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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而知之-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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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再提起二位善良的女人。我没有情感,我不需要爱情,但是,我需要一个女人。我险些成为一名嫖客。当我蠢蠢欲动、性情勃发时,我突然觉得她们太渺小、不自然,更主要的是我还想到了我的母亲、姐姐、妻子和我的女儿;每当我返回时,我便觉得我的遮羞布还未完全抛弃,我还有一丝人格和尊严。”
这时的夏冰非常平静。当她看到他明显准备停下他的述说时,她笑了笑说:“大哥,你有别的路吗?”
“小冰,你在试探我!”
“是的。”
“没有,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无路可走。”
“你的衣服真好。我当初看见许多烟灰掉在上边,可现在却未看见一丝一毫,只看见一件色泽纯正、大小得体的烟灰色的羊毛衫。大哥,现在,你将思想看得比服装、身体更重要;那个晚上,你失去了一切,包括你的思想,这说明你爱我,纯正的爱,这种爱迫使你放弃你的思想和灵魂。我觉得,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因为随着爱的发展、深入而渐渐恢复了思想,也许,你认为夏冰能得到更纯的爱,因此,你不忍心。其实,你错了。恰恰相反,我因为看不到你的具体表现而极端痛苦,你也清楚地知道我正经历着这种痛苦。大哥,这就是我现在唯一不可理解的,但愿你不会认为这种痛苦是我人生的基础和动力!大哥,这是不是我比别的女人能得到的更多的人生感悟?”
陆晓凯没接夏冰的话题。“小冰,帮个忙,给小磊打个电话,问问小磊,老花匠还能在那里工作几天吗?”
“你要回海西!不行,不行,太危险,不行。”
“那来的危险,除非你要告发我。小冰,没有危险,帮帮我。”
“除非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什么都不干。我父亲八十岁。真的,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你保证,算了,算了,保证也没用。你发誓,对,发誓。”
“夏冰同志,我发誓。”
“大哥,你撬门是想看看我,想拥抱我,你再说一遍,我就打。”
陆晓凯看了看夏冰坚定的目光重复了一遍。
夏冰便自然枕在陆晓凯肩头,她给赵磊打了电话。
“谢谢你。小冰,最近你与哪些人在一起?”
“你认识的金蓉,还有你不认识的徐茵。”
“这家伙太厉害。说说,你怎么与金主任在一起?”
“她打电话约我,她知道许多你的事,她给我说了许多案例和技巧。这些小磊都懂。我觉得如果能熟练运用,小磊当一名警察不成问题。此外,我觉得金主任正直、大度,她办事豪爽、干练,她身上似乎有一种男子汉的性格和气质。”
“她是不是要你帮忙?比如说搞些材料?”
“没有。从来没有。她不停地说她的工作。我也是。我们现在像姐妹似的。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她为什么约你?她知道你是谁吗?”
“她全知道。大哥,她与谷队定期会晤。大哥,你帮小磊找份工作。”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开玩笑。”
“其实,你知道我的问题,所以你刚才滔滔不绝地说了那么多。大哥,我觉得你有勇气,够坦诚。但是,事态失控了,当你知道的我问题时,木已成舟,已不可挽回,已无法收拾。大哥,你只是不愿看到小磊重蹈我的覆辙。”
“不,不。小冰,今非昔比。这个徐茵是干什么的?”
“她也是机关的。大哥,徐茵不简单,她知道许多王市长的情况。”
“小冰,遇事要多分析,多动脑子。我告诉你,这种可能性不大。”
“大哥,如果我用你那个时代的语气说话,我会说徐茵与王市长关系暧昧,她学美术,有气质,当然也妩媚动人,她的孩子也挺可爱。虽然我不喜欢她的娇柔,但我们是好朋友,我们无话不说。”
“即便关系暧昧,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因为我认识王。小冰,你们相识时间不长,就成为好朋友,而且无话不说?”
“是的。”
“那么,我在小磊家的事。”
“怎么可能。大哥,你放心。除了你的朋友,没人知道我与你的关系。不过,大哥,我总感到王市长知道你的事,而且还不少呢,你有感觉吗?”
“小冰。”陆晓凯捧着夏冰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良久之后,他说:“看上去你挺聪明,实际上有很多的事你不懂,而且,我也不想你懂,最好你不懂。你就在这个位子上干三十年,然后平平安安地退休。这样的话,上对得起父母,下对得起子孙。”
“这不可能。大哥,我看好了一个位子,不知道你的意见如何。如果你不支持,我希望你也别反对。”
“什么位子,看你的样子,非常有兴趣。”
“五年之内,我要干市政府副秘书长。”
陆晓凯一开始不吭声,但仅仅过了一会儿,他说:“如果你有一个行政管理方面的硕士文凭,我估计问题不大,而且很有希望。”
“我已经注意这个方面,而且我保证三年内拿到文凭。大哥,真那样的话,你就住在田畈,这里真好,我保证每个星期五来看你。大哥,到那时,你一定会谢谢我。”
“怪事,为什么我要谢谢你?”
“因为到那时,你的衣食住行离不开我,你靠我生存。当然,当我没有思想时你会给我智慧,当我没有力量时你便给我动力,当我感到疲倦、困乏时我就像现在这样,当你苦苦挣扎、筋疲力尽时我就飞到你身边,那时,我能叫你一声晓凯吗?”
“好,好,好,别说晓凯,叫什么都行,到时再说。”
“大哥,你还没问那个徐茵的情况呢。”
“有什么,你说。”
“她丈夫原来是王市长秘书,现在北京办事处当副主任。”
“金致远?”
“是,”
“硕士,英俊、洒脱。”
“老黄历了,大哥,你不知道,他现在腰也弯了,背也驼了,还戴了一顶高大的绿帽子。”
“这你也懂,谁为他戴的?”
“这还有谁?”
“小冰,这样的女人你不能与她在一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谈虎色变,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戴绿帽子。我的性格决定我决不会水性杨花,朝东暮西。”夏冰抖动着身子大笑。
“你是让我笑,还是叫我哭,我没有任何权力说你。”
“你可能哭,我就是要你笑,自然地笑。不说了。大哥,我觉得徐茵与王市长,我想着就觉得不自然,不可意思。”
“如果你跟着我,也不可思议。”
“我发现你有时真的说不好话。不但不伦不类,而且张冠李戴,这是你不懂得情感种类的具体表现。”
“大帽子一顶接一顶,我也不说了。小冰,你看,天已全黑了,还观梅吗?”
“大哥,我没记错的话,中午的饭菜还剩在桌子上。”
“是的。”
“你坐一会儿,我来热。”
“不。小冰,晚上我请你到山庄,吃吃江西名菜。说不定朋友已经过来请我们了。”其实,陆晓凯已看见屋前小道上闪着汽车灯光。
陆晓凯刚说完,段德良、温新华就到了门口。温新华打量着夏冰,也许他正在想那只发夹是否与这位女士能对上号;而段德良则自然与夏冰打招呼,之后,他对陆晓凯说:“大海,最近,最近我有一个新发现。”
陆晓凯知道段德良要开始放炮了,他没理段德良。
段德良并不在意,而且他也不顾夏冰在场。“大海,我突然发现现代尼姑不怎么剃光头,她们不仅总是在和尚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而且常常服装艳丽、招摇过市。”随着时间的延长,随着他与陆晓凯之间默契的加深,他的言行变得轻松自在多了。
“这不是你的发现,这是你这位尼姑庵主持定下的规定。小虎,你看,二条烟能杀杀你的虎气吗?”夏冰将二条烟放在方桌上看着段德良。
陆晓凯突然大笑。
“小虎?这也是你叫的?你也敢,”接着,段德良盯着陆晓凯,“大海,这,这是不是,”
“段书记,这与大海哥没关系,纯粹是你我之间的事,是不是香烟太少了。”夏冰进屋又拿了二条烟。
“不,不。我拿二条,谢谢了。夏女士,本官不知尼姑大驾光临,小虎有失远迎,而且,晚上的单由主持来买,请尼姑大姐息怒。”段德良看看大家自己也笑了起来。
四十七
    元宵节前夜,王国基越想越觉得自己有负于李天亮,于是,他赶到医院,可当时柯丽在场,而且态度不佳,她怒视王国基。因此,王国基此行只是象征性地对李天亮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语,便作告辞。不可否认,海西现任领导的夫人中,柯丽是公认的佼佼者,更重要的是海西现任领导均沾有她父亲的雨露。
在返回的路上,王国基想到妻子刘华。
一九七二年的金秋时节,就在王国基即将孤身一人奔赴四川一个小山沟中的以代号命名的地质队工作的前夕,他在海西人民公园的草地上发现了这位女孩。当时,女孩正与几位同学在公园中无忧无虑地享受室外明媚的晨光,而王国基则是一位二十二三岁的小伙子,青春年少,情感勃发,他大胆而热情地上前找了个“革命理由”便与她们交谈起来。几位在校女大学生在了解了英俊、健壮的王国基的一些基本情况后便对他志在四方、扎根野外和为祖国的地质事业抛青春洒热血的革命思想和行动表示了不同程度的敬佩。虽然刘华的穿着与几位女孩子相同,但是仅仅几句对话他便认定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刘华是这个年代中绝对的优秀者,而且,当时刘华对王国基即将从事的野外地质工作有一番符合历史背景的史诗般的赞美。没有什么原因,当天,王国基就了解到刘华的一些情况。她父母亲均是机关工作人员,刘华二年之后也将成为一名大学毕业生,她学的是中文专业。
当王国基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进入川西然后踏上雪域高原开始实际野外地质工作后,刘华的音容便常常回旋在他的点着汽灯的潮湿的帐蓬中,于是,他便开始了他称之为“三部曲”的恋爱经历。第一阶段。他将工作区域内的所见所闻风情、地貌、气候和野外工作纪实告诉她;仅仅这一切是不够的,他还用多种方式、从多个角度描述、抒发他对幸福的追求和向往、他的不畏艰辛的决心和男儿志在四方的人生情怀。这时,他在信的开头和结尾用的是刘华和王国基。尽管这一阶段他确定他的发信频率始终保持在每旬一封,而且,他没有收到刘华的任何回信,但是,他锲而不舍。这不仅显示出王国基天生的倔劲,而且也显示了他不亚于钢铁般的毅力和信心。第二阶段的明确标志是刘华的第一封回信。虽然她的回信并没有找任何理由解释她何以未能及时回信,但是,这对王国基来说,不谛是天大的喜讯。在那个年代中,在那种环境下,一封异性的来信远胜亲人的祝福,远远超出任何等级的政治思想教育,尽管刘华信中的主要内容是鼓励他认真学习、努力工作、改造思想,预祝他取得成绩,并要求他不要继续给自己写信。对此,王国基不予理会。一方面,他通过海西的关系秘密联系,以便将来能回到海西工作,以便有更多的时间接触刘华,他想象着有可能的话则是用更多的时间陪伴她,向她直接表白自己的心声;另一方面,他在第一阶段的基础上增加了爱情的内容和成份,而且一改往日的作风启用了“华”和“国基”。这种明显而简单的省略自然向刘华传递了某种信息。尽管他的热情洋溢、频频发信,但是,她的回信充其量只能算得上偶尔。如果说第二阶段刘华的回信从未作出任何决定性意见的话,那么,第三阶段的开始应该以刘华的一个委婉建议为标志。刘华在一封简短的回信中说:我知道大学学到的东西对于我目前的工作意味着什么,我想再努力,我还年青,没到恋爱的季节,而且,我认为我不适合你所描绘的那种生活。你知道,牛郎织女仅存在于人们想象之中,那是相当遥远的、抽象的想象,我相信那种生活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无异于恐惧、深渊,谁都不愿意这种听上去相当美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王国基走出帐蓬、躺在厚厚的积雪之中,他手捧此信、仰望星空、反复琢磨,他要通过字里行间散发出来的气息测出刘华的真实心思,尽管一切处于忐忑之中,但当他为她信中使用的“恋爱季节”一词拍案叫绝时,他发现身边的积雪已被他炽烈的身体所溶化。接下来他果断出击,采用了激烈的措词和坦荡的语气;当看到她立即回复一封同样带有“亲爱的”之类词语的长信后,他敏锐地觉察到他们以书信为载体交流思想和情感时刻就要到来。然而,这一阶段并不太长,因为他很快调回海西。回海西后,他告诉刘华,写信占据了他三年野外工作的全部业余时间,而且,他将给她写信看作是自己唯一重要的工作。当然,刘华主动伸出手递交了自己那颗纯洁而又年轻的心。
王国基不知李天亮与柯丽的爱情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觉得柯丽的表现相当不够人情味,至少柯丽在处理李天亮的事情上没有原则性,这对李天亮以及他的将来、对她自己绝无任何益处,而且,他觉得这与他们的爱情版本有或多或少的关系,或者说柯丽的言行部分折射出他们当初的爱情。
不过,王国基觉得就这么去一趟医院对李天亮来说远远不够,如果真的这样,那么,这个世道就太不公平了。因为他俩在海西相识二十多年,多次一同共事,一同合作,彼此间多有了解,友谊的基础相当牢固,而且他俩在许多领域中有相近的思想、观点,在行动上始终保持高度一致,他们以往的精诚团结曾经多次阻止了刘少岛集团在海西肆虐和企图,而且取得了多个回合的胜利。他认为这是值得骄傲的回忆,这是一个个以少胜多的战斗,这是一次次以弱胜强的战役。正因为此,自己在海西,在刘少岛面前的威望迅速得以提升,得以逐渐脱离刘少岛阵营,建立自己的体系。他觉得尽管李天亮属麾下大将,功不可抹,但是,这一切的主要原因还是自己有一套既灵活务实又高度原则的人际关系处理准则、二十多年来在海西努力工作所获得的良好口碑以及一大批同志有力的支持。
几天来,王国基多次冒出李天亮确实惨了点的念头。因此,王国基终于提起电话。
李天亮自然非常激动。“国基,那天柯丽的情绪不好。”
“天亮,别说了,情理之中,情理之中呀!天亮,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只能说对不起了,我的能力有限,我尽力了。今后的事我一如既往,你尽管放心。”
“还有今后吗!你不觉得唇亡齿寒吗!但愿你不要产生削足适履的念头,如果那样,可能适得其反。”
“这还用说吗,我只是恨自己当初心慈手软,藏送了大好的局面,后来意志不坚,以至于落到今天不可收拾的地步,多年的努力拚搏付诸东流。天亮,时至今日,焦音之还骂我们见死不救、吃里扒外。我没搞懂,我凭什么去救他!岂有此理。”
“这不能怪你,如果有人要搞刘少岛,他肯定走不脱,也许他比我、比焦音之更惨。我相信,真有这一天的话,你我都看得见。”
“天亮,这两次的事,你有经验教训吗?”
“意志不坚,不够团结。我现在有鱼死网破的勇气,可我已经失去了舞台。你认为呢?”
“所见略同,所见略同呀。天亮,无论如何,我请你一定要保住性命,看我与他们来个鱼死网破的拚杀。你会为我骄傲的。”
“我相信。你已别无他路。如果继续下去,拚也是倒,不拚也是倒,不如拚它个痛快。不过,国基,我倒觉得,如果你倒下,刘也必倒无疑,这里头有智慧可以运作。最好掌控刘的心理,把握他的脉搏,通过私下的和谈或者是第三方的斡旋形成一种僵持的局面或者一种暂时的平衡,将来再做打算。如果刘拎得清,看得准,这种可能性完全存在。目前看,苏国庆没什么问题且老奸巨猾;刘不一定镇得住陆,这个家伙不像我们,他自认为不卑不吭,功夫盖世,妄自尊大,激怒之后,他会不顾一切。所以这二个家伙最讨厌。”
“天亮,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国庆身居高位,我们只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的思想会回到卢东区委书记的境地上去,我估计他绝不敢拿自己的切身利益开玩笑,何况他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陆呢?”
“陆,是的,陆,”
“听说他与你有联系!”
“天亮,少岛同志说过,我们说话要负责任。”
“没什么,我是住进医院才听说这事。”
“天亮,我想通过刘少岛杀他的威风。僵死之人,怎么可能长期在局外胡作非为。咄咄怪事,岂有此理。天亮,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们均学过不少的案例,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有深刻的认识,我希望你头脑清醒,换位思考。天亮,沉默和疾病是你最好的朋友;在接下来的日子中家人的支持是你最好的精神支柱,庆幸的事,在这一点上你的家庭无与伦比。我非常放心。天亮,以你的智慧,我完全相信你能确保生命无虞。”
“国基,是不是要做一个彻底清除的计划,我觉得完全有必要。”
“我从没想过。我不会这样想,我更不会这样做。天亮,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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