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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密欧之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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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是指他们各怀鬼胎,恋爱只是个幌子?”小米提出疑问,语气中搀杂着异议的态度。
“我说如今的爱情已经不是纯净体了,混合的杂质太多,化学反应被催化剂引诱得都违背方程式的理论了。”
“他们的爱情有问题吗?”
“假设连纯洁的爱情,都需要偷偷摸摸的进行,那么该如何歌颂‘爱’这个东西?现在是什么年代,恋爱还不自由吗?崇高变成了隐晦,就可悲了!”
“真的哦,可是张茗筝看起来不象是那么有心计的人啊!”小米的心灵还是纯净的,希望世界还是真实的。
问题怎么变味了?从开始的探讨他们是否存在恋爱关系,到此刻转化成了深沉地争论暧昧交易的企图为何物以及对虚伪的批判。人类的思维果然发达,由此及彼的联想发挥得天马行空。恐怕连世间的童话大师安徒生都来不及挥笔一作、连剖析心理的高手希区柯克都望之生畏。只能说群众的力量确实可以战胜一切,三个臭皮匠肯定踩死一个诸葛亮。
“人心隔肚皮。你能变成她的跟屁虫,看透她的心吗?”
“那么一个人表面一个样子,背面又是一个样子,多恐怖啊!”小米不禁感叹,世态炎凉得把她的脑子一时都转不过弯了。这样前后不一致,做人太累,不如投胎做畜生来得逍遥自在。
“弱肉强食,被人压得透不过气才叫恐怖。”一看就知道小米还是个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人,和多数人就是不一样。
“会神经分裂的。”小米为了捍卫自己的美好视野做着奋不顾身垂死边缘痛苦的挣扎。
“我宁可人格分裂,也不想被别人害成神经病。你们认为呢?”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同理而得:自杀比死在敌人的手里光荣。
本质区别是:自残时是心甘情愿的,由不得怨天尤人。被虐待时是咬牙切齿,怒火冲天又毫无办法,活活死在无奈的郁闷中而不是干净利落地躺在仇人的毒手上。
小米的憧憬在众人的悲观中自觉地扼杀到了小时侯的摇篮里,这回她深刻体会到了‘活活死在无奈的郁闷中’的味道是多么苦涩。
静悄悄的殿堂,在耳边回荡起了孙燕姿的《天黑黑》:……我所追求的世界,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是否成人世界背后总有残缺……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我现在好想回家去,天黑黑,欲落雨,天黑黑,黑黑……
看着忙碌的安少康,张茗筝不知所措地站着。守侯的滋味是这样的吧!即便是默默地一边站着,想帮忙却无能为力,但心里没有内疚没有抱歉。是因为来不及思考这些后果,脑海一片空白,思考的全都是等着,等着。心里高兴的劲急速上升,快冲出自己的身体。
控制!控制住情绪,否则他会笑话的。许久,“安少,喝杯咖啡吧!”张秘书递上的是用心才能泡成的咖啡,味道决非泛泛。
“哦,谢谢。”安少康放下手中的文件,接过她的咖啡,品味了一番。
“怎么样?好喝吗?”期盼的眼神,激动的语气,慌张的神色。她的心思很容易让人猜透,这样的人被伤害是注定的事。
“很好。”提神醒脑,咖啡的魅力令人不得不感激造世主的用心良苦。
“只要你喜欢就好。”心底的话是最真的告白。“安少,那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离开门还差一步路的距离,在时间上来说就是仅差两秒钟的一瞬间。安少康叫住了她的人停住了她的心。
“怎么了?”泛红的脸蛋像喜蛋一样红红润润,散发着喜悦之气。
洞察别人的心情是智者理性的表现,是成就胜利的基本。用三寸不烂之舌直接捅破的人过份急功近利,结果手握赌注却反落败者。这时候,只有以无形资产利用为流动资金,出其不意时暗中指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以坐享渔翁之利。这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计策永远不会过时。
太重视‘女人心海底深’的人,往往会忽略男人的傲视之感有多重!这与轻敌的下场相同,自负感旺盛会高估了自己蔑视了强者。掩耳盗铃的结局无限扩展后,严重的局面解决的方法只有死路一条!
“以后你可以叫我少康!”表面上亲切和蔼的人,实质上呢?冰火两重天,偶然间碰撞,威力大得可以死伤无数,也可以使恐龙再次灭绝。
“哦!”羞涩的五脏六腑难以掩盖此时的窘迫。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是不变的道理。“我先出去了。”
越是成功的人,越会产生强烈的逃离欲望。这或许与‘逆反心理’雷同,但仔细琢磨,就能区分两者微妙的差异。
逆反心理是生理需要的反应,思想付诸实践的认识,等到花开结果自然就明白了青春年少时的勇往直前。它是冲动一时的向往,没有陶渊明阐透事实的归心似箭,没有将田园生活进行到底的决心。
然而具有成熟思想,经历丰富阅历的人。渴望释然的心情是每日剧增却丝毫不怠慢不游戏人生的。那是一种“回归”,是平静地回到心灵真实的状态中充实。
“我决定了!”时间磨练人的意志,岁月造就人的认识,现实锻炼人的成熟。张城武的心原本就是喜欢安宁的,奔波的生活令他筋疲力尽,成功的喜悦未曾坚定他的目标。他希翼的是简单而真实的喜悦,仅此而已。
生活是残酷的,事情也总是违背初衷的扭曲。
“什么?”李郝岩的手离开微热的鼠标器,视线从电脑屏幕转向张城武分明已经写上‘生死抉择’四个字的脸。
“《罗密欧之死》一旦到手,我就和宛柔离开这里。”
“去哪里?”
“一个真实的地方。”张城武必须为郗宛柔的下半生着想,靠偷是给不了心爱的人幸福的。
“为什么?”往昔默契度惊人的三人神偷组织,如今正面临毫无挽留余地的解散。“宛柔知道吗?”
“我没有告诉她。”说与不说仅仅是个形式,究竟重不重要呢?其实两个人的心在一开始就厌恶现在的状态。
“那么你怎么能替她做决定,太武断了!”僵硬的脸部肌肉在无规则抽动,皮肉间的运动脱离正轨没有达到协调的触痛心底最明白。
“她也会希望我这样做的。”那样度日担心的日子,天天惶恐的心情,谁愿意拥有!总有一天,再美好的心灵也会因为这些而愤怒与绝望。于是原本相爱的人各自飞去,何时相遇遥遥无期!即便时间在眼中只是一片叶子大小,重新面对的心境却与当初不同。缓慢的心跳无法与释然的轻松相提并论,失去就是伤害,害怕为了争取不失去。
“如果她是喜欢那个在神偷界里赫赫有名数一数二的高手,喜欢矫健的身手敏捷地盗取一件一件宝物的感觉,喜欢生活在惊险刺激又绝对安全的环境中。”多少女孩子为了电影里的神偷痴迷抓狂,疯狂呐喊甚至羡慕那种未知的生活。
“你认为她是这样的人吗?”张城武严肃的表情,坚定的语气使李郝岩不由地颤抖。他们三人是多么了解对方的知己朋友,那种信口胡说只为了狡辩的话说出来是多么伤害朋友的心。
“真的要走?”那是说给自己听的安慰。
“是的。”张城武的口吻不容置疑。“你把画的资料全都准备好,我会尽早处理。”
张城武离开了,踏出李郝岩家的那一步,他的意志就不会改变。
“为什么非得这样绝情?你会后悔的!”李郝岩凝视着城武的背影,慢慢远去直到消失。不知不觉间,一滴滚烫的泪匆匆划过他的脸旁,轻轻落下,印湿了地板。李郝岩心事重重地一起身,鞋子踩过了时候心干了脚湿了。最后的请求失败了,回到了房间,人终于也变了。
“疯了!真的疯了!世间的事怎么可能说放弃就能收手的!单纯的人啊!”
男儿有泪不轻谈,只因未到伤心处。
贼就是贼,说走就能做好人的吗?单纯地认为撒手不需要付出代价,是荒唐的想法。人走的每一步,都有脚印作为见证,欺骗了自己但始终抹不去痕迹。无论身陷其中的迫不得已,还是心甘情愿的妥协。结果不会倾听起点时的话语或者是自欺欺人的辩解,注定的事情无法改变,一成不变的谎言不兑现真实。对岸的秋叶依旧在秋风下飒飒地飘落,无暇顾及过客思念的心情,生命的末尾曲在耳边畅想狂语,秋季像着过去的行事在无情中带着谁都有那般落寞伤感……
第十二章
陪恬思琦逛了一个下午,直到半夜才回到了家。该休息了!
打开手机,没有短信和电话。安少康这几天在忙些什么?
刚想打个电话给他,可是郗宛柔犹豫了半会儿,依旧合上了手机。走到电脑桌,打开E…MAIL,没有邮件,李郝岩也很反常。
他们两个人真奇怪!正在郗宛柔纳闷的时候,门铃响了。
“是谁?”
“宛柔!”李郝岩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进来吧!”郗宛柔走到厨房取了一瓶果汁,然后递给他。“解渴。”
李郝岩接过果汁,大口大口地喝了。
“是有事吗?”
喝下了一口。“安玉雯开始调查我们了!”
“调查我们?”安玉雯似乎不认识李郝岩,怎么连李郝岩也调查?
“今天安玉雯也在西餐厅,她用手机拍下了我们的照片,还找了个私家侦探查我们。 你得处处提防她!”
接近安少康的障碍的就是安家两兄妹。“我知道了。”
“那个私家侦探是我朋友,所以他会把假资料交给安玉雯。但你要记得,你是 翻译员而我只是一个建筑师。”
“我明白。”
“恩,那我先回去了。”
“哦。天也不早了,那你就早点回去吧!”
李郝岩告别了郗宛柔,正当他快走出时,门旁放的柜子上的相框无缘无故地掉落到了地上。
郗宛柔的心刹那间痛如刀绞,手紧紧伏在胸口。心电的瞬间是受伤的裂口破裂的剧痛,眼泪忘了怎么落下,血却浦洒了一地。
相框里的照片是他们三人的合照,曾经充满灿烂笑容的脸上如今留下的是怪异的悲痛。
没有言语的安抚,没有眼神的传达。四周充斥了黑色的压抑,呼吸声在凝固的空气中沉重。李郝岩捡起相框,扫了一眼照片,无语。把它还给了郗宛柔,她默默接受,却也无语。
“我先回去了。”心里承受不了这份痛,逃避是最好的解脱。对方迟迟没有回应,这一刻悲伤的人是无暇在意状况的变化。他自己推开了门,离开了那里。
那一夜,郗宛柔的眼没有合上过,睁着看着,黑漆漆的夜幕像个死静的坟墓。
“怎么睡着了?”张城武小声地叫她。
“啊!”怎么这时候也会睡着。
书店所有人的目光因为他们的‘杂音’而一致投向他们。
“嘘,小声!”张城武做了一个示意,他的食指轻轻靠近嘴唇,微微上翘的嘴角呈现爱的亲吻。
郗宛柔点了点头,立刻变得安静。
他从座位上起身,拉着她的手小步快走。洒脱的身姿,温柔的牵手。《福尔莫斯故事集》回到原来的书架上,然后奔跑出偌大的书店。
她能清晰准确地感受到他的手在喃喃细语,奔跑,跑到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危险与安全,如何区分?哪里是属于他们的冰岛!
夜幕转换成电影屏幕,一幕幕闪现而过的不是画面却是不堪回首的记忆。回忆里的爱遥远得令人恐惧,爱已成追忆人也如惘然。从此以后,眼睛不知该哪里看!苍白的身体守着一种孤寂,如果可以代替,她愿意接受生命作为的代价。
时间花在未知结果的预备中是否值得回票价呢?安玉雯做得够仔细够努力了,倘若舒禾再不成功,她的心血就白费了。
就赌这一把了!“我把鸡汤放在袋子里了。去了公司,你要好好表现!”
“你去吗?”一个人冲到安少康的办公室胡乱表现好象有点傻,犹豫是顷刻的深思。
“我和你一起去公司,不过我得去自己那里。所以之后我们就兵分两路了。”这语气是去打仗吗?犹如一个花木兰一个孟丽君。
说得正起劲时,安一钧恰巧从房间出来,神色慌张。见到了她们更是恍惚了片刻。
“哥?”工作日,身为安氏集团的长子安一钧。居然有闲情雅致留在家里休息而不去不去公司,这行为很异样。
“恩?”声音微微颤抖。
“你怎么没去公司?”
“哦,是请假了半天,身体不太舒服。”
脸色惨白中发青,病入膏肓的样子。“你没事吧?”
“休息后好多了,你们在这?”鬼鬼祟祟的,暗地里策划阴谋了吧!她们阴沉疑虑的神态逃不出安一钧厉害的火眼金金。
“我们这就要去公司的。”赶忙解释。“那哥哥你休息吧!我们走了。”
“再见。”舒禾被迫提着装有鸡汤的大袋子。
安一钧回到自己的房间,马上拿起电话拨下了号码。“你不说,在这周会把那笔钱还给我吗!现在我这里焦头烂额,要是爸爸查起来,我的一切就完了!”
“我这不也是周转不灵才稍稍拖后几天!”对方的口气轻飘飘的,显得一点都不紧张,与安一钧的心情有天壤之别。
“几天!你已经拖延了两天,就那会能让我坐几年的牢!”时间就是性命,何等重要!一个生意人难道还会不知道吗?
“诶哟,谁不知道你是安家大少爷,将来安氏集团都是属于你的。”坐牢,骗谁啊!出了事,还不是有安启化挡着。
安一钧听到这话,顿时怒火冲天。“安氏集团只会留给那个安少康,我算什么!安启化最后还是会一脚踢开我的,我连条哈巴狗都不如。”
“私生子的待遇比你好啊!”他嘲讽着。“那你还拼死拼活地给安家卖命,何苦呢?”
“总有一天,我会踩在安少康身上坐上总裁的位子,他只配是野货!”
电话那头的他只是一个劲地奸笑,兄弟自相残杀,安启化的晚年可想而知不会过得很好。
离中饭时间还差四十分钟,他们终于赶到公司了。电梯里一个三楼一个七楼,上升的趋进意味了成败的结局将至。
“只能赢不能输!”安玉雯离开电梯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威胁的口气或者命令的口吻或者两者皆有之吧!
施加压力会事与愿违的。舒禾踏进了七楼,直楞楞地望着大门。心里却在想:“究竟会不会成功呢?”
“别无聊了!这事也赌啊!”员工喜欢聊内部八卦,对于公司而言是喜是悲呢?可能是喜,这间接表明公司对员工有一定的吸引力,员工对公司也存在感情,起码愿意以公司的趣闻作为自己的娱乐兴趣。可见,事物的正反论在许多情况下都是实用的。
“输的人就请吃饭!晚上去吃寿司,怎么样?”
“又‘寿’又‘死’的!还是去全聚德吃烤鸭,很不错的。”
“KFC!”小米激动地推荐。
一片嘘声轰隆而起,仿佛天籁之音跨越空间,令人身临其境。“几岁啦?还吃这个!”
“不是挺好的嘛!”相比较那些大餐,算得上是经济实惠了。小米也是为大家考虑的。
“你有见过一大批人结伴去KFC开间包房吃鸡的吗?”邬颖问道。
“当然没有了。”KFC没包房的,又不是KTV。虽然它们之间勉强扯上血缘的话,也就是‘姓’一样喽!都是‘K’。
“那就对了!KFC的建议宣告失败!”
“那么去吃巴西烧烤吧!好久都没吃了,真回味!”
不对!为什么每次议论,最后话题都偏了?要是高考作文的话,全部以零分处理。
“回正题!”小米大吼一声,提起重视。
“大叫什么!”明知偏题,也不能认帐。否则颜面何存!“你都知道我们在讨论张茗筝这次进去有没有成果。你吼什么!让他们知道我们拿他们的事赌,小心被抄鱿鱼。”
“我不也是好心。”真够委屈的。
“每天送去五杯咖啡,她想让‘安少’失眠啊?”
“你们说安少失眠会思念谁?”
谈话兴致又起高潮,突然邬颖假装咳嗽。“张茗筝出来了,别说了。”
同一时候,舒禾也走了进来。直径走到刚坐下的张茗筝面前,问道:“请问,安少康在吗?”
“哦。请问有预约吗?”哪里跑来的艳女人,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手里拿了什么?一股浓郁喷香的鸡汤。直觉告诉张茗筝——来者不善!
“要什么预约啊!我们都住在一起的。”这刻用‘心直口快’还是‘不进大脑’来形容她的口舌之利落为好呢?
‘一起’的概念是‘同居’吗?张茗筝对她的印象一降再降。哎,可怜了她日夜紧盯着公司里一帮子尚未出嫁,春心四溅的美眉。外带已有归宿但急待红杏出墙的美丽女士。可谓是,一份工作化去了张茗筝白天黑夜所有的精力,拿什么人参鲍鱼都滋补不回的。但,‘工夫不负有心人’欺骗了她,千防百防果然家贼难防!
无奈,人家毕竟是客。何况,听话里的含义还是密友般的关系。怎敢不通报!于是按下电话,不情愿的说:“经理,有个人找你。”
挂上电话。张茗筝的心七上八下的,还是不放心,不如一起进去看个究竟。“小姐,请跟我来!”同进同出,时刻警惕,方才有基本保障。
两个女人进了经理办公室。“怎么回事?”二丈和尚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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