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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为谁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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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可人儿呢!不过,男男也有不满的地方:首先,她就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赵胜男”听来一点都不好听,多俗气呀!想想人家雨儿姐姐的名字“李思雨”,多好听啊,听其名如见其人,好秀气!而自己呢?什么胜男、胜男的,要是不见面总会被人当作是个“土匪”。
‘我明明是女孩,干嘛一定要胜男呢!’她对父母抗议。‘既然你们那么喜欢男孩,干吗不再生一个好了!’父母无言以对,奶奶总会搭腔,“好了,好了,奶奶的宝贝蛋,谁要敢不要你,我第一个放不过他!”
其实,当初父母是有心想要个男孩的,生了她以后见是个姑娘,便取名‘赵胜男’意在希望她能比男孩子更强,更有出息,更胜一筹。后来,母亲也曾有两次再度怀孕。只是那时,父亲的事业刚刚起步,夫妻二人都疲于奔波,大概是劳累的缘故,可惜孩子都不幸流产了。‘也许,这是天意吧!’母亲对父亲讲,“可能,上天是要我们专心地疼爱这一个女儿呢!”考虑到当时的生意和她的身体状况,他们放弃了再要男孩的念头。为了这事,小小的男男还曾一度耿耿于怀呢!
不过,父母还是很爱她的。不仅如此,连亲朋好友都对男男疼爱有加。她天性活泼,身材匀称,为了表示对自己名字的抗议还专门高高地束起了长长的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的,更显出了青春的活力。她长得虽称不上是很漂亮,但却很可爱。一张圆脸儿挂满喜气,浓眉大眼,一张小嘴叽叽喳喳个不停,所到之处,一片欢笑。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又在忙乎什么呢!?”男男的奶奶听到翻厢倒柜的声音从楼下走上来,推开她的房间门,看着满地狼藉好奇地问。
“哎呀,奶奶,你就别管了,我一会儿就弄好了,你快回你的房间休息去吧。”男男连推带拽地把奶奶拉到她的房间去。
“你又要出去啦?你不陪奶奶了嘛?”奶奶满脸的不高兴,嘟起了嘴。
“不是不陪您啦,好奶奶,我出去办点事,这样吧,我晚上回来给您买好吃的怎么样?”男男趴在奶奶肩上撒娇。奶奶也真是的,都快八十的人了,也跟个小孩似的。
“这还差不多。”奶奶点点她的鼻头。
男男在奶奶脸上“叭”地亲一口,又蹦回自己的房间去。时间已经不早了,睡了一个懒觉醒来,已到了九点。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她大致将衣物归放好。就奔到卫生间去洗脸、梳头,换下睡衣,穿了一身白色的牛仔裙,边向楼下冲,边将背包斜挎在肩上。
保姆阿朱正在打扫客厅,看到她,追出来喊道:“小姐,你要出去啊,不吃早饭啦?还给你热着哪,要不……”
“唉,朱姨,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嘛,不要‘小姐小姐’地叫我,你就是不听。”男男站住,皱着眉头,转身责怨。
“小姐,我叫顺口了,不好改。”阿朱笑笑。
“你又来了,还叫……哎,算了,算了,跟你说也白说。我不吃早饭了,中午也不用等我回来。”
“那你自己要吃好,出去多加小心,晚上早点回来,省得大家要挂念……”阿朱嘱咐着。
“我知道啦——”男男应承着跑了出去。
‘这个阿朱真罗嗦,就象自己是她的女儿一样。每次出门都要叮嘱一番。’男男心里不免有点烦。不过,这也难怪。阿朱自己没有孩子,她不能生育。前几年,她丈夫因病去逝,她独自一人在乡下,孤苦无依的,经人介绍来到男男他们家做保姆。这一晃已经三年过去了。自己无儿女,也无别的牵挂,自然就把男男当自己的孩子般看待。这几年过去,也都处出了感情。她人到干净利索,也老实本分。只是有一点不太好,就是主仆感太明确。都什么时代了,还‘小姐、小姐’地唤。况且,时下“小姐”已被社会上当成是三陪女的代名词,这要是让外人听到,该让男男多难堪呢!她可不想被别人当作是千金小姐般看待。当然,更不想被想成是“那种人”……
男男跑出大门外,虽然家中有车和司机,她才不愿用他们呢!象尾巴一样。她拦了一辆出租,直奔“花仪美容院”而去。
花为谁红 六 矛盾重重
在一条并不很繁华的街道上,有一排沿街的三层建筑。“花仪美容院”就坐落在这里。它门面典雅别致,室内干净整洁,一层美发,二楼美容,三层是主人的休息室,设有简洁的厨房和卧室。美容院生意虽不是很火暴,但也有不少回头客光顾。
刘萍此时正在为一位中年妇女做面部护理。那女人皮肤不白净别说,面貌也有些对不住“观众”。不过,也别笑人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人家也有权利保持自己的容颜在此基础上不再“恶化”嘛!女人舒服地躺在美容床上,发出了些许的鼾声,好象已经睡去。
楼下传出了喧闹声。
“报到!”
“哇,天使降临,快看我们的美女来啦!”
“‘小麻雀’,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们了。”是服务员小惠的声音。
“是啊!是啊!你这两天忙什么去了,你不在,我连饭都吃不下。”美发师阿燃在说。
“少来啦,又耍贫嘴,那我也没见你瘦了二斤。你敢在你女朋友面前也这么说吗?你要真那么想我,就和她吹了算啦!”
“我不是不想啊,只是怕吹了,你也不要我,打了光棍怎么办?”
“嗨!要是我,为了爱情,那算什么呀!等得头发白了也心甘情愿呢!要不你试试……别怕,我们大家都支持你。”小惠插嘴。
“对,对,对。”有人起哄。
“你,你……去你的,哪又跑出来个你呀!”阿燃在嚷。
“他呀,还怕被他那位咬了舌头呢!”大家哄笑。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来了。果不其然,话音未落,已有人“蹬、蹬、蹬”跑上楼来,然后,一个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萍姐——”
“嘘——男男,小声点儿。睡着了。”刘萍将一根手指压在嘴上,又指指美容床上躺着的女人向男男示意,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将门虚掩住。“我走不开,你想做头发还是……”
“我没事,就是想你们了,过来玩玩儿,你忙你的吧,那我先下去了。”男男说着转身就跑。
“哎——,别跑啊,这么风风火火的。听我说,你雨儿姐姐在楼上呢!你上去看看她吧。”。
“真的吗?她没上班啊!太棒了!我这就去!”男男调转身又向楼上跑。
“喂!她感冒了,好象还有些不开心,你问问怎么回事,劝劝她啊——” 刘萍对着她的背影喊。
“我知道啦,看我的吧!”人已消失在楼梯尽处。
刘萍摇摇头,笑一笑,又进到美容室去。
雨儿恍恍惚惚地睡着,她好象听到了开门声,又好象没有。但是,她感觉有一个黑影正向她移动,她想看清那个人是谁,可她的眼睛好象被粘住一样,根本无法辨析。她想挪动身体,但浑身没劲,支也支不起来。她想喊,嘴张得老大就是发不出声音。汗水顺着额头淌下来,恐惧占据了内心。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别过来,你别过来,她使劲摆着双手,但那个人根本不理,依旧向她逼近,一张狰狞的脸向她压过来,她几乎要窒息了。她用手挡住脸不敢再看,但那个人却猛地掀去了她的被子,将她的身体暴露在外。“滚开!啊——”她不由得失声尖叫着,猛地坐了起来。
“雨儿姐姐,你怎么啦?是我呀!我是男男哪!”男男惶惑地向后退着。
“滚开,浑蛋!你干什么!你想吓死我呀!”
“我,我,谁想成心吓你啦,是你把我吓着还差不多!”
“死丫头!你没见我正在睡觉吗?拜托你以后别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以前,又不是没开过!是你自己气不顺,就拿我来撒,好、好、好,睡你的吧,我再也不招惹你就是了!”男男也叫起来,满含委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再吭声。
她蹑手蹑脚地从外面进来,掀掀雨儿的被角,本是想给雨儿个惊喜,逗逗她,让她高兴一些的,谁曾想,她居然“霍”地坐起来,还这样骂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可是从来都没有骂过自己的。别说是雨儿,就是男男周围所有的人有谁曾经敢这样骂她,这样伤害她呢!雨儿一向待她很好的,今天怎么啦?居然……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落下泪来,再一想,更觉得委屈,抓起放在桌上的背包转身“啪”地将门关住,向楼下冲去。
“男男——男男,你回来!”雨儿在身后叫她。
她理也不理,气冲冲地往楼下跑。
“咦?男男,你怎么啦?刚才还‘晴空万里’,怎么才一会儿就‘电闪雷鸣要下雨啦。’”小惠看着眼圈发红,气鼓鼓地从楼上下来的男男,拉住她问。其它人也扭头关切地望着。
“别管我,谁让我自己贱,惹人家讨厌!”男男甩开小惠,头也不回,大踏步地走出去了,留下身后的人狐疑地对望着。
雨儿坐起身来,揪着自己的头发,将头埋进臂弯里。她刚才惊魂未定,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那样。也许,是昨天那件事的阴影还在缠绕着她,在梦境里威胁着她。是梦的错觉和男男的举动让她的脑神经起了反射作用。但无论如何,她的确不该无端地对男男去发作。糟糕!她怎么这样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呢!
她还穿着睡衣,没法去追男男。这下可把这个“小公主”给得罪了。算啦!由她去吧,现在把她叫回来该如何向她解释呢?等她消消气再说吧。难道能告诉她自己被人强暴吗?太丢脸了,在那个纯洁的女孩面前,自己象被污染一样。她觉得几乎所有的人都能看穿她的污秽,她恨不得自己能蒸发掉。
她感觉自己现在已不能正确面对周围的一切,她该怎么办呢?下一步怎么办?怎么办?那个该死的三郎毁了她的全部,让她所有美好的幻梦化为乌有,她本是那样一个完美主义者。也许,就是因为她太追求完美的东西,崇尚完美的情感,她才离开了阿牛,离开了那个处处袒护着她,偏爱着她的人。可是,她的完美在哪里?命运真会跟人开玩笑,它总是捉弄那些满怀希望的人,你越是渴望的东西,它就越让你难以得到。
要么,这就是命运对她的一个惩罚吧。谁让她那样去伤害阿牛呢?是啊!阿牛怎么也不会想到,相处多年,他那么小心呵护的女人会突然提出分手。也许,直到今天,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了。的确,他没有错,能说他错吗?他全心的爱着自己,他们的方式就是给予和接受。要说错,也只能说他错爱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雨儿从没埋怨过他,更无理由去恨他。时至今日,她还能清晰的记起与阿牛分手那天,他那双无助的、迷茫的眼睛。虽然她没有回头,但她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自己背影上燃烧而又逐渐熄灭。他之所以能同意自己的决定,也正是因为他爱她。因为爱,尊重了她的选择。但是,阿牛承受了怎样的伤害呢?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两个人的分手,孤独的是雨儿,而痛苦的是阿牛。
也许,真正错了的是自己吧。是我太任性,太不懂珍惜了。我一直要寻找自己的爱情,我一直以为阿牛给我的只是他单方面的付出,爱情是相互的,要两个人彼此欣赏,互相爱慕,要两个人真心的,毫无掩饰的交融。但是,我的爱情在哪里呢?我还没有找到却被如此的重创。我还有耐心继续下去吗?难道错了的真的是我吗?雨儿这么想。虽然她并不愿承认。
阿牛曾对她说过,无论何时,只要她愿意,她都可以回到他身边去,他都会一如既往地爱她。可是,自己能回去吗?当初自己是那么意志坚定而又满含希望的走了出来,就这样毫无结果,灰溜溜地回去吗?无声的向别人坦承自己的失败吗?不!那不是她的作为。就算再苦,她也要坚持下去,她不会主动回去的。
她不相信爱神会对自己这样无情。她要寻找自己情感的另一半,就算找不到,也不能这么轻易放弃。难道那样对阿牛来说就公平了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她怎么能这样不重视他的感受呢?况且,绝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三郎,让他逍遥自在。他应该得到惩罚的。可是,我该怎么做?我的路在哪里?天哪,谁能帮帮我?谁能帮我?谁都帮不了我!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不管怎样,我总不能每天这么沉沦下去,我要站起来,我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被他击倒。如果只有自己,如果别无选择,那么就开始吧!……一切的不幸,我无所畏惧!……
花为谁红 七 往事浮现
拉开窗帘,一线强光射进来。是啊!春天来了,已经嗅到了它的气息。你用不着去细致地仰望树稍的嫩叶,也不用仔细地俯视地面的新绿,你只需用鼻子去闻一闻就能感受到来自春天的气息。
雨儿长长地出口气。生活本是如此美好,你可以去向往、追求的东西很多,只是在求索的过程中,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挫折或是收获。你看那忙碌行走的人,虽然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有的迷茫,有的兴奋,有的满怀惆怅,有的容光焕发,却都有各自的方向。路总是要走的,人也总归要往前看。有时,挫折本身就是一种财富,它不仅带给人丰富的阅历,还可以转化成一种力量,让你在面对困难的时侯有着比别人更强的信心和更大的把握。
“也许,仇恨也是一种动力。”雨儿这么想。这样想能让她给自己一个‘站起来’或者‘撑下去’的理由。她走到卫生间,镜子里的那个人把她自己吓了一跳。那是她吗?那个蓬头垢面,眼睛浮肿,脸色蜡黄的女人是谁啊?她可是从来都很注意形象的。眼前这个样子连自己看了都觉得扫兴。她弯下腰细心地洗脸,再把头发盘起来,又略施淡妆。现在看着有个人样了。她静静地端详着镜子里的那张面孔。虽然眼睛还有些肿,但那张脸仍旧有着动人之处。平时,别人夸她漂亮的时侯,她总会红着脸反驳,但心底里也免不了有一点自豪。女人对自己的长相是最清楚的。所以,走在街上看女人的,其实更多的还是女人。美与丑,她们自己都心中有数。漂亮的女人不仅在别人面前高傲地走过,而且私下里,谁又没有几分自恋情结呢?
“感谢妈妈给了我这张娇好的容颜,只是不知它带给我的是福是祸。”想到母亲,雨儿不由得又生出几分酸楚来。也许最挂念自己的还是母亲吧。不知她近来怎么样了,腿还疼吗?母亲是万万舍不得女儿离开自己的,只是她主意已定,一定要出来自己闯闯。母亲无奈也只有顺从。
雨儿给人的印象是一个温柔的女孩。但她骨子里却并非是一个甘于现状的人。也许,她是一匹被束缚着的马。她渴望自由,她渴望狂奔,渴望着外面的世界。母亲对阿牛印象良好,把女儿交给阿牛她也很放心。他们两家是近邻,相处融洽。阿牛的父母也很喜欢雨儿,巴不得雨儿快快做他们家的儿媳妇呢!两个孩子已相处多年,本打算就快要为他们筹办婚嫁问题了。没想到自己那个倔犟的雨儿竟然提出了分手。这是谁都没有料到的问题。尽管阿牛没有为难雨儿。但两家的关系却因此搞得有些僵化了,阿牛的妈妈总会在母亲面前责怨是她女儿害了他们家阿牛,母亲觉得理亏,也从不做更多的辩解。
也正因为如此,雨儿想要逃离那里,免得大家见到都会尴尬。没有人理解她。或许,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她有些惧怕婚姻。她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马上就要和阿牛生活在一起,虽称不上是日出而耕,日落而栖那般夸张、单调。但要她做一个贤妻良母,每天围着锅台、孩子、丈夫、公婆转,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并不是因为她懒,惧怕家务,只是她想要把婚姻也建立在浪漫的基础上,就算做一顿饭有也要做出感觉来,也要有气氛,不仅是饭菜的色香味,还有与自己相爱的人一起的那份默契和配合。但是,这一点阿牛做不到,他们家的环境也不可能。阿牛是独子,从不做饭,家务也很少触动。他的父母也不愿让他们分开独住。阿牛自己搞运输,平时只是联系联系业务,有什么活儿,一帮司机去跑,他自己都闲着很少出动,又不缺钱,更别说让雨儿去哪里给别人干了。想到要面对那样的日子,雨儿就会有怯意。她是逃出来了,难为了母亲还要看人家的脸色。
“妈妈,你好吗?我很想你,可是我受了这样的伤害却不能回到你的身边去……我不能告诉你,不能让你再为我伤心,我以后不会了,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了……”雨儿禁不住凄然泪下。
楼下有响动,有人上来了。雨儿赶紧用干毛巾把腮边的泪擦去。
“雨儿,你在哪里啊?……你在里边吗?你没事吧?”刘萍敲敲卫生间的门问。
雨儿努力使自己换一个轻松的表情,然后开门走出来,“我没事啊。”
“你感冒好些了吗?”刘萍关切地问。
“喝了药,已经好多了。谢谢你,萍姐。”
“哎,谢什么谢,跟我还来这个。男男呢?她不是上来了吗?”
“她,她呀……生我的气,跑了。”
“什么,跑了?怎么,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她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是没见她知道你在楼上时那个高兴劲儿,她可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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