何那将死人,竟是同一人。
“公子——!”
江夜已不知今夕何夕,不知此乃帝皇大殿,他目中只那一人。那人言“我必平安早归矣,娘子勿念。”那人书信来报,恰身在江南转徙。那人言待他及第,定然上京与他相会。
那人,却为何鲜血淋漓,了无生色,躺于殿中?
江夜挣扎起身,将欲奔将过去,却又闻太监喝道:“此子假借状元郎之名讳,招摇撞骗,请状元郎指认,即刻就斩于午门。”
江夜目光破碎,摇曳如风中残烛,深深吸气,敛尽悲痛,附惟跪地,诚心静意道:“此事皆是罪臣之过,罪臣微末身躯,有幸得公子照拂,却贪心不足,欲凭戴罪之身,上殿陈词,以求圣上明鉴我鸿氏一族赤胆忠心。思量之下,便心生恶意,私自窃得他通牒文书,入京赴考。朝朝盼今日,今日得见吾皇……却于殿上得见爹娘。罪臣德行不端,不堪状元名号,但求圣上收回……便放过他罢。”
江夜不敢抬头,他目光惧痛悲凄,有目皆知。他只能瞥清于公子之瓜葛,不得过从甚密,以免落人口舌,言他包庇罪人。
然,天意如此,并不放过他。皇帝垂老,龙音口喻却似恢恢法网,将他团团困住,圣言曰:“闻说你与他有断袖之情,不伦之恋。此子若尚存,有辱状元郎风采,沾污当世大儒鸿家之门楣。朕料你定是感其恩情,才与之苟且,今便赐恩,不祸其家族,然此子罪无可恕,便当堂杖毙罢。”
“不!”江夜泪流成河,嗔目而视,猛然抬头对皇帝怒吼。
家眷皆惊惶,纷纷跪地,言江夜年幼无知,不知朝堂规矩,请圣上宽恕则个。
皇帝老脸旁滑过一丝笑意,无人知他心中运筹。
江夜忽想到天牢的奸佞,便又重振意气,向皇帝求道:“江夜十四岁零落江湖市野,十五岁连遭追杀,终日惶恐,不敢稍有懈怠,有幸逃脱追捕,却不幸堕入青楼楚馆……今已十九,却才和父母相见。乞愿皇上怜江夜以身为饵,共计六载,助皇上抓获奸人,虽无功劳,却有苦劳,垦求圣上体恤,遗我恩惠,饶过他罢。”
皇帝却猝然大笑起来,他道:“你如何得知,以你为饵,便为引□□人?”
“江夜愚钝,暗自揣度罢了。”江夜垂目。
皇帝目中锐光扫过颤抖的江夜,深深粘于担架上那人,口中悠悠叹道:“这一日,朕已盼了二十年。”
江夜倏然心惊,却又急急凝神思索,策将安出?
“你以身为饵,非是六载,实是二十。”皇帝又轻叹,似自言自语一般。
江夜不禁抬目直视龙位上皇帝,忽如天旋地转,蓦地不识这殿堂。他人生不过二十载,竟是生来便为饵,以待那人么?
却为何至今未曾相见?或是,相见却已分离?
“二十年前,国师观星占卜,禀报于我。有一人将夺我帝位,其方位东南,顶有五彩祥云,体附真龙之气。”
江夜蓦地睁大眼睛,他曾听过这十二字!公子遭匪寇劫略,便是因为匪首听一相师妄言,道公子“头顶五彩祥云,体附真龙之气”,这才欲妻女与他,妄想来日小女登后位,他做天子丈人。
这等妄言,竟是真的么?
既如此,那奸人……
“朕怫然大怒,国师又慰朕言,此子命格有异,与朝中大儒鸿家,新生之幼子有宿世牵绊,朕便静待十四年,犹未见你与何人过从甚密。朕已垂老,坐下龙位不稳,急欲将之击杀,再立太子,免将来不幸王朝翻覆,无辜太子首当其冲。便巧用一计,将你逐出森严门庭,自去江湖市井飘荡,或将早日寻得那人。以你为饵,着人追杀,亦着人保护,以期那人早日救你于水火之中。”
是了,便是那一日,公子挑起他面上巾纱,在他唇边一吻,嬉笑道:“这可算得天作的姻缘,小美人儿今且随本少爷去了罢。”
却原来,自降生于世至今二十载,他便只待一人。
那人,容颜俊美,慷慨豪迈,心有壮志,本当在江湖逍遥,本当坐拥美人娇妾,本当经略天下。
如今,却为他所惑,落入法网,命不久矣。
却原来,他宿世之爱,便是那所谓奸人,阳安。
江夜回首往昔,竟是此刻才知,一切皆是戏。
都道戏如人生,却不知人生若真是戏,该何等悲哀!
“其后,你巧诈逃脱眼线,朕便无法再知你踪迹,亦不知你竟早与那反贼相勾连。国师再算一卦,言数年后,你将赴京赶考,朕于是每岁皆于贡院暗中相面,今岁终再见你。未曾召见于你,只一面却认出,你道这是为何?咳咳……咳……”
皇帝已病弱之身,不堪消耗,洪公公欲代为之言,急白了头发。
江夜却似看戏一般,已失却了心神,木木木怔怔听闻而已。
“朕着人捉拿阳安其人,于时此子已在城门口,交罢通牒便为我所获。暗卫私自探得,你与他同宿一室,时以官人娘子相称,却有断袖之情。应了国师之言,此子与你有宿世羁绊,必是反贼无疑。”
“二十载!朕深忧二十载,终是寻得了这人,朕心大慰,反臣羽翼未丰,正当屠戮。念你与他五年情分,便自己动手,送他上路罢。朕还你娇妻美妾,还你状元雅名,还你鸿家门楣……”
☆、第十二章 一梦三千年
江夜全然明白了,却又似一无所知,他不知这是怎么了,为何他所爱之人,竟有如此身世。
帝上所言字字凿凿如石刻,他的公子将被处死,以他之手。这情景何其相似,便似当日,他含泪与爹娘弟妹死别,亦是痛彻心扉,情真意切。
却不知他们不过是帝皇手中的玩偶,那龙位上之人操持线绳,台下一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