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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为谁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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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进到办公室,三郎歪进沙发里,自言自语道:“比赛,很好,很好……” 黑子站在他身后,似有心事。王正肖在他们的对面坐下来。另一个男人则一边四处转悠一边啧啧地称赞道:“肖哥,你这办公室满气派的嘛,……这只老鹰雕得可真象,这只蛤蟆是金的?嘿!这把军刀真不错诶……”
这时,房门打开,进来一个年轻后生,礼貌地冲屋里的人点点头后,将烟放在茶几上便转身出去了。
王正肖拿起烟一人手里扔了一条,对三郎说:“今天你来了正好,我也想和你叙叙旧呢!今晚我请客,让兄弟们好好玩玩,算我陪罪好不好?”
三郎哈哈笑着,摆摆手说:“嗨!这没你什么事,都是他自找的,有眼不识泰山,跑到你的地盘来闹事,就是你不打他,我也不会轻饶他的。算啦!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谁也不要再提了。来,黑子,跟你肖哥说声对不起。我和你肖哥一起的时侯,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屎呢!知道吗?这是我的生死哥们儿。你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做对,懂了吗!?”
黑子点点头,似懂非懂,虽有一点不情愿,还是恭敬地向王正肖鞠个躬说道:“肖哥,对不起,我狗眼看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王正肖笑道:“自己兄弟什么都别说了。”这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来,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电话接通,王正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花为谁红 二十八 决择
三郎从整条烟中抽出一盒,再从小盒中拿出一根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这时黑子赶紧跨前来弯下身,掏出打火机替三郎将叼在嘴上的烟点燃。透过烟雾三郎眯着眼想了一想,看王正肖将电话挂断,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便问道:“怎么啦,正肖,有什么麻烦事吗?尽管说,哥哥给你出面解决。”
“不,不用。”王正肖收回情绪,摆摆手说:“没什么,一点小事。三哥来了,只管开心的玩玩就好。这样吧,你们哥三个先去洗洗澡,然后我安排这里最好的小姐给你们做个按摩怎么样?”
“我就说嘛,我肖弟不是那种为了女人跟兄弟们过不去的人,你们看到了吧?”三郎说着转向那两个人。两人有点不好意思,点头称是。三郎又回身对王正肖说:“说实话,正肖,我今天来可不是向你问罪的。我的弟兄不知好歹在这里惹了你,哥哥我是来陪罪的。要找漂亮妞,去哪儿不行啊?就算在你这里,也有的是,找谁不行啊?但是,有一条,如果是你的女人,包括哥哥我在内,更别说是我手下的人,谁都不能碰,是不是?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今天我来了,巧了,我看到了你们因为她闹事的那个妞,更巧了,我一直都在找她啊!真是没想到……所以这个女人嘛……哥哥我可是会来领走的,希望你不要为难,好不好?”
王正肖听他说完这一席话,整个人都象是被冰水从头浇到了脚。他很了解三郎的为人,三郎是个无恶不作、喜怒无常的人,虽说有时也讲点哥们儿义气,但那是在不侵犯他个人利益的前提下,一旦对他自己造成了威害,他是六亲不认的。而且他是个很好色的人,只要他看上的女人,几乎没有一个会逃脱得掉。
那么,他是今晚被雨儿的姿色所迷,起了邪念呢?还是真的从前就认识她?如果认识的话,那她会是他的……?可是,怎么会呢?那么一个看上去冰清玉洁,飘若池中莲,高贵如牡丹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和他混在一起……?不!应该不会的,从自己对雨儿平日的观察,还有今晚雨儿见到三郎时的表情,以及由他刚才接到的电话中的情形来分析,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雨儿也一定有不得以的苦衷。但是,会是什么呢?自己和三郎相识这么久,怎么没记得有过这样一个女子?一连串的问题在王正肖脑海中涌动,但他还是尽量保持着无所谓的笑容问道:“哦?这个女孩三哥认识呀!可是……她虽然不是我这里的人,但她们每天在我这里排练,而且这是个市委和宣传部、新闻中心都很重视的活动,如果在我这里有个什么闪失的话,你让小弟我如何交代呀!三哥,你应该体谅小弟的难处才是啊!……”不知是出于本能还是别的什么,王正肖不由得想要保护雨儿。
三郎哈哈地笑着站起来,拍拍王正肖的肩说道:“好啊!我能不为你着想吗?尽管练!好好的练,等她们练完了,我再……这样吧,你帮我打听打听她在哪儿住,我自己去找她,否则我可是要找你来要人喽!”说完,冲他的弟兄们一招呼:“走,洗澡去,让你们肖哥给咱找两个漂亮妞,好好爽一爽。”
王正肖的背上冒出了冷汗,他跟在这三个人身后,心情复杂,思绪纷乱。走到桑拿部,他叫过值班经理,耳语了几句。然后对三郎说:“三哥,这是我这里的贺经理,我都安排好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他说,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们了。”
“好,好,你去忙你的吧!”三郎冲他挥挥手。三人由贺经理领着向房间走去。服务生送来了茶水。三郎在铺着洁白床单的床上舒坦地坐下来,另一人则又四处打量着。
贺经理随黑子最后进来说:“各位先休息一下,等会我会派人过来。有什么事,再找我好了。”说完就又转身离开了。
黑子随手将门闭住,凑到三郎跟前把烟递上,点着。讨好地说:“三哥,真有你的,不露声色就把事情办了,您这出戏可演得真象。起先我还不明白呢?原来您这是苦肉计呀!既得了人情,又帮我要到了人,还是您历害,真高明!小弟太感谢了。”
三郎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盯着他把话说完,问:“现在明白啦?说完啦!?”说着不等黑子回话,“咚 ”地一脚将他踢得倒退两步跌坐在地上。黑子一脸惊恐,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另一人也愕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三郎继续骂道:“我他妈给你演戏!帮你要人!老子扒了你的皮!你知道那妞是谁吗?她是老子的人!你没碰她也就罢了,老子不找你算帐就够你偷笑的了,还敢有想法?不想活了吭声,我成全你!”说完撰着拳头站了起来。
黑子连忙求饶;“三哥,您别,三哥,不要生气,我真的不知道呀!我要是知道她是您的人,您借我八个胆,我也不敢呀!三哥,饶小弟这一次吧,我什么想法都不敢有啊……”
另一人也赶忙过来调和:“算了,三哥,放他这一码吧,他是真的不知道。……”
三郎出一口气,仰面朝天地躺下来说:“算啦,起来吧。今天我见到她,高兴!不和你计较了。”说着指指电视,黑子擦擦额角的细汗,从地上爬起来,将电视打开,坐在一边的圈椅内不敢再多言。三郎将烟头狠狠地杵进烟缸里。“躲,往哪儿躲?老天又把你给老子送回来啦。” 说着嘴角又挂上了一抹淫邪的笑容。
与此同时,在王正肖的办公室内也是烟雾弥漫。他猛地吸一口,又重重地吐出来,他平日并没有什么烟瘾,只是用来消遣,今天却在短时间内抽了好几根。他在办公室内走了两圈然后站到窗口望着外面灯火阑珊的夜景出神。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雨儿的时侯的情景:那天,他无意中去了舞厅本打算随意看看就走。他有个工作习惯就是常常会不定时的到各部门去转转,深入基层,体查民情。就在他准备要离开的时侯,他看到了她。在灯光下坐着一个女孩,在沸腾的音乐中,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仿如天使降临,又好象置身世外。她高贵、幽雅却又忧郁、孤独。她的眼神中游移着迷茫和忧伤,她看着台上那个演奏乐曲的男孩,音乐仿佛将她带到了很远的地方。而自己则默默地看着她,象在欣赏一幅画一样。好多次,都是这样。原本以为,就这样看看就好,就象在喧器的都市中发现了一汪清泉。不要去惊扰她,玷污她,就那样看着她自然地流淌。谁曾想,自己赞助了这次比赛,并且是评委之一,而参加比赛的人中居然会有她,真是天意啊!让她们的距离如此之近。让他可以更靠近她。这也是缘分吗?
想一想,若不是那天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破坏了他看“画”的兴致,自己一时气不过,动了手。也许,不会有今天这么多麻烦事吧。可是,如果自己不出面,会有人来帮她么?如果得罪了这群流氓,落在他们手里还会有好结果吗?只是,自己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事会和三郎扯上关系。原想着就是三郎来了也不会因为一个女孩子跟自己过不去的。意外的是,他居然认识她,而且抢先一步跟自己要人。这该如何是好呢?他跟了三郎那么多年,三郎身边的女人不知换了多少。大多是些轻浮不安分的红尘女子,他懒得因为这些女人和他发生冲突。当然,也有个别好的女子被三郎欺负了,也不敢声张,不了了之。也许,就是这样助长了他的兽性吧。那些女子自己都不去告发,王正肖虽看不惯,却也无可奈何。就是因为不欣赏他们那种糜烂的生活,所以自己最后才脱离了他们。那么,雨儿,会不会是……?真不敢往下想。但愿那是自己的多虑,不要是事实。可是,三郎为什么还要纠缠雨儿呢?是他还没得手吗?如果是这样,自己怎么能坐视不理呢?但是,管,有势必会得罪三郎,从此兄弟反目成仇。后果……怎么办?怎么办?
王正肖一拳砸在窗台上,手上的疼痛传遍全身。他突然想起那天砸给黑子的那一拳。不行,自己已经管上这件事了,就必须管到底。他绝不能亲眼看着魔鬼在自己面前毁掉天使。何况,这一次是自己如此动心的女孩……他相信自己的直觉,雨儿一定不会是那种坏女孩的。况且她现在……他一定要揭开这个迷底,他一定要解救她,他一定要……
想到这里,王正肖一刻也不能再呆了,他披上外套,快步下楼,没有惊动司机,自己驾车在路上奔驰着,向目的地急驰而去……
花为谁红 二十九 旧事、尘缘
站在医院的大楼外,望着那一个个房间透出的光亮,王正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是很少到这个地方来的。不知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医院里有种不祥的气氛笼罩着。是啊!谁好好的会到这里来呢?而来到这里的人,除了产房里刚当上爸爸、妈妈的人以外,又有几个是欢笑的面容呢?
他甚至总能在这里嗅到死亡的味道,他曾经在医院亲眼目睹着,父亲在短短的几天内就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他。为什么医院都不能够救他?他曾经抓着医生的胳膊苦苦地央求他们,直到在父亲最后离去的那一刻失去理智地指责他们……那时他还不到二十,正在上高中。父亲的离去使本来经济条件就不是很好的家境雪上加霜,母亲只是一个家庭妇女,没有收入。由于承受不了重大的打击和生活的压力,很快她也追随父亲而去了。王正肖至今依然记得自己在那间破旧的房屋里那段如地狱般恐怖、凄凉的日子……
那里曾经是多么的美好啊!虽然他们生活条件并不很好,但父亲在一家私营煤矿辛劳的工作着,一月的收入除养家,供他上学外还是绰绰有余的。每当他放学回家,母亲总会把热腾腾的饭菜摆在他面前,微笑地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着。他们家一向如此,由于父亲回来的较迟,他总是第一个吃饭,然后便去学习,而母亲要等到父亲回来后才一起吃。母亲的慈爱,父亲的宽厚使他在这个家里快乐而健康的成长着。他是父母全部的希望,也是学校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一切是多么美好啊!前途一片光明。可是,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就在他满怀抱负,向前越进的时侯,却将他一下推到了万丈深渊。父亲的离去使这个家失去了唯一的支撑,如天塌地陷般的灾害降临。为了不让母亲难过,他一个人跑到荒郊野外,放声大哭了一场,然后象没事人一样,回到家反过来安慰母亲。然而,从那以后,在他眼中年轻秀气的母亲却一下子老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荡然无存。家里的积蓄为父亲付了医药费后已所剩不多。母亲整天郁郁寡欢,省吃俭用不说,甚至常常把饭趁他不注意的时侯倒回锅里,下顿再装模作样地端出来。他上学走后,母亲总是独自一人不吃不喝地坐在窗前,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她在想什么?别人不知道,但王正肖心知肚明。后来,不盯着母亲把饭吃完,他就不去上学,以此来要挟她。但是,即便如此母亲仍旧一天天地衰弱下去了。终于,有一天,她睡下去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王正肖在那间失去生机和温暖的屋子里一个人闷坐了一天一夜后,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辍学!这对他来说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但他不想寄人篱下,也不愿拖累别人。只要自己肯吃苦一定可以养活自己,一定可以闯出条路来。上学不是他唯一的出路,眼下连生活问题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学业?而且他也无心再学了。如果不是因为上学,父亲就不会那么辛劳,就不会这么早离他而去,母亲也不会愁眉紧锁,抑郁成疾……如果,命运可以让他重新选择的话,他宁肯不去上学而换取父亲的健康和母亲的欢颜。但是,他们为了他……算了!上学有什么用!我不用别人怜舍,也要活出个人样来!
从那以后,他卖掉了那间旧屋,没有给自己留一点退路,带着所有的盘资离开了那个另他难忘而又伤心的地方,开始了他的漫漫漂泊之路……
这么多年,拼拼打打,没有流过泪,却也流过血,但他没有进过医院,就算受了伤也只是找个小诊所简单包扎一下而已。想不到今天为了这个素昧平生的女子却又走进了这个他从来不愿踏足的地方,而且心中还有存有一份希望和牵挂。这是天意吗?还是缘分?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要保护她的责任。站在这医院的高楼前,他抬头仰望,回想当初,一时百感交集。要不是很想见到那个人,他真想转身离去。
进到楼里,问了值班的护士,便向病房走去。说来奇怪,他这么一个曾经打打杀杀都不曾害怕过的大男人,此刻竟有点紧张起来。要见到雨儿了,该怎么说呢?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透出柔和的光亮。他推门轻轻走进去。雨儿一人睡在床上,王正肖刚觉诧异,已看到了刘萍放在屋角方凳上的背包,看来她出去了。王正肖轻轻走到雨儿的床边,洁白的床单下躺着她那瘦弱的身躯,只有那么窄窄的一条,几乎要与床平行,让人不禁心生怜悯。她的面容平静但是苍白。从前王正肖都是远远地观望她,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王正肖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忽然很想轻轻地抚摩她的脸颊或是额头,好象这样才能给她以安慰。他抬起手来,靠近她的脸……但是,他终于还是又退了回来,他怕自己会惊扰了她。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刘萍提着暖壶走进来,看到王正肖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正要说话,王正肖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声音低点,刘萍会意,轻轻地放下暖壶,两人来到了病房外面。
“王总,让您怎么晚了还跑过来,真不好意思。是赵部长告诉您的吗?”刘萍在长椅上坐下来,先开口问。
“他只说雨儿晕倒了,送去医院。萍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正肖也并排坐下来,这些天的相处使他和刘萍之间已经比较熟惯,彼此都不拘束。
“没有什么,医生说她贫血,再加上她近日精神状况不太好,又休息不好,遇上突然的刺激可能就这样了吧。已经用过药,说调养两天就没事了。王总您不必放在心上。”
“这个丫头,总是在我这里出状况,你说我能不管吗?”
“您就不用担心了,这……这也和您没有关系的。也许我说的不对,可是……我觉得您要是管得多了,别人会不会有闲话啊!这样是不是有损王总您的形象啊!我的意思是说……怕会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刘萍吞吞吐吐地说着,不知如何才能更恰当地表示自己的意图。说真话,她心底里对王正肖给雨儿的那份关心总有点酸酸的感觉。而且她已经从雨儿见到今天来的那位不速之客时的情形判断,那个人就是强暴了雨儿的三郎。既然是三郎,他就不会轻易放过雨儿的,而王正肖也似乎认识这个人,他如果在中间处理这件事情,一定会被牵扯其中。那么后果……
“哎,萍儿,我已经说过了,不要总是王总、王总地叫我,你要是怕别人说,当他们面这么叫,背后就叫我正肖或是肖哥好了,随便你,反正不要叫着那么生疏、别扭就好。行吗?”
刘萍暗自欣喜,抬起妩媚的眼睛望着他,微笑着点点头。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此之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那极富男人味的气息。
“你刚才的意思我也听明白了一点,只是我想问你,你是她的好姐妹,她有事,你管吗?”
刘萍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是啊!自己也会管的。可是,她却不想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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