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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花纷飞-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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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我妈妈老嫌我的吃相不好。并说我的肠胃病都是因为狼吞虎咽而得的。唉!养成习惯了,不好改。”
“没什么,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特点嘛!”她说,“你妈妈给我的印象是温柔善良,又知书达理。你很象你妈妈。”
“唉——”我长叹了一口气,说:“提起我妈妈,我真为她惋惜。我姥爷曾经是一名解放战争时期的军官,营级干部。那时候,本来我姥姥领着孩子能随军,并且我姥爷也为我妈妈联系好了去广东念军校,可是由于我曾外公、曾外婆的干涉而放弃了。后来,我妈妈高考的时候也考上了师范,那时没有大学,师范是最高的了。可惜我妈妈体质虚弱,没有过体验那一关。一连两次,我妈妈都考上了,都因为体验不合格……后来,我妈妈又去海洋县念了幼儿师范,毕业后教了几年幼儿园,又是种种原因,最后成了一名普通的家庭妇女……”
“真是可惜了!”徐丽丽淡淡地说。过了一会儿,她又关切地说:“这几天你好回家看看大叔了。时间长了不回家,老人好念叨了。秀才,大叔这段时间还好吧?”
“还好。”听她提起爸爸,我的心中马上充满了酸楚。“在我心中,爸爸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只是在我小的时候,爸爸因为坐骨神经痛而去温泉疗养院住过一段时间。以后,爸爸几乎连伤风感冒都很少得过。没想到这一病,却病得如此严重。唉——爸爸得了这种病,都怪他的体性不好。”
“大叔给人的印象是过于严厉。不过与他交谈后,我觉得他也是那种受过教育又见过世面的人,很讲道理又很关心你啊!”徐丽丽说。
“想当初我爸爸也是一名军官。”我自豪地对徐丽丽说。“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他在武汉军官学校毕业。毕业后,他做过排长、连队指导员……后来,爸爸响应党的号召转业了,在交通管理所做了一名会计。任会计期间,爸爸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我每天早晨去上班的时候,都能看到爸爸的自行车放在管理所门口。几十年如一日,爸爸几乎每天都是第一个去单位的人。冬天的早晨,当别人到达的时候,爸爸已经把炉子生好了……可是做爸爸上级的所长又是些什么东西啊!现在的这任所长,天天拿着公款吃喝玩乐、送礼行贿,结交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有一次,他竟然当着我的面无耻地炫耀,说镇长都称他为‘痞子所长’。前几天,我在整理爸爸的书籍的时候,看到爸爸曾记下这样一件事情:有一年,这位所长领着他结交的一位鱼贩子去我们那儿收对虾。不知什么原因,那位鱼贩子与我们那儿的养殖户谈砸了。这件事情本来一点儿也不关爸爸的事,但中午喝完酒后,所长躺在床上指着爸爸破口大骂:‘姓朱的你娘个X,你们这儿的人都是婊子养的……’丽丽,你说,我爸爸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啊!但这些事情他从来都不在我们面前提起过。他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喝闷酒。而我曾经又总是看不惯他酗酒。丽丽,当我看完爸爸写的这些,我的肺几乎都气炸了。真的,丽丽,假如当时爸爸回家告诉我,我能去把那个狗玩艺废了。他妈的,还什么‘痞子所长’,唬谁呢?唬他爹还差不多。”说着说着,泪水从我的眼里流了出来。
“都过去了,别再去想了。”徐丽丽安慰我说。
“偏偏这么一个小人,还在我妈妈面前说我爸爸的病都是我给气的。”我擦了擦眼泪说:“是啊,都过去这么多年的事情了,我想它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端起了杯子喝酒。“别说我爸爸是从部队中出来的国家干部,受到过正规化的教育而看不惯现在的腐败现象。就连我,看到一个个小人因为送礼行贿、阿谀逢迎,或者因为家里出了个能行的人物而混上了个官儿,就狗仗人势、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真让人恶心!最可气的是这些小人们不仅腹中空空,无德无能,而且还总是在老百姓面前炫耀。有志者总是拿比自己强的人相比,那样有了动力,永不满足。偏偏这些小人们有了那么一点点的钱财与权势就在平民百姓面前炫耀,而不想想自己是块什么材料,甚至于忘了他爹当初也是个庄稼人。我曾经抱怨过我爸爸没有本事,没有把我弄到事业单位。现在我终于想开了。在社会的最底层呆久了,让我更清楚地看到了这个社会上太多的丑陋,也让我明白了太多的道理。我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任何宗教。但我却坚信,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维持着世界甚至整个宇宙的和谐与公平。太多的人得到了他不该得到的东西,他也一定会失去不该失去的东西。这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久行不义必自毙’对于那种神奇的力量的真实体现。真的,时事会造成一些人命运不济,但总有一天,时事会回报那些命运不济者以公平。”我有一种一吐为快的感觉,滔滔不绝地说着。
徐丽丽静静地听着。
过了一会儿,徐丽丽见我不说了,便轻声问我:“秀才,你胳膊上刺了那么多东西,不疼吗?”
“比起心里的痛,那算什么?”我叹息道。
“我连纹眉都不敢——”她轻声说。“你还在想念象凤?”她问。
“想!”我说:“不过,不象以前那般强烈了。”
她又沉默不语了。
“我也知道——想也是白想,她不会回来了。”我伤感地说。
“我真希望她能回来!”她说。
我呆呆地看着她。
“她结婚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快乐。有一次,我去她的房间,看见她正在拿着你与她的合影流泪。像片上,你穿着一件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她给你结的蓝色围巾。她穿着一件青色外衣。我劝她,事已如此,忘记过去吧!她扑到我的怀里哭了。她向我细说着你对她的好,她说她背叛你禽兽不如。那天,我也哭了。其实,我那时的眼皮够着硬了,轻易不哭。从那一天起,我才感到我真实地理解了你,理解了你与象凤之间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情……”她的眼角湿润了。
听到这样的话语,犹如在我伤痛的心里又刺入了一把刀,疼痛不已。
“我希望象凤能够回来……我希望你得到幸福……”她断断续续地说。
那一夜,我又久久不能入眠,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第六十二章 银滩旅游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空闲的日子,徐丽丽当众宣布去银滩玩。
屋子里一下子炸了。有几个姑娘立刻唱开了:“吐鲁番的葡萄熟了,阿娜尔汗的心儿醉了……”
徐丽丽看着我,也开心地笑了。
这时,“黄毛”窜进屋子里乱蹦乱跳起来。“黄毛”是小马,他染了黄头发,徐丽丽就叫他“黄毛”。徐丽丽曾与他开玩笑,说他比我们这儿的小青年还要新潮。
徐丽丽马上打电话与他弟弟联系,问他能不能开车把我们送到银滩。
一会儿,她弟弟开着一辆面包车过来了。他把我们送到海水浴场后,对他姐姐说,他还有事,等到我们玩够了再打电话叫他,他回来接我们……
徐丽丽给每个女孩买了一件游泳衣,给我和小马买了游泳裤。
那天,正赶上在银滩举办全国沙滩排球赛。沙滩上围满了观看比赛的人。这群女孩子大部分是第一次看见大海,无暇去观看排球赛。当她们换上游泳衣后,欢呼雀跃地踏入海水中……
我也好久没有舒畅地游泳了。我跃入水中,奋力地向远处游去……
当我回转身向岸边游去的时候,我看见宋淑珍就在我后面不远处跟着我游过来。我们一起往回游。
宋淑珍看见了我胳膊上纹的那朵花,夸奖道:“秀才,你胳膊上的那朵花真漂亮!”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一时的冲动,为自己留下了一辈子的遗憾。”
“你那叫重情重义,是纪念品,有什么遗憾的?”宋淑珍淡淡地说。
我们慢慢地游到了徐丽丽身边。徐丽丽羡慕地对我们说:“看着你们会游泳,眼馋死我了。秀才,快教教我!”
我便告诉她游泳的动作。
宋淑珍说:“秀才,你要抱着丽丽的腰教她。不然,她会沉下去。”
我的脸红了,不知所措地看着徐丽丽。
这时,宋淑珍喊道:“你看!就象‘黄毛’那样。”
我们随着她的手指望去,远处,“黄毛”小马正在抱着小娇教她游泳。“黄毛”与小娇在谈恋爱,他们经常单独呆在一起。
我只好过去抱住了徐丽丽的腰,教她的手脚如何运动。
我的双手呆板地抱着她,不敢轻易地移动,怕不经意碰到她的乳房。我感到她的肢体纤细柔软,特别是看到她露出的雪白的肌肤,我体内的欲火又在肆意膨胀,我真想把她搂入怀中……
当我放开她的时候,我一头扎入水中。只有那清澈的海水才能洗涤我迷乱的思绪……
天空下起了如雾般的蒙蒙细雨。徐丽丽招呼大家上了岸,冲了澡。
沙滩排球赛还在热烈地进行着。小雨已渐渐地大了。徐丽丽掏出电话要给她弟弟打,正在这时,公共汽车过来了。我对她说:“我们还是坐公共汽车回去吧!”
徐丽丽点了点头,我们一起挤上了公共汽车。
回来后,姑娘们一直沉浸在银滩优美的景色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徐丽丽就说,以后有机会大家还一起去银滩玩。她说下次她领着她女儿,让宋淑珍领着她儿子……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的双手一直是抱着徐丽丽柔软的肢体的感觉,还有她那白嫩光滑的肌肤也总是在我面前晃动……
我拿起手机给徐丽丽发了一条短信息:“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哪知一会儿,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拿起一看,是徐丽丽又为我发来了短信息:“前世佛说,当金鱼闭上眼睛流下泪时,我们将永远分离。为此,我祈求了一世,终于金鱼承诺,在今世至死也不闭目落泪,以此来祝福我们一生一世的友谊。”
我感动得泪水溢出了眼眶。我又编写着:“我流过太多的泪水,所以我深知泪水的珍贵;我受过太深的伤害,所以我深知真情的难追。现在我要做的,就是让所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幸福。”
她又回道:“有一种酒一点点就能醉人,有一种爱一点点就能温馨,有一种人一相识就难以忘怀,有一种心就算不常见面也会彼此挂念,直到永远。”
我回道:“能醉人的酒是激情,能温馨的爱是热情,难以忘怀的人是痴情,彼此挂念的心是晶莹。”
我们用短信息一直聊到深夜……
第二天,我们见面后相视而笑。我们刚说了几句话,徐丽丽的手机响了。她接了后对我说,来了一批“手摆线”。我们赶紧去取货。
这批“手摆线”我们织了一个多月。接着,我们又干了一批“空花”,也是织了近一个月。这两个月,姑娘们奋力地干着。她们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活力,车间里的歌声一直不绝入耳。本来徐丽丽买了十几双拖鞋,她们每人一双。但她们干热火了,全赤着脚,就连上厕所,有的也是光着脚来回跑。
我闲的时候就帮忙系线头、叠衣服,挣钱的兴奋让人按捺不住。
织完后,徐丽丽告诉我,这两个月,我们挣了六万多元。我们的心里美滋滋的……
当天气渐渐冷了的时候,货价便慢慢地落了下来,货源也比较少了。有几次,徐丽丽跟随徐婷婷到谷雨市艺品厂去拿货。谷雨市只有艺品厂拥有“一级包装”,但艺品厂的货价相对比外地的货价要低很多,所以,要不是货源缺了,我们一般不在谷雨市艺品厂里拿货。慢慢地,我们的针织厂也跟着轻松下来。
等到冬季,针织行业来到了淡季,这时,我们的生产只为了养活工人。徐丽丽有了空闲的时间,就把精力一下子转移到她的女儿身上。她的女儿虽然只有八、九岁,眼睛却先天弱视。
徐丽丽领着她女儿去医院做了眼睛检查后,配上了眼镜。开始,当我看到她的女儿倩影戴上了老花镜的时候,怎么也不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会是远视眼。我与徐丽丽争辩,说倩影是弱视,弱视就是近视。
徐丽丽总是耐心地向我解释,并告诉我倩影戴上这副眼镜后效果很好。渐渐地,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观点太主观而毫无科学依据。
过了不久,徐丽丽通过看广告又领着她女儿到阳春市的一所解放军医院花了一千多元钱买了一台眼睛治疗仪。我又主观地认为这样的治疗仪是骗人的。果然,小倩影戴了一个月,没有一点效果……
第六十三章 无法承受的伤害
在对于女儿的相貌上,我感觉徐丽丽的思想好象走进了一个极端。她不惜花费重金与忍受痛苦来打造女儿的美貌。她嫌女儿的牙齿长得不整齐,便领着女儿到中医院牙科拔去了后面的两颗牙齿,利用矫正术把前面的两颗突出的犬齿慢慢地矫正整齐。手术费又是一千多元。现在,小倩影一张开嘴巴,就露出了嵌在牙齿上的闪亮的钢架。
想想这么小的孩子却要无故地拔去两颗健康的牙齿,我不免为小倩影心疼起来,认为徐丽丽花了钱让孩子寻罪遭……
这一段时间,张鹏买了一台电脑。他一直在互联网上寻找商机。
除了“条几”和那两把椅子,他把收藏的古董全上传到网上,等待着大的买家。
他还在网上看到了“舌刷”。他马上与北京的厂家联系,取得了整个阳春市的代理权。
阳春市的糖酒超市连锁店只与厂家签合同,而不与代理商签合同。张鹏便打电话联系厂家,来到阳春市与糖酒超市签合同。
张鹏去北京与厂家签合同的时候,正赶上北京电视台在为“舌刷”拍广告。他也应邀与广告队的队员们“扳腕子”,上了镜头。回来后,他就美滋滋地向我们炫耀起来……
到了年底,徐丽丽母亲的腰病又犯了,疼得厉害,不能替她照顾女儿,她就把女儿接到了自己家里,还要天天陪她妈妈看病、拿药。
一天上午,我买了礼品执意要随她一起去看望她母亲。
来到她母亲家里,她母亲正躺在床上。看见我,她母亲不冷不热地招呼了一声,便向徐丽丽发起牢骚来:说她的腰病都是给徐丽丽带孩子累的……
接着,她便抱怨拿的药不管用,不及电视上打广告的药好。
徐丽丽辩解道,拿的药都是医生给开的,医生是对症下药,错不了。
这时,我在一旁插嘴道:“大婶,腰疼属于慢性病,没有哪一种药吃了就立刻见效。腰疼这种慢性病最好锻炼着少吃药,多推拿、按摩,促使血液流通。不要听信广告上说的,他们往往夸大其疗效。再说药吃多了肯定会有副作用,它们往往会伤害肝脏、胃肠。”
我的话刚落,徐丽丽的母亲说道:“照你这样说,得了病不用吃药,那药厂不就全倒闭了吗?药厂拿出那么多钱打广告,就为了骗人啊!腰疼的滋味要死要活的,谁摊在身上谁知道,好象我这是装出来似的……”
我听了,顿时难堪极了。
“妈!”徐丽丽的脸上露出了不悦,对她母亲说:“人家秀才也是为您好,您怎么会这样理解呢?”
呆了一会儿,徐丽丽便领着我匆匆地出来了。她劝我不要生她母亲的气。我笑了笑说,我怎么会生气呢?
嘴上说着不生气,但我的心太敏感,她母亲的那些话语以及那副神态时时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有一天上午,徐丽丽说她要与她弟媳去办点事情,让我中午去把她女儿接到厂子里。
中午,我接到她女儿后,我们一起往回走。
“倩影,你今天在学校里开心吗?”我微笑着问她。
“开心!”倩影答道。“上个月,我们班上来了一位韩国小朋友,他也会说汉语。今天,他还与我们一起玩了。”
接着,她就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学校里的事情。我不时地应着。
突然,她看着我一本正经地问道:“叔叔,你是不是吃软饭的人?”
我吃惊地看着她,问道:“倩影,怎么了?”
“姥姥说妈妈有本事,能挣到钱,而有的男人没本事,却去分妈妈挣的钱,这样的男人就是吃软饭,她最讨厌这样的男人。她不让我叫这样吃软饭的男人叔叔。”倩影天真地说。
我差点儿摔倒。
这样的话语给予我的伤害是强烈的,也是我那虚弱的自尊所不能承受的。我呆呆地站了好长时间,直到倩影催促我走……
我强作欢颜,在徐丽丽面前装作什么事情也未发生一般。
在这种沉痛中,我也开始冷静地重新审视我与徐丽丽之间的关系。我对她有的全是一种报恩的心情,甚至是生理上的需求,只有感动与冲动,而从未产生过如对象凤一般的激情。也许我们结合在一起能幸福,但这种幸福好象是牵强的、不自然的,是自欺欺人的……
现在,她的母亲又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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