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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的誘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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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葵紧张得手掌都出了汗，低着头不敢看虎视眈眈的记者。”抱歉，我们只回答跟画有关的。“刘自流很坚持。”那好，苏小姐，请问你是全色盲这件事是真的吗？“一个男记者换了一个话题。
苏葵这才靠近话筒，简单地说了一个字：”是。“”我有幸参观过苏葵小姐的画展，你真的是以为了不起的画家，特别是在色彩方面，用色大胆，各种色彩配合得天衣无缝。“男记者接着说，”可是全色盲的意思是你的世界只有黑白灰，这样的你怎么可以画出色彩斑斓的画？请问苏小姐是怎么做到的？“”凭感觉。“苏葵还是简单的几个字。”能请苏小姐说得更明确一点吗？这样也给喜欢你画的人一个交代。“”我用标着颜色的颜料，然后凭感觉调，是什么就是什么，只是没想到画出来的效果会那么好。“苏葵回答。”那代笔这件事是真的吗？“
苏葵紧张的摇头：”不是。“”苏小姐，你这样解释无法令我们信服，能请你当着众人的面现场画一幅吗？让我们看看你是怎么凭感觉画出来的。“
记者的要求让苏葵稍微一愣，回头看在不远处的连城年，他并没有惊讶，似乎料到记者会有这样的要求。”抱歉这件事我们不能……“”好！“
刘自流话还没说完，苏葵的回答就盖过了他的话。他惊讶地转头看着苏葵，他们事先没这么商量过。”没事儿。“苏葵安慰刘自流。
有些事情隐瞒着，等的就是被曝光的那一天。没有永远的秘密，没有永远的怀疑。
画架、颜料、画布和调色板，一切画画用得上的工具以最快的速度被布置好。苏葵走过去，再看了一眼连城年，知道他一直在那里，也安下了心。
连城年，一直以来，我都是躲在你身后的胆小鬼，现在是该我一个人战斗的时候了。
刘自流是第一次看苏葵画画，有时他也忍不住好奇，究竟她是怎么创作出那一幅又一幅惊世之作的。画家看不到颜色，就像音乐家听不见音乐。可是这样的事例也是存在的，贝多芬晚年失聪，却也创作出一曲又一曲经典乐章。可至少在失聪之前，他是听过那些音符，有与它们在一起的回忆。但苏葵不是，她先天全色盲，从未见过颜色。这样的她，要怎么找那种所谓的感觉？除非她是神，否则怎么可能？”能给我一个耳机吗？“摘下墨镜，苏葵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立即给了她一个大耳机，里面放着音乐。激动人心的音乐，犹如苏葵此刻的内心。那个叫贝多芬的男人，晚年失聪。那个叫梵高的男人，割耳自杀。这些人，一生坎坷，是不是所有艺术家注定了这样的命运，孤独终老，不得善终。这么比起来，苏葵简直是上天眷顾的宠儿。老天给了她天赋，给了她真爱，给了她温暖的家。这样的她，除了感谢上天，还有什么可求的？
耳机里音乐，激昂澎湃，犹如她的内心。她也是一个需要跟命运抗争的人，犹如那个叫贝多芬的男人。
贝多芬的SymphonieNo。5Op。671804—1808C小调——《第五交响曲（命运）》
昏暗的色调，压抑的布局，冰冷厚重的色彩相互配合，在画布上慢慢侵蚀开来。
刘自流有些呆愣：苏葵，其实最美的不是你的画，而是你画画时的样子。认真得全世界都能消失，就只剩你和你面前的几尺布。
记者和粉丝也不知道跟着苏葵站了多久，反正众人清醒过来的时候，苏葵已经放下了画笔，天也黑了。
苏葵缓缓回头，手上已经沾满了颜料。她看着众人，再将墨镜戴上，让大大的墨镜遮住她的脸，不泄露她此刻的表情。”骗人吧！你肯定不是全色盲！“记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后的那幅画，真的是一个看不见颜色的人画出来的吗？”绝对是骗人的！“”苏葵，你太厉害了！“支持她的粉丝尖叫道！”不可能，绝对是骗人的。“”体检！一定要体检！“”我们永远支持你，苏葵！“
……
局面成两面倒，支持的人声音热烈，但更多的人要求她去体检。
苏葵想，她果然不适合成名成家。因为这样的人，活得太没自我太累了。
刘自流看着那一群人一起一合，表情有些狰狞，有些激动，有些怀疑……似乎只有苏葵看起来最平静。其实人这一生，活得潇洒自由的不多。只要人立于世，就得忍着让着。可是有时候，无论再怎么忍着，再怎么让着，还是被别人为难着。
为什么她都让步成这样了，你们还是不放过她？”苏小姐，你愿意给跟我们去医院体检一下吗？“
刘自流终于忍不住了：”她是全色盲这件事本来就一直隐瞒着，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士告诉你们。她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你们何必在步步紧逼？“
能不能别对她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连城年看着低着头的苏葵，沾满颜料的双手抓住白色的棉质长裙，染得上面也尽是颜色。
记者和部分粉丝不依不饶。
连城年刚想走过去，替她挡去那群记者。”我愿意！“苏葵突然抬起头看着众人，姿态有一种决绝后的坚定。
从记者招待会的会场到医院，其实路程很长。只是在苏葵看来，却咫尺一般。检查结果公布的那一瞬间，记者和粉丝总算满意了。闪光灯一刻不停地拍着苏葵，她成了所有人心中的神话。”苏葵小姐，你太了不起了。请问能接受我们的专访吗？“”接受我们家专访吧！“”苏葵，我们爱你！“
苏葵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脑袋又昏了起来。她想，这样其实就够了，她也算成名过，只是她并不适合当一个名人。”从今天开始，我所有的作品将不出售，不拍卖，不展出，不以任何形式公开。“
画坛什么的不适合她，也许她在家画给他看看就可以了。
刘自流到苏葵家的时候，她正在教两个孩子认字。马森夫人替他开了门，热情地邀请他进门。”欢迎。“苏葵对连城年说。”刘叔叔好！“连汐放下书本，跑到刘自流身边。
刘自流高兴地抱起她，递上送个她的礼物：”汐汐，好久不见，又长漂亮了。“
连汐很喜欢刘自流。”谢谢叔叔。“连汐高兴地接过礼物。
刘自流进屋，将带给连璟的礼物递给他。”谢谢叔叔。“相比连汐，连璟就要淡定多了。
放下连汐，将手里的袋子递给苏葵。”又有这么多信件？“苏葵接过袋子。
刘自流点头：”从世界各地来的，应该都是劝你别退出画坛的信吧。“
苏葵将茶递给刘自流，再随手从袋子里拿出一封拆开看。”又是演讲邀请。“苏葵稍微读了读某著名大学的演讲邀请函，又放下。
苏葵退出的画坛的消息，成了那个时期最热的新闻。她成千上万的粉丝从世界各地给她寄来邮件和信件，让她一定不能退出，好友很多大学给她发来邀请函，封她为励志姐。
苏葵无语：励志姐……怎么感觉好山寨。”自流，晚饭在这里吃吧。“马森夫人对刘自流说。
刘自流点头：”谢谢夫人。“”刘叔叔，陪汐汐玩。“连汐牵着刘自流的手，往玩具堆走去。”汐汐，刘叔叔才刚到，让他休息休息。“苏葵对连汐说。
刘自流笑：”没关系，我每次来最开心的事就是陪连汐玩。“
任由孩子和刘自流玩，苏葵去厨房帮马森夫人弄晚饭。”自流这孩子挺好的，结婚没有啊？“马森夫人边洗菜边问苏葵。”还没有。“”他今年三十好几了吧？“”他跟师兄一年。“”三十五了？那该结婚了。有对象吗？“
苏葵摇头：”不清楚。印象中没见过他跟哪个女孩子比较亲密。“”是不是太忙于工作了？“”也许吧。“
连城年一回来就听到客厅里咯咯的笑声。转头看连汐正和和刘自流玩着游戏，玩得很开心的样子。连璟则安静地在以旁拆着什么东西，连城年看了一眼连璟手里的东西，眼角抽搐。
儿子啊，那是你爹我的电脑啊！
算了，为了满足孩子的好奇心，还是让他拆吧。”儿子，你在干什么？“”爸爸！“连璟起身抱住父亲。”爸爸回来了！“连汐也从刘自流身边跑过来。”今天乖不乖啊？“连城年问两个孩子。”乖！“连汐大声回答。
刘自流从玩具堆里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欢迎。“连城年放下孩子，任由他们玩。”又打扰了。“”客气了。给苏葵送信来的吗？“”嗯。“”她都退出画坛快一年了，还有信件来？“”是啊。“刘自流点头，”她的画迷还是锲而不舍地劝着她。“
自苏葵宣布退出画坛已经快一年了，两个孩子已经满了三岁，苏葵也快满三十三了。”查出向记者爆料的那个人了吗？“时隔一年刘自流才想起还有这件事。”查到了，解决了。“
刘自流点头，也不深问，默默同情起那个好事儿的人。”吃饭了！“苏葵在餐厅招呼众人。
四人往餐厅移动过去。
吃完晚饭，休息了一下，送走刘自流，苏葵回到房间。连城年已经和孩子一起洗了澡，正陪他们看动画片。马森夫人也回了自己的房间，看自己追了一年的韩剧。
苏葵来到连城年身边坐下，跟他们一起看起了动画片：”《名侦探柯南》吗？孩子能看得懂吗？“”我也怀疑。“连城年说，”不过连璟看得很认真。“”会不会太血腥了？“”还好吧。“”柯南来敲门，死神找上门。“苏葵感叹，”几十年了，还在读小学。真神人也！“
连城年笑，手搭在她肩上：”记得我小时候就在看他，现在孩子都三岁了，他还在那里，果然瘟神都不容易死。“”哈哈，青山冈昌是不是打算让他孩子继承他的衣钵？“”谁知到呢？以一集死一个的速度来说，柯南算是工作效率很高的死神了。“”人家是侦探！“”明明就是死神！“
一家人看着柯南第N集，可怜的小兰还在等着她的滚筒洗衣机（工藤新一的日语发音）。”毛利兰才是世界上最痴情的女子。“苏葵说。”对啊，这应该是一部苦情片。“
青山冈昌大叔都要哭了，这是侦探剧啊侦探剧！
连城年想起今天白天，苏元伟来找过他的事。还是为了苏葵认祖归宗这件事，想通过他来劝苏葵。可是连城年不是那种晨间剧男主角，自然不会做那种事情。苏葵和苏家的事情，即使身为苏葵的丈夫，他也只是个局外人。”时间不早了，让孩子休息了吧。“苏葵对连城年说。”好。“
连城年在司令部接到苏葵电话时，刚开完一个重要的会。苏葵开口就是焦急地一句：”璟儿失踪了。“
匆匆忙忙地赶回家，客厅已经坐满了人。马森夫妇加连奕夫妇还有老爷子以及大楼里没工作的女人。苏葵看见连城年，眼泪又流了下来，一头扑进连城年的怀里。”璟儿不见了，我们找了一个上午。“
连城年搂着苏葵，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怎么会不见了？他和连汐不是回大院陪爷爷奶奶了吗？“
宋瑜也忍不住抹眼泪：”他们在院子里和其他孩子一起玩，我回屋给他们拿外套，还没进屋就听见连汐的哭声。我跑出去，连璟已经不见了。我问连汐哥哥呢，她说被奇怪的叔叔抱走了。“”大院里不是有警卫员吗？“”警卫员说没看见可疑的人，后来调出监控录像，看到绑架连璟的人是翻墙进来的。“连奕一边安慰宋瑜一边回答连城年。”既然是绑架，有电话打来吗？“”还没有！“马森夫人说。”是不是李牧林？“连城年想起上次曝光苏葵是全色盲的事的人。那件事的后果是连家让李牧林自动退伍，自谋生路。现在想来，李牧林是最应该对连城年怀恨在心的人。”不是，我派人调查过。“连老爷子回答。”怎么办啊？“苏葵理智处于崩溃的边缘，”璟儿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一想到连璟可能会像新闻里播的那样遭遇不测，苏葵就要崩溃。”不会的。“连城年安慰苏葵，”浩源已经在帮我们找了，其他人也动用了所有关系，一定马上就能找到。“”苏葵，你别急，我老公一定会救出璟儿的。“欧阳青青也安慰苏葵。”想想还有没有人可能绑架璟儿？“杨信术问苏葵，”跟你跟连家或者是苏家有过节的人。“”苏家？“连城年想起一件事，”前两天苏元伟来找过我，让我劝你重新回苏家，我没答应。后来苏家祖母也找上了门，说苏葵不会苏家没关系，只要连璟回苏家就可以了。“
连城年话还没说完，就牵着苏葵跑出门。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伟华制造“大楼北京分公司，二话不说往苏元伟办公室跑去，楼下保安怎么拦都拦不住。
苏葵推门而入，苏元伟正在开会。看见苏葵前来，有些惊讶。”璟儿是不是在你那里？“苏葵一进门就开始质问苏元伟，话语里带着哭腔。”璟儿不见了？“苏元伟站起身。”他不是给你带走了吗？“连城年问。”我不知道。“苏元伟也很焦急，先对草草结束会议，带着两人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到底怎么回事？“苏元伟问苏葵。”璟儿被人绑架了。“连城年替苏葵回答，”不是苏家祖母派的人吗？“”奶奶？我已经很没回苏家了，所以不知道。你等一下，我打一个电话。“苏元伟焦急地拿起桌上的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推开。苏家祖母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贴身秘书。”不用打了，连璟是我派人带走的。“”为什么！“苏葵崩溃。”连璟是苏家的血脉，你不肯把他交给我们，我只好亲自动手。“”你把连璟还给我！“苏葵想冲上前，但被连城年即使拉住，怕她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严重的事情。”连璟还给你可以，但是你要让他正式认祖归宗，将来接替元伟的班。“”我儿子将来做什么是他自己的自由，凭什么听你安排！你毁了我的人生还不够，还想毁我儿子的人生！苏家就是一个火坑，我好不容易跳出来，死也不会让我儿子跳进去！“苏葵哭着对苏家祖母吼道。
这个顽固的老人，毁了苏元伟的父母，毁了苏元伟，又想毁了苏葵和连璟。”你这是什么话？我是让璟儿接替苏家产业，是为他好！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苏家祖母怒气十足地反驳，她容不下任何人反抗她的安排。”奶奶！“苏元伟这次也觉得老人做的太过分，”你把孩子还给苏葵！那是苏葵的孩子，她有权力决定让不让孩子回苏家！“
苏家祖母怒视苏元伟：”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你为了苏家！只是让连璟认祖归宗，这不是什么难事！“
一直不说话的连城年终于发话了：”老人家，我敬你是一个长者，所以先把话说在前面！给你两个选择，一，立刻把连璟还给我们；二，等着苏家破产吧！“
说完，搂着苏葵头也不回地离开苏元伟的办公室。
苏元伟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连城年临走时寒意十足的话萦绕在耳边。他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
有些心力交瘁地瘫进椅子，双手撑着头，听不见苏家祖母喋喋不休的话。也许苏家到他这里，真的完了！
至少能确定是孩子是安全的，众人也算放了心。只是苏家的做法显然惹毛了连家，连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连璟被带走的第五天，”伟华制造“的股票下跌五个百分点。
连璟被带走的第七天，”伟华制造“的股票下跌十个百分点。
连璟被带走的第十天，”伟华制造“在北京的多家分公司被恶意收购。
连璟被带走的第十二天，苏葵再一次从噩梦中醒来。连城年也被她的不安惊醒，坐起身顺着她的背。”又做恶梦了？“将她搂紧怀里，安抚她的不安。”梦见我小时候的事情。“苏葵抱着连城年，还有些后怕，”明明早已忘记的，没想到还能想起。“”跟我说说你小时候吧？“连城年说。
苏葵在黑夜中看着连城年，心跳慢慢恢复正常。”我其实也记不起来多少，可是最近几晚，忘记的事情总出现在梦里。“”关于谁的比较多？“”关于我自己。“苏葵将头埋进连城年的怀里，”以前有一个保姆，对我很好。但后来保姆为了救我被车撞死了，从那天起我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有一年冬天，B市下起了大雪。我放学后被一群高年级的小混混拦下，他们知道我是苏家人，而苏家是有钱人，这是当地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他们问我要钱，可是苏家从不给我零花钱，自然没有可以给他们的。他们很失望，将我反锁在教室。学校早已放学，没人会经过教室，后来是巡查校园的警卫伯伯发现我，把我放出来。我摸着夜路往回走，差点被积雪淹没，走到苏家的时候，苏家大门早就关了，保安也早就睡了。我在外面叫了很久也没人开门，于是只有缩在保安亭下等天亮。雪越下越大，我冷得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第二天清洁工阿姨发现了我时，吓了一跳，以为看见卖火柴的小女孩，摸摸鼻子还有气，急忙把我送到医院。
后来上初中，我搬出了苏家，一个人住进了苏家的老房子，这一住就是六年，直到遇见你的那一年，我搬进了程晓洋的房子，后来出了国。离开苏家后，苏元伟有时会叫我回苏家吃饭，而这些时候一般都是苏家祖母有话要对我说的时候。见面的场景你也见过，基本上就是我们第三次见面时的样子。
以前我一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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