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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门泣(清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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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她想不通的是,不管含漾基于何种理由想进宫,她的目的都已达成,可是现在,为什么比从前更郁郁寡欢了呢?
从和嫔那里出来,天色已经不早,宜妃和含漾一前一后乘着肩舆回东六宫。
先到景阳宫门口,宜妃下了轿,对含漾道:“索性在我这里用晚膳吧。”
含漾沉吟。
宜妃叹口气:“你这孩子,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含漾低下头,苦笑。
进到暖阁坐下,宫女沏了茶上来。
宜妃笑道:“知道你是个雅致人,特特挑了好茶上来,这是万岁爷新赏的狮口银芽,试试看好不好?”
含漾笑笑,端起茶来正准备喝,就听门口太监通传:“九阿哥、十阿哥到!”
含漾一怔,动作僵在那里,一盏茶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心底苦笑一声,是啊,怎么忘了呢,皇帝巡行塞外,这两位阿哥却没有随驾,每日来宜妃处晨昏定省自然不能免。
终于还是要见面了。
身侧的梧桐很是机灵,接过她手中的茶盏,含漾顿时清醒过来,忙正了正坐姿,努力摆出一副既庄重又不失亲切的表情。
两位阿哥进了暖阁,看到含漾,有一瞬间的震惊与慌乱。很快恢复平静,给宜妃请安。
真正局促的倒是宜妃,草草虚扶一下,示意他们起来。
九阿哥直起身子,给十阿哥使个眼色,两人又一起向含漾打个千,道:“儿臣给钮主子请安,钮主子吉祥。”
“起吧。”含漾淡淡道。
宜妃赐了坐,一阵折腾后,四人都有些尴尬,太监进来禀道:“娘娘,晚膳置妥了,两位阿哥也在这儿用膳吗?”
九阿哥刚想推辞,就被含漾抢了先:“不打扰娘娘和两位阿哥了,含漾先告退。”
宜妃张了张嘴,一句话始终没出口,又不好拦她,只得允了。含漾对她福了福,径自携梧桐去了。
九阿哥站起来,目送她出了宫门,回头再看身边的十阿哥,从始至终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固执的、僵硬的姿势与表情,眼睛直直看着对面的屏风。
这个自小到大都庸碌无为的皇子,一瞬间所展现的沉默竟然携了千斤之力,压得周围人都透不过气来。
九阿哥胤禟有些恐惧地感觉到,十弟身上的某些东西正在改变,而这种改变,将是致命的,将影响这个人的一生。
而十阿哥胤礻我已经完全无法感觉自己身上的变化,他只觉得痛,这种痛,正在割裂他的皮肤和内脏,一刀又一刀,残忍地撕裂他。含漾越走越远,他的痛便一份份加多。
他从没想到,这个他默默爱了多年的表妹,竟然有一天会撕碎他的心。
她不爱他。很好,她不爱他。但她或许可以爱他的亲兄弟、堂兄弟、表兄弟或者其它任何人,但不要是他的父亲。她竟要做他父亲的女人!
这让他情何以堪?
她一步一步走出去,每次都走在他碎裂的心上,碾碎,碾碎,让他伤得更彻底,痛得更绝决。
用完晚膳,九阿哥便要告辞。宜妃看着一晚上没说过话的十阿哥,面带忧色。迟疑半晌,终于道:“跟我进来吧。”
九阿哥刚要推辞,被宜妃凌厉的眼神所阻止,只得携了十弟进里间。
宫女端上茶来,被宜妃摒退,就连服侍多年的贴身丫环都不留。九阿哥这才反应过来,宜妃的确是有非常重要的话要说。
“老十。”宜妃低下头,不自在地摩挲着手上的宝石戒指。
十阿哥抬眼看向她:“娘娘有话要吩咐?”
宜妃叹口气:“你额娘去得早,万岁爷把你交给我管教,也算是我的半个亲生儿子。你自己说,我待你怎么样?”
十阿哥正容道:“娘娘待我恩重如山,胤礻我一向将娘娘看作嫡亲的额娘。”
“那好,你说,我会不会害你?我的话你该不该听?”
十阿哥沉吟:“娘娘若有话,就索性直说吧。”
“我也不是吞吞吐吐的人,咱们娘俩开门见山,今天就把一切都讲讲清楚,胤禟在这里,也算是个见证人,你们兄弟若能一直这样互相照应,我也就放心了。”
宜妃端起茶,送到唇边,停顿了一下,还是没有喝。她随手将茶盏搁回旁边的小几上,开口道:“我知道你为含漾的事情不痛快。本以为你和老十三当中总有一个能如了意,谁知竟是现在这种结果。含漾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实在猜不明白,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万岁爷心里想什么。”
“额娘,皇阿玛心里想什么还重要吗?再怎么样,含漾都已经是皇阿玛的女人了!”九阿哥忍不住道。
“谁说的!”宜妃轻声喝道,“皇上给了她名分了吗?皇上临幸了她吗?如果没有,含漾怎么能算作你皇阿玛的女人?”
九阿哥一时语塞,又有点恍然大悟。
是啊,含漾现在根本什么都不是。
选秀女时,并没有确定含漾是留在宫里。皇帝留了她的牌子,却又没有指给任何人,按照惯例、或者说按照下人揣度皇帝的心意,才将含漾留在后宫。
没有名分,未封妃或嫔,也不是贵人、常在、答应,硬要说一个身份,只能是模棱两可的“庶妃”。相当尴尬的位置。
这件事让人颇多猜疑,就连宜妃也不清楚此种内幕。知道含漾身世的只有寥寥几人,入选秀女时内务府遵圣旨秘密记档,唱名的太监也是皇帝心腹。
第二个奇怪之处,就是“庶妃钮钴禄氏”竟然成了后宫主位,直接住进了钟粹宫正殿。
钟粹宫的前两位主人,分别是孝昭皇后和温僖贵妃。贵妃薨逝后,钟粹宫一直空置着,前后偏殿住的低位后妃本就不多,后来也一直没有增加。直到今年,含漾住了进去。
虽然这样重视,这位新的钮钴禄氏后妃依然不像受宠的样子。选秀女已经过去几个月,皇帝却没有翻过一次她的牌子。这种情况,是极为反常的。
“皇阿玛到底想怎么样?”十阿哥终于开口。
宜妃苦笑:“万岁爷的心思,又岂是我们能够猜到的。总之,皇上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你猜下人们怎么称呼含漾?‘钟嫔娘娘’,凭她的母家地位,一进宫便至少能封个嫔,钟粹宫的嫔妃,自然是叫钟嫔娘娘。可这些奴才没有仔细思量,含漾现在,是不是有资格算作后妃?”
九阿哥心中一动:“额娘的意思是……”
宜妃点点头:“万岁爷未必愿意纳她为自己的女人。”
“可是皇阿玛又为什么让她进宫?”十阿哥问。
“因为含漾想。宫宴上的暗示,若换作别人,万岁爷可能一笑置之,但含漾是不一样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丫头有多固执,又被宠坏,从小到大,还没有什么人逆过她的意。你皇阿玛顺着她,也是正常的。”
“果真如此?”
“我已经说过,万岁爷的心思,不是我们能猜到的。我们只能肯定,皇上让含漾留在宫中,并不代表愿意收了她。”
九阿哥想一想:“那么,等到含漾终有一天后悔了,皇阿玛准备怎么办?”
宜妃看一眼十阿哥,不动声色道:“如果没有宫宴上发生过的事,现在含漾会怎么样?”
“嫁给……总之是嫁给皇孙公子。”
“现在呢?”
九阿哥刚想说什么,就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额娘,您的意思是……皇阿玛真准备这么做?”
“怎么做?”十阿哥急道。
胤禟看他一眼:“和原来一样,指给某个阿哥。”
十阿哥愣住了,要想很久,才能够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机会。
这次选秀女,康熙给好几个阿哥都指了婚,包括九阿哥、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成年皇子中,现在只有十阿哥没被指婚。如果宜妃的猜测是正确的,康熙总有一天会把含漾指给一个阿哥,那么无疑是十阿哥。
胤礻我呆呆地坐在那里,一下子不能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原来,原来自己并没有彻底失去心爱的表妹,他依然有机会得到她。
宜妃看着他痴痴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她不忍心见胤礻我低落,才说了上面这番话,但事情总是在变化,最后结果究竟怎么,没有人能够提前预知。
她现在,只能暗暗希望,老十的运气足够好。



天气转暖,炉内的薰香气味飘散,房间里倒有些闷热。
太医院左院判孙之鼎正跪在脚踏前为皇太后诊脉。因是春末夏初,太后只穿了件绛色纱纳绣玉兰团寿夹衣,领口袖口略有金线绣了素淡的花纹;天一和其他宫女也换下繁复的外衣,里头穿一件绿色单衣,外头再多加一件藕荷色素缎衣裳,显得清新可喜。
天一垂首侍立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孙院判。
这个人,据说就是项启源的岳父。高大、国字脸、表情严肃,御医好像就应该长这样。只是不晓得项夫人尊荣,穿过来大半年也没机会见着,更不用提项启源的宠妾卢氏了。
孙之鼎诊完脉,禀道:“依下官之见,太后病情并无大碍,因气候变化才染上寒症,只须服几副药便足够了。”
皇太后点点头。
“另外,这薰香不可再用,需打开门窗,通风透气。”
“就按太医说的做吧。天一,把薰香熄了,开窗。”
“是。”天一依言忙活。以前当护士时就见过这种病人,别人说再多都没用,只有医生的话才是圣旨。五月的天气竟然还点薰香,整日紧闭门窗,空气不流通,不生病才怪。
天一回过头来时,孙太医早就跟了另一个宫女出去开药方,太后靠着大迎枕,有点病恹恹的样子。
“老祖宗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太后摆摆手:“只是有些累了,天一,扶我进去,我要躺一会儿。”
刚想起身,外头却有太监通传:钟粹宫钮主子到。
皇太后迟疑了一下,对天一道:“我累了,你出去看一下,若是请安的话就不必进来了。让她去后头凌雁那边吧,她们表姐妹俩也好说说话。”
天一忙应着,把太后交给一旁的大宫女,便出去了。
走到门口,就瞧见含漾带着梧桐往这边过来,天一忙迎上去请安,又把太后的话陈述了一遍。
含漾想一想,便道:“也好,就去凌雁那里坐一会儿罢。”她今天穿一件胭色妆花纳团蝠如意袍,显得精神一些,气色也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走到垂花门下,含漾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天一道:“你今儿个怎么在老祖宗跟前听差?”
“回主子的话,奴婢的姑姑身子不爽,着奴婢代为侍侯。”
含漾不由得停下脚步,回首问道:“图嬷嬷不舒服么?”
天一恭恭敬敬地回道:“只是寻常的病状,估摸这几日便好了。”
“如此便好。”
进了凌雁房里,自然有小宫女端茶上来,凌雁喜孜孜地捧出棋盘来,道:“正巧你来了,快陪我下个几盘,我最近棋力大进,天一已经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含漾笑笑,在她对面坐下,朝天一和梧桐道:“你们不用在这里侍侯了,都下去罢。凌雁格格的棋品太差,小心她输了后拿你们出气。”
两个宫女忍不住笑笑,福了福便下去了。
凌雁欲待发作,却也没什么好说,只能狠狠地瞪她一眼,心里暗道,走着瞧,看看最后输的是谁!
两个人卯足了劲,默默无语地只顾落子,棋到中盘,凌雁终于忍不住了。
“你为什么不开心?”凌雁侧着头观察良久后,终于抛下这个问题。
含漾捻起一枚棋子,似是全神贯注在棋局上。“有吗?”
“你都不笑。”
“那是因为我不是弱智儿童,没必要整天傻笑。”
凌雁白她一眼:“喂,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最近在想,我们这样小心翼翼,为了保住这条小命弄得狼狈不堪,到底值不值得?杀头不过碗大的疤,有时间想怎么活命,不如好好思考能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凌雁沉默,不去接她的话。
“比如,我们可以研究一下炸药,训练海师,先把日本攻下再说,实现真正的‘大东亚共荣圈’,然后进一步拓展实力,称霸全球。多好?”
凌雁不得不泼她冷水:“你试试看同天一说这些话。”
含漾马上闭嘴。她可以想象天一会怎么反驳她:历史是不可以改变的,做什么都没有用。难道叫康熙派人去研究炸药、造颗原子弹?或者同欧洲达成贸易双边关系?等待你的将不是中国的富强,而是刽子手的屠刀。
好吧,含漾承认天一是对的,这条路走不通。
“你有什么打算?”凌雁又问。
含漾有些诧异,“什么什么打算?”
“就是……终身大事呀,康熙现在的反应很奇怪,根据项启源的看法,他要么就把你留下,当一个可有可无的庶妃;要么把你指给十阿哥,这次就当警告你不要自作聪明。”
含漾终于放弃面前杂乱无章的棋局,苦笑:“两条路都很悲凉啊,不是么?先苦后甜,或是先甜后苦……反正,都是我自找的,我既然胆敢挑战千古一帝的威严,自然就得有勇气承受他愤怒的后果。”
“你是不是……”凌雁小心翼翼地问,“还为那件事不开心?”
“什么事?”
“你是被抱来的事。”
含漾面无表情,停顿了几秒钟后,摇摇头。
凌雁叹口气,自从来到古代,她就忍不住特别喜欢叹气。“你想不想去找你的亲生父亲?”
“找什么,都已经尸骨无存了。”
凌雁吓一跳:“他死了?你已经查过了?”
“这种事情不需要查。从他们选中我开始,就一定不会让他活下去。说不定还挫骨扬灰,一点痕迹都不留。”
凌雁听了手脚发冷。
含漾拍拍她的头:“别怕,古代人就是这样的,没有进化好,所以特别野蛮。”
凌雁打个冷战,过好一会儿才说得出话来:“你不伤心?”
“为什么要伤心?”含漾有些奇怪,“我又不认识他。”
“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
含漾沉下脸,神情一下子冷峻如冰:“他不是。或者说,他的确是钮钴禄?含漾的亲生父亲,但请记住,我不是钮钴禄?含漾,并且永远不会是。”
从今天开始,她拒绝对古人投入感情。
夜凉如水。
含漾躺在床上,大睁着双眼,一点睡意也无。
她在思索白日凌雁的问题。
为什么不开心?
穿回清朝,变成女人,她有过一阵的惊慌,随即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有智慧,相信自己能够活下去。
她并不是在孤军奋战,他们四个人是一个团队,有相同的目标,也会相互帮助、相互扶持着走下去。身为男人(至少是曾经身为男人),她和项启源有责任尽全力保护两个女孩子。
含漾对未来一直是充满希望的,她和项启源一起分析周边形势时,就好像面对的是公司的财务报表,感到亲切无比,手到擒来。他们对历史虽然了解不多,但总是知道一些大事,怎么看,前途都是比较光明的。
她从没想到过,自己也会有泄气的一天。
从前同凌雁开玩笑,说愿意做中国古代的女人,相夫教子,但是没有生活压力,总的来说,比较安逸。现在才发觉,有些事情,一定要亲身经历,才会了解其实并不那么美好。
含漾是有一些恐惧的,她发觉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些女人的情绪。向往happy ending;希望大家都有好结局。不,她不应该这样的,投入过多感情是个错误,她必须和项启源保持一致,坚定的,步步为营,让四个人平安度过这个政治核心地带充满不安分因子的年代。
不利的转变其实已经有一阵了,只不过她一直刻意忽视。好吧,含漾承认,她现在的怯懦、退缩绝对和尹德福晋的一番话有关。
含漾相信,在封建社会,出身是很重要的。比如晋代,士族和庶族之间的那条鸿沟,不是你有钱有势就能够跨过去的。现在也一样,如果她是尹德的嫡女,可以保证嫁给一个身份同样高贵的丈夫,并且得到对方的尊重,这样一来,安逸暂且不提,更有把握平安度过往后的日子。
现在一切都完了,她所有的倚仗,全靠了这一张面皮,含漾不得不担心,当没有人再需要她这个替代品时,应该怎么做?福晋说,我会待你像亲生女儿一样。含漾知道她是真诚的,但没有用,她的诺言无任何有效性。
她害怕。在这个时代,第一次感到害怕。
四个人当中,只有她的身份还能倚仗一下,本来和项启源商定好的形势计划全部依托在这个基础上,现在台基摇摇欲坠,他们活生生被困在上面,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就好像一场赛跑,明明已经遥遥领先,却突然被通知要退后500米重赛。那种无力感,打得含漾直不起腰来。
八月初八,王氏生了个阿哥,按排行算是十八阿哥。眼红的后妃何其多。这个江南来的汉人,多年来荣宠不衰,且连诞三个阿哥,风头直盖当年的敏妃。
各宫娘娘纷纷送去彩礼,含漾也不能例外,让梧桐备了一对小金镯,亲自送过去。
皇帝自塞外来信,也提到这件事,着内务府大肆操办小阿哥的满月礼。
九月,皇帝回京。
康熙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十阿哥指婚。十福晋是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按照母家地位来看,远远超过了其它任何一位福晋。
十阿哥的愿望再一次落空,心下之凄惘自不待言,纵使这样,他也没胆子抗旨,只有乖乖跪下谢恩。
宜妃不禁打个寒噤:圣心难测,当真是圣心难测啊。
后宫似乎一下子热闹起来,宫女太监们进进出出,忙得头头转。钟粹宫却异样冷清,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除了偶尔有凌雁来串串门,简直可称得上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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