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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耕黑夜2-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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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闷蛋见虫虫没有动静,干咳了一声,就走了。
秀珍在一旁为虫虫整理着笔和一些文具,还把老敢从城市里带回来的电子表给虫虫带到手腕上,说让虫虫考试看时间用。
秀珍要与虫虫一起去考试,这是四嫂的安排,她是实在的不放心虫虫出门。反正秀珍他们今天放假,腾出教室用来给虫虫他们做考场用,陪着虫虫去考试也有个照应。
虫虫出门的时候,四嫂交代,今天不能与人打架,今天各个村小学都去考试,千万不要打架,考试最重要。
虫虫笑四嫂罗嗦,别的村一听是花亭的还敢打架吗?
妙桥与我们也不是一个乡的,还不是一个县的,不在一起考试。
四嫂让虫虫要好好考试,不要慌张,她早就让老懒虫做过祷告了,放心去考,一定能考好。
虫虫把嘴一撇说,等考个大鸭蛋回来下酒正好。
四嫂说考个鸭蛋回来真的很好,反正你爸也快回来了,你把鸭蛋让他下酒,恐怕你的一双耳朵也会搭上了。
虫虫笑,说他耳朵上都是灰,不好吃。
虫虫是在第十考场,都是俩人一个位子,但俩人都不是一个村的,互不认识。
位子是用水泥板搭起来的,坐的也是木头板档。这初中就是比小学高级,以前听永化和秀珍说过,都当他们是在吹牛。
这初中就是比小学高级,念了五年小学,虫虫第一次感到坐在这样的位子上念书才叫念书,抬头再看这教室,高高大大的,比家里的小学最好的房子,也就是老师的办公室都要好上百倍。这房子都象圣桂家房子一样好,不过地上没有水泥地罢了。
进了考场的时候,虫虫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平时怎么就老是不上课与二蛋、老闷蛋他们逃出去打牌,书根本没有仔细看过,这下可好,说不定就考不上,不能在这么好的教室念书真是可惜。
虫虫回头看了看同位,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差不多高,差不多瘦,不过比自己还要黑的小孩,虫虫向他笑了笑,他也向虫虫笑了笑,觉得在哪里见过,都觉得比较熟悉,虫虫觉得很奇怪。
卷子发下来的时候,虫虫做的很快,他不敢往旁边看,一个班上有三个监考老师,都黑着脸,一边说着要是考试偷看被抓住,分数为零分,三年还不准考试,一边还不时的咳嗽,把气氛搞的好紧张,实在让人害怕。
先难后易,没考试之前,六棱子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虫虫此时依然记得,不过他发现这张语文卷子,都很容易,只有一道默写古诗背的掉,但只有一个字写不好。于是他乘着老师不注意,偷偷瞄了两眼同位,见他的卷子上那道题早就写完,于是大胆地小声问同位“哎!半江瑟瑟半江红的瑟字怎么写?”
同位好象没有听见,看也不看他一眼,还把他的卷子用手往怀里拉了拉,好象卷子要被虫虫抢走似的。这伤害了虫虫的骄傲,要是在平时,要看也不会看,看那死样,不就一字吗?小气鬼,等考完试,把你摁到小沟里吃蚂蝗去!
一直到快下课的时候,虫虫终于想起来了,咿呀,‘瑟’字不就是两个大王必须座上坐吗?这还是自己告诉过老闷蛋记这个字呢,他娘的,老闷蛋恐怕也能想起来。
虫虫松了一口气,真快活。
中午在街上,虫虫一见老闷蛋,老闷蛋就笑着说他没把‘瑟’字写错。虫虫冷笑了两声,他还记得老闷蛋说他尿床的事情。
下午考的是算术,这是虫虫的强项,他几乎是哼着小调把卷子做完的,做完后,虫虫看了一下电子表,还差一个半小时才下课。
虫虫得意地把卷子端起来放在胸前,拿眼瞟了一下同位,见他象满身跳蚤的狗,在抓耳挠腮的,也在不住地用眼睛瞄他,虫虫不禁十分得意,小子,现在你想看我的卷子,做梦去吧!
还没等下课铃打响,虫虫象一个胜利的士兵一样,冲出了教室,在回头的一刹那间,他发现同位的脸比锅底还黑。
(二)
立秋已有数日,高粱的脸还没有晒红。胖大的太阳正用着秋老虎的尾巴抽打着整个世界,满面的热浪汹涌着。
虫虫早就看好一处水沟,那里水草茂密,是一个小肚子水滩,不用说,那里的泥鳅肯定多,早就按耐不住去到那里捉泥鳅捉个痛快,所以当老闷蛋、小蛋提着铁锹、水桶来找他的时候,他几乎是没有考虑的就端起了自家的洗脸盆,虽然四嫂吩咐他去地里摘绿豆,但四嫂一早就去英店外婆家去了,秀珍也管不住他,只是让他在用洗脸盆的时候,别把瓷碰掉了。虫虫用鼻子应了一声。到村口的时候,虫虫想到了二蛋,这家伙抓泥鳅的手段最高,何不一起去呢。
老闷蛋把肩上的铁锹一放,说让虫虫他俩在等,他去找二蛋。虫虫与小蛋对他的勤快表示十分满意。
二蛋家的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他家的一向狂妄的黄狗也不见了踪影,静的让老闷蛋有些害怕,害怕让人见着说他是来做小偷的。“二蛋!”他站在院子里大声地叫了一声,却好象听到二蛋在他家的茅厕里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怪。
茅厕是用石头垒成的半人高的围子。
“你怎么还没吃过啊?哈哈!”老闷蛋开着让人恶心的玩笑,朝茅厕走了过去,全然不顾呛人的臭味。
当老闷蛋把头塞进茅厕的时候,他呆在了那里。
五姐正红着脸笑着看着他,并让他的目光无处躲藏。
老闷蛋就那样一动不动,泥菩萨一般。
“看什么看?来茅厕吃屎啊!呵呵”
老闷蛋的眼睛好似中午的太阳,在太阳的照射下,五姐的碎花裤头是那样的神秘。
老闷蛋的嗓子里的口水早就被蒸发,干干的如一片沙滩,那怕一阵小风,也会爆发似的飞扬,飞扬中,火星乱蹦。
老闷蛋向四周看看,真的是没有一人,茅厕里顿时没有了臭味。
“啊!好痛!!!”五姐的手指抓进了老闷蛋背上的肉里,把老闷蛋痛的放慢了速度,但仍然紧张的象一杆铁棒。
虫虫与小蛋在村口眼件太阳已经爬过了树梢,老闷蛋还没有来,小蛋嘴上不住地骂到,这个老闷蛋真他妈的懒驴上磨,尿屎真多。
等虫虫与小蛋糊的象个泥猴子一样,端着半盆泥鳅、螃蟹回来的时候,二蛋正在大树下搬着脚丫享受着,一见虫虫他们,有些不太高兴。
“你们怎么不喊我去?那里还是我发现的呢!”
“老闷蛋没去找你吗?”虫虫有些吃惊。
“我去放牛去了!”二蛋答到。
“老闷蛋去你家找你,后来也没去,真不知道这头懒驴跑哪去了,说好一起去的,又不去了!”小蛋罗嗦着对老闷蛋的不满。
“虫虫我见到你们毕业照了!乖乖,老闷蛋的牙缝有一个指头宽,真难看!”
二蛋哈哈地笑着。
一听毕业照,虫虫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问在什么地方看到的,二蛋说你回家就知道了,听说你考上初中了。
“真的?”虫虫一下子扔掉手里的盆,放腿向家里跑去。盆里的泥鳅、螃蟹在地上乱挣扎,好不可怜。
二蛋、小蛋吃惊地看着虫虫的举动。
安尊文把家里的麦子收完,但没有走,电灯下的他,脸上每一块跳动的肌肉都看的清清楚楚。
安尊文喝了点酒,四嫂杀了鸡的,不单是虫虫考上了初中,她知道过几天男人走了,又要到秋收才能回来,这几天要抓紧让他出力,床上力不从心的样子,实在让人扫兴。
红着脸的安尊文,话匣子一打开,滔滔不绝的样子让四嫂很是着急,天不早了,要是点煤油灯的话,恐怕早就睡一觉醒了。
四嫂夹着腿眯着眼睛晕晕地听着,前前后后,除了听到他一股酒味的笑,还有说谁什么有一个指头宽的牙缝,真丑。
虫虫也在一旁笑,但他不懂,老闷蛋怎么也能考上了初中,那臭狗屎成绩和骚样,真是花亭小学的败类。
他这家伙,除了见了丫头走不动路,还会什么呢?靠,居然也考上了初中,到南禅又要一起混三年。
(三)
老闷蛋眦着象被屁冲的牙向虫虫笑时,虫虫觉得象见到一只苍蝇。
老闷蛋不但恶心地对虫虫笑,还一脸骄傲地对着满世界所有的人笑,不就是考上一个初中么,有什么高兴的。
老教儒和三嫂也是逢人就说,别看他家老闷蛋不爱怎么说话,其实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实在是内秀。好象他儿子是中了状元一般。
其实也实在让他们高兴,因他家几乎没有什么识字的,几辈字才出这么个中学生啊!
他们决定把猪卖掉,给老闷蛋买辆永久牌的自行车,乖乖,也真是舍得。
当老闷蛋把噌亮的自行车推到虫虫和二蛋他们眼前时,所有的人都对他改变了看法。
老闷蛋带着几人一起到打谷场上,象个教练一样,让每人都骑一下他的宝贝。
虫虫说他告诉他写那个瑟字,考试还真的考到,所以老闷蛋考上初中有他的功劳,自行车应该让他多骑一会儿。
老闷蛋说那个字不就一分么,不要那一分照样能考上,他出分数线两分呢!
搞的虫虫无话可说,红着脸想走开,却又经不住自行车的诱惑,拿不开脚步。
所有的人见老闷蛋骑自行车的样子真是好看,腿甩的真直。
二蛋对老闷蛋说上学要用自行车驮着虫虫。
老闷蛋说那是当然,这让虫虫觉得很感动,看他也慢慢象以前一样顺眼起来。
老闷蛋说上中学了,不要再喊人小名字了,谁喊谁是狗。
虫虫想说在中学里谁再说他尿床,就用刀子捅他。但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老闷蛋说虫虫以后肯定能考上高中,成绩就是好,这次又比他多考四十多分,恐怕再全乡都能数的着,挂上号。
几人正在玩着,发现圣桂也骑着自行车朝这边来。
虫虫一见,很是高兴,早早就迎了上去。
圣桂下车问虫虫在干什么。
虫虫说在学老闷蛋的永久自行车。
圣桂把自己的自行车札好,从老闷蛋手里拽过新车,说要试试好车子骑着有什么感觉。
圣桂把车子骑在远处,虫虫就把圣桂的自行车放下,推着正准备想上,就听见圣桂在远处吼着让他把自行车放下,不然打断他的腿,说完就向这边奔了过来。
虫虫说哥让他学学骑吧,开学就要到南禅念书了。
圣桂说学骑个屁,人还够不到坐垫上,掏大梁骑都把自行车骑坏了。
虫虫说他可以骑在大梁上骑啊。
圣桂说那也不行,念书还要骑自行车,看把你美的不轻。说罢一把夺过虫虫手里的自行车,俩腿一上,就飞快地走开了。
虫虫觉得十分的委屈,在伙伴们面前丢尽了脸,俩眼中泪水在不停地打转。
二蛋说圣桂好象不是虫虫的亲兄弟,小蛋也说。
虫虫哼了一声,就在太阳下闷闷不乐地回家了。
四嫂见虫虫哭丧着脸的样子,就问在外面是不是又给人家打架了?
虫虫问四嫂圣桂是不是他亲兄弟,是亲兄弟的话,怎么连自行车都不让摸一下。
秀珍说虫虫简直白日做梦,她有一次碰了一下自行车被圣桂踢了一脚,腿疼了一个星期。
看到虫虫难过的样子,四嫂也很生气,幽然地说到,让虫虫不吃馒头也蒸口气,好好念书,等以后坐上小包车让他看看。
虫虫说他要自行车,开学就要,买一辆,由他和秀珍一块骑。
正说着话,老敢回来,见虫虫委屈的样子,也问起缘由,当听到圣桂的自行车摸都不让摸的时候,把拳头一纂,说要去把自行车砸掉,那辆自行车是结婚时一大家买的,凭什么就整年地让他小孩舅子念书骑,自家的兄弟想学一下都不让用。说完就往外冲。
四嫂连忙想拦住老敢,但老敢已经冲了出去。
老敢边跑边骂,象一只发疯的虎。
(四)
老敢跑到圣桂家院子里的时候,手里多了俩块石头,凶神恶煞地要找他哥。
小姊被这般模样好象吓的一呆,抱着孩子瞪大眼睛不住地望着老敢,但当她见到圣桂到了院子的时候,把孩子一摔,张手就要与圣桂撕打,说小老敢想要吃人。
圣桂冷冷地看着老敢,说想要给他动手,还要再吃俩年稀饭。
老敢说你有种把自行车推到面前他就把它砸了,凭什么一个人独自霸占,虫虫他们连摸一下都不让摸。
圣桂说该给你们摸的啊?自行车是他结婚要的。
老敢说圣桂不要脸。
圣桂的耳光就向老敢的脸上煽来,老敢低了一下头,便狠劲打出了自己的拳头。
拳头打在圣桂的胸上,让他身子一歪。耳光却结实地打在老敢的脖子上。
兄弟俩人就在院子里来来回回打了起来。
四嫂也跑了过来,却没有拉开兄弟俩的打斗,嘴里说着谁打死谁谁倒霉。
虫虫一听小姊在一旁骂老敢,就说你再骂就把你嘴撕烂。
小姊便向虫虫冲了过来,四嫂怕虫虫吃亏就用身子护着虫虫,却被小姊一把拽开,差点摔在地上。
虫虫见小姊打他娘,顺手掂起一把铁锹,朝小姊腰上扫来,吓的小姊扭头就往家里跑开。
虫虫想撵进去打小姊,却被四嫂拉住不放。
圣桂与老敢正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滚,俩人的力气不差上下。
正打的热闹,却见永化跑过来大声喊到,说他爸在田里快给人打起来了,还不快去。
翻滚在地上的兄弟俩一听,同时放开了对方。
圣桂兄弟俩冲出家门的时候,虫虫也要去,被四嫂喊住,说你别去碍手碍脚的。
虫虫没有理会,径自跑开。
安尊武见圣桂兄弟几个跑来,叫骂的声音更大。
圣桂看了看,见钢镐头领着他的几个堂兄弟几家二三十个男人正在挥舞着棍棒在前面对骂着,人也不比自己这边的少。
圣桂见对面的大彪叫的最凶,不禁冲到这边人的前头,用手指着他,说要是他有种,找个地方就咱俩单打。
老敢说,不要用你,他就可以把大彪的癞子退了。
这边的人群被兄弟俩的凶勇顿时鼓舞起士气,也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就要往前冲。
晚上的时候,安尊武向着一院子的人叹了口气说,今天要不是给妙桥人打了起来,钢镐头他们门里今天就要好好躺到他娘的几个,他们才几个鸟人,你看我们几家,不算虫虫这样的半大男人都有五十多人,打他们,三个打一个还有拣帽子的呢。
老敢说就那你用人还用他们门里的大彪呢,简直是搬着石头砸自己脚。
安尊武一听,把眼一瞪,让老敢少放屁,农村的事情你懂的还少的可怜。不用大彪用谁?当电工是要挨家挨户凑电费的,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不让他们门里头人干,让你干?
安尊武的一句话,让众人哈哈大笑老敢的浅薄。
又有人说安尊武以后少再与崔世界来往,让人看到被人说成是花亭的汉奸,留给人把柄。
安尊武把眼一瞪,说他与崔世界是一个战壕里当过兵的人,出生入死过,想断绝关系简直不可能。
众人一听也没有话可说。
这时永化说,今天打架不还是因为崔世界家,他家的小丫头,打死都不能要。要不然他今天怎么会与钢镐头骂架,不就是他在笑话。
原来永化今天与钢镐头引起的那场架。钢镐头见了永化说他马上就要姓崔了。永化说钢镐头老子姓崔,钢镐头就要打永化,却被永化打翻在地,正好他门里人正在一起干活,撵着永化打,又被自家门里人截住,一切发生都太突然,圣桂说怪不到他去田里都没见着,回家还与老二在院子了决一雌雄,说的人哈哈大笑。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与钢镐头家打,圣桂兄弟俩马上就放开对方撕打的手一起冲了过来,与妙桥人打,安尊武门里与钢镐头门里又放下手中的棍棒一起去打妙桥人,这一点都不假。
都说花亭人心齐,这就是心齐。
人都散去,虫虫回到家里,还不住地向四嫂说要自行车,要不然,开学念书他怎么办,真的是走不动。
老敢对虫虫吼到,就你娇贵,他象虫虫这么大的时候,天天吃包皮饼子一天三趟老黑山也能走的动,现在白米白面的养着每天不就是三趟南禅都喊着累,简直是软蛋一个。
虫虫不理他,因今天他为他出了口气。
四嫂说等老敢结婚买了自行车就给虫虫骑。
老敢说可以,但让虫虫一定考上高中,给家里人争口气。
虫虫说没问题。
老敢说虫虫就是骄傲,南禅中学的老师都没几个是正经八五的高中生,能教出高中生来简直就是奇迹。
虫虫一听象泄了气的皮球,顿时从刚刚考上中学的兴奋中冷落了下来。
外面下起雨来,四嫂起床从院子里收回衣服,走过虫虫的床边,听见虫虫清楚地说到自行车三字,这小子连说梦话都在想着他想要的东西。
四嫂暗暗地决定,等安尊文回来一定去买上一辆,孩子念书事情也不是小事。
在这个季节里,雨总是随心所欲地偷偷地下着,窗外的黑夜此时已是一片唰唰声音。
(五)
四嫂本来想让虫虫去把圣桂喊来一起商量商量大事,但后来想了一想,就让老敢和秀珍先坐下,先说一说再去找他过来。
看见四嫂一本正经的样子,大家知道家里要出什么大事,安尊文不在家的时候,往往就用这种方式解决。
四嫂先问老敢虫虫上中学心里有什么想法没有。
老敢说虫虫有出息,自己还能跟着沾光,上学是正事,三代不念书,一家都是猪。
四嫂又问虫虫上中学会不会好好上,不要把上学当成放羊。
虫虫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命好不好,能考上学校是自家老坟好还要自己的命好才行。
四嫂说你的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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