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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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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十六(2)
那时候,我还在一个公司做文案,她常常下了课便到我这里陪我加班。
说是来陪我加班,但起到的效果完全是捣乱。
如果一个人我可以到晚上八点搞定的工作,有了她相陪,能到晚上十二点搞定,就谢天谢地了。
但尽管如此,我从来没有以此拒绝过她。
她常常会在人家都下班后,带着几张电影碟片,跑到我公司,美其名曰我这里可以看碟。
然后就一直在我边上坐着。
明明会议室有好的音响,巨大的银幕。
她非要霸占我的电脑,把我赶在写字桌旁,然后特别好心地分配给我一张纸,一支铅笔。
然后我就坐在她边上,时常耳中伴随着她的笑声,倒吸一口冷气声,叹气声,哭泣声。
我心惊胆战,思路全部堵死,又不好说她。
你是这样才辞职,自己开公司的吧?秘书问。
我哈哈大笑。
当然没有,但那个时候做出来的东西简直不忍卒睹。
她那个时候很寂寞,因为一些原因,和最好的朋友也很难往来,所以一下课就会到我这边。
她们宿舍有规定,12点之前必须回去。
所以每次我都以全副精力看着钟,到了11点多,便送她回学校,再一个人回公司。
然后一切推倒重来,往往到凌晨三四点才离开。
有时候,她不看碟的时候,就会去聊天室和人聊天。
常常更换身份,扮完病人扮护士。
忙得不亦乐乎,从中获得极大的乐趣。
我一直以为她是属于一种自娱自乐,没想到有一天深夜她突然跟我说要去见一个网友。
那天已经很晚了,就像现在。
我正在做一个很重要的策划,抬头问她是男的还是女的,她说男的。
我说不许去。
她气死了,问我有什么权力干涉她。
其实那个时候我们有种很奇怪的关系,或者类似于约定。
我可以以此制约她,但我根本不想用。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她眼神里满是挑衅,我心里火一点点窜上来,她看我没什么话说,转身就要走。
因为她,那些日子我每天只能睡几个小时,当时脑子的弦突然就绷断了,我一点也不想和她争辩,但行为快过意识,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把手上的资料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撒了一地,指着门让她现在就出去。
她惊呆了,看着我,竭力咬住嘴唇,过了一会,扭头便走。
我一个人坐在公司里,尽量集中精神工作。
但脑子很乱,到了快两点了,打电话给她寝室,她们说她还没回来。
到了三点多,依然没有回来。
我看工作也差不多了,马上拿了衣服就出去找她。
因为全公司就我一个加班,所以除了我这块的区域开着灯,其他都是暗的,我走到前台这里
恋人十六(3)
,突然看到她坐在地上,抱着膝一动不动。
我心突然放下来,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表示抱歉。
她看着我,用很轻的声音说,你不要再吓我了,我怕的。
然后我们就这么互相看着。
最后她伸出手臂,抱住我。
这是她第一次抱我。
恋人十七(1)
那晚之后,我再也没有给秘书和他讲过我的事情,但无可非议的是,经过那个讲故事的加班之夜,他们和我的关系更接近私人。
我也曾不止一次地私下对他说,能抓住的时候就千万不要放手,男女感情这种事情,一步错,步步错,再也回不来。
他回应我的往往是一个笑容。
闭上眼,笑容展开,然后睁开眼的时候,眼神仿佛看进我心里。
我一直不明白,他何以笑成这样。
但现在我明白了。
寒彻心底。
在电视里看到他匆匆一眼的下个星期里,我照常上班,照常下班,照常在公司里和他讨论工作,照常看着他和我的小秘书亲密。
直到那个星期四。
那个星期四的下午,我从办公室到楼层的洗手间,看到秘书红着眼睛。
事情终于开始渐渐裂变。
怎么了?
他要和我分手。
我心里明白,秘书的价值只在于女儿的地址。
等到女儿回去,她就失去价值。
这和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
他说他不爱我,他爱另一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我。
他为什么突然不爱我了呢?
我望着她的眼神,如此熟悉的眼神,几年前,有另一双眼睛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爱你了,和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两者哪个更容易接受一点?
得到后失去,和从来不曾得到过,哪一个更让人难受?
我笑笑,拍拍她的背脊。
至少她认为她被爱过,只能是不幸中的大幸。
那天加班,秘书再也没有留下来,她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全公司全陆续走了,她也走了。
我和他相对坐着。
我们研究最后方案的定夺,后天就要参加决战。
坐在一起研究了半天,他始终不露声色,我终于放下案卷。
聊一聊?
他看着我,突然说,给我一支烟好么。
我皱了皱眉,把烟推过去。
突然觉得很像电视里被审问的犯人问警察要烟的画面。
他拿起烟盒,抽出一支。
没有点起,而是把烟放在手里,用手指慢慢捻动,细小的烟丝碎屑纷纷掉出来。
聊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我的。
那一瞬间,我知道我们已经互相摊牌。
听说你们分手了?因为另一个人?
我玩弄着打火机,不经意地问。
他点点头。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笑起来。
我也笑。
我们就这样对视而笑。
过了一会,他收敛笑容,很认真地看着我。
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但……受过很大伤害。
我心脏狂悸,努力压制自己,淡淡问,她叫什么名字?
恋人十七(2)
他看着我,眼神纯净。
和你没关系吧?
是吗?
他嘴角扬起。
不是吗?
我点点头,然后低头笑着翻着资料,不经意地问。
她爱你吗?
我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我安静看着他,等他回答。
他不说话,指着桌上的碎烟丝。
你说我把这些再塞回去,这烟会比原来松呢,还是会比原来更紧?
我皱眉。
他一边把烟丝慢慢捻起,一点点塞回烟卷,一边跟我解释。
这支烟本来是你的,现在是我的,无论是我把它捻碎,还是弄回去,但只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支烟还是我的,无论是松是紧,完全不重要。你明白吗?
他把烟恢复原状,放在唇上。
打火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他静静看着我,等着我手里的打火机。
我缓缓把打火机递过去。
然后他笑了。
他笑着打火,六次。
没有点着。
我轻轻从他手里取过打火机,微微用力。
火苗就窜了出来。
让火苗燃着,等着他把烟凑过来。
这个打火机不是谁都会用的。
他没有把烟凑过来。
一个人低着头,他也明白。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坐了很久,也没有说话,没有看我,我甚至有些不忍心。
怎么说他也帮过女儿。
但也是他,让女儿从一个地狱到另一个地狱。
他苦心孤诣,他的爱很可怕。
最后他深深吸了口气,问我,你想见她吗?
我看了他很久,终于点头。
好。他说。
第二天中午时分,他进来说带我去见她,我开着车带着他一路走着,心情紧张,好像去见我的岳父母般,甚至在心里反复练习见到她的第一句话。
甚至还不顾身份地,稍稍有些紧张地问。
她知道我去见她吗。
他点点头,不发一言地朝我指着方向。
我们在一个宾馆前停下来,他先下车,对我说,她在房间里,我上去和她最后交代点事,你半小时后上来。
他告诉我房间号码。
我坐在车里,半个小时,如半个世纪。
我一直看表,半个小时终于到了,我下了车,进了宾馆,找到他告诉我的房间。
凝立半天,敲门。
过了好些时候,他来开门,看着我。
眼神很奇怪,一步步往后退,我一步步走进去。
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
我的妻。
她在床上,把被单遮着身子。
惊恐地看着我。
我脑子一懵,居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我呆呆地转头看他。
他看着我,背着妻,对我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恋人十八(1)
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个景象,我的妻子,睡在旅馆的床上,拿着被单遮住身体,惊恐地看着我。
她在他面前坦陈身体。
在我来到后却拿被单遮住身体。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我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我的表情里,困惑大过震惊。
但我终于还是明白了。
整整十几秒后,我终于明白了。
他在耍我。
他早就布置好一切,他潜入我公司,打探我一举一动,他利用秘书得知女儿的住所,抱回孩子,然后他接近妻,勾引妻,然后最后在我面前奉上妻赤裸的身体。
他完全成功。
这是他最后一击。
干净,有力,致命。
我反应过来,彻底反应过来,我发出了我自己也不能想象的吼声,冲过去把他扑倒在地上,
挥拳,连续不断地打下去。
他没有还手,甚至躺在地上,虽然被我殴打着,仍在安静赏鉴我。
妻冲过来,拼命地拉我。
我扭过脸看着妻,眼神无法形容,痛到骨里。
她被我的眼神慑住,一动不动。
我冲着她大喊,走!
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怔怔看着我们,不知在看谁。
我再也没有管妻,我把他从地上活生生揪起来,往门外拖。
拖进车里,扭转钥匙,疯狂地开出去。
他在我后面,自然地拿着边上的纸巾擦着鼻血。
经过一个幽暗的弄堂,我把他拽出来。
用一种近乎崩溃的眼神看着他。
她需要好强烈。
他用手擦了擦鼻血,笑着对我讲。
我已经不想打他了,我要杀了他,我必须杀了他。
这是一定的。
那个时候我脑子里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顾虑,无论我是否会被判刑,无论我是否会被偿命。
我一言不发地转身,自车后备箱里,开始挑选工具。
他逃不掉,天涯海角,我都会杀掉他。
他低着头,拿出手机,一边按一边对我说。
你先忙你的,我发个消息。
我躬着身,心里突地一跳,静止了动作。
他的自言自语开始传入我耳朵。
其实刚开始,我只是一个跑错病房的人。
他笑道,然后继续讲。
然后在你不在的时候,我就陪她聊天。
然后渐渐,她居然把什么都告诉我。
然后你就把她接出院了。
然后在你在高架边等着发呆的时候,我就一直陪着她。
你应该感谢我。
是我让她觉得有了爱情,他自言自语地笑笑,你知道她有多需要我?
为什么你知道吗?
因为我让她觉得我多需要她。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起来。
恋人十八(2)
如果到最后,让她知道,一切原来还是个谎言,全是假的,全是因为同一件事,全是因为同一个人,她还是一个牺牲品。
哇,你说那有多开心?
我背脊的神经突然一阵巨痛,是神经痛。
原来真正的杀手锏在这里。
他要的并不仅仅是让我目睹妻的出轨,那是正常的,每个正常男人都可能会遇到的场面,不足为奇。
现在才真正致命。
绝对没有一个女人能够经受得住这个,绝对不会有。
因为那是一种绝对的摧毁。
那是对一个女人,最最残酷的摧毁。
我一直低估了他。
我紧紧地抓着扳手,一步步朝他走过去,看着他的眼睛。
他看着我,笑着说,我们来做个游戏好不好?
他的手按在手机的发送按键上,对我说,我们来做个游戏好不好?
你来杀我,我来按按键。
我们看谁手快。
如果你快,我就死,如果我快,你老婆死。
他笑了,是不是很像西部牛仔片?
我开始数数,我数到三,就开始!
一……二……
我突然就崩溃了。
彻底崩溃。
几乎是毫无征兆地喊起来,你要什么!要什么!你要什么!我答应你!
我玩不起这个游戏,根本玩不起。
他看着我,满心疼爱地笑起来,像一个父母在看淘气的孩子的眼神。
不如你把公司给我?
我给你。
回到公司,我签文件,转让股份。
他一直站在我身边,带着谦逊的笑容,像个被传衣钵的好徒弟。
而不是一个篡位的贼子。
快下班时,我召集了公司所有同事,宣布了这件事。
他坐在我边上,还是静静的样子。
同事们虽然有些惊讶,但他们很快接受了,好像这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我终于把数年心血拱手送人。
回到公司的停车场,坐在车里,一时脑子发涨,痛得厉害。
是,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面对妻。
我不容许她对我解释,因为那一定是拙劣的。
如果她一定要拙劣地解释,那我就全盘接受。
她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到了家楼下,停好车,下车往大楼走。
就在这个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发出短消息的声音。
我突然止步, 默默站了很久——可能也只有几秒钟——才拿出手机,打开看,里面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与此同时,一个人从楼上坠落下来,砸在我的车上,车被完全压得凹了进去。
发出了一声巨响。
我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
看了很久,直到人们拥上来,我才慢慢走过去,把妻的手轻轻掰开,拿出她握着的手机。
恋人十八(3)
翻到她的通讯记录。
我不该相信他。
直到那时,我终于一无所有。
恋人十九(1)
我几乎忘记之后的一个多月我是如何度过的。
我跑到“他”公司,像个疯子一样,拿着酒瓶砸,被保安拉出来。
没有人认识我。
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名字还是那个名字。
只是所有以前的同事全部消失,只有一张张陌生的脸。
我整天候在公司楼下,逐渐像个乞丐。
等着等着,我连等的兴趣也没有了,就一个人走在路上,有时候会突然摔倒。
爬起来继续走,但是我不知道走去哪里。
我再也没有住在家里,那些房间对于我来说,已经变成禁区。
取而代之的,我常常睡在街心公园。
因为天也不是很冷,而且那个公园到了晚上,会有绿色的光,从树下面散发出来。
每次回家,只是拿一瓶酒,从橱柜里取出一瓶瓶当年自己买的,别人送的酒,小心地灌在一个小玻璃瓶里,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
一个月十七天后我遇到秘书。
那天我早早地就睡了,我在外面走了一整天,非常累,走到街心公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我坐在公园门口,呆呆地看着人来人往。
一辆车经过,是我以前用过的车型。
我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向公园内冲去。
蜷缩在石凳上,狠狠闭上眼。
我在公园角落的石凳上睡了很久,老感觉被人拍。
终于醒过来,迷茫地看了好一会,这才认出那是我秘书。
她看着我,一句话也没有说,俯身搀起我。
她把我带到了她家。
我在她家昏睡两天。
从她嘴巴里得知,他在我走之后的第二天,就开始换血,不到一个礼拜,所有原来的同事全被陆续辞得干干净净,包括她。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好像她在说一件和我毫无关系的事,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先住在这里,她对我说。
我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她伸出手,按住我,看着我的眼睛。
以前你照顾过我,现在我来照顾你。
后来每天早上,她去新公司上班。
我就在房间里睡觉,睡一天。
到了晚上,她回家,我做好一桌菜等她,她在饭桌前吃,我就去洗澡,洗完澡出来,也不理她,躺在地毯上闭上眼睛。
我听着她洗碗,洗澡,穿着睡衣上床,打开电视,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
到了十一点多,她拧熄了灯,躺下睡去。
我就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看着,直到天亮,听见她起床的声音,再把眼睛闭上。
整整一个星期,我们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到那个星期天的晚上。
她看完电视,关上灯,半个小时后,她在上方的被窝里轻轻问我。
你睡着了吗?
恋人十九(2)
我不理她。
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好么。
我还是没有理她,任她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她抓着头发坐起身。
喂,你在我这里住了一个礼拜,讲个故事哄我睡觉又怎么啦?
我讲不来故事。
那就讲真事。她躬着膝想了一会,嗯,就讲以前和你加班的女孩子,后来你们怎么样了?
我身子一抖,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我睡在地板,秘书睡在我边上的床上。
她俯下脑袋,看着我的眼睛。
后来呢?
黑暗中,她的眼神和女儿一模一样。
我翻身闭上眼睛,狠狠地闭着,但往事还是潮水般涌来。
那天加班的晚上是女儿第一次抱我,我们蹲在地上,无声地,安静地抱了很久。
你回不去学校了。
我去你那里。她轻声地说。
我闭着眼睛,点点头。
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她突然想起还有碟片存在我电脑里。
我打开电脑,取出给她。
打开电脑之后,我彻底呆住了,一股凉意在我背后窜起。
我电脑里所有的工作文件全没了。
怎么可能?
我关电脑前还是好好的。
怎么会这样?我语无伦次地看着她。
我不能不紧张,事实上,当时我已失措到眼神焦点都聚不拢的程度。
明天,我就必须拿着这些文件,画稿,去为公司争取一个很大的项目,一套产品的系列广告。
公司的宝全押在我身上。
但前一夜所有努力荡然无存。
我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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