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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惊心之庶女皇后-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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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2143字)

夏桀的到来的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中,没有人想到,天子会突然驾临,就连窦家上下,狂喜之余,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尤其,皇上此次,还带着由他们窦家所出,极为得宠,却被称为疯妃的漪妃,他们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夏桀对于在场之人的面目各异,似乎毫不放在眼中,只是飞快的扫了一眼面前接驾的众人之后,搂紧了身边左右张望的漪房,淡淡道:“窦祖年和窦祖安可是在内宅后院之中。”
窦威神情一僵,误以为夏桀是要追究窦祖年和窦祖安未来接驾之罪,心中暗自咒骂去传话的小厮动作太慢,嘴上辩解道:“皇上恕罪,犬子二人……”
未待窦威将一肚子想出来告罪的话说完,夏桀轻飘飘的挥了挥手道:“不必再说了,朕早就交待过他们二人今日现在内宅中打点,以防漪妃遇上生人不适,你叫个人,带路吧。”
众人无不露出惊讶的神情,皇上此言分明是说早就定下了今日要亲往窦侯府的事情,可却瞒着,没有经过礼部打点,也未在朝上宣布,甚至连窦家一应人等都被瞒在鼓里,看样子,除了窦祖年和窦祖安这两个窦家如日中天的少辈外,无人清楚。
皇上此意为何,是要试探窦家,还是要试探他们,想到方才停住在身上的一阵目光,众人不自禁觉得又有些汗流浃背起来。
窦威心中同样和其他人一般,有千般猜度在心头,更有些恼怒于窦祖年和窦祖安竟将他都瞒住,不过此事不是计较这些的事情,他听到夏桀所言,立刻从地上起身,弯了身子,也不敢叫人代劳,亲自带了夏桀和漪房往后院而去,同时飞快的给府中管家使了眼色,要他在前面清道。
夏桀搂着漪房,步伐悠然,似乎未察觉所有人的窥视目光,只是偶尔低头一望,想要看看怀中的漪房,是否和他所期待的那般,有其他的神情。
然而,夏桀看到的,依旧是那个满脸新奇的女子,对于突然出现的众多人流,极为好奇,不肯有片刻的安分。
看到漪房眼中的稚气天然,夏桀就一怔,心中又酸又痛,说不出是何样的感受。更不知该是喜还是忧。
他今日带着漪房回来,一是想要全漪房的一片孝心,不管漪房如今到底如何,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发过誓言,从此以后绝不会有半点亏待的女子。她当初为母进宫的事情,他既已知晓,就想为她做到最好。
可他更是想知道,漪房,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痴!
漪房自从心智失常之后,从来就跟他在一起生活,轻易不肯让她见其他的人,即便是窦祖年,她也少见,初初见面的时候,更是认不出来。
可那日在御花园,漪房居然能一面之下,就将夏云深认出来,这是和原有,加上暗卫回来禀报的事情,不由得他心生疑窦。
不是他不在乎漪房,正是因太在乎,所以他才知道,他的漪房,是个多聪敏的女子,对于不可能的人事物,从来不会多费半分心思,夏云深对漪房有情,他明了,可漪房,对夏云深,却绝无私情。
漪房疯癫的连窦祖年都认不出,却能记得夏云深,还能以只言片语激出夏云深藏于心中多年的怨气,这样的漪房,要他如何相信她的疯癫!
可漪房的眼神,漪房的动作举止,漪房的一切,都表现的如此无懈可击,他寻不着半分异样,只能任凭那丝怀疑在心里扎了根,今日带着漪房回窦家,回到这个充满她回忆和愤恨的地方,他是想知道,漪房,会不会有片刻的失神,露出一些蛛丝马迹,然而,依旧什么都没有。
难道,漪房终究还是真的疯了?
夏桀搂在漪房腰肢上的手一紧,漪房就呜了一声,不满的抬头瞪他,夏桀看到漪房娇憨的神情,痴痴一笑,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顶,漪房立刻就又将注意力放到路旁的雕梁画栋上去了。夏桀心头,顿时苦涩一片。
他不是期望漪房能够变得聪明,事到如今,只要漪房能够快乐欢喜的过着,是否聪敏慧黠,已然不必再去计较。
让他心神不属的是,若漪房是想要报复他,装作痴傻,他可以承受这等报复,但漪房的心,依旧处在天长日久的折磨之中,那又何必。
他还担心,漪房的报复,到底想做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若是漪房的怨恨到了要拿大夏江山做赌注之时,他又该如何选择。
越想,越是绞痛,越想,越是无解,夏桀的眼里,已是一片萧索。
可不管如何,都要先知道漪房的状况,才能做出最后的抉择了。
夏桀心有怅然,没有注意到已然走到二门之前,窦威不敢打扰,眼尾余光扫了一眼夏桀身边的漪房,只看到一个满面欢喜,不知人事的女子。窦威不禁恼怒惋惜之极。
好不容易窦家出了这么一个女儿,乃是窦家百年难得的好事,若是那个皇子能够生下来,若是这个女儿不曾疯癫,窦家,今日在朝堂上的声威绝对不止于此,偏偏!
都是碧如歌那个贱人,还有寿国公府,康王府,若没有他们前几次的下手,他的女儿也绝不止于此!
这一刻,窦威前所未有的激起了和太子一系的嫌隙之心。
“臣等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窦威不敢出言打搅夏桀的神思,可窦祖年敢,他从知道夏桀来到了窦侯府开始,已然吩咐瑞和带着一应女眷回避,直至此时,遥遥看见夏桀等人的人影清晰可辨,便急急的上前来接驾。
“爱卿免礼平身。”
“多谢皇上。”
窦祖年站直了身子,眼神望着依旧只知道笑意的漪房,眼角胀痛,正要说话,一个尖锐的叫声忽而传来,打破了肃穆的沉寂。
“皇上,皇上,求您为臣妇做主啊,皇上……”
未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一名浑身素色的女子就出现在众人眼前,只不过,她被护驾侍卫拦在了刀剑之外,不得看见,可尽管如此,她的口中,依旧声声呼喊着做主二字,让窦威的整张脸,都变得乌青。

第十六章(4276字)

“窦爱卿,这是何人。”
夏桀面容平静,望着面前跪立的女子,不理会她一脸的惊愕之色。
窦威拿不住夏桀的意思,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在旁边的窦祖年和窦祖安二人,哪知道,只看见二人将眼神投注在了其他的地方。他不得不垂头丧气的回禀。

“回皇上的话,此乃,此乃微臣的第八女,窦漪心。”

窦威话音刚落,那凄厉喊声又窜了过来,窦漪心似是觉得没有达到他的目的,就在后头又喊道:“皇上,皇上,臣妇有事要禀奏,有要事要禀奏,事关漪妃娘娘身体康泰,还望皇上……”
这一次,夏桀收回了开始得面无表情,毫不在于,果断道:“让她过来。”
窦威浑身一颤,讷讷的应了声是,却道:“皇上,此处有光日刺眼,皇上可要移驾往屋中,再行问话定夺。”
夏桀深深的看了一眼窦威,良久才道:“准奏。”
窦威舒出一口气,将夏桀和漪房引着往内宅之中最宽敞明亮的主屋而去。经过窦漪心身边时,眼神冷冽,好似那根本不是他的血脉,只是他生来的宿敌。
事实上,若是可以,窦威真想亲手掐死这个女儿,同是他窦家女儿,为何一个就可以即使疯癫也得皇宠,一个却只能给他窦家带来无穷无尽的烦忧。
窦威没空多想,将夏桀和漪房安顿好之后,趁着夏桀还在哄着漪房吃茶的空隙,急忙寻机出了来,他也不敢叫在里面陪驾的窦祖年和窦祖安二人,只能将怒气全部发泄在等待夏桀召见的窦漪心身上。
当看着窦漪心一身绸缎脏污不堪时,窦威眉心跳了几跳,斥道:“你放肆,居然敢擅自惊扰圣驾。”
窦漪心随和窦漪澜同为窦王氏所出,昔日也是嫡女的身份,但窦漪澜是嫡长女,而窦漪心,上面有哥哥姐姐,下面有幼弟幼妹,在窦家来说,身份不是特别尊贵,尤其,窦威对于女儿,一向不重视。
但窦漪心有一副好容颜,和漪房长的有三分相似,世人皆知窦家有女名漪房,宠冠后宫,绝色丽人。
可窦漪房已是漪妃,自然不敢有人再肖想,于是窦漪心这名长的肖似漪房的窦家女,一时之间,求亲者众,然而,最终,窦漪心却被窦家宗族长老做主许给了廉王做侧妃,不为其它,就为了那同源之血。
窦家宗族长老也有他们的思量,窦家女,其它宗族世家的女儿,想要入宫分的皇宠,已是不能,天子心悦漪妃,不离不弃,天下皆知,既如此,想要让宫中诞生一名有窦家血脉的皇子,还是只能落在漪妃的身上。
可不管漪妃皇宠如何,这名皇子生下来,决不能有疯癫之兆,既然同源之血才可试药解毒,那廉王和皇上血脉自是亲近,但若为了廉王生下试药之子的人是窦家女,也许这药来的更可靠一些,加上廉王正好耳闻窦家有女窦漪心长相肖似漪妃,上门求亲,聘为侧妃,窦家顺水推舟,并未推辞。可正是这一切,造就了窦漪心的愤慨。
她自以为自己长得肖似漪房,百花宴上,就该是她去崭露头角,而非是窦漪澜,窦漪蕊等人,若是她去,想必已然得到皇宠。可窦漪澜以嫡长女的身份,将她排斥在外,如今她又被送去给了廉王做侧妃,廉王身份高贵,但再高贵也不能高贵过天子去。
但木已成舟,她本想认命,若真能生了一个拯救漪妃腹中皇子的孩子,将来她就是漪妃的恩人,未来太子的恩人,她的地位,也会稳如泰山,谁知道,碧如歌那个女人,竟不容她生子,她这一次,拼着回来,就是要告诉皇上,碧如歌,根本无心为漪妃解毒!
是以,她自以为手中捏着真正的秘密,根本不将窦唯的警告放在眼里,只是随意撇了撇唇,就道:“父亲放心,女儿行事,自有主张。”
窦威气的胡子发颤,怒道:“你有什么主张,你跟你娘一样,都是天生的惹祸坯子,也不知道你娘是如何教养的!”
窦漪心一听此言,怒从中来,可她无论如何,也不敢顶撞窦威太过,礼仪孝道,如同一座山,压在她身上,这是大夏世家儿女们从来不敢质疑的,就算是心有不满,也只是压在心里罢了。
窦威见到窦漪心不说话,心里的怒气,略略平了一些,此时也不能详细问话,打探窦漪心到底有什么秘密,非要禀告皇上,还要惊驾,可他生怕窦漪心不会说话,触怒夏桀,又知道如今的漪房,是指望补上的。只能压住火气,细细叮咛道:“你要记住,待会进了去,皇上问话,你多看看祖年和祖安的眼色再说话。”
窦漪心即使不是受宠的嫡女,也一贯自认为是嫡出,窦王氏莫名被废了正妻的身份,窦祖年这个庶出之子变作了嫡出,她早就心中不满,但也知道,如果将来她想要有娘家势力依靠,想要争得一席之地,此时此刻,就不得不向这一兄一弟低头,便讷讷应了。
窦威见此,终于放了一半的心,这个女儿,虽说是窦王氏所出,不过论起识时务来,比窦王氏和窦漪澜强的多了。
没来由的,窦威想起关在家庙依旧吵闹不休的窦王氏和嫁去了陈府做贵妾,却日日传来跟主母大吵消息的窦漪澜,眉心急促挑动了几下,怒气又高涨起来。
窦威和窦漪心在外面的交谈,落在屋中几人的眼中,不过是笑话一场。
夏桀一手捏着漪房的手腕,不让她因为好奇离开自己的身边,一面笑道:“你们这位妹子,倒是有些不拘一格。”
窦祖年冷冷的嗤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厌弃,“窦王氏教出来的女儿,有何高贵可言。”
夏桀闻言但笑不语,他对于窦家之事,无心干涉,窦祖年身为他看重的心腹,若是连区区家事都处置不了,也就再无留在他身边的道理。
不过,窦漪心被送到廉王府做侧妃的事情,他早已知晓,此次而来,另有所谋,但窦漪心一事,实是出乎人意料之外,他想知道的是,窦漪心所言,和漪房有关的那句话,是否是真相。
“窦漪心被送往廉王府,身边可有安排?”
既然窦漪心是被窦家决定送往廉王府,夏桀不信,窦祖年和窦祖安没有在此事上插手。
窦祖年和窦祖安闻言,眼神一敛,默然不语,夏桀见状,心知有异,嗤笑道:“怎么,出差错了?”
窦祖安一脸惭愧,从位上起身,长鞠一躬道:“祖安羞愧,此事乃祖安一手安排,但送往廉王府陪嫁的数名婢女嬷嬷,在入廉王府后第二日,就突发暴疾而亡了。”
窦祖安说完,心中忐忑不安。
将窦漪心送入廉王府,不仅是为了让窦漪心孕育一个血缘更加相近的孩子,更是为了查探廉王府中事。
当年太皇太后将那秘宝所藏之地分为八份,寿国公府,康王府,窦侯府,慕容世家,景安帝,廉王,皇上手中各的了一份,就是为了让这些利益不同的人彼此压制,而最要紧的两份,就握在碧家和慕容世家手中,太皇太后可谓是机关算尽,为保碧家费尽心血,但却罔顾了大夏皇室的利益。
这秘宝一日不能拿回天子手中,则大夏皇室根基不稳,天下随时都可动乱。景安帝手中那份,传给了太子,窦侯府那份,却早已在十几年前,就被那人设计夺走。如此,皇上饱受掣肘,为了夺回东西,这些年,对寿国公府和康王府等,都是隐忍不发,既是顾忌他们手中势力,也是顾忌那东西。
到了这个时侯,眼看寿国公府和康王府都被步步打压的毫无回击之力, 慕容艺也为了心中恨意,答应和皇上联手,揭开秘密,找到东西,可廉王那里,这么多年,却是毫无进展。
廉王这许多年在朝中,都是毫不张扬,只顾着寻欢作乐,但若非有过人的本事,为何能让太皇太后选中,这秘密,虽惹帝王嫉妒,但没有本事,如何护得住,太皇太后既然要几家互相压制,保住碧家的根基,就不能让那东西轻易地从她安排的人手中流到皇上手里,是以,廉王,绝非面上这般简单。
可这一次,廉王亲自上门求娶窦漪心,本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既能为漪妃解毒尽心,又能名正言顺的安排人手插进去打探消息,哪知道,那数名精心栽培的好手,一夕之间,就会被人灭了口。
坏了如此大事,窦祖安在夏桀面前,不由赧然。
可夏桀静静的思忖片刻之后,却朗声一笑,胸有成竹道:“无妨,无妨,既然我那二哥终于出了手,此事就好办了许多。”
窦祖安惊愕片刻,望向窦祖年,良久,看到窦祖年眼中意味深长的目光,方才顿悟。
对啊,廉王多年隐忍不发,只顾避祸,此时一反常态,向窦家求亲,想要做出一副色迷心窍的样子,但另一边,还是不放心,出手处置了陪嫁过去的人,这就说明廉王心中此时早已忐忑不安,或者是心动了。毕竟那秘密太过重大,而今,掌管着最重要那一部分秘密的碧家嫡女就在他的身边,为他正妻,难免,他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
皇上早就想要借机铲除仅余的几位藩王,无奈当初下手时,那些皇室藩王主动都交了权柄,而碍于情面,反而尾大不掉的留了一些人下来,大夏以仁义治国,不能再师出无名的处置,若是此次连酒肉玩乐的贤王都生出了别样心思,那要处置起其他人来,一个防患未然的名义就能堵上所有人的嘴了。
大善也!
窦祖安眼眸一亮,惊喜不已。
夏桀见到窦祖安如此之快就明了他的所思所想,略略安慰,他低头看了看身边把玩着手指头的漪房,面容上,不由得又现出了一抹愁绪。
漪房,漪房,我如今做事全不不避讳于你,所有的事情,都坦然在你的面前,阴谋也好,人命也罢,都尽皆在你的面前展开,你若果真清醒,会否原谅我当初欺你之罪,会否再容我重新爱你惜你。
眸光深深,一片爱恋,只是那个被无限柔情目光包裹着的女子,浑然未决,没有抬头给予任何的回应。
夏桀静静望着漪房的样子,落在窦祖年和窦祖安两人眼中,两人对视一眼后,都是长长一叹。
世间事,多是如此,做之时,只觉不悔不痛,可到了最后,却直觉天地无光,日月黯淡,了无生趣起来。
窦祖年静默良久,饮下一杯清酒,才不得不出声干涩道:“皇上,微臣那位妹妹还在屋外候着呢。”
夏桀头也不抬,挥了挥手道:“叫她进来吧。”
窦家女,除去漪房外,资质鲁钝,夏桀本就对于窦漪心所谓的消息抱有多大希望,不过是想从她身上得知,漪房的药,到底进展如何罢了。
窦漪心怯怯的走了进来,只是近前一望,就失了心魂,望着夏桀,竟忘了低下头去,眼中满是迷醉。
世间上,竟有如此男子,天子之威,原是这样的摄人魂魄。
窦漪心舍不得移开眼,但心,同时更加怨恨起来。
这样一个帝王,和那个廉亲王简直是天差地别,为何当初就是窦漪澜进了宫,参加了百花宴,反而图惹百般笑话,为何不是她,若是她,若是她,又该如何!
夏桀身为天子,早已习惯了别人如此目光,他低着头,继续和怀里的漪房轻声慢语,柔柔的哄着说些什么,不管漪房说的话,如何不着边际,他都觉得欢喜,嘴角上都是笑意。
窦漪心见状,扯出一个嫉恨的笑来。不管在旁边心急担忧的窦威如何暗示,只做不见,一径痴痴的望着夏桀,心中只想着,方才隔的太远,竟没有仔细看清,这一次,一定要看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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