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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为谁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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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好美啊，美就美在它唱出了许多人的心声，那种希望和无奈冲撞下的颓废。刘萍按下了重复播放键然后闭了眼睛靠在椅背上享受这美妙歌声带给她的刺激。也许是有点累了，她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喂！喂喂！醒醒！”正进入状态，忽然被重重地一拍，刘萍猛地睁开眼睛。“怎么啦！？刚睡着，正香呢！”
“对不起啊，我本不想吵醒你，不过，我刚刚看到天桥上的那个人好象是雨儿诶。”强子不敢肯定地说。
“雨儿？那你还不停车！？…哎呀，不管是不是，回头看看再说嘛。”被这一叫，刘萍睡意全无。强子听话地调转车头。
“真是她，哎哟，她怎么跑这儿来啦……她不会是想不开吧，呆那么高干嘛？”还没有靠进天桥，刘萍那双眼睛就已经认出了天桥上的那个身影。
这座桥由于建在市中较繁华的地段，外观气派宏伟，与周围的高楼、草坪、花木相映衬。很是漂亮。不仅凹下地面的最底层有很宽的车道，而且除了与地面平行的铁路，再往上还有高架路。所以，从桥的最顶端到最低的路面有三层楼那么高。在高架路的两边有半人高，一尺厚的钢筋水泥护栏。一般，除了车辆外，行人都走底下的人行通道，很少上到那里去。而雨儿此刻就坐在那里。
强子将车靠边停下来，刘萍下车，冲着天桥上大叫；“雨儿，你给我下来，你干什么呢！？你可别做傻事啊，有什么想不开的。你快下来！要不你等着，我这就上去，你别动啊！我来啦……”
她这叽里呱啦一叫唤，大街上路过的，散步的，开车的，骑车的，全都停了下来，跟着她往天桥上观望。空气有些紧张起来，人们也越聚越多，不安地仰着头。有刚到的人在向周围的人打听，于是谣言四起，做各种猜测的都有：‘那姑娘被人甩啦。’‘八成就是失恋了。’‘好象是被人糟蹋了。’‘不对，是被人家把钱骗光了，一个外地女孩子，多可怜啊。’‘可惜，可惜啊，长那么俊。真是想不开呀！’一时间，传乎其神，跟真的一样。有人低头看看路灯下泛着寒光的地面，眼看着一场命案就要发生，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花为谁红 十 吐露真相
雨儿坐在天桥上，从这里看风景，另人心怡。看那穿梭的车流，看那消散的人影，看高楼矗立，看万家灯火。若在一个小城，大家的地位相差不大，人的心理上都相对平和。但是，在一个繁华的大都市，人与人之间，贫富悬殊，在这里你更能感受到什么是奢侈，什么是卑微。雨儿此刻感觉自己就象空气中的一粒微尘般微不足道，又似有还无。她此时反倒真的希望能够蒸发掉，化一屡轻烟渺渺地升到那无边的星空中去。
下面怎么了？聚集了这么多人，他们好象都在往自己这里看，有什么不对吗？看看周围，好象也没什么异常啊？没有发生任何事，车没撞，桥没断，他们在看什么呢？在看我吗？我……我怎么了？然后，看到了，有一个人在底下冲着她大喊大叫。是刘萍。她说什么？……不要想不开？她在说我吗？她怎么了？……噢——明白了，她怕我会从这里跳下去。会吗？火车轰鸣而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咯噔……咯噔……原来这种声音也有动人之处，是啊，此刻才感觉……真是奇妙的感觉，好想能长了翅膀就这样飞下去，翩翩地飞到刘萍的身边去。看她着急的那个样子，她真的这么在乎我吗？是啊！你看连别人的脸上都是一脸的不安和焦虑。不对！你再看看，在那些关注的表情后分明还隐藏着好奇和兴奋。也许，有不少人希望真的能发生些什么，如他们所料地发生‘那样’的事情，然后他们便有了大肆渲染的资本和根据，他们一定会被这种激动感染好多天，或许是一生的……真该满足他们的这种欲望，真不想让他们失望而归，他们投入了如此的热情来观看我，怎可败兴而去……
刘萍又在大叫了，有人在围着她打听，而她在冲上面招手：“喂！雨儿，我在这儿，你这个傻瓜，真是的，你千万别动，我上去再说啊……有什么不能说的！？……”她拨开人群，快步走向强子叫道：“你还愣什么？赶快绕到桥上去呀！我先在这儿稳住她，你上去趁她不备，把她拽进车里再说。”强子应着，急忙发动车，“嘀—嘀、嘀——”鸣着喇叭，急驰而去……
雨儿看到刘萍在向她挥手，她也微笑着向下挥挥手。做主角的感觉是这样的。连刘萍都那么投入，真的象拍电影一样。有生以来，从未有过自杀的感觉，而现在如真的一般，所有莫名的感受全部袭来。人，真的要亲身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感悟其中的含义。生命是如此轻微，一念之差，可以让一个鲜活的生命瞬间失去光芒。但是，要选择结束它，你需要多大的勇气呢！？那些轻生的人在绝望的一刹那，走向了人生的尽头，假如，他能够冷静的去思考人生的意义，他还会去那样做吗？从我们降生的第一天起，我们最大的权利就是活着！而人生漫长的路途还要经历多少不可抗拒的意外因素，也许最难的也是能够活着……
“啊！——放开我！”有人拦腰将雨儿抱下来，这倒真是吓了她一跳。扭过头去，是强子，一脸的紧张样。“喂，你干什么呢强子？”她叫道：“你吓着我了！”
“我吓你，你没把我吓死就算我走运啦！干什么？这话该我问你。你干什么呢！你看看底下有多少人都在看着你呀！走，先上车去……妈呀！我真怕刚才往下抱你的时侯，给咱们出个意外，那我还不成了杀人犯啦！说都说不清。”强子揽住雨儿的肩将她带到车跟前，拉开车门将雨儿扶上后坐，看她坐好。擦擦额头的细汗，自己才坐上来开车往桥下走，边将中控锁按下，边嘟囔着说：“得了，我也不说你了，你下去跟你萍姐解释去吧，你们这些女孩真是的，年纪轻轻的……真搞不懂……”
车停在刘萍身边，强子下车帮她开门，刘萍用责怨的眼神看看雨儿，挨着她坐下来。围观的人还没有散去，有人涌到车跟前想看个究竟。强子边将车门关好，边对周围的人挥手：“走啦，走啦，散了吧啊，没事了，别看了。”车鸣着喇叭从人群中慢慢往前开去。
“萍姐，你看他们象不象追星族啊？”雨儿扒在玻璃窗上往外看。
“你说什么呢？没事儿吧你！”刘萍将雨儿的头扳过来， 瞪着眼看她。
“本来就没事啊，我就是觉得，让人家失望了，你看大家迟迟都不肯散去，站着等了半天，什么戏都没看到，唉……”雨儿微笑着淡淡地说。
“你还能笑得出来？那你还想怎么着？谢天谢地，幸亏没出什么事。你是不是非要弄出个事来才歇心啊！”刘萍伸手摸摸雨儿的头。“不是在说胡话吧？八成是昨天感冒还没好，烧的！要么就是受到惊吓了，胡言乱语的。” 雨儿的表现使他们反到不安起来。强子也转过脸来，想埋怨几句，刘萍冲他摆摆手，示意他什么都别讲，只管好好开车。 “现在没事了，都过去了啊，休息一下吧。”刘萍将雨儿揽过来，拍拍她的肩。
雨儿靠在刘萍身上。暖暖的。她不再言语，什么都不说就好，用得着去解释吗？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现在，越解释越象假话，谁会信呢？就让他们相信那是真的吧。她闭了眼睛享受这一刻的温暖。
“你给我起来，你到是好，回来就睡觉，你能睡着啊！？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你就别睡了，我陪你耗上一黑夜也算。……听见没有，快起来——”刘萍将雨儿从被子里拽起来。满肚子怨气，又不敢口气太重。
“哎呀，好姐姐，你就让我睡觉吧，真的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是你多虑了。”雨儿又想躺下去。被刘萍拽住。
“还说没事，你看看有几人会黑夜跑到那儿去的，那儿又高，车速又快，你哪儿呆着不好，偏偏坐到那桥边上，还说没什么，谁信啊？！你别给我装了。好！我也不管你这些，我就问你前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刘萍不依不饶。
“说了真话你又不信。你这人怎么好奇心这么重啊？又不关你的事…… ”雨儿嘟囔。
刘萍听后豁地站起身来，脸胀得通红。大声叫道：“你说什么？不关我的事！？你住在我这里耶！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家人还不找我来拼命啊！我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说得好听！你说这话伤不伤别人哪！？你这么不信任我，什么都瞒着我，那不如搬出去好了……”
雨儿知道刘萍并不是诚心要撵她走，只是在说气话而已。她也意识到自己说得话的确有些重了，赶紧站起来，揽住刘萍的肩膀安慰她：“萍姐，别生气，是我不好。不是我不信任你，我真的不想让你为我操心，我，我……我确实难于起齿啊！”雨儿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都是女人，又情同姐妹。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不比你一个人闷在肚里强啊！”
“那你答应，要为我一生保守这个秘密！？”看到刘萍真诚的目光，雨儿动摇了。
“好，我一定答应你。这事只有你我知道。”刘萍重重地点点头。
“萍姐，我，……我被人强暴了……呜呜……”雨儿抱住刘萍伏在她肩上，话一出口，泪就哗哗地流了下来，好象满肚的委屈终于有了渲泻之处。
“怎么回事？”刘萍扶雨儿坐到床上，怜惜地看着她。
雨儿将经过讲诉一遍。刘萍听后冷冷地骂道：“这些臭男人，男人真他妈没个好东西，早晚他要遭报应的。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我恨不能亲手杀了他，可是……我很矛盾，你说我该如何呢？”雨儿茫然地摇摇头。
“这也不能怪你，这个事情真不好说，我想一想吧。这种流氓不太好对付。你要挟他没用，随了他又不行，让他赔钱也未必会放过你，报公怕也是奈何不了他，这样吧，今天先这样，你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了。我有一个顾客，她老公是公安局的，一半天我约她过来，给你侧面问问，看这种事情我们有多大把握……你说呢？”
“好。”雨儿乖乖地点点头，躺在床上。刘萍为她擦擦眼角的泪水，挨着她躺下来。
真是个不眠之夜啊，明天又会怎样呢？
花为谁红 十一 第一天打工
男男自信地跟在君义身后，来到他的公司。一上楼梯的正面墙上，红底金字镶着“通达物资贸易公司”几个大字，再往里走是干净整洁的办公室，一共有七八间吧。有的房间门关着。开着的房间里有人听到动静，抬头向外张望，男男还他个微笑，反到弄得人家不自然起来，感紧将头低了下去。
君义直接把她带到了经理室。敲敲门。“请进！”里面发出一声男中音，听来比较和善。推开房门，这是一个套间。一位典型的老板模样的人坐在里屋经理桌的后面。他年约三十五，身体微微有些发福，老板肚也已经略微体现。圆圆的脸，架一副金边眼睛，头发背在脑后，一丝不乱。眼睛不大，嘴也不厚，五官组合起来却很搭配。他坐在那里，不说不动却也透着几分精明。
“这是我们郑经理。”君义带男男走进去，对她说。
“您好，郑经理。”男男微笑着说。不知为什么，男男虽第一次见他却一点都不胆怯。
“你好！你们坐，站着干嘛？”郑经理略一点头，温和的望着她。
“经理，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叫‘赵胜男’，您不是提过想找一个秘书吗？我觉得她应该比较合适，所以带她过来看看，我相信她能胜任的，不知您可否考虑一下。”君义拉男男坐下来，看得出来 ，他在经理面前并不拘谨。
“哦，你的大学同学。看来你对她满了解，满有信心的嘛！既然是这样，那就留下来试试吧。”经理爽快地同意了。
“谢谢您！”事情这么简单就搞定了，简单得让人不敢相信它的真实性。男男常听同学们讲起找工作是如何如何的难。这有何难呢？没经历过挫折的男男看来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她和君义几乎是同时站起来道谢。君义脸上的高兴劲，比男男还要强烈。
“谢什么，好好干就行了。君义，你一会儿告诉小张，让她把外面打扫一下，办公用具备好，就在我外间办公怎么样？”经理对君义说着又转向男男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
“外面……这里……噢——好，好的。”男男看看君义，悄悄地咧咧嘴，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去准备了。”说完快步溜了出来。等君义刚跨出门，她就把他拽到楼道里申诉；“怎么让我在他眼皮底下？那我想干什么岂不是都被他瞧见啦？多别扭啊！一点都不自由……就不能换个地方？比如，跟你在一起呀！”
“我的大小姐，没搞错吧你，这是来工作啊！你以为是在你们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哦！专门给你弄间办公室，再给你备上冰箱、音响，放一张大床，那不是更好吗？可能吗？你是秘书，你不跟经理在一起，那谁在啊？别人还巴不得有机会和经理套近乎呢！你还想着躲出来……和我在一起，我那是业务部，你也去跑业务啊？两天就哭着鼻子回来啦。你呀！乖乖地回去吧啊……”君义在男男鼻子上一点，真让人哭笑不得，不知该说她什么才好。
男男噘着嘴，被君义这么一说，也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但还是耍赖说：“那你得答应午餐时过来找我，我谁也不认识，多寂寞啊！今天中午你要和我一起吃饭，我请客还不行吗？不过说清楚，只是为了表示感谢啊……”
“行，行，行。不用解释啦。我巴不得呢！别说还是你请客，我天天陪你吃也没问题。”君义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哼！美得你，做梦去吧！”男男一把将他推开，故意幸乎乎地走回办公室去了。
现在她才有机会仔细地打量这里的布置。说实话，这里比起父亲的办公室差多了，父亲的公司她去过，很宽敞也很气派、豪华。而这里充其量只能算个舒适，里面是老板台、书柜、沙发、茶几和一张单人床；外间，也就是现在男男的办公室里，摆放着电脑、书桌和铁皮柜，如此简单而已。好在她坐的位置看不到经理，否则的话，一抬头两个人就大眼瞪小眼多尴尬啊！
有人推门进来，是一个女人，三十出头，长得不怎么样而且表情冷淡，手里拿着文具用品，“哗”地一声放在桌上，又拿着布子周围擦抹两下算是完事。
“谢谢你！我自己来吧。”想必这就是经理说的那个小张了，出于礼貌，男男还是客气地同她搭腔。
“明天你就打扫经理室吧，水房在楼道西面走到头，在那儿洗拖把，打开水。”那女人象在对一个下人说话一样，抬头斜视男男一眼便摇晃着身子出去了。本来她的身材就一般，这一摇连肩都歪到一边去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岂有此理！我也没有招惹你。”男男在心里嘟哝，“连我都从来没对我们家保姆这样说过话，你算什么东西。”她冲着小张的背影扬扬拳头，耍个鬼脸。看来，这里也并非“太平盛世”，不是那么好呆的。她隐约感觉到，在这个地方也许会发生什么事，那可能是对她一生都有影响的事。
经理好象还在里间打电话，这个电话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刘老板，那就这样说定了，货我尽快给你发过去，不过款你还是要提前打过来的，你也知道我这边现在也都是要预付款的，不给现钱，人家派不下车来……好，好，做生意就是要讲信用嘛，对，对，…相互体谅，好！我们来日方长，你我看重的都是长久效益嘛，对对，所以我已经把价格给你压到最底线了……诶，客气就见外了，那就先这样…好的，…好的，再见！”电话搁下，听到里面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不知为什么，男男忽然想到了爸爸。她想：生意场上的爸爸一定也是很辛苦的，看来做生意还真不容易，斗智斗勇别说，光打一个电话嘴皮子就得磨这么半天。想到这里，她起身走进去，倒了一杯茶放在经理面前。经理正在低头写着什么，看到那杯水，抬起头来，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有说，但眼神已彼此会意。
人真的是很奇怪。有的人你需要反复去解释，他也未必能明白你的意途，你甚至连话都不愿与他多说一句；而有的人，什么都不用说，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男男退出来，将经理的门轻轻闭住，坐回自己的坐位上，边整理东西，边暗自发笑，笑什么，她也不知道，反正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不管怎么样，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生活也开始了，她面临新的挑战，这才够刺激，没有人知道她是富家的千金小姐。一切要靠自己了。除了君义，她还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家人，她想做出一点成绩再让他们知道。爸爸曾不止一次的说，要她去他的公司锻炼，因为她将来必须继承和发扬赵家的基业。可是，到那里去上上下下都知道她的身份，他们只会看着她的脸色；按着她的意图；顺着她心办事。而要想真正得到一些锻炼，她必须出来闯一闯，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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