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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莲深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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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雪泪光滢然地说:“对不起妈妈!我好歉疚,我歉疚快要死掉!您是那样的呵护我,您是那样的包容我,可我给您带来那么多灾难!妈妈!我是个很麻烦的女儿是不是……!”
夏凡含泪说:“你不麻烦!你怎么能把麻烦二字冠以头衡呢?你是天下最可爱的女儿!如果你要歉疚的话,那么,你的健康就是对妈妈最好的歉疚!听着,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解释,一切等健康了才处理,妈妈会给你一个公正的答案!”
皑雪依柔地点点头,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妈妈!我答应你,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在您的大爱大怜下,我那有申诉与解释的权力!请妈妈放心,我很快就会体壮如牛,我一定还给您一个健康快乐的皑雪!”
亚伟至始至终都像个没嘴的葫芦,满脸的莫然和犯罪感,他嗫嚅着说:“皑雪!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不该骂你小恶人和赶你滚蛋,更不该对你大光其火。我是一个不仁道的恶魔,把你伤的体无完肤!唉,我没有权力讫求你原谅我,也没有权力向你道歉,但是,有权力请你快快健康起来,不要在扼杀自己的生命了……!”他双眼盈泪单腿跪下,伸手抓住了皑雪输液的手。
皑雪的手像被毛毛害咬住了似的,她猛地用力一抽手,带翻了的针架嘭然倒地,玻璃瓶发出爆炸般一声响,药液立即溅了一地。她爆发般地喊:“我不要你假惺惺地安慰与可怜!你这个只会放火烧我的疯子!你这个只会冰咚我的混蛋!你这个把我伤害的体无完肤的刽子手!我永远无法原谅你!我永世不想见到你!你走呀!你快走!滚回到你虚无的爱情中去!滚回到你一生几世的等待中去啊……!”她无力倒在夏凡怀中。“妈妈!我不想见到他……!您快赶他走,赶他走啊?我一秒钟都不想见到他!永远都不想啊!妈妈……!妈妈……!”
夏凡吓得魂飞魄散,她紧紧搂搂住皑雪:“我赶他走!马上赶他走!他不会在伤害你了,他不会在放火烧你了……!亚伟,还不快出走!皑雪不想见到他!马上给我滚出这房间……!”
紫琼迅速扑过来,拉起亚伟就往外跑:“哥哥!你真是个小混蛋,你把皑雪伤的体无完肤,还敢来安慰她,这不是引火烧身吗?我的天哪!你好瞧脆!你好无助!赶快回到房间中去,病了一个皑雪妈妈已六神无主,要是你在病了,妈妈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我求你了,快快走吧……!”
房内,马医生已扶起了针架,刘妈流泪打扫碎玻璃瓶喳,皑雪伏在夏凡的怀中哭的像个小泪人。夏凡紧搂皑雪,脸上愁容百变:“这是怎么啦……,一会儿吵架,一会儿生病,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孩子,为了情感,难到连命都置若肓芒了吗?你们也可怜可怜我这老妈妈吧?在这样闹下去,我真的没有活命了。唉!亚伟这孩子,做事越来越没分寸了。”
马医生重新配好了药液;紫琼的眼光随着马医生重新把瓶子装入针架上、重新取出橡皮针管、重新刺入皑雪的肌肤中,以及,那药液重新缓缓流入皑雪的体内。老天!重新这么麻烦,但愿皑雪的生命重新开始!
马医生转过身来,对夏凡沉重地说:“夏太太!这孩子的病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而且‘心理‘病的也很严重。我做了十八年的医生,从没见过如此严重的病人,能发出这么大的火,这说明她受到过严重的心理伤害,非常严重的。请您仔细看看,她有倔强的性格,薄弱消沉的意志。现在必须想办法振做她,给她足够的休息和调解。夏太太!您们暂时离开这儿,由我来照顾她。”说完,她对众人挥挥手,轻柔地接过皑雪放回到床上。
亚伟在房间中徘徊了很久,然后,他重重地扔在床上,把自己深深地埋在被褥中间:“这是抱应那……!看看我做了什么事……!杀死了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又烧伤了一份可依的亲情!我变成一个万恶不赦的杀人犯……!”
紫琼悄无息走近亚伟的房间,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亚伟脚上的鞋子也没脱,书桌上乱七八糟地躺着两朵枯萎了的花和两张纸片,她明白了,心中暗骂:“这个小傻瓜!我让你不要招惹亚伟这个疯子,你却翩翩招惹他,还动了他视如生命的枯莲,他不杀你已经是奇迹了!”她很仔细地把桌上的东西一一收好,又提笔冥思,写下了一阕小诗:枯花何须用心浇,夏婵恋枝杨柳笑。
海沽石烂终成恨,两都皆可抛……
写完她看了看,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小字:“我已把你受伤的爱情拾缀起来,虽然它不是完美入初,但总比抛尸荒野好。”然后,她把那首小诗折叠好压在笔下,转身又把亚伟的鞋子脱掉,很吃力地移到床上去。
亚伟没有动,好像一具僵尸躺在床上,痴痴若无地盯着天花板。忽然,他抓住了紫琼的手,沙哑地问:“紫琼!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这样惩罚我,为了违避一份小害,却引来一场大的灾难!不但伤害了皑雪,也伤害了那伟大的妈妈!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倒底做错了什么”制造了这起灾难……!我怎么才能渡过这残忍的劫难……!”
紫琼默默地为亚伟擦去脸上的泪痕,平静地说:“你并没做错什么,错的是感觉,她感觉你爱上了她,而你却爱的另有其人,她怎么能不受伤害,她怎么能不对你恨之入骨!所以,她痛不欲生!假若你想息事宁人,就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帮,那你也就帮了我们全家了。”她又拉过被角,很仔细地把亚伟裸露在外的双手放回被中。“受伤的感情越帮越痛,支离破碎的爱情越助越乱。”说完,她流泪走了房间。
皑雪完全醒了过来,她知道自己病了。全身酸痛而四肢无力,浑身就像被掏空了似的。她微微一抬头,顿感天旋地转,胃内一阵翻江倒海,好像那胃随时都想蹦出脏腑。她不敢动了,感觉自己的生命脆弱的就像襁褓中的婴儿。隐隐约约中,她知道夏凡、紫琼、刘妈、马医生都来过,唯独没见到亚伟。她咬牙切齿地恨亚伟,恨他几乎和恨自己一样,恨得他不能快立即死掉!她希望在生命的际遇中,永远不要出现扼杀她初恋的混蛋……
第十八章
中午,皑雪昏昏沉沉地醒来,受伤的脚依然微微胀痛,有些空洞的虚无向她袭来。她皱了皱眉,老天!所有的灾难和悲剧把她打入无底的深渊……!
刘妈端着人参莲子汤进来了:“皑雪,快起来把汤喝了。”
皑雪忧柔地看看刘妈:“刘妈,我没味口,您们先吃吧。”
刘妈嚷了起来:“你这个傻皑雪!怎么能不吃饭呢?你答应过夏凡,很快就会体壮如牛的。不吃饭怎么能体壮如牛,只会弱似病牛!夏凡分附我看护你,不吃饭就是和老刘妈作对!皑雪最听话,在不吃老刘妈可就要喂你了。”她把人参莲子汤端到皑雪嘴边,拿起小勺真的喂起了皑雪。
皑雪急的直嚷嚷:“刘妈!刘妈!你这是虐待!您在……!您在……!逼迫我吃东西,变成大懒熊,妈妈决饶不了您……!”
刘妈咯咯地笑开了:“大懒熊也比病牛好,我看你现在就像个大懒熊!如果你要是真的变成病牛了,不但夏凡饶不了我,紫琼非把我嫁出去不可!快快吃吧,老刘妈还等着你陪我晒太阳呢。”
皑雪难得地笑开了:“刘妈!刘妈!原来你醉翁之意不在酒,逼迫我吃饭,想让我陪您晒太阳啊。您是个大阴谋家,不但逼迫我吃饭,还会哄我开心,这跟本就是虐待嘛……!唉呀!我真的撑得不行了,您在喂我,我真得不理您了……!”
黄昏,紫琼领着马医生进来了,她温柔地扶起皑雪:“皑雪姐,起来检察身体好吗?刘妈说你变成大懒熊,在不管管你,妈妈非罚我做苦力不可。”
皑雪反拥着紫琼轻声说:“紫琼!妈妈和我作对,她躲着不见我。刘妈虐待我了,她逼迫我吃东西。你也和我作对,联合刘妈欺侮我,哼!还假惺惺地关心我。可是,我就是恨不起你和刘妈。只是我好想妈妈,她有意不理我了嘛!”
夏凡推门进来:“谁说我不理你了,如果你懒在床上在不起来,妈妈就不理你了,说不定还把你扫地出门。”她好温柔地接过皑雪交给马医生。“马医生!你帮我查查皑雪有没有装病来骗我,如果她装病,你就把她带走吧,交到疯人院我也不管了。”
皑雪热烈地喊:“妈妈!妈妈!您不可以把我交到疯人院!那里好恐怖!我不恨您了还不行吗?马医生!马医生!我们家最好马医生!我不要治病了嘛!你看,我已经体壮如牛了。”
马医生喜上眉梢:“小皑雪!你真的好了吗?现在我就帮你检察,免得你我走了你又骗妈妈!”她拿出听诊器为皑雪听了听心律,又为她查验了脚伤。然后,转过身子对夏凡说。“这孩子真的好多了,她没有骗您,只要在休息几天肯定会生龙活虎的。”她又面对皑雪。”小东西!可不能再做坏事让妈妈担心了,下次要是给我撞见,非把你关到疯人院中不可!紫琼,你也得看住皑雪,如果她要闯祸受伤,连你我也不会放过。”说完,她悉悉索索搜拾好药箱子,在夏凡和刘妈的陪同下走出了房间。
天渐渐黑了下来,庭院、花园、凤凰木、和老垂柳都影影绰绰的。皑雪倦缩着拉过被褥,愁肠百结地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是消沉而索濡的,就像掉进一个冰冷的河流,上面是潺潺的流水声,河底中是静止不动的她。又不知过了多久,她竟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突然,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亚伟笑着走进房中,他捉住了皑雪的手,惊喜地喊:“皑雪!后花园中玫瑰花开了,它引来了好多蝴蝶耶……我带你捉蝴蝶去……!”
皑雪惊喜地从床上跳起来,跟着亚伟就往后花园跑去。花园中满园的蝴蝶翩翩飞舞着、追逐着,就像一束束彩带。皑雪玩劣地挣扎开亚伟,雀跃地奔进花丛中,跟着蝴蝶翩翩起舞……
有两只蝴蝶落在皑雪的肩头,又有几只蝴蝶落在她的秀发上和衣褶中,她开心的像个小娃娃:“哥哥!你快来帮我捉蝴蝶嘛!那些小东西欺侮我小,在调戏我啦……!唉呀!哥哥嘛……!可恶的小蝴蝶捏我的眉毛啦……!”
亚伟急忙跑过去:“皑雪!小蝴蝶真的捏你眉毛吗?这些调皮的小蝴蝶,蝶小鬼大地欺侮你,我一定捉住它们,让那些小东西下地狱!”那些小蝴蝶一个吓得纷纷逃走了皑雪蹙眉瞪眼地嚷开了:“哥哥!我让你捉蝴蝶,你却把我的小蝴蝶都吓跑了,你陪我的小蝴蝶嘛……!你陪我的小蝴蝶嘛……!捉不到小蝴蝶,我就让你下地狱……!”她不依不饶地拉着亚伟,在花丛中飘然奔跑着、追逐着,就像一个玩劣的小仙女。
忽然,亚伟慢慢松开她,一个人在蝴蝶群中奔跑着,追逐着。有好多蝴蝶围着他翩飞,但他一个也捉不到。那群蝴蝶越飞越高,他跟着蝴蝶也越飞越高,渐渐地不见了踪影……
皑雪大急,她奔跑着向亚伟追去:“哥哥……!你回来……!我不让你捉蝴蝶了,你快回来啊……!”可是,只听声音在空中回荡,亚伟的人影无存,她一惊醒了,原来是喃呵一梦。
皑雪一时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汗涔,又抬眼望了望朦胧的花园,她心语低鸣:“亚伟真的从我生命中消失了吗?他真得能抛下所有一去不复返吗?他真的去寻找到解脱与真实吗?唉!难到这就是他的人生归宿,这个该死的小恶人!你却把责任都送给了我。”
这时门外伟来细碎的脚步声,她知道是紫琼,没有动,也没有开灯,仍倦怠地倦缩在被褥中。
紫琼推门走了进来:“皑雪姐!怎么不开灯,你在做孤独的夜游神啊!快开灯,妈妈让我送饭过来的。”她用脚把门轻轻关上。
皑雪慢慢坐起来打开了壁灯,忧柔地看着紫琼往桌上放着哈利鸡块、薰鳗鱼、丝瓜炒肉丝、青菜炒毛蟾、香脖拌豆腐,外加两碗人参燕窝粥和一些酒。
紫琼拉起了皑雪:“皑雪姐!你看你睡的,把白天都睡黑了,在不管管你,你真得会变成大懒虫了。妈妈怕你吃饭也偷懒,吃饭也得让我押着你,唉!真受不了你。”
皑雪已然愁眉紧锁,她默默地瞅着紫琼,嘴唇蠕动了一下,终于又止住了。
“皑雪姐!”紫琼没好气地嚷:“又在找麻烦了是不是!你就饶了我吧,不要让我陪你忧愁嘛!一切都是命定的,何必把自己整得像个受伤的小糕羊。”
皑雪懊恼地说:“可是,我还是不能原谅我自己!假若,我要不是无意间发现哥哥的密秘,假若,我要不那么任性吵架,假若,我要不是对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假若,我要不是对他无理取闹,他就不会离家出走!”
紫琼打断她:“我告诉你不要乱担责任,你却乱找麻烦!强加于人的歉疚同样残忍!你看看你自己,快变成又忧伤、又孤独、又可怜的小女生了,让我怎么不担心,让妈妈怎么不牵挂!”她温柔地拥住皑雪。“如果你抛开那些不道德的歉疚,而换另一种命定来解释这个问题,不就是海阔天空了吗?一切都是命定的,命定你要走入我们的生活,命定你要成为妈妈生命的重心,命定你要走进亚伟的感情中去,也命定哥哥要追寻另一份未知其数。即然都是命定的,你为何不把命定的角色扮演的更好呢。哥哥的再次出走没给妈妈带来负担,你的微迷不振才是妈妈最大的负担!妈妈从没否认你的善良而少爱你一点,你何必要反其道而行之呢。如果妈妈因你而忧心仲仲,连我都不会放过你!她端起酒杯。皑雪姐!不要承担不必须的责任,来!为你聪明的脑袋,傻瓜的行为干杯!”说完,她先深喝了一口。
皑雪眼帘中一下子溢满泪雾:“紫琼!你也认为是命定的吗?我知道,你与妈妈都在安慰我,刘妈也在安慰我,全世界都在安慰我。可是,不用命定来解释,还能有其它解释来为我开罪吗?继然都是命定的,继然都是糊涂的,来!为你的命定论干杯!为妈妈的快乐干杯!为该死的哥哥飘泊无期干杯!”说完,满满的一杯酒如数下肚。
紫琼大嚷了起来:“唉呀!你这个大白痴!我可不希望你醉死!千愁酒度泪为海,万恶不除定成忧,我是帮你来解愁的,可不是为你浇愁的,醉死了妈妈还能饶了我吗?”
皑雪抓起酒瓶又酌了一满杯:“你让我一醉方休!我现在需要麻木!我现在需要醉成白痴!只有白痴才能没有烦恼!”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紫琼双眸中不争气地蒙上一层泪雾,情绪一下子被皑雪沉默在自己委屈中的情绪所感染,她自艾自怨地说:“皑雪姐!假若,你想一醉方休,让我来陪你一醉方休!假若,你想醉成白痴,我来陪你醉成白痴!假若,你想麻木,我来陪你麻木!假若,你想放荡形骸,我来陪你放荡形骸!即然有缘相知,当然同欢同苦。来……!干杯……!”
皑雪几杯酒下肚已有些醉意,她拿起酒瓶子咕咚咕咚倒满酒:“紫琼!你是我的好妹妹,酒逢自己千杯少,人生焉有几回醉,知我者紫琼也,害我者亚伟也,亚伟是个不解风情的大混蛋!我何必要为一个大傻瓜‘自焚’真情呢,他的观念应该当成古董收藏!来,干杯……!”
紫琼醉意朦胧地夺过酒瓶,慢慢地倒着酒,那酒顺着酒杯潺潺地溢满杯子:“皑……皑雪姐!你……你说这个该死的亚伟卑不卑鄙,他……他引诱你那么深地爱上他,却……却置你的感受于……于不顾,置……置妈妈和我的感受于不顾,偷偷莫莫地逃跑了。他……他是个歪门邪道的小坏蛋……!。她倒了一杯。”这杯是卑鄙下流,这……这杯是歪门斜倒!来!我们一齐把他喝进肚子里去……!”
皑雪醉眼懦眯地笑开了:“紫琼!你……你说亚伟歪门……门邪……邪道,那……那我就……就是……是卑鄙下……下流!是我卑鄙下流地把亚伟赶走的!”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竟呜……呜……呜地扒在桌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们的哭闹声惊动了刘妈,她笃……笃……笃地跑上楼来推门一看,吓得错愕地张大了嘴:“我的小姑奶奶!你们怎么醉成这样子,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夏凡知道了还得了,不把你们打死才怪呢。我的小姑奶奶!这事一定不能让夏凡知道,紫琼!小声点!”她抱起紫琼吃力地塞进床上的被褥中。
紫琼挣扎着:“你……你别拉我!我要喝歪门邪道,我要喝卑……卑鄙下流!人……人都歪门邪道,你……你为什么要拉我!人人都……都卑鄙下……下流,你……你为……为什么不去管。走开!让我歪门邪道。让我卑鄙下流……!”
“紫琼!你还不给我住口!这么粗俗的话你怎么也说得出来!你这个小妖精,该下地狱!”刘妈用被褥硬是捂住了紫琼的口。
刘妈又过来拉皑雪,她挣扎的更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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