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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飘零-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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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魏刚执意让赵辉住在了他家。
次日是周六，罗晓明留下看店，魏刚带着赵雯赵辉游览了八达岭和十三陵。魏刚是司机、导游、摄影集于一身，还讲了不少传奇故事和风土人情，虽俗但有趣，姐弟俩还是满开心的。
转天，魏刚看店，罗晓明又陪着姐弟俩参观了故宫，历史博物馆和毛主席纪念堂，罗晓明充分展示了他的学识和口才，让姐弟俩很长见识。
报到那天又是魏刚开车去的，去得早，赵辉占了个下铺。赵雯帮着整理好之后，拿出糖果分给同宿舍的同学，拜托大家多关照。还坦率地说赵辉不大爱讲话，请同学们多包涵。同学们见赵辉的姐姐如此美若天仙，都对他投去羡慕的目光。
赵辉开学没几天，赵雯也开课了。周三周六两个下午和周日的晚上，周三有魏刚，周六有罗晓明或赵辉，生意没受多大影响。周日晚，夜总会的生意一般，何伟也只好不太情愿地答应了，赵雯说扣她的工资和奖金，何伟没吭声。
罗晓明对赵雯继续留在月亮宫始终悬着心，尤其是三陪小姐的大量出现更令他不安。听赵雯说月亮宫有一种很怪的现象，女客多了，有单独去的也有成双成对的。她们吸好烟喝好酒，陪不相识的客人唱歌跳舞，有人替她们结帐，有的还被男客带走。魏刚说这就是”三陪”，陪唱歌陪跳舞再加陪着”走”。唱歌跳舞有人付小费，跟人家走是去挣大钱。罗晓明总觉得夜总会的味儿越来越不正了，有人已开始指责其为”染缸”“温床”。他听后心里很是不舒服，也不愿带朋友们去了。父母若是知道赵雯是在夜总会工作肯定会横加干涉。前几天父母看了晚报有关三陪的报道，气得连呼”国将不国”，并警告他切不可出入这类场所。他心里暗骂那些好事的记者。他再次以休息不好和影响学业为由劝赵雯不要去了，赵雯却说，身体顶得住，保证不影响书店的生意和自己的功课。
罗晓明还有个隐衷不便坦言，就是他和赵雯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这是他对赵辉不太热情的原因。好不容易盼到了休息，不是赵雯上课，便是有赵辉在场，罗晓明是有苦说不出。如果赵雯不去月亮宫，晚上的时间应该属于他俩。恋爱中的人最自私最吝啬，希望整个世界的时空只属于他和他所爱的人，他已记不清是从哪部小说里读过这句话，现在才真正感觉到了此话的正确。
这天晚饭吃得早，罗晓明急着帮赵雯收拾碗筷，为的是能在赵雯上班前多说会儿话。赵雯见离上班足有一个小时，便拿出教材，有几处不太理解的想让罗晓明辅导一下。
天热又是刚吃过饭，尽管只穿件薄薄的套头衫和短裙，赵雯额头上仍挂着细小的汗珠。那白皙的双肩，秀美的脖颈十分诱人，丰满的双乳更是若隐若现。罗晓明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下，心跳顿然加快，一股燥热通便全身，从未有过的冲动或是说强烈的欲望开始折磨起他。他很想触摸她那丰腴的肌肤，更想把她搂怀中狂吻，就像他在许多小说里看到的那样。他已多次在梦中模仿体味过。
“晓明，你给我讲讲这段儿。”赵雯指着桌上的书，把身子扭向罗晓明。
“啊？”罗晓明的脸红了，像是被发现了心里的秘密。为掩饰自己的窘迫，忙站起身来。
“这儿！”赵雯把书举给他，身体几乎贴到了他的胸。
“噢！”他俯下身。
罗晓明的心嘭嘭地跳着，根本无心去看书中的内容，眼前只有赵雯的秀发、脖颈、双肩和那微微起伏的乳峰。一股沁人心脾的体香从赵雯身上散发出来，他贪婪地吸人鼻孔，立即有种向上飘的感觉，身体像是失了重或是醉了酒。
“怎么啦，晓明？”她觉得他的神态反常，很是纳闷儿。
“没、没事儿！”
他不敢正视她的脸，意识到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因为已是滚烫滚烫了。他轻轻合上她手里的书，声音很轻：
“我想和你聊聊天儿，行吗？”
“嗯。”
她望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泛着一种奇妙的光泽，呼吸很局促。尽管她没这方面的经验，但凭印象和书本中描绘的情节或是生理的本能，似乎预感到什么，也意识到自己的身子离他太近，脸顿时红了。她不好意思地坐直了一些，与他拉开了一点儿距离。
“雯雯！”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手轻轻地放在了赵雯滑腻的肩头。这是很需要勇气的，手是轻轻地，显然带有试探性。
“嗯！”她没有回避，只是浑身痉挛了一下。
“我不想隐瞒对你的喜欢。”他的手依然在她的肩头，很轻很轻地滑动着，”在你之前，我从未这样喜欢过谁，不知你信不信？”
“我信。”她仍然低着头。
“我早就想跟你说了。”赵雯的默许，更增添了他的勇气，另一只手也抚在了她的肩上。
赵雯丝毫不怀疑他的感情，并有种幸福感，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他的亲呢和爱抚——皮肤的触及。就像是所有初次接受异性抚摩的少女一样，理智变得苍白无力了。她羞涩地用双手蒙住自己的脸，身子不由自主地靠在了他的胸前。
“自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再也离不开你了。”他激动地把她搂在了怀里，低头吻他的长发。
“晓明，你的心我明白。”她情不自禁地搂住他的腰，缓缓起身。
赵雯此刻也格外地激动，坦率地说，她也是喜欢罗晓明的。只是由于父亲的病和贫寒的家境使她的心长期被压抑着，学历、户口、工作等客观原因又无情地阻隔着她向他的靠近。萌动的春心像是厚重泥土下的嫩芽，想破土而出，却又没有足够的勇气和能量。
“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他的脸贴住了她发烫的额头。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话似乎含着某种保留，却把他搂得更紧了。
他的脸从她的额头上滑过她的双眼，又紧贴在她红润的面颊上，俩人的嘴唇几乎碰到了一起，彼此清楚地嗅到了对方的气息。他用陶醉了的声音，几乎是口对口，心贴心地说：
“雯雯，我们不仅是朋友，我们还要终生相伴……”
“晓明，”她抽出自己的右手捂住他的嘴，摇着头道，”千万别再往下说了，不然我连做朋友的勇气都没啦。请你原谅我，我现在不敢想那么远。”说着，眼圈红了。
罗晓明很理解赵雯此刻的心情，自然也理解她为什么要阻止他爱的表露，不仅不失望，反而更感到了她的坦诚和可爱。他深信有朝一日当她走出困境无忧无虑的时候，定会主动投入他的怀抱。他用双手捧着她的脸，充满深情地望着她已挂上泪水的双眸，轻柔地说：
“雯雯，我知道你的心，我不说了。”
“晓明，我已经很知足了，真的。”她深情地望了他一眼。
他又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她的身子软极了，富有弹性的双乳在他的胸前簇拥着，他的血沸腾了，恨不得把她溶化。他的肩上有股热流滑向前胸，那是她的泪。他把热吻送向她微抿着的唇。
“雯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别，别这样！我有些怕。”她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眼里含着歉疚。
第57章
他多少有些失望，但没怪她，能紧紧地拥抱她抚摸她，已是意料之外的满足。世界上所有美妙的东西不可能一下子全部获取或享受。有人曾说过爱情的历程是要循序渐进的，防线要一步一步地突破，欲速则不达。他的眼里还残留着强烈的欲火，心却平静多了。
“雯雯，我很幸福！”
“我也是。”她擦_了擦眼角的泪，脸上又有了幸福的笑靥。
“别去月亮宫了，好吗？”他选择了这个时候，说出了久压在心头的话，”你一天不离开那里，我就总像是在噩梦之中。”
“可是我……”她面露难色。
“你要是为难，我和魏哥替你说去！”他抚摸着她的肩，充满乐观和希望。
“不，还是我自己说吧！”她实在不忍心让他失望。
罗晓明十分地高兴，再一次紧紧把赵雯搂在怀里。13
经一过了昨晚那一幕，赵雯已深感罗晓明的一片赤诚。尽
管她很舍不得夜总会这份高收入的工作，但为了不让罗晓明失望，她还是决定找个适当的机会跟何伟谈一次。下午，她正琢磨着如何向何伟说，何伟的电话打了过来。
“赵雯吗？”
“是我，何老板呀。”
“今晚来月亮宫吃饭，对了，一定要叫上魏刚和罗晓明，有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儿？”
“等你们来了就知道啦！记住晚六点，六号包间！”
赵雯还想问问，何伟的电话已挂断。她暗忖：六号包间？还让魏刚和罗晓明一同去？莫非是找到了接替我的人，特意给我饯行？如果真是那样敢情好了，也省得自己尴尬地向他启齿了。
于是她很愉快地跟魏刚和罗晓明通了电话，魏刚有些纳闷儿，但答应了同去。罗晓明觉得这事有点出乎意料，恐怕不会像赵雯断言的那么乐观，既然魏刚答应了，他也不便推辞。
赵雯在魏刚和罗晓明的陪同下进入六号包间的时候，里面已坐着何伟、李海文还有林芳、玲玲和豆豆。餐桌正中摆了个三层的生日蛋糕，五颜六色的蜡烛插满了最上面的一层。
“谁过生日？”赵雯惊喜地望着大家。
大家都冲她笑了。豆豆拧开了身后的音响，大家便随着音乐拍手唱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赵雯带着诧异向蛋糕望去，”祝雯雯生日快乐”鲜红的奶油字映入眼帘，原来是自己的生日！九月六日！自从父亲患病后她就没过过一次生日，是谁想起了她的生日？除了陈莉没人知道呀？
“赵雯，”何伟带着得意的笑起身，”事先没告诉你，是想给你个意外的惊喜。去年我给你办暂住证时记下了你的生日。”
“谢谢何老板，谢谢大家！”
赵雯激动地向何伟及大家点着头致意，深感何伟的细心和体贴。难怪陈莉总夸他有人情味，来此不到半年，已见他给不少人过了生日。
望着很有些尴尬的魏刚和罗晓明，何伟和李海文会意地笑了。显然他俩早预谋好了，之所以不提前告诉赵雯，既体现他们对赵雯的”关心”，也能给魏刚和罗晓明一次难堪。何伟深信，即便是赵雯记着自己的生日，也不会告诉他俩。不像陈莉或玲玲，恨不得两个月前就要嚷嚷个满城风雨。
“雯雯，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祝你早日拿下大学文凭！”何伟把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盒子递给赵雯，里面是一支高级进口金笔。
“雯雯，这是我和他的礼物！”林芳凑过来咬着赵雯的耳朵说，并递过一个漂亮的时装包。
豆豆为了不让空手的玲玲难堪，把自己买的化妆盒说成是她俩的。韩军也抱个大洋娃娃进来，说是陈莉有事不能来，由他全权代表。其实，他已去宿舍叫了两次，陈莉死活不来。
赵雯向大家道谢之后，拉着满脸窘迫的魏刚和罗晓明一边一个坐下。为了减轻他俩内心的不安，悄悄地对他们说：”我早把生日忘了。”魏刚把罗晓明拽到赵雯身后，俩人耳语片刻，罗晓明马上眉开眼笑地起身，用他那特有的男中音宣布：
“我和魏哥也要送雯雯一件礼物，只可惜不能搬到这里来。”
大家都静了下来，赵雯很是吃惊。罗晓明故意停了片刻，然后深情地望着赵雯：
“从现在开始，我们仨合开的书店就是你一个人的啦！”
“那可不行……”赵雯不知该说什么好。
“雯雯，什么也别说。”魏刚微笑着拍了拍赵雯的肩，”我和晓明都不需要钱，开那个书店就是让你挣钱给你父亲治病！”说着端起酒杯把目光投向大家，”谢谢伟哥和大家，我现在代表我妹妹敬各位一杯！”
何伟的脸上虽堆着笑，但已由得意的窃笑变成了极不自然的冷笑。李海文的脸上也显得很不自然，眨眨眼皮习惯地往上推了推金丝眼镜。玲玲不满地瞥了魏刚一眼，真想退出去，她是听说魏刚来才参加的，却不曾想魏刚却来了这么一锤子，心里隐隐作痛。林芳则很羡慕地带头鼓掌，豆豆轻轻拍手附和。大家也都心态不同地拍着手，举起了杯。
席间，何伟李海文有意和魏刚罗晓明在酒上叫劲儿，先是啤酒，后改了二锅头。赵雯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喝这么多酒。李海文和罗晓明的酒量小，很快有了醉意。何伟和魏刚是久经沙场，自然是打了个平手。赵雯无意间发现，林芳始终劝李海文别逞能，眼神是直勾勾、甜甜的，还时不时地把手放在李海文的手上，这便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林芳怀的孩子肯定是李海文的，不禁担忧地望了林芳几眼。
晚饭之后，大家又都上了夜总会。李海文呼了拨客人，由林芳陪着进了六号包房。魏刚和罗晓明留在了大厅，罗晓明借着酒劲说，今儿个得多和赵雯唱几首。
入座不久，杨志鸣带着方勇进来，身后由两名保镖抬了个大花篮。杨志鸣礼节性地冲魏刚和罗晓明点点头，然后拍着赵雯的头，亲切地说：
“好啊！闺女，这么重要的事竟瞒着我？接到何老板的电话，我连晚上的董事会都没开便赶来啦！”
魏刚和罗晓明坐在那里没动身子，一听杨志鸣喊闺女，俩人的心里都格外地不舒服。幸好赵雯从未管他叫过干爹，否则他俩岂不也跟着降了辈儿。魏刚则对何伟更为不满，赵雯的生日瞒着他俩却告诉了杨志鸣，显然是厚此薄彼，肯定是出于对他俩给赵雯开书店的不满情绪的发泄。
“雯雯，这一万八的支票先给你，明天我把订书单给你送去，杨总说，这比送什么礼物你都高兴！”方勇把支票递给了赵雯。
“谢谢方总，杨总！”她知道这是他俩有意照顾书店的生意。
魏刚视若不见地冷笑着，罗晓明却向杨志鸣和方勇投以反感的目光。何伟在一旁看着热闹——双方的明争暗斗逃不过他的眼睛，希望他们叫劲，却又不想让他们正面交锋。
“还总是杨总杨总的叫，什么时候才能听你叫我一声干爹呀？”杨志鸣旁若无人地和赵雯打趣。见赵雯红着脸低下了头，便又笑呵呵地说：”快别不好意思啦！干爹不为难你，书店的生意还好吗？”
“还行。”赵雯轻声答了之后，抬起了头。
“有什么难处就说话，别太苦了自己。”杨志鸣轻蔑地扫了魏刚和罗晓明一眼。
“没事儿。”赵雯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她并不知道几个大男人暗中叫劲。
为感谢大家，赵雯首先带着深情唱了《春天的梦》，罗晓明和魏刚拼命地鼓掌。当她唱到”你的柔情，你的柔情，会给我带来春天的梦”的时候，魏刚把提前准备下的鲜花递给了罗晓明。罗晓明兴奋地送到台上，俩人默默相视，此情此景可谓是此时无声胜有声。魏刚以胜利的目光投向杨志鸣，杨志鸣的目光也正好向他射来，双方又是一次敌对目光的剧烈碰撞。
第58章
赵雯的书店以及上学之事，虽让何伟的心里始终打着十五只吊桶，他却没把七上八下的烦躁心情流露出来，反而更加倍地关心照顾赵雯，目的是让赵雯很难说出那个”走”字。他把日益增添的不悦和忧虑深深隐藏在他的苦笑里面。当那些老顾客问他，赵雯是不是交了男朋友？赵雯是不是就要离开月亮宫了？赵雯是不是跟别人合着做买卖了？赵雯是不是和黑道的人有关系等等，他都矢口否认，但也明显感到不少人对赵雯减少了热情。当他得知这些传言大都出自陈莉和玲玲之口，便狠狠地把她俩教训了一通，并警告说，如果把赵雯挤兑走了，绝不轻饶她们。陈莉由此更加怨恨赵雯，继续说着赵雯的坏话，只是做得更加隐秘了。玲玲则害怕得收敛了许多，她真怕被炒了鱿鱼，因她还没有稳固的靠山。
罗晓明在赵雯生日的第二天，特意请了一小时假，又在书店同赵雯谈了一次。他觉得赵雯几乎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并说，何伟不过是把她当成一棵摇钱树，杨志鸣之流仗着有几个臭钱，也不过是拿她开心取乐。赵雯虽说不完全赞成他的看法，最后还是答应他就干到九月底，并打算今晚就跟何伟打招呼。
何伟像往常一样，晚饭后便到二楼休息厅喝茶。
“您吃过了？”赵雯特意早来了半小时，见到何伟客气地打着招呼。
“怎么来这么早？”何伟点点头，抬腕看了看表。
“魏哥送我来的。”赵雯很坦诚。
“怎么没让他上来坐会儿？”何伟显然是虚情假意，这辈子都不想见魏刚和罗晓明。
“他得去夜市。”魏刚告诉她，一晚的收入比两个白天都高。
“噢！”
何伟心想，他小子的经营脑瓜还差点劲，要是把赵雯弄去卖服装那可就挣大了，若那样可就更把我坑了。
“老板，新歌手找好了吗？”赵雯鼓着勇气问了一句。
“怎么，你……”何伟立即收了笑容，吃惊地望着她。
“跟您商量一下，我想做流动的歌手。又盯书店，又得上课，我怕耽误您的买卖。”赵雯有些难为情。
何伟沉默不语，抬了下眼皮叹了口气。他很明白赵雯此话的潜台词，这是暗示她要走了。不行！绝不能让她把”走”字说出口。
“你要是不在这儿做固定歌手，我还干个什么劲！要不是你来，去年底我就撤啦！何苦等到现在？”何伟显然是在利用赵雯心肠太软的弱点。
“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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