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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国遗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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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今天是古典音乐会耶。 我要表演莫扎特的曲子, 怎么能穿那些呢?” 刘柳习惯性地翻了一下眼睛, 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如果是RAP音乐会, 我就会穿那些的。”
柳玉洁早已习惯了女儿夸张的表情, 见惯不怪了吧。 她不会再去为了这些生气, 发火, 斥责女儿, 进而引起不必要的母女冲突。 想到自己的忧虑, 看着女儿难得地盛装打扮, 她鼓起勇气, 拿起车钥匙, 带着女儿出门了。
一路上, 在主要干道上行使, 因为撒了盐, 也因为来来往往的车辆众多, 积雪基本化成了黑色的雪泥, 或污水, 随着车轮的转动而四处飞溅。 但并不影响行车。
柳玉洁一边熟练地开着车, 一边在心里取笑自己不久前的惶恐心态, 觉得自己未免太紧张过头了。
刘柳欣赏着路旁被雪覆盖着的房屋, 树木, 不停地发出赞叹, 而且大声说, “我最喜欢下雪天了, 特别是几天几夜不停地下大雪。”
柳玉洁心里感叹,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呵。 不开车不知在雪地行车的难。 几天几夜的大雪? 那真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念头在脑海里转着, 车也转进了一条必经的小路。 路面上没有撒盐, 过往的车辆也骤减, 路上结着厚厚的冰。 因为有少量的车辆走过, 在厚冰和积雪的共同作用下, 形成凹凸不平的冰棱, 既硬又滑。
柳玉洁胆战心惊地驾车走在这样一条路上, 小心谨慎地沿着车辙行使。 既担心路滑, 又怕车辙之间高高凸起的坚硬冰棱划伤车底盘的什么重要部件。
刘柳似乎感觉到母亲的紧张, 闭上嘴, 两眼直瞪着前方的路面。
车子来到一段坡路前, 来往的车辆都以蜗牛的速度在缓慢爬行。
看到眼前有点度数, 结着冰棱的小山坡, 柳玉洁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紧张。 但不可能绕路, 更不可能停下来, 因为狭窄的路面上因为速度慢, 两边已经慢慢聚集起一条小小的车龙。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小心翼翼地开始爬坡。
汽车喘着大气, 缓慢地爬上了山坡的中段。 柳玉洁心中暗喜, 脚底的油门一直不敢松动半分。 还有几米就爬到坡顶了, 她知道胜利在望, 用力把油门踩到极限, 希望一鼓作气冲上山坡。
意外的情况突然发生!
柳玉洁觉得汽车不但没有继续前进, 反而有向后倒退的感觉。 她不敢松开油门, 只听到发动机发出极大的响声, 感觉到轮胎空转, 汽车没有丝毫前进。
“妈妈, 汽车在倒退!” 刘柳大声呼喊, 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别叫! 我知道!” 柳玉洁的声音也绷得很紧。 她知道, 绝不能让车子滑下去。 后面的车子虽然都保持到一定的距离, 但都没有预备汽车会从山坡直滑下去, 情况很危险。
柳玉洁毫无任何处理这种状况的经验, 只能无奈地踩死油门, 心中无助地呐喊, 谁来帮帮我啊?!
“妈妈, 车子要滑到路边去了!” 刘柳慌乱的声音再次响起。
柳玉洁早就感觉到汽车在向侧后方下滑, 她不敢松油门, 更不敢转动方向盘, 全是冰雪堆积的路面在操纵着汽车的方向。 她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后面的汽车注意到她的状况, 都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车, 从旁边绕过, 慢慢离开了。 没有人停下来, 也不能在如此的状况下停下来。
柳玉洁注意到自己的车已经快滑到路边了, 离开了正常行驶的车道。 路边的雪堆起到了缓解下滑趋势的作用。 她让刘柳打开车窗, 看看距离路边还有多远, 自己脑子急剧转动, 寻找可能的解决办法。
看到后面的车基本脱离了自己车后的位置, 路边的积雪也基本阻挡了自己车的下滑, 她咬紧牙关, 冒险松开一直踩着的油门, 再重新猛地一脚踩下去, “轰 –,” 一声巨响, 汽车喘息着冲上了坡顶。
“噢 !” 刘柳高声欢呼着, “我们终于冲上来啦!”
柳玉洁也长出了一口气, 她才感觉到自己竟然一直屏着呼吸, 居然还没有给闷死。
等刘柳和老师同学们会合, 到一旁去准备演出时, 柳玉洁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汗湿了, 而且两个膝盖直发软, 双手也不自禁地发抖。 她自嘲自己太没用, 吓成这样了。 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她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小惊吓, 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呢。
第十五章 雪山作证 (二)
断断续续下了好些天的雪终于停了, 地上的积雪和厚冰也逐渐融化, 露出大地原有的面貌。 天晴了, 气温却更低了。 凛冽的北风夹着刺骨的寒冷吹拂着大地, 使得人们尽可能地减少在户外停留的时间。
马路上的黑冰仍然存在, 不动声色地威胁着莽撞的, 没经验的, 着急赶路的, 种种不小心驾驶的各色人等。
清晨, 柳玉洁听着屋外寒风呼啸, 乌鸦嘈杂, 焦急地看着时间, 不断催促着要刘柳动作快一点, 否则要迟到了。
因为做PROJECT到深夜的刘柳, 匆匆忙忙吃过早餐, 急急忙忙地拿着连夜赶工完成的模型, 在母亲的连声催促中, 跟在母亲身后进了车库, 上了车。
柳玉洁匆忙发动车, 一边迅速把车开出了车库。 一边想着送女儿到学校后, 自己的安排: 去银行, 邮局, 买菜, …… 对了, 书房的灯泡坏了, 别忘记买灯泡。 下午还有一个临时性的工作面试, 要准备好资料。
路上的车辆很多, 都是赶着去上班, 或者送孩子上学的。 柳玉洁看看仪表板上的时钟, 还有几分钟, 就到了女儿的上课时间, 不由心里着急。 在没有红绿灯的路口, 顺利地过了一条交通繁忙的大道, 冲到双向车道中间的隔离带。 她扫了一眼右边, 似乎没有看见有车过来, 脚下一加油门, 车子冲上第二条大道, 就听到刘柳惊呼, “妈妈, 有车!!”
柳玉洁本能地紧紧踩住刹车, 同时眼睛看向右边 – 一辆VAN 正全速向自己冲过来。
柳玉洁只有死死踩住刹车, 期盼对方也能及时停住, 黑冰在此时悄悄地伸出了魔爪 – 在刘柳的高声尖叫中, 一声更响亮的 “砰!” 冲击着柳玉洁的耳朵, 车身也剧烈摇晃了一下, 撞车了!
柳玉洁脸色煞白, 呆坐在驾驶座上, 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柳碰了碰母亲, 示意她看向窗外。
柳玉洁机械地转头看过去, 对方驾车的金发女子正打开车窗, 向自己说些什么。 她也打开车窗, 听到那女子说, “我们把车停到路边去, 不要阻碍了交通。”
柳玉洁点点头, 准备把车往前开到小路的路边。 一动方向盘, 她感到车被撞得很厉害, 操作起来有明显的障碍。 她不敢开出太远, 只避开大道, 并不影响小路的车辆行走, 就停了下来。
柳玉洁下车察看自己的汽车受损状况 – 右前轮竟然被撞得倾斜了大于30度的角度, 轮胎上方的车身凹凸不平, 前保险杠从车身被撞开, 丑陋地张着大嘴似地悬挂着。
那金发的白人女子把车停在柳玉洁的车后, 走下车看了一下自己的车况, 柳玉洁也一起看了一下 – 她的车只是左前灯破了。
那女子拿出纸笔, 迅速写下自己的有关信息, 并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她的丈夫, 告诉自己撞车了云云。
柳玉洁也写下了自己的有关信息, 与之交换。 她拿出手机, 一时不知道应该打电话给谁? 就是连向ICBC 申报都不知道电话号码, 因为她自从到加拿大, 从来没有出过事故, 是连续几年的 “道路之星”。
那女子问柳玉洁和刘柳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刘柳说头有点疼, 同时表示要留下来陪妈妈处理问题。
心慌意乱的柳玉洁忽略了女儿说头疼的问题, 坚持要她赶紧去上学, 不要留下来陪自己。 刘柳听话地离开了。
那女子接到丈夫打来的电话, 说是已经向ICBC申报了, 并给了柳玉洁一个 ICBC的电话号码。 她说她在儿童医院工作, 要赶去上班, 表示自己可以送柳玉洁回家, 以便打电话和有关方面联系云云。
柳玉洁则表示, 自己住得并不远, 而且不可能把车丢在路边不管。
那女子径自开车离去, 赶着上班了。
柳玉洁回到车里, 打开警告灯, 试着打那女子留下的 ICBC的电话, 却发现只是ICBC的服务电话, 而不是事故申报电话。 听了一大串语音信息, 又按了几次数字键之后, 还是没有头绪, 她无奈地挂断了电话。
想来想去, 柳玉洁只有给杨莘楠打电话。 可是杨莘楠家里的电话没人接, 手机是留言信箱, 她只好放弃。
想起车里有BMW车行的电话, 急忙翻出来, 拨通电话, 找到一直负责车子保养维修的那位讲中文的先生, 才要到ICBC的事故申报电话。
拨通ICBC的申报电话, 向接电话的女子说明事故情况和车子损伤的状况, 听到对方和蔼亲切地帮助联系拖车公司, 安排与保险公司面谈的时间等, 柳玉洁的心情才稍有放松, 觉得事情进入了有人处理的状态。
正当柳玉洁在等候对方与拖车公司联系的时候, 眼角瞥见一辆熟悉的车驶过, 并在自己的车前停下 – 杨莘楠来了。
柳玉洁心里有点惊讶, 自己并没有给杨莘楠家里或手机留言, 她怎么会赶来, 而且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 因为正在通话, 她仅举手和杨莘楠打了一个招呼, 继续与ICBC的女职员把事情讲清楚。
杨莘楠站在车外, 示意柳玉洁先讲完电话, 同时察看着柳玉洁车子的损伤情况。
让柳玉洁更讶异的是, 刘柳从杨莘楠的车上走了下来。
杨莘楠在等待柳玉洁结束通话时, 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通知专科医生要推迟时间, 并确定了新的时间。
在等待拖车的时间里, 杨莘楠告诉柳玉洁, 是刘柳学校打电话给她, 说刘柳遭遇车祸, 需要去医院检查, 联系不到她母亲, 只好打刘柳的紧急联系电话给她了。 而她本来约好了专科医生, 正准备出门去看医生, 接到电话后, 一边掉转车头往刘柳的学校赶, 一边试着打电话与柳玉洁联系, 以为柳玉洁尚不知道刘柳遭遇车祸, 根本没想到柳玉洁就是肇事者之一。 见到刘柳, 孩子表示要去现场, 知道妈妈还在那里。 杨莘楠明白孩子心里其实是惦记母亲, 就直接赶到现场来了。
寒风依旧刺骨, 汽车依然破损不能行驶, 柳玉洁紧绷的心情却在慢慢放松, 因为她知道, 至少有好友在身边可以依靠。
拖车到了。 满脸大胡子的拖车司机看了一下受损的汽车, 耸了一下肩, 表示自己不会开这样的车子走的。 然后给柳玉洁一张名片, 说明一些事项, 便开始熟练地操作起来。
柳玉洁与拖车司机谈话时, 杨莘楠又给她们共同的家庭医生打电话, 预约了柳玉洁和刘柳去检查的时间。 正好和她与专科医生的预约时间相近, 而且方向一致, 她可以送她们母女过去, 然后在接母女俩回家。
拖车司机动作迅速地将柳玉洁的车拖走了, 柳玉洁母女上了杨莘楠的车。 刘柳突然表示她要回学校上课, 因为当天有许多的课程, 她不想耽误。 经过短暂的商量, 杨莘楠把刘柳送回学校, 准备下午放学再接她去看医生。
因为时间尚早, 柳玉洁和杨莘楠一起回到附近的柳家。 短短的车程中, 柳玉洁表示了自己对好友的感激, 同时略为讲述了自己当时的惶惑心情。 杨莘楠则感慨, 其实刘柳就是不放心母亲, 要来看看妈妈究竟怎么样了。 见没有什么大问题, 还想着要去上学, 所以孩子们不像他们平时所表现的那样不在乎一切。
回到家里, 柳玉洁听从女儿下车前的建议, 给刘一夫打了一个电话。
在叙述事情经过的时候, 柳玉洁想到车被撞击的惨状, 如果再向后挪二十公分, 倾斜的将不是车轮, 而是车门, 而女儿就坐在那里。 她心里一阵后怕, 声音不由地有些哽咽。
听说柳玉洁与人撞车了, 刘一夫焦急地问了一下基本情况, 并表示, 不管车怎么样, 只要人没事就好。 他甚至提出自己提前回家。
柳玉洁还没有完全从撞车的震惊中恢复, 也不曾奢望刘一夫会提前回家, 听到他主动提出要立即回家, 心中自然欣喜, 却不敢信以为真, 一时没有吭声。
刘一夫追问柳玉洁的意见, 她表示, 如果他能立即回家当然最好。 处理车祸后续的事情不能指望他去与人打交道, 但开车的问题可以解决。 因为修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在温哥华没有车很不方便。 保险公司虽然提供租车费用, 可是本来对开车就紧张的柳玉洁开不属于自己的车就更紧张, 何况在刚出了车祸的时候。 如果刘一夫回家, 这就不是问题了。
刘一夫表示明天就去确定机位。
放下电话, 杨莘楠说, “听你讲电话时, 我都想哭。 你们这些妈妈真是太不容易了。” 听说刘一夫准备立即赶回家, 她对柳玉洁说, “起码对你是个精神支持。”
柳玉洁心里却不踏实, 觉得刘一夫不一定真会立即赶回来, 因为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刘一夫了。 她没有说出来, 心中毕竟还抱有一丝期待。
在家庭医生的诊室等候时, 柳玉洁觉得一阵阵疲乏不断袭来, 突然睏顿不堪, 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哈欠。 浑身上下从手指到肩膀, 从脚趾到后背全都酸痛不已。 她知道自己是从紧张状态缓解下来, 刚才没有的知觉,现在全部出现了。
家庭医生询问了出事的经过, 大致检查了一下, 告诉柳玉洁没有大问题, 主要是撞车瞬间全身肌肉紧绷造成的酸痛。 她给开了放松肌肉和止痛药, 让柳玉洁回家热敷, 能泡按摩浴缸更好, 并提醒她, “明天会更疼。”
与杨莘楠再次会合, 已经是中午时分。 柳玉洁不知是否因为精神紧张, 过度消耗了体力和精力, 少见的觉得饥肠辘辘。 她问过杨莘楠是否需要休息,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 建议接上周妈妈一起去大吃一顿。 她觉得自己饥饿非常。
从停车场走到餐馆短短的一段路, 柳玉洁居然觉得双膝发软, 脚步虚浮。 周妈妈笑眯眯地搀住她的胳膊, 她觉得非常窘迫: 让老人来搀扶自己, 好像有点过分了。
美味的食物以及友人的安抚, 使柳玉洁的精神慢慢放松。 身体酸痛的感觉更加重了。 可是下午还有一个面试!
把周妈妈送回家, 杨莘楠马不停蹄地送柳玉洁回家换衣服 – 柳玉洁一直穿着早晨出门送女儿上学的便装, 去面试不大礼貌。 趁柳玉洁换衣服的时间, 有病在身的杨莘楠在柳家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权作休息。 紧接着又送柳玉洁去市中心的政府大楼参加面试, 自己在楼下等候, 约定如果时间长到孩子们放学的时间, 她就去接孩子们。
柳玉洁在总共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内, 完成了据说回答常规问题就需要三十五分钟的面试。 她感到, 在加拿大生活几年, 英语的听说能力的确有所提高。 在没有做任何准备的情况下, 轻松自如地回答两个面试人员的轮番问话, 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走出面试室, 见杨莘楠等在门外, 柳玉洁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暖流。 她深切体会到, 没有好友的支持和帮助, 自己很难这么快速地恢复心情。
杨莘楠把柳玉洁送回家, 自己又去接刘柳, 并带小姑娘去看医生。 她坚持要柳玉洁在家休息, 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柳玉洁心中充满感激之情, 目送着杨莘楠驱车离去。
柳玉洁浑身不适, 精神恍惚, 却无法静心休息。
刘柳活蹦乱跳地回到家里, 表示自己虽然碰着了前额, 医生判断问题不大, 只是当晚不能有太剧烈的运动。 她说自己有个PROJIECT 必须完成, 已经约好去同学家做, 扔下一句, “我回来再吃晚饭。” 就急匆匆地走了。
偌大的房子里, 只剩下柳玉洁一个人。 她打开电视, 看完了电视新闻, 才慢慢地动手准备晚饭。
饭菜就绪, 刘柳一个电话打回家, 说遇到一点问题, 要稍晚一些才回家。
柳玉洁看完了平时根本不会看的电视剧, 刘柳还是没有回家。
晚上九点多, 刘柳打电话告诉母亲, 同学的家长给他们准备了麦当劳, 自己不回家吃饭了, 做完作业才回家。
柳玉洁无话可说。 因为她自己也不止一次地为来家里做PROJECT的孩子们买披萨饼, 知道孩子们赶做PROJECT的劲头, 而且毕竟是与学习有关的事情。 她没有动已经全部做好的饭菜, 而是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填肚子。 然后上楼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 浸泡着酸痛不已的身体。
热水抚慰着她的身体, 减缓了疼痛的感觉。 可是柳玉洁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想着在女儿来电话之前, 自己忍不住又拨通了刘一夫的电话, 他的口气完全变了。
他听到妻子诉说心里的惶惑和对要开别人的车的担心, 居然说, “你没问题, 一定可以处理好的, 我相信你的能力。” 云云。
柳玉洁心里哭笑不得, 明知这不是什么能力问题, 而是心理障碍。 她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已经知道刘一夫不会提前回家了。
刘一夫似乎根本没感觉到柳玉洁其实需要的是精神上的支持, 反而追问她, 你说我要现在赶回去吗? 我不想工作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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