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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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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给小许涂好润肤露后,给小许放了一支舒曼的《梦幻曲》,就进卫 生间自己冲澡。 

张楚进了卫生间,关掉热水,用冷水对着阳具冲,象虐待一个人似的羞 辱它,一直冲到它完全软下来才停下来。他洗好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小许已 躺在床上。他走过去,在小许的乳房上摸了一下,小许立即用手按在张楚的 手上,不让张楚拿开。张楚就坐上床上,把另一只手也按到小许的乳房上, 让小许享受那种温柔的爱抚。过了一会儿,张楚问小许要不要喝点什么。小 许问张楚有没有酒,张楚就到客厅酒柜里拿来一瓶红酒,两只杯子,先倒半 杯给小许,然后自己倒半杯。小许跪起身子,肩挨到张楚胸前,用一个很挑 逗的眼神对张楚说,蝴蝶习惯在酒杯里死亡。张楚嘴里含着酒,假装有些醉 意,吻一下小许,说,酒醉的诗人全是蝴蝶味。 

两人就这样缠绵在一起喝酒,说些疯话,浓浓的欲望在酒杯里荡,在灯 光里摇。渴完了酒,张楚拿掉小许手上的杯子,关掉音响,关掉灯,然后上 床搂住小许睡觉。小许的后背靠在张楚的怀里,张楚的两手按在小许的乳房 上,阳具顶在小许的臀部下面,让小许难以安静住自己。两个人的心都在 “嗵嗵嗵”地跳着。过了一会儿,小许象是完全受不了了,说,我转过去睡 吧。张楚说,你转过来,我下面会顶到你那里。小许说,那是你的事,不是 我的事。小许说完,就转过身来,让张楚面对着她搂住她睡觉。张楚搂住小 许,阳具正好顶在小许的那个位置上。这时候,被欲望焚烧的阳具,似乎在 逼迫着张楚冲进去。同时,张楚也似乎感觉到小许在逼他,她在那里用力, 渴望张楚的阳具一下子冲进去。他伸出手在小许那里摸了一下,一手湿湿的 温热。张楚觉得这样有点残酷,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又能证明什么? 

小许没有一点性经验,她那样侧着身子睡在张楚的怀里,张楚不可能顶 进去。她挣扎了几次,张楚都竭力抑制住冲动,任阳具顶在小许那里,自己 在那里作怪。过了一会儿,小许实在难熬住自己,就用话来诱导张楚,她问 张楚,你有处女情节吗?张楚说,这很难说,因为处女情结有很多方面的原 因。小许说,听说南方有些城市,开苞一个处女,至少五千块,有的还要几 万块。张楚说,传统男人认为,处女有益于男人精力旺盛。就这些?小许接 着问。张楚说,当然,还有一个男人的征服欲在里面,男人是靠阳具征服女 人的。不是处女的女人,意味着已经被别人征服过了,男人即使占有了这个 女人,仍然认为她不是被自己征服了的女人。一个男人征服的处女越多,他 就觉得自己的力量越大。如果一个男人,他没有征服过一个处女,即使他曾 经跟许多女人上过床,他仍然算不得征服过女人。处女对男人有些深层次的 生命本源上的意义,而不单是表面上的纯洁的象征。小许听到这里,就直接 问张楚,你有征服处女的欲望吗?张楚说,是男人都有。小许说,我长这么 大,还是第一次脱光了衣服躺在一个男人怀里,你不想征服一个处女,征服 一个女人吗? 

张楚听到这里,阳具本能地强烈地跳动起来,在小许那里奋力顶撞着, 蛮横地在搜寻处女的幽门,然后想奋力杀进去,去征服一个处女,征服一个 女人,仿佛那是它的使命似的。 

在阳具勃发昂力的时候,张楚却有些惊悚起来,他眼看着自己心理强力 要守防的一切,就要被阳具的蛮霸之气冲溃了。但他仍然不死心,不愿意被 阳具征服了他自己。他极力挣扎着,两手紧紧地搂抱住小许,象是在奋力扼 制住来自阳具的反抗和冲击…… 

这一夜,张楚很艰难地渡过去了。 

第十八章 

张楚八点钟赶到办公室上班,同室的小王两天前也才从海南学习回来。 张楚见到他,就跟他聊海南的鸡窝和椰树林。小王是长春人,与南方人的气 息有点不太合,加上他的皮肤有些糙黑,人又不太活泼,三十二岁了,还没 搞上对象,最近处里一位上海老大妈在给他物色对象。说是物色,其实是给 小王硬性指标,好说歹说,非要小王接受不可。女的是农业处的,江苏常州 人,比小王还大二岁。张楚和小王才谈了几句,上海老大妈进来了。她见到 张楚,就跟张楚说那个女的有多好,会做事,会关心人,人老实,心眼好, 长得又漂亮,小王找到她是大福气等等一大堆贴光彩的话。张楚知道这是给 小王灌的晕汤。但他又不便说什么,就说要去见处长,然后出门往处长办公 室里去。经过陈女仕的办公室,张楚见陈女仕在,就进去跟陈女仕打个招呼。 

陈女仕见到张楚,心里有些不高兴,回来竟没有给她一个电话。她问张 楚什么时候回来的,张楚说是昨天。陈女仕就小着声问,回来干嘛不告诉我? 张楚说,为什么要告诉你?陈女仕一听张楚还说这话,更加来了气,连对张 楚说了两声,滚出去!滚出去!张楚笑着说,滚就滚。人却走到陈女仕办公 桌子旁边,两眼看着陈女仕的胸脯,假装一付色迷迷的样子。 

陈女仕看到张楚这个样子,心里气也就消了,但还是拿起桌上的一块抹 布,假装掸桌子上灰,向张楚身上抽过去。张楚也不避让,由陈女仕抽到身 上,然后喊给抽疼了。陈女仕笑着说,你活该。张楚突然想起他同学爱人的 事,这事让陈女仕去办最有把握,就说,我去处长那里,等会儿过来。 

张楚去处长办公室,跟处长只侃了两句话就出来了。他去处长办公室, 也只是让处长知道他回来了。张楚和普通同事在一块儿很能侃,但和当官的 侃,却侃不出个水路旱地来,都是三言两句话就完了。 

张楚回到陈女仕办公室,就把他同学爱人的事说给陈女仕听。陈女仕听 张楚说是他同学爱人的事,就一口回绝了。张楚再怎么说,陈女仕就是不答 应。张楚有些不高兴,起来准备走时,陈女仕对张楚说,下班再说。 

张楚回到办公室,见上海老大妈还在,就有些烦她。她坐在张楚的办公 椅子上,见张楚回来了,站起来,要让张楚坐。张楚上去按住她的身子,让 她继续坐下来对小王宣传,自己靠到办公桌子上,也听她讲。听了两句,心 却更烦了,就问她女儿现在怎么样了。上海老大妈最怕人提她女儿。她女儿 读研时,爱上了自己的导师,硬是把人家一个好端端的家庭给折散了。可她 女儿和老教授结婚仅三个月,就提出来要离婚。老教授不同意,她告上法庭, 说老教授阳痿。老教授被她这么一羞辱,气得当庭晕了过去。上海老大妈听 到张楚问这话,脸上立即就有些不快,站起来推说有事就走了。 

上海老大妈走后,张楚坐下来,看看表,快九点了,心想小许快要起床 了。他想到这里时,心里跟着就郁闷起来,而且郁闷得心口都像有些疼。他 离开家时,小许还没有起床。他叫小许迟一会儿走,等机关住宅楼里大家都 去上班了,她再起床走。小许就说九点钟起床下去。他临走时,坐到小许身 边,心里不知道挣扎了多少次,才出门去上班。 

他心里这刻念着小许,心情就没法安宁。他拿起电话,给诗芸挂过去。 他想诗芸也想知道诗茗什么时候回来。电话接通后,那头答话的是诗茗。诗 茗说,她买了晚上的火车票,明天上午到南京。张楚听了心里一阵高兴。诗 茗把电话给诗芸时,张楚突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好象有了诗茗,一切就都 有了。等到诗芸跟他讲话时,他才发现讲话的这个人才是自己爱得最深的人。 他问诗芸,你什么时候回来?诗芸说,你才离开我两天,就这么想了?张楚 说,我等不了那么多天。诗芸说,我尽快早点回去。然后两个人在电话里又 聊了几句小孩的话,才挂了电话。 

张楚挂了电话后,看看时间,也才九点多一点。他想小许肯定还没有来, 但他这样想并不能完全确信。他这刻有点心焦小许,就去小许的办公室再看 看。当他推开小许的办公室门时,抬眼一看,小许已经到了,心里立即跳荡 起来。他先问小许好,小许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然后就坐到办公桌子前, 在桌子上东翻西翻找东西,有些慌乱的样子。张楚注意看了一眼小许的脸色, 还有些羞涩的潮红。张楚觉得自己在这里小许反而会有些不自在,他自己也 不自在,就跟陈女仕说了一句话,跟小许也说了一句话,走了出去。 

张楚回到办公室,坐下来后心里感到很憋。桌上放着几份材料,他眼睛 看在上面,心里却在想小许,象是某个东西在惩罚他逼迫他想念似的,并且 往特别细微的地方想。他这样想时,阳具在下面跟着就硬了起来。他觉得这 个阳具有点恬不知耻,什么时候都在妄想。他这样想时,心思就到了诗茗身 上。他有很长时间不跟诗茗做爱了,诗茗温暖的身体,那些快乐的小手,那 些快乐的抚摸,这刻让他很渴望。他渴望这些时,阳具在他的衣服里竟跳动 起来,象擂鼓似的跳动着,跳得他心更乱。他想,明天上午不来上班了,诗 茗下了火车肯定会去家里,我就在家里等诗茗,等诗茗的拥抱,等诗茗的亲 吻,等诗茗的一切。 

他想到这里时,突然想到陈女仕刚才约了他。陈女仕每次都是把他往心 窝里捺,抚摸它,缭绕它,那些感觉美妙极了。他有很长时间没有得到陈女 仕的爱抚了,她的胸脯,她的乳房……张楚想到陈女仕的身体时,眼前又浮 现出小许的嫩红细小的阴部,两片薄薄的小唇边,隐在一片绒绒的阴毛里面, 香艳闪亮。张楚心想,他什么时候要了小许,他是心里需要她,不是阳具需 要她。 

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小王坐在桌上在认真地翻阅文件。张楚却没有一 点心情去看那些枯燥的文件。他起身到柜子里翻出一本尼采的《查拉斯图拉 如斯说》。这本书张楚读过几遍,他觉得这本书越读越难懂。他随便翻到一 章,“老妇与少妇”。当查拉斯图拉对女人还在困惑的时候,老妇人却对查 拉斯图拉说,“你想去女人那里吗?别忘了带上你的鞭子”。张楚读到这里 后就有些不明白,老妇人要查拉斯图带的是什么鞭子?尼采写《查拉斯图拉 如斯说》时曾经多次去剧院听比才的“卡门”。卡门引诱荷西,荷西爱上了 她却没有能够征服她,最后竟杀了她。张楚觉得尼采从卡门那里可能得到一 些启发,这个鞭子,应该是指男人的阳具。荷西没有一个有力的阳具,所以 他没有能够征服卡门。老妇人或者就是卡门。卡门说,来我这里,你带来阳 具了吗? 

总算熬到了吃饭时间。吃过饭,处里人大都到活动室打牌下棋去了,办 公室里小王也去了。张楚因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有些困。他正要关上门睡午 觉,却见小许从楼梯口上来了,他就站在门口跟小许招呼。小许上来就直接 到张楚的办公室。小许一进来,张楚就把门关上,把她拥进怀里。小许心里 很乱,犹豫着问张楚晚上去哪儿。张楚听小许问这话,很想和小许在一起, 但陈女仕已经约了她。他只好告诉小许,晚上要去同学那里,有点事。小许 说,你把我心都搅乱了。张楚摸摸小许的脸,又伸进去摸了摸小许的胸脯, 才让小许走。 

下班前,陈女仕跟他约好了七点半在夫子庙玫瑰酒吧见。玫瑰酒吧在夫 子庙文德桥畔。 

文德桥是秦淮河上一座名桥,北联夫子庙,南接石坝街,东临泮池,农 历十一月十五日之夜,桥两边水中各映半个月亮,是金陵一大奇景。张楚下 班赶到玫瑰酒吧,进去后坐下来一看,心想,陈女仕真会找地方。酒吧里窗 户玻璃颜色很深,光线幽暗,轻纱垂窗,透过薄纱往外看,魁光阁的飞檐翘 角,半月池的精镂照壁,得月台的雕甍绣槛,秦淮河两岸的河房水廊,还有 泮池水面上的仿古画舫,像一派蔷薇色的梦筑在外面,很入眼,真如闻一多 所说了,看夫子庙风景,尤如看“沐罢的美人在玻璃窗后晾发一般”。张楚 这样想时,陈女仕已走进来了。她一进来,就坐到张楚身边,抱住张楚,吻 张楚。张楚摸了一下陈女仕的脸,陈女仕就更加靠紧了张楚坐。酒吧的座位 靠背很高,前后旁边坐着的人都相互看不见,就是站起来,幽暗的光线也看 得不甚明白。轻缓细细的音乐,像吐梦一样地在酒吧里飘。张楚也不知道, 这酒吧里到底坐了多少人。 

张楚按了一下桌边上的按钮,一位小姐走过来,张楚就跟她要了两杯果 子露。饮料送上来后,张楚小着声问陈女仕,我说的那个事你答应不答应? 陈女仕不理他,就在张楚的耳边说,想死你了。说着,就把手伸进张楚的衣 服里。张楚阻止住她的手,问她帮不帮忙。陈女仕一边抚摸张楚,一边问, 你同学的爱人漂亮吗?张楚听了觉得有些好笑,说,你想得真多,我跟我那 同学平时几乎不来往,他有事才找我的,我见过他老婆也就三四次。陈女仕 笑了,说,其实我也是逗你的,你既跟我说了,我想你也不会有那个意思。 我已经跟社会处的人打过招呼了,他们那里要一个打字员,是付处长要,以 后的事情你可别怪我。张楚说,你原来故意难难我,我刚才还在想怎么说服 你呢,现在应该谢你了。陈女仕立即拍了拍张楚的脸,说,想谢我就爱我, 我难你也是想讨好你,更想讨好它。陈女仕说这话时,笑着用手揉了张楚一 下。张楚就把手伸进陈女仕的胸脯里,捏住陈女仕的奶子,轻轻地揉捏。 

过了一会儿,陈女仕对张楚说,今天不能陪你了,临下班时,家里人让 我早点回去。 

张楚听陈女仕说这话,有心想逗她,就附在她耳边小声说,回去跟你老 公操?陈女仕说,嗯。张楚说,你在下面嗲?嗯。你老公破了你大叫?嗯。 张楚听陈女仕一连声说嗯,竟有些生气了,伸出手在陈女仕下面狠抓了一把。 陈女仕伏在张楚的肩上却没有反应。张楚有些奇怪,捧起陈女仕的脸,一摸, 竟全是泪。张楚有些愕然了,他想他的话不会引起陈女仕伤心。他搂住陈女 仕,问,你怎么了?陈女仕却紧紧地搂住张楚,什么也不说。过了一会儿, 陈女仕抬起头看了看表,已经快九点了,赶紧对张楚说马上要走了。张楚抱 了抱陈女仕,心里面竟有些隐隐的不可名状的痛。 

陈女仕起来要走时,张楚像是有些疲倦不愿动,陈女仕拉他起来,然后 两人一起走出了门。在门口,陈女仕又拥抱了一下张楚。张楚说,对不起。 陈女仕说,不关你的事。但张楚还是不能释然,陈女仕就上来亲张楚,小着 声说,别犯傻了,你陈姐就喜欢你,跟你在一起,就想让你操个够。 

陈女仕走后,张楚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回家?家里就他一个人, 冷寂寂的,他不能忍受。他这刻心里有些后悔应该约了小许,现在小许多半 回家了。到同学朋友家里去?他不习惯突然打搅别人。他顺着夫子庙前面的 路走,不知不觉上了文德桥。他倚在桥上,望着泮池里光怪陆离的水波,心 里面竟有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和空虚感。 

突然,他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张楚回头一看,竟是陈女仕。他心里一阵 高兴但又有些疑惑,拉住陈女仕的手问,你不是说回家的?怎么还没走?陈 女仕上来搂住张楚,说,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走了,又回来看看你。 

张楚听了这话,眼里突然溢出了泪水,但在晚上陈女仕不会看见。陈女 仕在他心中并没有位置,他每次和陈女仕在一起,回去后总有些惭愧,甚至 还生出一些落寞感,但陈女仕却这样念着他,让他心里一下子难过起来。他 把手伸在陈女仕的脸上揉揉,心想,以后要好好用心待她。陈女仕搂了他一 会儿,说,你回去吧,我必须走了。 

陈女仕要走时,张楚上来又抱了一下陈女仕,还吻了她,然后推陈女仕 走,说自己再转一会儿就走。陈女仕走后,张楚心里比刚才还要空寂。他走 下文德桥,上钞库街,然后到石坝街往里走,走不了多远,就到了一幢明代 青砖板式小楼。张楚站在楼前,竟有些踌躇,他到这里干什么?这是一座烟 花窟,这是媚香楼,一代秦淮名妓李香君曾在这里住过,只是,昔日红裳翠 袖偎伴笙歌的风流繁华早已不复存在了,栏杆和廊檐,在依稀的灯光里,能 看得出到处是风蚀雨锈的痕迹。男人们曾把大把的钱在这里挥霍,金尽床头, 卖房卖地,只求得能和妓女度过一个良辰美宵,为阳具买得一欢。张楚这样 想着时,象走进了一个迷宫,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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