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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生办主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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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立业，后成家。”赵继军还是一本正经。
“扑哧”赵春兰捂着嘴忍不住笑着说：
“好啊，你就先立业后成家吧，不要求你当国家主席了，你能混个计生办主任也算你有本事了，到那时你再结婚吧。”
“姐，你可别门逢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你就知道我以后不能做计生办主任？没准五七年以后我就是计生办主任！”赵继军的表情更加认真。
“军子，你今天是怎么了？姐就不能跟你开玩笑？我知道我弟弟将来肯定有出息，我怎么会小看你呢，要知道你有本事，当主任或是当乡长，俺爹妈做人不仅更能抬起头，我这当姐的也能跟着沾光，还有就是俺家的小壮壮能有个当官的舅舅，我不是巴不得的？”
“嘿嘿嘿，姐，瞧你说的，俺以后看来真得争口气，使劲往上爬了。”赵继军像是在鼓励自己。
“有多大劲你就使多大的劲，姐给你加油！”赵春兰咧着嘴，深情地看着弟弟赵继军。
“娘，中午怎么吃？”赵春兰侧着头问起母亲。
“有什么就吃什么！”母亲笑着说。
系上围裙准备去厨房洗菜，赵继军跟着进去。母亲在给壮壮讲“狐狸成精”的故事。
赵继军和姐姐赵春兰的感情从小就一直很好，在赵春兰面前，赵继军无话不说。
和姐姐一起洗着菜，讲着工作这段时间的趣闻，赵春兰认真地听着弟弟的“汇报”，时不时插嘴问一问，不知不觉菜已洗好。
壮壮躺在母亲怀里，这祖孙俩居然动着了。赵春兰和赵继军摄手摄脚地走进屋，生怕惊醒这娘俩的美梦，赵春兰从米袋里用碗轻轻地舀了两碗米，放到赵继军端着的盆子里。
姐弟俩配合得很好，又轻轻地走了出去。厨房里姐弟俩小声地交谈着。和姐姐聊天，赵继军感到非常放松，没有人比姐姐更了解自己。
第二十一章 扒房揭瓦
这是一个充实而又愉快的周末，赵继军花了15块钱在附近雇了一辆三轮车，赶回乡里。
计生办主任庞维德点完名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赵继军，给他安排了工作。
“小赵，今天你随刘副主任下队，我马上跟她讲一下。”
“好的，主任。”赵继军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在二楼办公的刘一花站在走廊边伸着脖子喊：
“小赵在下面吗？”
“噢，来了！”赵继听到刘一花的叫声，赶紧走出办公室，转过身，直到看见刘一花。
“等我们一会，不要走开，我们一起下队！”刘一花俨然一副领导的口气。
“好的，刘副主任。”
周一通常是计生办非常忙的一天，周强、李爽、雷洲、王奎去了另外一个村，耿小芳和鲍荣彩也去了别的村。之前赵继军一直跟着周强，这次安排跟刘一花，庞维德是有用意的。有意让赵继军接触不同的人，学习和感受不同的工作方式，这样利于赵继军的个人成长和工作能力的提高。李园村急需用人，庞维德欲提前安排赵继军下村挂职。
随刘一花下队的都是赵继军不太熟悉的人。
计生专干李娇紧随刘一花身后，慢悠悠地下着楼梯。一辆带车厢的吉普车已经发动，两个临时工站在车旁，显得有些谦卑。其中一个见刘一花过来，连忙打开车门。
四人上车后，临时工用力关上车门，另一个负责开车的临时工轻踩油门，车子慢慢动了起来。
“小王！别开走！还有小赵要跟我们一起下队！小张你把车门打开！”刘一花急忙喊停。
赵继军此时就站在车门旁边，叫被刘一花称为小张的临时工不大情愿地打开车门。
“还不快点！怎么这么愣！”
“我…”赵继军看了小张一眼，欲言又止。
在和小张交流眼神的一刹那，赵继军分明能感受到小张的不屑与傲慢。
赵继军有些不乐意跟随这一组的人下队。李娇是赵继军比较讨厌的一个女人，临时工的态度让赵继军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人跟人吧，有时稍一接触就能知道对方跟自己是不是同类，这可能也叫做缘份。
赵继军有些惦记周强和李爽他们。
车子开走后，车内是一片的“寂静”。
“车里没有李爽，就是不热闹，也没劲！”赵继军在心里感叹道。
车子一路颠簸，刘一花掏出她那精致的小手机：
“张专职吗？你直接去张守财家里等我们吧！”
车子开到了龙集村张庄组的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小张先下车并打开后门，刘一花下了车，李娇尾随其后，最后下车的是赵继军。
“刘主任！”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热情地向刘一花打起招呼。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村的计生专职。
屋里走出来一个看上去有点颓废的大胡子男人，此人名叫张守财，生了三胎，上次交了一小部分罚款，计生办限期筹钱，都过期快一个礼拜了，张守财连个话都没有，他以为计生办雷声大雨点小，收了点钱也就算了，不会再来找麻烦，甚至他天真地认为可能是计生办把这荐事给忘了。这也太小看岚山乡计生办工作人员的记性了。
张守财掏出香烟，从烟盒里抽出两根走到计生办的小王和小张跟前。小王和小张连忙摆摆手，张守财又将烟递到赵继军这，赵继军客气地说：
“大哥，我不抽烟，谢谢你！”
刘一花朝赵继军蔑了一眼，似乎并不欣赏赵继军对张守财的客气。
“张守财，钱准备得怎么样了？”刘一花恰着腰问。
“领导，你再宽限我几天，现在钱很难借。”张守财陪着笑脸说。
“当初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到底筹到多少了？”刘一花有些不耐烦。
“这，这个，我一分没借到。”张守财低声下气地说。
“我说你这个张守财啊，你当我们计生办说话是儿戏啊，上次已经通融你了，你是不是尝了甜头，还想往下懒啊？”刘一花说着就往屋里走。
刘一花对着堂屋一张大桌子上的电视机盯了一会说：
“小张，把电视抱走！”
小张殷勤地把电视机抱起来往外走。
“不要这样嘛，你们……”张守财正想阻拦，被小王用力一推，打了个踉跄。
“小王和小赵你们抬粮食。”
“抬粮食？”赵继军一愣。
“你没听见刘主任讲的话？”小王没好气地朝赵继军吼了一声。
赵继军和小王把四蛇皮袋的黄豆抬了出去。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张守财的媳妇有些气愤。
“我们怎么了？你说啊！”李娇冲着张守财的媳妇大声说。
“小张和小王把车上的梯子拿来！”刘一花又下了一道命令。
小王和小张将梯子扛到张守财堂屋的墙边，小王扶着梯子，小张如猴子一般很快爬上了屋顶。
“啪啪啪”小张将屋面上的瓦片扔到院子里没人的地方。
地上一片碎瓦。
“我的娘啊，让俺这日子怎么活呀！”张守财的媳妇坐到地上伤心地哭了起来。
张守财来火了，要把靠墙的梯子移走。
小王用力按着梯子，张守财没能搬动，于是对着小王瞪起了眼睛，嘴里骂了一句：
“你们是人还是畜生！太欺负人了！”
张守财的话音一落，就有一片瓦砸到了自己脚上，疼得他差点载倒。
这瓦是小张在上面故意扔的。
张守财的屋顶上开了一片天窗。小张踩着梯子很快下来，和小王使了一个眼色，走到张守财跟前，推推搡搡，赵继军站在一旁傻傻地看着。
村计生专职实在看不下去，便走上去打了个圆场，小张和小王还算买村计生专职的帐，停止了对张守财的“动手动脚”。
刘一花漂亮的脸蛋跟她的言行让赵继军觉得很不相称。
“小赵，你怎么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该出手时要出手！”刘一花当众批评赵继军。
刘一花的批评让赵继军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在心里把庞维德和刘一花作了对比：
庞维德100分，刘一花0分。
这个评比可能有点偏激但足以表达赵继军此时的情感。
小兵一个，谁叫人家是副主任呢？不管批得对不对都得接受，哪怕你有几分无奈。
第二十二章 土地所长不是个东西
回到乡里刚好是中午，刘一花走在最前面，李娇像个丫鬟一样紧挨着刘一花，一副奴才相。小王和小张走在两边，刘一花成了这个小团队的核心，赵继军走在最后，出了政府大院，赵继军才意识到又要去外面饭店搓上一顿。
俗话说：“人义水也甜”，不对胃口的人在一起即便是山珍海味恐怕也吃得不香。
赵继军打心眼里不想跟这几个人一起吃饭，急中生智，便鼓起勇气说：
“刘副主任，我肚子现在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去睡一会，晚点再吃。”
“啊？这么巧？好吧，你回吧。”刘一花对赵继军说的话半信半疑。
只要能逃出“虎口”，还管TMD信不信呢，赵继军突然发现自己挺能调节自己。
赵继军从门外返回，一群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那女人真她娘的！”
“是不是想跟她那个……”
“哈哈哈”
“小赵，怎么就你自己？没跟她们在一起？”李爽迎头臼。
“我，我还不习惯跟他们一起吃饭！”赵继军心直口快。
“走吧，我们五兄弟一起去吃水饺！”
“好的！”赵继军很乐意。
“小赵，今天有何收获？”周强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上午受的白眼和挨的批评，被周强的那只大手给“搭”得无影无踪。
“小赵，你怎么不想跟他们一起吃饭的呢？”王奎笑着问。
没等赵继军回答，李爽抢着说：
“你以为刘氏集团的都是什么好人啊？特别是那个张和王，还有李，都不是啥好鸟！”
赵继军大概明白李爽的意思，但所说的‘刘氏集团’，他还不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五个人走进一家饭馆。
这是一间非常平民化的饭店，但生意是却相当的好。用“物美价廉”来形容真的不为过。老板牛西建为人和善，厨艺不懒，家常便饭做得很可口，是非正式聚餐的理想场所。
一间不大的屋子坐满了四五桌人。
“周强，李爽……”赵继军惊讶老板能准确地叫出几个人的名字。
“这位是？…”牛西建指着赵继军客气地问周强。
“这是我们的小兄弟，新来的，你叫他小赵好了。”
“哦，是小赵！”牛西建重复了一下周强说的话。
牛西建到厨房找了一张小方桌，放到门口，说：
“里面太挤，委屈几位了，还好今天没风，太阳很好。”
“没事没事。”李爽摆摆了手。
“每人一碗羊肉汤，一碗水饺，再炒个拉皮和青椒土豆丝。”李爽大声说。
“好的！”老板牛西建愉快地答应着。
“还喝酒吗？”李爽看了看每个人。
“不想喝了，要喝你们喝。”周强摆摆手。
不一会，饭菜上齐，水饺和羊汤的味道很正点，最让赵继军惊奇的拉皮炒得如此可口。
吃完饭，五个人有说有笑地回单位。
刚到乡政府门口，里面传来一阵叫骂声：
“砍死你这个狗杂种！不杀你我不姓魏！”
一个满脸通红喝了不少酒的年青男子，手里挥着一只斧头正追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
“这是怎么了？”周强自言自语。
政府大院里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
中年男人跑到乡党委书记吴墩亭的办公室躲了起来，青年人追了过去。吴书记和乡长杜建华站在二楼，用手拉着已失去理智的年青的文化站站长魏丰。
“吴书记，杜乡长，你们都别拉我，我非砍死这个狗日的不可！”
“魏丰！这样能解决问题吗？再这样我马上叫派出所的人来把你抓了！你先冷静，有事慢慢说。”吴墩亭拽着魏丰的手训诉道。
“不能胡来！党委政府不允许你这样！”杜建华大声说。
魏丰的情绪稍稳定了些。
“跟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吴墩亭松开了手。
“吴书记，杜乡长，我讲不出来，我魏丰丢人丢大发了。那贱娘们把我给搞死了！”
说着，魏丰洒了几滴眼泪。
兜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看魏丰这种情况，想必有什么冤情。
计生办的这哥五个站在政府办公大楼的一楼，聚精会神地听着来自二楼的对话。
审计所所长和经管站的站长以及下队回来的两个副乡长分别走向二楼，魏丰小声说了事情的原由后，众人大惊失色。吴书记和杜乡长把魏丰拉到乡长办公室，关上门，谈了一会。土地所长陈树贤从吴书记办公室摄手摄脚地走出来，下了一楼，低下头小跑着出去。
从乡长办公室出来的魏丰看到陈树贤跑出去，便又像疯了一般，快步跑下楼，准备再一次追赶。
“拦住魏丰！”周强说了一句。
包括赵继军在内，五个人迅速将魏丰包围，周强拉着魏丰的胳膊，李爽抱着魏丰的腰，魏丰咆哮的情绪使腰身扭动得厉害，李爽有点抱不住。赵继军见状，伸出手协助李爽，魏丰的腰不再扭动，嘴里不停地骂着脏话。
“雷洲，快，拉另一只胳膊”周强着急地说。
“你们俩架起腿！把他抬到计生办！”
李爽和赵继军明白了周强的意思，于是把腿抬了起来，就这样四个人抬着魏丰往赵继军的屋里走去。
进了屋，赵继军关上门，用钥匙把门反锁。
“老魏，到底是怎么了？跟兄弟说说。”周强一脸的诚恳。
“哎，反正事情已经出来了，我也不怕丢人了。”魏丰显然是豁出去了。
“我那该死的女人给我带绿帽子了！我怎么摊上这么个贱女人呢！”魏丰用拳头打着自己的头。
“啊？怎么会这样？！”周强看看李爽，李爽又看看周强，两个人的嘴都张得挺大。
“妈的，我恨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了！”魏丰咬着牙说。
“土地所所长不是个东西，把文化站站长的老婆给睡了。”
“你不知道，他老婆够骚的，被老公抓住的时候还光着身子坐在那个土地所的老家伙身上动呢。”
“文化站站长可能平时关心他老婆少了，或者说他的身体有毛病吧。”
“你别冤枉人家了，三十出点头的大小伙，身体很壮的，是那个女的有问题。真他娘的骚，这女的看来以后不能在这条街上混了。”
乡政府大院里，一下午都在议论着这个话题。
第二十三章 蝶恋花
土地所长的花边新闻很快就在乡政府传开，党委书记吴墩亭把乡长杜建华、组织委员刘福华紧急叫到办公室，这哥仨的“小会”开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有了结果：
土地所所长陈树贤背着“党内严重警告“的处分调离岚山乡，文化站站长魏丰也被调走。陈树贤当日就被派出所的警车“护送”到异地报到，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魏丰再次“行凶”。
几天后，这件事不再新鲜，如同过往烟云，没有人再提起过。乡政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楼上的“四人帮”周强他们又在“操练”着。赵继军和刚结识的审计所会计李伟正聊得火热。
李伟年长赵继军一岁，参加工作不过一年多，资历跟赵继军算是彼此彼此。
审计所是在昨天才从税务所那边搬到乡政府的。
“你毕业时哭了没有？”李伟傻傻地问。
“没有！”赵继军坚定地回答。
“哦，我当时哭了，毕业分手是多么让人伤心啊。”李伟显得有些动情。
“是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赵继军感叹道。
“我现在还时常翻看留言册的呢！”李伟悠悠地说。
“我不翻了，有时翻了让人难受。”
“有道理，我得学学你！”李伟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
“哈哈哈”俩人一同笑了起来。
“小李，过来一下！”
李伟转过头，一看是审计所的徐所长。
“噢，来了！”李伟摆摆手，跟赵继军道别。
赵继军目送李伟的离去，正想着接下来要做什么事，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耿小芳！”赵继军看了一眼便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小赵，吃了没？”耿小芳笑吟吟地打起招呼。
“吃过了，你呢？”赵继军装做落落大方的样子。
“没呢，要不要请我吃饭？”耿小芳开起了玩笑。
“嗯，可，可以啊。”赵继军有些木纳。
“你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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